凡煙小說

第66章 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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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6

體育祭結束後, 雄英高中讓學生們休了兩天假。

假期的第一天, 轟焦凍去了母親所在的醫院——一次, 母親轟冷失手將他的眼部皮膚燙傷後,她就被父親以養病的名義送進了醫院久住,轟焦凍很少見到她。這一次,還是他頭一回在病房裏坐下來,和久別未見的母親敞開心扉說話。

總感覺……

有很多東西都改變了。

從醫院回家時,父親依舊沒有回來, 反倒是大哥轟夏雄在屋子裏惹出了許多巨大的聲響,似乎是在翻箱倒櫃,令四處都哐啷哐啷的。

“夏哥在做什麽?”轟焦凍有些疑惑。

“我在找東西呢!”轟夏雄又翻開了一個書櫃,從最裏層取出一個文件夾,目光微亮,“啊!有了有了。”

“那是什麽?”長姊轟冬美也迷惑地探出了頭,“是…是琴譜嗎?”

“是的。有了這個,優娜一定會答應再見見我的。”轟夏雄抹了抹額上的汗, 將櫃子理好放回原樣, 絮叨說, “我總覺得我們家不止一頁譜子…果然讓我翻出了第二頁。”

“譜子?”轟焦凍還是很疑惑, “什麽的譜子?”

“是《夢寐協奏曲》的譜子, 不是什麽特別值錢和有名氣的東西,在拍賣網站上的價格也很低, 但優娜卻很喜歡這些東西。當初我能認識優娜, 就是因為她在尋找這些東西的緣故。”轟夏雄揚了揚文件夾, “我已經確認了,她現在是單身。總之,我要再試試看!”

轟焦凍有些怔怔地看著他,心底說道果然如此。

他早就覺得,優娜老師和夏哥似乎不是什麽單純的愛情關系。優娜老師太過閃耀了,那個時候還不算成熟穩重的夏哥,根本無法與她的光芒匹敵。所以,他認真地猜測,優娜老師也許是為了什麽別的目的,才會與夏哥走近的。

現在看來,那頁譜子就是優娜老師想要的東西吧?

轟夏雄靠在墻上,用手機對著泛黃的譜頁拍了幾張照片。旋即,他問轟焦凍“焦凍,優娜現在是你的班級擔當吧?你有她的電話號碼吧?把這個照片發給她,然後——”

“有是有,但是…這樣不太好吧。”轟焦凍說。

“把照片發給她就行啦,她一定不會拒絕的。就說,明天早上10點,在前野的水族館門口見面,我會把這些譜子交給她。”

“水族館……?”轟焦凍蹙眉,“只是交易東西的話,為什麽要去水族館?”

轟夏雄露出一個意氣風發的笑“焦凍,你不懂。”

轟焦凍……

懷著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他接收了轟夏雄拍攝的曲譜圖片,發送給了優娜,並依約附言。很快,優娜的回信就過來了沒問題。

看著屏幕上幾乎是秒回的提示,轟焦凍略略有些懷疑。

優娜老師應該是…不想和夏哥再走入戀愛關系的吧?這一次竟然這麽幹脆地答應了水族館的邀請,是因為這些東西對於優娜老師很重要嗎?

“太好了——!!”那一頭的轟夏雄幾乎要跳起來,“我先去把明天的打工推掉!穿什麽衣服呢!哈哈哈哈哈——!”

說完,轟夏雄就回房間去翻自己的行李箱了。他原本不常住在家裏,只有塞在行李箱拖回來的衣服可以選擇,搭配的選項少的可憐。

轟焦凍記得,夏哥在一家電子設備店鋪打工。這家店除了老板之外,就只有兩名打工者。一個是夏哥,還有一個是夏哥的朋友,須藤健城。他是夏哥同一個學校的校友,與轟焦凍還算熟悉,兩人交換過電話號碼。

轟焦凍翻了一下手機電話簿,安靜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

早上8時許,轟家的大宅還很安靜。一家之主轟炎司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去了事務所,今天只有幾位孩子們留在這裏了。

“啊?!什麽?”

在一片安靜裏,轟夏雄的嗓音很惱火地響了起來。他打著領帶,穿著襯衫和西裝,模樣像是要去面試什麽極為難得的工作,頭發還用發膠定了型。他將臉貼在座機旁邊,語氣十分惱,“健城今天也請假了,所以我必須去店裏工作?”

老板的聲音悠閑地在電話那頭響起來,伴隨著翻報紙的簌簌聲“是啊,須藤說昨天晚上有人送了他兩張首發的電影票,機會難得,他打算陪女朋友去看電影。你可不能請假了,店裏會忙不過來的。”

轟夏雄很哀求地說“我可是和人約好了的!再說了,我昨天就打過電話請假了啊!”

