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關燈
夜深了, 四阿哥和淑婉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四阿哥問道:“你要助孕藥和打胎藥?”

淑婉翻身面對著他,“你知道啦?是府裏養的大夫告訴你的吧!哼!這老頭用不得了,他就好比城門口貼的告示, 私密事情告訴了他,就相當於滿城皆知了。”

四阿哥笑道:“他只告訴了我, 這有什麽關系?你要這些東西想給誰用?”

淑婉故意嚇唬他, “你怎麽知道我是給別人用,不是給自己用呢?”

“你?呵, 我還不了解你嗎?你若想生孩子, 用助孕的藥是可能的, 但絕不會用打胎的藥。這藥不是給你用的,你這醋缸也不可能給咱們府裏的人用。”

淑婉笑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這兩種藥是隔壁側福晉要的。”

四阿哥皺眉, “她要這個做什麽?”

淑婉嘆道:“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自己用,要麽是給隔壁府裏的其他姬妾吃。”

四阿哥說道:“也有可能是助孕藥給自己吃,墮胎藥給別人吃。難道……八福晉懷孕了?”

“不可能!”淑婉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憑八福晉張狂的性子,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此時此刻一定會鬧得滿城風雨。肚子裏好不容易揣了一個寶貝蛋, 她不得把八阿哥的妾都鎖進牢裏!”

四阿哥枕著胳膊若有所思, 淑婉勸他放寬心,不要想太多。

“是好是歹跟咱們沒有關系, 王側福晉想要這兩種藥, 我就給她, 用或不用選擇權在她手上。我已經安排好後路, 出了事情也牽扯不到咱們身上。”

四阿哥點了點頭, “也罷!就這樣吧!”

雍郡王府的大夫費心地將助孕藥和安胎藥制成藥丸, 隔壁府裏的王側福晉耐心地等著。

可能是八阿哥跟下面的人打過招呼了,王側福晉的房裏有了炭火,只是炭不好,不僅燒著嗆人,還到處飄黑灰,落在被褥上很難清洗。

品質這麽差的炭弄得人沒脾氣。

不用吧,屋裏冷得像冰窖!用吧,晚上洗臉,鼻孔裏都是黑灰,搞得桌椅板凳和帳幔上臟兮兮的!

丫鬟們都嫌棄炭難用,王側福晉卻不為所動。她不怕臟,她在等著四福晉送藥,只要有了藥,她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幾日後,裁縫到雍郡王府裏送衣服,淑婉取出兩個瓷瓶。

“東西準備好了,你可以送到隔壁府裏了。”

裁縫欠著身低頭說道:“福晉還不知道嗎?八阿哥府裏王側福晉有喜了。”

“有喜!”淑婉茫然搖頭,“我怎麽沒聽說啊?”

春兒說道:“福晉,八阿哥府裏確實沒人過來報喜。”

裁縫說道:“這個消息是八阿哥府裏采買說的,八成是真的。”

春兒:“可能是未滿三個月,不想往外說也是有的。”

淑婉揉搓著帕子想了片刻,“既然側福晉有喜,這兩樣東西就不給她了。”

裁縫驚訝了一瞬,“這……福晉已經答應過了,臨時反悔不太好吧?”

春兒也說道:“這兩樣東西,不論怎麽用,肯定是用在後院女人身上。那側福晉愛怎麽用就怎麽用,跟您沒有關系啊!”

裁縫也跟著附和,“是啊福晉!我去過許多高門大戶,也見過不少陰私手段。王側福晉的日子就像泡在苦汁子裏,她想用些手段也無可厚非啊!”

淑婉已經定下主意,不會因為別人兩句話而隨便更改。

她對裁縫說道:“你去告訴王側福晉,她有了身孕,我恭喜她。八阿哥還沒有子嗣,她這一胎不論生男生女,都是她的依靠。日子會一天好過一天。有個血脈相連的親人,總比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要好。

我當初送她銀兩,確實是想用她,但也確實是覺得她可憐,值得同情。這些年我送她的銀子,應該夠她打點下人,給孩子鋪路的了。你勸她好好養胎,現在日子有了奔頭,就不要做那些傻事了。”

裁縫嘆道:“福晉真是心善。”

淑婉笑道:“我這頂多是偽善,真正慈悲的,都在廟裏供著呢!你回去吧!若是見到了王側福晉,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地給她聽。”

裁縫告辭離開,隔日她把八阿哥府裏的衣服包好,坐著馬車到了八阿哥府上。

八福晉見到她還奚落了幾句,“不愧是憑著女兒身就賺得盆滿缽滿的女掌櫃!你瞧著隔壁是郡王府,這裏是阿哥府,做衣裳都先緊著郡王府的做。哼,也不知道郡王府給了你多少賞錢,夠不夠你當狗的!”

