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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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無辜地看向四阿哥, “惹到皇上真不是我本意……”

你快看我真誠的卡姿蘭大眼睛!

四阿哥無奈,“你跟我裝乖也沒用,看皇上一會兒怎麽罰你!”

淑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才不怕呢!

皇上是公爹,不是親爹, 淑婉是他兒媳不是他女兒。皇上想管教兒媳也得把握分寸,淑婉犯的不是大錯, 他不能休了淑婉, 更不能打她。

既然是這樣, 淑婉還怕個球啊!

皇上傳喚怠慢不得, 春兒夏兒一起動手給淑婉戴頭飾, 淑婉整理衣服, 讓寧嬤嬤取點心來。

“阿哥多少吃一點,你累了一上午了, 不知道皇上會罵多久, 你先吃東西墊墊。”

淑婉還有心情往唇上補胭脂,四阿哥心不在焉地幹噎了兩塊點心。

淑婉給他倒了碗茶, 讓他順順。

“皇上叫咱們過去, 你緊張了?”

四阿哥承認了,“有一點。”

皇上不是普通的父親, 他是皇父,四阿哥這個做兒子的,在皇上面前也要像普通臣子一樣仔細斟酌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只要是皇子都怕皇上訓斥,特別是某些訓斥會被記載下來,那豈不是要傳到後世去?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淑婉勸四阿哥放寬心, “是我犯的錯, 皇上要罵也是罵我, 到時候你一推二六五,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四阿哥搖頭,哪有淑婉說的那麽容易,他們夫妻一體,福晉犯錯,他這個做丈夫的哪能推脫責任?

四阿哥喝水潤了潤喉嚨,夫妻倆收拾妥當,一起出發。

轎輦已經備好,但行進的方向並不是乾清宮。

四阿哥問傳話的太監,“皇上在寧壽宮?”

太監好聲好氣地答道:“是的,皇上在太後那裏,至於到底是什麽事,四貝勒去了就知道了。”

淑婉夫妻倆很快就到了寧壽宮,太監引他們進去,五阿哥夫妻和七阿哥夫妻已經到了,都在地上跪著,卻不見皇上和太後。

四阿哥拉著淑婉跪下,淑婉掃了一眼,屋裏站著很多宮女太監,五阿哥他們都低著頭,不敢交頭接耳。她也恭順地低下頭,安靜地等待皇上。

給四阿哥傳話的太監轉身去了正殿,跟皇上覆命。

“皇上,阿哥福晉們都到齊了。”

皇上和太後正在吃飯,皇上擦了擦嘴,慢悠悠地問道:“四阿哥和四福晉有什麽異常?”

“並無異常,瞧著很鎮定。”

皇上擺擺手,讓他先下去。

太後對皇上笑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啦!我實在不知怎麽辦才好!我很喜歡老四媳婦,老八媳婦我也喜歡,我偏向哪個都不好。”

皇上無奈苦笑,您不想得罪人,就把得罪人的事交給我?

按理說,兒媳婦吵架這種瑣事不必皇上出面,但太後不想管,太子妃在坐月子,皇上不能拂了太後的意思,只能把這件事情接下來。

太後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過去吧!”

皇上笑了笑,給太後夾了點菜,“不急,先晾晾他們。皇額娘嘗嘗這道菜,味道不錯。”

被晾著的幾對小夫妻越等越心焦,他們擔心皇上責罰。

淑婉也心焦,因為她餓了。方才出門的時候她只顧著提醒四阿哥吃點心,卻忘了自己也是一上午沒吃東西。

不知等了多久,皇上和太後總算到了。

淑婉等人連忙磕頭行禮,皇上扶著太後坐下,宮女上茶,等皇上慢吞吞地品了茶,才讓淑婉等人起身。

“老八媳婦說你們三個做嫂子的故意欺侮她,你們三個怎麽說?”

皇上伸手指向淑婉,想了想又挪到五福晉身上,“老五媳婦,你先說。”

五福晉緊張極了,她從小就是乖孩子,對於皇權父權都畏懼極了。

“我……”五福晉用力攪了攪帕子,“媳婦最膽小不過,從來沒有欺負過別人……”

五阿哥不耐煩地說道:“在皇阿瑪面前你也敢撒謊?宮裏那麽多人,八弟妹為什麽不告別人,偏要告你!做錯了事就快點承認,趁早改了你的臭毛病!”

五阿哥覺得福晉不懂事,特別是她跟四福晉湊到一起後,脾氣越發大了。要麽就不說話不理他,要麽就拿話堵他。

現在五阿哥對淑婉也有很大意見,覺得是淑婉帶壞了五福晉。

五福晉本來很緊張,她確實欺負了八福晉,也說了她兩句,她在皇上面前否認此事,確實有欺君的嫌疑。

但現在五阿哥訓了她,她一點都不緊張了。她想明白了,她思維通達了。人善被人欺,她就是脾氣太軟和了,所以誰都想欺負她,連最親近的丈夫也是如此。

五阿哥的話就像火苗一樣,點燃了五福晉心裏的篝火。

她大聲喊道:“我沒有做錯事!我沒有!”