老板的聲音還是很清閑“你請假的理由不是要給人跑腿送東西嗎?那送完東西就到店裏來吧!前野的動物園離我們店鋪也只有六站電車的路程!”

轟夏雄的嘴抽了抽。他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昨天打電話請假時太實誠,只說要把曲譜送給優娜,沒說過自己還抱著和她一起去水族館玩的想法。

老板沒有什麽耐心多聊,殘酷地下了最後通牒“總之,今天你要來店裏幫忙!不多說了,想想你的薪水吧!”然後,就狠絕地掛了電話。

西裝革履的轟夏雄有點淡淡的哀傷。

自從搬出轟家後,他就沒有再從父親那裏拿過生活費,基本都靠打工自給自足。工作對他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但是,如果不去前野水族館的話,可能就會被優娜認為是個騙子了。

——夏君,你是在耍我玩嗎?說好了把曲譜給我,卻又臨時說要去打工,是在騙我吧?!

他幾乎可以想到優娜懷疑的眼神了,那可真是讓人難受。

一團憂傷的烏雲纏繞在轟夏雄的頭頂。他趴在固話座機旁,躊躇了十分鐘,終於咬牙做下了決定——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和襯衫,換上了方便的t恤。

“焦凍,幫我和優娜說一聲,我要爽約了,抱歉。”轟夏雄將發膠定型的頭發梳散了,很殘念地說,“我不是故意騙她的,只是老板一定要我去打工……”

“那,”轟焦凍從房間裏走出,“我幫你把曲譜送去吧。”

“也行。”轟夏雄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只要她知道我真的不是個騙子,我是真的想把譜子交給她的,那就足夠了。這樣子的話,下次她也許會對我仁慈一點吧……”

轟焦凍點頭。

其實他不讚同夏哥的話。

理智地想,這一次就不把曲譜交給老師,而是留待下一次見面再交給她,會比現在這種狀況更有利吧?在優娜老師和夏哥之間,譜子就是籌碼,是應該盡量持有在自己手裏的東西。

也只有夏哥的性格耿直,才會急不可耐地將譜子交出去。

但他不會和夏哥說這些。

轟焦凍從轟夏雄的手裏接過了譜子,裝在文件夾裏,與水瓶和雨傘一起塞進了斜背包,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了門。

屋外陽光晴好,天氣不錯。他沿著家門前的小路走了一段時間,就收到了兄長好友須藤健城的短信。

“謝謝焦凍的電影票!我和女朋友已經到電影院了,真是期待啊!會告訴你觀後感的!”

轟焦凍低頭看著短信,手指慢慢地移到了刪除鍵上。

10時,前野水族館。

因為原本就是工作日,所以水族館的游人並不多。貼著小醜魚和白鯊魚招貼畫的玻璃門前,只有幾個看似出來修學的學生團體在排隊進館。

和煦的陽光透過樹蔭灑落在水族館前的廣場上,一樽巨大的海豚雕像在陽光下閃著光,噴泉的水嘩嘩落在海豚的尾巴處。

優娜站在吸煙區裏,點燃了來到這裏後的第三根煙。

說實話,她還有些發愁如何處理夏君的事情。原本的她是不想和夏君再交往的,一來,他年紀比自己小很多,在知情的情況下對他再次伸出魔爪,似乎有些過分了;二來,要是自己和夏君交往了,那轟焦凍該怎麽看她啊?!

但是,夏君又實在是很熱情。這種殷勤甚至讓她動搖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幹脆答應吧——反正他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了。比自己小七八歲,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吧?

她呵了一口煙圈,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十點過兩分了,按照夏君的習慣,他可能會遲到十分鐘左右——就當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她看到一道意料之外的人影,小口地喘著氣、朝她跑了過來。

“優娜老師。”轟焦凍在她面前停下,雙手撐膝,平覆呼吸,“抱歉,我遲到了兩分鐘。”他穿著休閑襯衫和長袖t恤,很常見的打扮,卻硬是被他穿出昂貴的感覺。雖然額頭有汗,但卻不顯得狼狽。

“轟同學?…是你過來嗎?”優娜有些疑惑。

“夏哥他臨時有事,沒有辦法過來,所以才委托我將老師想要的譜子送過來。”轟焦凍直起身來,恢覆了呼吸,“我遲到了兩分鐘,抱歉。”

“啊,沒事沒事,我不介意。”優娜擺擺手。

擺手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指間還夾著香煙,這可不是什麽應該在學生面前出現的東西。於是她連忙將香煙扭熄了丟進回收桶裏。

轟焦凍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慢慢說“沒關系的,老師,這裏不是學校。”

“不行,不能在學生面前抽煙。”優娜說。

“我會為老師守住這個秘密的。”轟焦凍的話一板一眼的。

“不行。”優娜還是這麽說。她把煙盒全都收起來了,藏進了包的最深處。

轟焦凍見狀,沒有再多言。他將斜背的書包調整到了身前,拉開拉鏈,取出了存封著曲譜的文件夾遞給優娜“這個。……夏哥說,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送給老師了。”