裁縫連忙賠笑,“郡王府比較節儉,才做幾件衣裳。不像福晉這裏,家大業大,出手大方,衣裳都是一車一車地做。”

聽了這話八福晉心裏舒坦了許多,“嘴挺甜嘛!罷了,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你們外面的衣裳我是不穿的,你去後院吧!讓她們試試衣裳,有不合身的就改改。”

裁縫賠著笑臉躬身告退。

到了王側福晉房裏,她幫王側福晉換好衣裳,見左右無人,便把淑婉的話說給側福晉聽。

“側福晉,您別怪我多嘴。這些話當真是金玉良言,寫在紙上,裝裱後掛在墻上都使得。人這一輩子,活的是什麽?就活個念想!

您在這府裏沒有父母親人,如果生下自己的孩子,將來他還能溫聲細語地跟你說話,您心裏好歹有個安慰。”

王側福晉眼圈一紅,緊接著表情又變得冷硬。

“多謝那位了,她是真的為我好,是個真真正正的好人。可惜我沒福氣,沒有在她身邊伺候。”

裁縫輕嘆一聲,“您可太倔了,不管之前有沒有福氣,您得為了將來爭一爭命啊!”

王側福晉深吸一口氣,眨眨眼睛,按下眼裏的淚意。

“不必勸我,告訴那位,只等我演的大戲吧!”

裁縫勸不通,只能嘆息著告辭離開。

裁縫找了個由頭,又去了雍郡王府一次,將王側福晉的決定告訴淑婉知道。

淑婉聽完只能嘆息,“既然這是她的決定,那就尊重她的意願吧!”

一個月後,八阿哥往宮裏報喜,告訴大家自己的側福晉懷孕了。

最高興的人就數良妃了,今年皇上單獨升她為妃,現在側福晉又懷孕了,這對良妃來說是喜上加喜。

她先在小佛堂裏拜了拜佛,然後挑了許多寓意吉祥的東西賞了下去。

惠妃娘娘也是一副欣喜的樣子,也照著良妃的例,賞了東西。

在宮外,九阿哥和十阿哥是最高興的人,比自己妻妾懷孕還要高興。

兩個任性的人湊到一起就得作妖,老九老十包下一個酒樓,廣發帖子,邀請朋友一起喝酒熱鬧熱鬧。大家也不太明白,八阿哥的側福晉懷孕,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八阿哥被弟弟們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他心裏也是高興的,最後就由他們去了。

本來王側福晉懷孕,八福晉就很生氣了。

宮裏娘娘們的態度,九阿哥和十阿哥擺酒,這兩件事就像火油一樣澆在她的心裏,讓她心火越來越旺。

她最恨王側福晉背叛她,更恨八阿哥對側福晉的寵愛。

現在王側福晉又趕在她前面懷孕,八福晉如何能忍得了?

八阿哥去九阿哥和十阿哥包下的酒樓吃飯喝酒,當晚回到家裏,八福晉把他堵在了大門口。

這頓酒宴八阿哥喝得熏熏然,看見八福晉那一刻,八阿哥的酒立刻就醒大半。

“你……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在門口等著?快跟我回去,別著涼了。”

八阿哥柔聲勸著,溫柔地攏住八福晉的手,拉著她往回走。

八福晉心中暗嘆,可能八阿哥天生帶著招人喜歡的氣質,他柔聲說話的時候總是讓人忍不住沈溺。有這份溫柔勾著,她一直不能對八阿哥死心,總想做對他最特殊的人。

她甩開八阿哥的手,“你今天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八阿哥不敢回答,這麽高興的日子,他不想跟八福晉吵架。

“出去喝點酒,怎麽熏到你了?我這就回去洗澡。”

八阿哥大步往前走,想遠離八福晉,遠離爭吵。

但八福晉怎能讓他如願?

她快走兩步追上,扯著八阿哥的袖子讓他停下。

“聽說老九老十擺酒慶賀你後繼有人是吧?你是去他們那裏喝酒吧!怎麽?你喜歡的側福晉懷了身孕,你不能在家裏擺酒很委屈吧!你轉過來,你看著我!”

八阿哥嘆氣,“老九老十愛胡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請的都是咱們用的上的人,我不去露臉不像話,咱們將來還得用著他們呢!”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明明心裏開心極了,你得意極了,你喜歡的女人馬上要給你生小阿哥了,你是不是還想休了我,給他們娘倆騰地方啊!”

八阿哥被吵得心煩,他甩開八福晉,大聲罵道:“你夠了!”

八福晉頓了一下,又激烈地撲了過去撕扯他,“我不能夠!我怎麽能夠?你對得起我嗎?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對得起我嗎?在宮裏,我貼補嫁妝,幫你出主意,討皇上歡心。出宮後,我盡心盡力打點家務,讓你沒有後顧之憂。我為你做的一切,你到底看到了沒有!”