五福晉說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洪亮,五阿哥都楞住了,成親多年,他從未聽過五福晉這麽大聲說話。

五福晉挺直腰板,目視前方,“我沒有欺負八福晉!請安結束後,我與四嫂,七弟妹一起回去,在宮道上遇見八弟妹說了幾句話。妯娌見面我總不能連個招呼都不打,我們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我不明白八福晉為什麽要誣陷我!”

五福晉帶著哭腔說道:“自我進宮以來,只有別人欺負我的,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別人!”

說完這些話,五福晉腿腳發軟,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但心裏是前所未有地暢快。

皇上驚訝地看著五福晉,不論是前朝後宮,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撒謊,五福晉這樣激動,看起來應該說的是真話,皇上心裏的天平先偏向了五福晉。

皇上又讓七福晉說話。

七福晉低眉順眼地說道:“事情始末正如五嫂所說,我沒有要補充的。”

皇上最後讓淑婉說,“老四媳婦有要補充的嗎?”

淑婉想了想說道:“有!皇阿瑪明鑒,我真的沒有欺負八弟妹,但我和八弟妹的關系確實不好。”

皇上問:“怎麽個不好?仔細說說。”

“此事緣由比較瑣碎,請皇阿瑪聽我細說。

最開始要從太子妃生孩子,八弟妹請我們過去商量送禮的事說起。八弟妹要湊份子送到宮外施粥給孩子積福,她已經把人手都準備好了,我們只要掏銀子就行。事情是好事,但我們早已經把禮物備好,也不好意思占剛過門弟妹的便宜。

我們推辭後,八弟妹便不高興了,對著我們冷嘲熱諷。說七弟妹當不得家,幾百兩銀子的事還要向七阿哥請示,又譏諷五弟妹家裏沒規矩,居然讓小妾當家。我脾氣不好,當時就頂了她幾句,沒想到這就埋下了矛盾的根源。

今天早上,有娘娘誇八弟妹聰穎,居然想出施粥積福的好主意。我當時安安靜靜地聽著,八弟妹故意點我,說我不願意參與。我沒想到她這樣小心眼,不就是沒如了她的意?她竟然這樣記仇!我又頂了她幾句,當著後宮眾位娘娘和妯娌的面,我說不願意與她相處。

接下來就跟兩位弟妹說的一樣了,請安結束後,我和兩位弟妹一起回家,路上遇見八弟妹,寒暄兩句就分開了。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請皇阿瑪明鑒。”

四阿哥看了淑婉一眼,他不明白,淑婉細說這些前情有什麽作用,在她的敘述中,她也不是什麽安分的主,這樣皇上不會討厭她嗎?

四阿哥想不明白,但不妨礙他給媳婦求情。

他撩起袍子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皇阿瑪寬恕,是兒子慣壞了福晉,回去後兒子一定耐心勸導。”

七阿哥也跪了下來,替七福晉求情。丈夫都跪下求情了,淑婉和七福晉當然也得跪下了。

五阿哥看看四哥,又看看七弟,拉著五福晉也隨大流跪下來。

皇上沒有急著叫他們起來,他喝了口茶,命人把八福晉和八阿哥請進來。

過了一會兒,八阿哥扶著八福晉進了屋。八福晉捏著帕子遮著臉,看見淑婉等人都跪著,八福晉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看來皇上還是偏向自己的!

八阿哥和八福晉給皇上行禮,皇上讓淑婉等人起來。

淑婉等人起身後看向八福晉,還不等他們互相見禮,淑婉就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八福晉臉頰腫起來老高,脖子上還帶著一道道指甲劃過的痕跡。她身後的兩個宮女也很淒慘,像是被人揪著撕打了一頓。

皇上說道:“老八媳婦,你把請安後發生的事情再說一遍。”

八福晉立刻紅了眼眶,她吸吸鼻子故作堅強地說道:“請安結束後,三位嫂子在半路堵我,她們蠻橫霸道,揪住我就動手,我只帶了兩個貼身宮女,她們人多勢眾,我們根本打不過。我不明白到底是哪裏惹惱了幾位嫂子,讓嫂子們這樣害我!”

淑婉明白了,她這是使苦肉計故意害我,跟古早言情劇故意跳水池是一個操作。

哦呦!感覺好low啊!

四阿哥冷聲質問道:“既然是雙方互相撕打,為何只有你的宮女受了傷?其他三人以及她們的宮女沒有絲毫傷口,衣服發飾也是整潔服帖。”

八阿哥強勢護妻,“四哥,她們人多勢眾,突然之間按住我的福晉和宮女,她們身體較弱,怎麽敵得過?”

七阿哥說道:“雖然被按住了,掙紮之間總會留下物證吧?難道撕打半天,這些女人連一只耳環,一根簪子都沒掉嗎?”