優娜接過文件夾,低聲說“謝謝。”

唉,這也太殘忍了。魔王費盡心思想要找回來的譜子,在這個世界並不值錢,也沒人識貨,大家都覺得只是普通的東西。

將曲譜收好後,優娜便打算沿著原路離開了。就在這時,她察覺到轟焦凍一直在看著水族館門口的方向,遲遲沒有離開。

“怎麽了?”優娜問他。

“……這個。”轟焦凍指了指水族館門口一張深藍色的宣傳畫,“是慈鯛魚。靜岡這邊的水族館裏很少見。”

“誒?”

優娜擡頭,看到那張宣傳畫上果然貼了不少海洋生物的圖片,除了非洲慈鯛魚之外,竟然還有軟綿綿的企鵝這樣的生物。

“轟同學,我們要不要進去逛一逛?”優娜笑瞇瞇地提議,“你和夏君送了我一張曲譜,我沒什麽可以回報的,就請你逛一逛前野水族館吧。”

轟焦凍側頭,似乎是在斟酌。半晌後,他點頭,說“好。…我想看一看慈鯛魚。”

買門票的隊伍很短,兩個人很快就進入了水族館內。因為游客並不多的緣故,各種展箱前顯得空蕩蕩的。水族館是按照地域來區分的,首當其沖的就是本州島、四國之類的地方,然後就是東亞和其他大洲的一些海洋生物。

轟焦凍走得不快,偶爾會在展箱前停駐腳步。他的表情很少,大多數時候便是一副安靜的、平和的樣子,眼神也很溫和。無論展出的海洋生物是多麽的奇形怪狀——哪怕是全身刺的的花海馬和兇惡長牙齒的亞馬遜雨,也不會讓他多流露一點反應。與他相比,優娜反而顯得像個好奇寶寶了,為簡介上的文字而詫異感慨。

說實話,她可是很少來水族館這樣的地方的,對魚類也沒有除了吃以外的興趣。有些生物的漂亮程度,著實超出了她的想象——譬如五彩斑斕的珊瑚枝,還有近乎透明、被安放在變色燈光內的水母,似乎比寶石更美麗一些。

逛完了三分之一的展館,中途有休息處,販賣飲料和零食,為游人們座位。飲料很有夏季風情,冰鎮橙子上插著一片檸檬,看起來就很爽口。

“轟同學想喝飲料嗎?我去買。”她問轟焦凍。

轟焦凍沒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態度——他打開錢包,又拿出了一打萬元紙幣。福澤諭吉那正義淩然的頭像,再度晃花了優娜的眼睛。

“等,等等……”優娜把他的錢推回去,“老師請客啦……”

“不夠嗎?”轟焦凍陷入了沈思,又從錢包裏抽出了銀行卡,“那就用這個。”

優娜……

轟同學,夠了!夠了!!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富家少爺了!

好不容易,她才把轟焦凍的錢塞回了皮夾裏,自己則去買了兩杯飲料,然後兩人在休息區裏找了座位坐下了。

也許是因為來這裏的孩子和學生很多,休息區的墻壁上貼了一張量身高的貼紙,卡通造型的美人魚在貼紙上朝游人招手。

“轟同學要量一量身高嗎?”優娜指了指墻上的度量貼紙,“你現在還在長個頭吧?也許今天的你比入學時檢測的要更高了些哦。”

轟焦凍的目光落在卡通貼紙上,表情沒什麽變化。也許他是在內心糾結,是否要走近這格外幼稚一些的貼紙。但一看到面前的老師目光灼灼,就像是在看著田裏即將長大的幼苗一般,他就不想說出“不了”這個詞了。

一分鐘後,轟焦凍就走到了貼紙前,靠墻站好。

“175…不,176公分。”優娜盯著他頭頂的數字看,“轟同學比我高好多呢。”

轟焦凍點頭“嗯。”

那是當然的。

優娜老師的身高放在女性裏面算是高挑的,但在自己面前卻依舊顯矮了。粗粗一看,她應該比自己矮了快十公分。而且,人也很纖細,無論是手臂還是腰身,都是如此。

想要控制住她的話,應該易如反掌吧。

轟焦凍垂下目光,將自己的想法掩藏在內心深處。

優娜將飲料喝空,伸了個懶腰,指了下通向下一個展區的走道“出發吧?我想去看小企鵝。”

小企鵝的展區在水族館的最深處,這也是整個水族館最歡迎的地方,無數孩子都直奔此處,在展箱前擠來擠去。優娜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根本只能看到攢動的人頭。偶爾運氣好,能看到幾只企鵝正在冰塊上站著,一副懶得理人的樣子。

“好多人啊…”優娜小聲地說,“又擠,又鬧,簡直就像是青蛙開會嘛。”

轟焦凍楞了下,忽然擡起頭。

“青蛙……”

“嗯?”優娜回頭。

“青蛙,回家了。”

優娜???