八阿哥恨得咬牙切齒,在場的下人嚇得魂都快沒了,早就關進大門,躲了起來,誰也不敢勸架,誰也不敢偷聽。

“你真的是為了我嗎?你問我有沒有良心,你先拍著你的良心想想,你都是為了我嗎?你這個人,最好出風頭,最愛爭權奪利!你幫我討皇上歡心,因為你喜歡壓著別的妯娌一頭,你渾身上下都是傲慢!

你為了我打點府裏府外的事情?你敢說你沒有趁機斂財?哼,我已經對你夠好的了,以前我跟你吵過,也警告過你,但是現在家裏還不是事事都依著你!王側福晉吃不飽,屋裏冷得像冰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八福晉瞪著眼睛看著八阿哥,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你為了那個賤人,你罵我?我這些年為你的付出,都是為我自己?”八福晉一邊哭一邊搖頭,“你太冷血了!”

八阿哥吼道:“對!我就是冷血,我這麽大年紀了,我想要個孩子,不過分吧!”

“你讓誰生都可以,你為什麽偏要讓她生?”

“除了你肚子裏爬出來的,你肯讓誰生?”

八阿哥喘著粗氣,“我不想跟你吵了,我警告你,這個孩子,我一定要養大成人,我勸不要做多餘的事,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八阿哥怒氣沖沖地離開,八福晉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氣得胸口抽搐著疼。

自從跟八福晉吵過後,八阿哥對王側福晉越來越好。

王側福晉屋子裏的擺設布置都變得奢華起來,飲食也越來越精致,炭變成了上好的銀絲炭,炭盆旁邊放了一圈橘子,烤的滿屋馨香。

王側福晉笑臉越來越多,見到八阿哥各種軟語溫存。懷孕以後事事小心,她看重子嗣的樣子,正好投了八阿哥的脾氣,讓八阿哥越看越喜歡。

八阿哥來她這裏的次數變多了,這裏的下人也換了一撥,都是八阿哥信得過的人。王側福晉屋子裏圍的鐵桶一樣,吃食用度都是八阿哥精挑細選過的,不容半點差錯。

八阿哥在的時候,王側福晉各種小心,他若不在,王側福晉就粗疏很多,她很少摸肚子,也沒有動手給肚子裏的孩子做衣裳。

服侍她的丫鬟有時候覺得很分裂,側福晉一會兒緊張肚子,一會兒又不緊張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王側福晉一直等著八福晉出招,但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一直不見八福晉出手。

王側福晉不相信福晉會那麽善良,也不相信八阿哥這次的警告突然好使了。

她只是覺得奇怪,八福晉難道要她把孩子生下來再搶走嗎?以她對八福晉的了解,八福晉養路邊撿來的小乞丐,也不會養她生下的孩子。

王側福晉焦急地等著,她甚至起了管淑婉要墮胎藥的心思。可惜她現在身邊的人太多了,不方便做手腳。

這樣平平安安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年後。三月份左右初春來了,王側福晉的肚子都鼓起來了,再過兩個半月,她就該生了。

感受到肚子裏的胎動,王側福晉有些喜歡這個孩子了,她感受到了血脈相連的奇妙。

這日,她挺著肚子去花園散步,身後圍著四個宮女四個太監。

轉了一圈,王側福晉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喝了一碗雞湯。

她覺得有些困倦,側身躺在榻上瞇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她肚子越來越痛,直接疼醒了。

她心道不好,忙喊來宮女太監,命人去請太醫或者請大夫。

太醫很快就到了,王側福晉疼得滿臉的汗,捂著肚子恨不得在床上打滾。

太醫診了脈,無奈地搖搖頭。

他直接說道:“側福晉喝了催產的藥,已經沒有辦法了。”

當時屋裏的宮女太監嚇得腿都軟了,八阿哥有多麽看重這一胎,大家有目共睹,側福晉這胎沒了,他們的命也差不多沒了。

早有太監去衙門報信,八阿哥騎著馬趕回來,看見王側福晉痛苦的樣子登時大怒。

他問道:“那裏來的催產藥?你們都是怎麽守著側福晉的?”

太醫被八阿哥嚇得腦門冒汗,都說八阿哥是個溫柔君子,怎麽發起火來這麽駭人?

太醫縮在後面不吭聲,八阿哥指著他喝問道:“你!快給側福晉紮針開藥,務必保住這一胎!”

