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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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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偽裝(12)

手冢溫柔地抱起不二,只是抱起的那一瞬間,他便皺起了眉頭。平常看著不二就覺得他的身材太不像個成年的男人,而這一抱就更確信了不二過瘦的事實。

都沒好好吃飯嗎……

其實,他現在的思緒是如此混亂,但還是被心疼不二的情緒給淹沒了。

手冢輕輕嘆口氣,望著不二像孩子一般的睡顏,但那眉頭卻是緊緊皺著的。手冢伸手想要為他撫平哀愁,也想為他分擔肩上的壓力,可是,不二願意讓他這麼做嗎?

此時的不二已經醉到沒有意識了,但還好他方才有先問出不二家的地址。手冢眷戀地慢慢縮回了手,最後他能做的,也只是轉開視線,然後將不二送回家。

不二的房子,就像他本人一樣。

純白的,乾凈的,讓人感到安寧而放心。可是,這樣的房子,卻也安靜的可怕。

站在這裏,就好像被不二周助這個人包圍了一樣,那是多麼令人感到幸福。這個屋內都是不二的氣息,平淡的清香,卻讓人深深迷戀。

輕柔地將不二放在床上,手冢就這樣站在床邊看著不二。

簡簡單單的凝視,都讓他覺得這是最美好的一刻。

看見不二踢被子的樣子,手冢不禁莞爾,然後貼心地為他拉好被單。明明已經是二十六歲的大人了,卻在躺回床上那一刻,露出如同孩童般的滿意笑容。

再三確定不二不會著涼後,手冢便離開了不二家。

在這樣的夜裏,這樣的心情,好像更能感受寒風的刺骨。方才太過混亂,一直到現在離開不二家,手冢才有辦法去思考不二說的故事。

故事中的男孩就是指不二和「那個人」吧……

十年的時間到底讓他們培養了多深的感情?而不二又是多愛他呢?即便是對方已經結婚了,卻也願意維持這段戀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令不二傾心呢?

手冢第一次這麼渴望想知道答案。

現在已經過了午夜,他是該回去休息了。

但手冢同時也是第一次,不想回家。一個人漫步在街頭,他漫無目的地晃著,腦海裏不斷浮現的是不二的臉孔,還有那一字一句沈痛的言語……

「手冢!」

一聲呼喊,將手冢拉回了現實。

看見來人時,手冢確實有所驚訝。自從上次他匆匆掛了電話之後,他們就再也沒連絡了。就連他自己說過的事後道歉,也因為忙碌而淡忘。

那一抹金,仍是刺眼。對現在的手冢來說,那刺眼的程度就好像要逼出他的眼淚一般。

「手冢,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這麼巧,那就讓本大爺請你吃飯吧!上次你掛本大爺電話的帳還沒算,所以這次不準你拒絕!」

手冢瞇著眼,看著跡部卻想起了不二的容貌。

想起不二講的那些故事,心頭忽然一緊。手冢乾澀地答覆:「我們去喝酒吧。」

藉著酒精,他能否忘記不二說過的那些話呢?

最後他們並沒去哪個酒吧,而是去了跡部的家。

一進到跡部家,手冢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直接性地有點反抗處於這樣的環境。屋內到處都充斥著專屬於跡部t的玫瑰香,這讓手冢竟莫名地想起了不二身上的那種清香。

他們靠在窗邊喝著酒,兩個人懷抱著不同的心事,一句話也沒交談。

「……手冢。」跡部突然喊了手冢的名字,然後不知所以地笑了起來,「真是奇怪,在這種時候陪著本大爺的人竟然是你……」跡部一邊說著,一邊湊近手冢,倆個人的距離頓時被拉進。

手冢沒說話,平靜的雙眼淡淡地看著跡部的臉孔。

跡部長得俊俏漂亮是事實,金色的頭發和立體的五官,這樣的人到哪裏都會是焦點。可是跡部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去尋求慰藉。

想起不二和他說的那段故事──都市的人都是很寂寞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那跡部的故事呢?而自己的呢?難不成就該配合跡部這樣嗎?在寂寞中尋求寂寞,偽裝自己很堅強嗎?

人如果就這樣子總覺得很可悲。

看見手冢沒回應,跡部繼續說:「你不反抗?本大爺也許就會這樣親下去。」

手冢看著跡部的雙眼,他淡道:「你不會吻我的。」

跡部像被惹惱了一樣,不滿地回應:「你是說本大爺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會。」

似乎是不開心手冢篤定的模樣,跡部皺起了眉,「憑什麼這麼認為?」

手冢宛如鷹般一樣銳利的眼睛,好像看穿了跡部的心思一樣。

「你不愛我,而我也不愛你。」

跡部嘖了一聲,「本大爺交過的女朋友哪個是真心愛我的?」

「至少,他們還會做表面。」

聽聞,跡部勾起唇角,退開了一步。而他,並不否認手冢說的話。

要吻一個連裝愛他都嫌麻煩的人,他也不會有興趣的。可是,真的是太寂寞了。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就算過的再好,總還是會有一刻是覺得寂寞的。跡部躺在沙發上,露出第一次見面時那戲謔的笑容,「手冢,無所謂了,竟然都寂寞,那你陪我吧。」

「跡部,我不是你生命中的那個人。」

「是嗎?」跡部想著手冢的話,回想起手冢第一次說的「心靈交流的伴侶」,然後遲疑地問道:「你說,真有生命中的那個人的存在?」

「嗯。」手冢又看向窗外,那個由燈光布置的城市。

不二現在還在睡吧?他會做惡夢嗎?即使是現在,他仍掛念著不二。

跡部一口喝盡了酒,「你怎能保證?」

跡部的問題讓手冢想起了不二,那個曾經在他面前笑得燦爛,也在他面前無比脆弱的男人。然而,就是這樣真實的不二,那一雙堅強又脆弱的眼睛,讓手冢徹底淪陷。

「我遇到了。」

「是個什麼樣的人?」跡部不禁好奇會讓手冢喜歡的人是如何的?

跡部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讓手冢發現,他根本無法抹去不二說的那些話。但就算如此,也無法改變他愛上不二的事實。他就是愛他,這就是事實。

「他很好,真的很好。他很溫柔,很堅強可是也很脆弱。我……我想保護他,不再讓他受傷害。」

跡部沈默,雖然和手冢不算熟,但他看的出手冢這個人的個性,應該是很正經八百的人吧!而手冢愛上的這個人,顯然是融化了手冢的心。

「……讓本大爺一個人靜一靜吧。」

手冢看了眼跡部,點了點頭後,便越過跡部往門口走。

「手冢,」跡部喊住他,輕聲地說:「祝你幸福。」即使不用回頭,好像也能看見手冢點頭的模樣。然後,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看著窗外的天空,跡部笑了。

會的,總有一天,他生命中的那個人也會出現的。

原本是要讓跡部想清楚的談話,卻也讓手冢自己想通了。

跡部說的沒錯,他們都太寂寞了。可是,愛著一個人享受著寂寞,竟然也會是種幸福。

他愛不二是不爭的事實,就算不二心中有別人,但他只想,如此單純的愛不二……

他想他的心痛並非來自不二已有對象。而是,那個人竟使不二如此傷心,讓不二一個人承受寂寞的痛。不二和那個人之間是長達十年的感情,而手冢和不二的認識還不到一個月。對手冢來說,他和不二已經錯過了這麼多的時間,他想他現在是該好好陪伴不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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