一股迷茫之意環繞在優娜的頭頂。

青蛙回家…青蛙回家了?

轟焦凍同學,是在說什麽……

她的表情,猶如無意進入宇宙的神秘貓貓,腦海進入了哲學的放空狀態。兩分鐘後,她才打通關節,醍醐灌頂,意識到轟焦凍在說什麽。

カエルが帰る……

這是個諧音冷笑話啊!!!

後知後覺的優娜露出了搶救性的微笑“呀,哈哈哈哈,青蛙回家了……”

轟焦凍慢慢低下頭,用手背遮住了面孔。

“完全…不好笑,對吧?”他喃喃道,“太失敗了,這個笑話。”

“不,不是的!完全不是的!”優娜連忙瘋狂擺手,笑容愈發勤勉,“超好笑的啦!哈哈哈哈哈……轟同學好有趣啊,還知道這種笑話!”

轟焦凍的表情有些空茫,讓人看了感覺很憐愛。

終於,前面那一般青蛙開會的小學生們嬉笑著走了,優娜得以走到了最靠近小企鵝的位置,緩解了這足以致命的尷尬冷場氛圍。

“看,是小企鵝哦。”優娜貼在玻璃前,盯著企鵝們的身影。這群小動物早就習慣了游客的註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顧自地睡覺和游泳。

“打攪了,請問二位要不要拍照留念呢?”

就在這時,一位水族館的工作人員笑瞇瞇地走出來,朝兩人打招呼,“五百日元就可以合影和取走照片,剛才的修學團可是每人都照了一張哦。”

五百日元一張,一個修學團就有十幾、二十個人,那可真是暴利啊!優娜想。

“那,就請幫我們合照吧!”優娜沒有心疼錢,“難得來一趟水族館,還是要拍一張照留念的。畢竟小企鵝很少見嘛。”

結束了四十分鐘的游覽,從水族館裏出來後,優娜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她對身旁的轟焦凍說“轟同學,你差不多該回家了哦。對了,最好不要告訴夏君我和你來水族館玩了。”

依照夏君的性格,他一定會大喊“為什麽我弟弟可以、我不可以、我也想要”這樣的話,那可就頭疼了。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重新接受夏君呢。

“我明白了。”轟焦凍說,“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他一說這句話,優娜就有些訕訕。這孩子怎麽總是一副懂事的樣子,對自己說過好幾次“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兩人在有著海豚噴泉雕像的廣場上分別,各自坐電車回家去。明天就要恢覆上課了,假期很短暫,雄英高中又要熱鬧起來。

夜晚。

“我回來了。”轟夏雄無力的聲音,伴隨著推門聲響起,“真是累壞我了…果然健城不在,店裏就會忙碌好多。”

他脫掉運動鞋,問從裏面走出的轟焦凍“譜子給優娜送過去了嗎?她怎麽說?生氣了嗎?”

“送到了。”轟焦凍點頭,“沒有生氣。”

轟夏雄松了口氣。

自己無法赴約,而叫弟弟代跑一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按照優娜的態度,她可是不大喜歡孩子的——當年她拒絕繼續和自己在一起,原因之一不就是“夏君你還沒成年呢!”嗎?

“那送到了之後呢?有去什麽地方逛逛嗎?”轟夏雄隨口問。

他倒是不擔心優娜和轟焦凍有什麽,畢竟焦凍還太年輕了,而優娜是絕對不會和高中生交往的,或者說她對高中男生是敬而遠之的。而焦凍又不像當年的自己,看起來就可靠又成熟,能用臉掩蓋真實的年齡。

轟焦凍想了想,說“是秘密。”

是答應優娜老師要守的秘密。

“啊?秘密?……嘁。”轟夏雄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你還有秘密啊!不會是被她揪著耳朵說教了一頓,要你多多專心聽課吧!”

轟焦凍沒回答,只說要回去準備明天去學校的東西了。

“嗚啊——餓死了。今天的晚飯是豬排飯吧?”轟夏雄四肢大張,癱在客廳裏,詢問今天晚餐的主食是什麽。

忽然間,轟夏雄瞥到轟焦凍的斜背包還落在櫃臺上。他站起來,提起包,想把它送到轟焦凍的房間裏去。然而,一張留念照片卻從裏面飄了下來。

一群懶洋洋的小企鵝前,優娜歪著頭,很溫柔地笑著。轟焦凍面色微凝,目光低垂,以一種挨得很近的距離站在她身旁。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零了。

“前野水族館游覽留念”——最上方有這樣一行字。

轟夏雄懵了一下。

等、等等…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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