太醫心裏哭得黃連似的,他無奈說道:“八阿哥見諒,臣也沒有法子。現在應該請產婆了,必須盡快讓側福晉把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不然……不然要一屍兩命了。”

八阿哥連忙派人去請產婆,他以為還有兩個多月,不急著請產婆,府裏根本沒有安排。

王側福晉疼得昏了過去,八阿哥又是傷心又是生氣,他抹了抹臉,無奈地站在了房門外面。

產婆到了後,太醫紮針,將側福晉喚醒。王側福晉一番掙紮,生下一個死胎。

太醫對八阿哥說道:“孩子在肚子裏憋久了,再加上催產藥裏有傷胎的藥,所以……”

八阿哥木著臉,打發太醫回去。

太醫心道:這位皇阿哥未免太冷情,側福晉遭了害,他也不問問側福晉的狀況。

想到這裏,太醫多了句嘴,“側福晉將來恐怕很難有孕了。”

八阿哥擺擺手,“你回去吧!不該說的別說,你在太醫院這麽多年了,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太醫連忙點頭,“是!是!我什麽都不知道!臣告退!”

王側福晉閉著眼睛,門外的對話,她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

王側福晉早產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大家只知道王側福晉懷這一胎辛苦,懷相不好,其他的並不清楚。

兩個月後,宮裏擺酒唱戲,按理說淑婉這種皇子福晉是不必去的,但太後說了,人多看戲熱鬧,所以皇子福晉們紛紛進宮,陪著太後看戲看熱鬧。

八福晉不知道怎麽想的,又把側福晉帶出來了。

王側福晉臉色蠟黃,脂粉都遮不住她的憔悴。

淑婉瞧見了心裏一嘆,當時王側福晉要助孕藥和打胎藥,她大概猜到,王側福晉應該是想懷孕再流產,借此汙蔑八福晉。

本來她以為王側福晉再次有孕,時機又這樣湊巧,也算是上天的安排,沒想到孩子都長成了,王側福晉又失去了孩子。

這樣痛苦,還不如早給她墮胎藥,在孩子月份小的時候就流產呢!

這樣王側福晉也不至於太傷心,對身體也沒那麽大的損害。

淑婉嘆了口氣,不再去看王側福晉。

這時候五福晉悄悄跟淑婉咬耳朵。

“你看八福晉身邊的側福晉,真是可憐。那麽大的孩子沒了,我看八阿哥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真是奇了怪了,那孩子難道不是八阿哥的?如果我有了身孕,即便五阿哥厭了我,他也得好吃好喝地伺候我,供著我!

都說八阿哥如何如何好,我看他還不如我家五阿哥呢!總覺得他特別冷心冷情。”

淑婉說道:“也許八阿哥已經罰過八福晉了,人家的家事,咱們哪能知道得那麽清楚。”

“呵呵,嫂子這話可說錯了,如果真的罰過八福晉,八福晉會帶著臉色蠟黃的側福晉進宮伺候她嗎?”

淑婉又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是……”

太後讓大家點戲,眾人都按照太後的喜好點了一出。

戲單子傳到八福晉那裏,她低頭看戲單,王側福晉繞開她,走到前面,遠遠的沖太後跪下。

“奴才有冤屈,請太後為奴才做主!”

太後都懵了,這竇娥冤還沒唱呢!哪裏來的冤屈呢?

“你……你是哪家的?”

王側福晉拜倒在地,“奴才是八阿哥府側福晉,王氏。”

太後看了八福晉一眼,“你有什麽冤屈?”

八福晉連忙上前,“太後恕罪,她最近失去了孩子,有些失心瘋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她呵斥王側福晉,“我體諒你,帶你出來散心,你這樣不識好歹,回去看我怎麽罰你!”

王側福晉不為所動,“太後明察,奴才所有冤屈,與八福晉有關,請太後為奴才做主!”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八福晉的做派,太子妃笑道:“她人不清楚,說幾句話,太後聽個笑話就完了,八弟妹別緊張,等她把話說完,我們就送她回去,不耽誤你看戲。”

淑婉笑道:“是啊!八弟妹啊!我們都知道你的為人,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汙蔑。”

五福晉也說道:“是啊!我看她腦子挺清楚的,說話也有條理。八弟妹到這裏來坐,我們幫你洗刷冤屈,就一會子功夫,不會耽誤你看戲的。”

三福晉笑道:“八弟妹快來,一個側福晉,不過是個笑話。你別為了她生氣,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眾人一通勸,八福晉心裏急得慌,卻也沒有辦法。

太後也說道:“你回去坐著吧!我聽聽她要說什麽話!”

王側福晉又給太後磕了個頭,“太後娘娘,奴才一條賤命,不值得什麽。但奴才兩次懷孕,懷著八阿哥的子嗣,但都被八福晉殘忍墮胎,請太後替奴才做主,替八阿哥的子嗣做主!”

太後大驚,皇家子嗣非同小可,這事她不能做主了,得問問皇上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