八福晉的宮女舉起一只耳墜,“這是當時奴才趁她們不註意,悄悄摘下來的!”

那只耳墜下面垂著一顆小小的珍珠,春兒嚇得捂住耳朵,她的耳墜怎麽會在八福晉宮女的手裏!

眾人都看向春兒,春兒噗通跪在淑婉腳邊。

“福晉明鑒,奴才沒有打人,我也不知道耳墜是什麽時候丟的!”

四阿哥說道:“首飾不牢固,安安靜靜地坐著可能都會丟失,一只耳墜不足以作為證據。既然你們被按住了,反抗的時候一定是先抓住其他人的衣袖。春兒衣袖的刺繡花樣平整,不像與人撕打過。”

八阿哥說:“她已經回去這麽長時間,也許換過衣服。”

四阿哥問:“那請八弟妹說說,沖突發生之時,大家都穿著什麽衣裳。”

八阿哥:“我的福晉柔弱膽小,事發突然,哪裏記得這些?”

四阿哥說道:“我福晉今早出門請安就穿的這件衣裳,當時請安的人那麽多,總會有人記住她們穿的是什麽。”

八阿哥說道:“請諸位娘娘過來,未免太興師動眾,我們這裏,還有人證!”

皇上擺擺手,他的貼身太監忙喊道:“傳人證!”

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走了進來,他們跪下後,八阿哥說道:“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其中一個品階最高的太監說道:“當時奴才領著徒弟去辦差,拐彎走到那條宮道上就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奴才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連忙領著徒弟過去看。剛走到跟前,那群人呼啦一下散了,只剩八福晉和她的兩個宮女坐在地上,形容很是狼狽。”

宮女說道:“奴才們也是辦差路過那條宮道,當時奴才們看見幾位福晉,剛要退到路邊行禮,然後就看見三位福晉帶著宮女傷人。奴才們趕緊去勸架,沒勸成不說,還被推倒在路邊,現在肩膀還是青的。”

八阿哥拱手請皇上做主,“三位嫂子有任何不滿盡可以直說,為何要這樣折辱人?宮中向來和睦,兒子從未想過,在自己家裏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淑婉說道:“八貝勒爺先別急著定我們的罪,我們沒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我還有個問題要問。”

“四嫂問就是了!”

八阿哥長相俊秀,此刻的他正氣凜然,襯得淑婉像個反派。

淑婉轉身問那幾個宮女太監,“既然你們是目擊證人,那就說說我們是怎麽打人的?說的具體一點,哪個先動手,哪個後動手,誰是打得最厲害的,打得是哪裏。”

太監宮女畏懼地看了淑婉一眼,“最先動手的是……是您,打得最厲害的……也是您。”

他們指認是某幾個宮女按住了八福晉,又指認四福晉是扇八福晉耳光的人。

皇上身邊的太監說道:“皇上,他們幾個的話,跟八福晉的話一模一樣,沒有出入。”

淑婉上前說道:“皇阿瑪,證詞一模一樣才是最大的問題。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聽兩位公公說,他們遠遠地看見有人圍著,所以才上去看,既然是這樣,他們怎麽知道我動手最厲害?”

太監忙道:“福晉,您這身草綠的衣裳最顯眼,扇人嘴巴的動作也很好認。奴才等從小不知挨過多少打,扇嘴巴這樣的動作肯定是認識的。”

“好,就算是這樣。每個人的註意力都是有限的,你可能註意到這裏,她可能註意到那裏,那樣慌亂的情境下,你們不可能註意到全局。怎麽證詞會是一模一樣的呢?”

八阿哥解釋道:“可能是因為沒有分開審問,他們幾個互相印證了一下,記憶有些錯亂也是常事。”

“好吧!八貝勒爺說是就是吧!”淑婉看向皇上,“懇請皇阿瑪給我最後一個機會,讓我進行案件重演。”

聽了四阿哥和八阿哥的爭辯,此時皇上心裏已經有譜了。不過老四媳婦說的案件重演還挺有趣的,他沒見過,想瞧個新鮮。

“八弟妹嬌弱,我不敢勞動她。”淑婉指向那四個人證,“你們四個站起來,假裝自己是八福晉和她的兩個宮女。”

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四福晉,我們是四個人,八福晉她們是三個人。”

淑婉笑道:“多一個少一個都不妨礙。”

太監宮女們看了看皇上,起身往後站了站。

其他幾位阿哥退到兩邊,給他們騰出地方。

淑婉說道:“你們四個一起上吧?”

四個人證面面相覷,一起說道:“奴才們不敢。”

“好吧!那我直接上了,正好也符合八弟妹突然遭到襲擊的情景。”

說完,淑婉活動活動手腕,一拳擊到打頭太監的面前,眼前突然出現的拳頭嚇得太監直冒冷汗,他眼睛盯著淑婉的拳頭都成了鬥雞眼。

淑婉沒有打實,拳頭拐彎變爪,抓住太監的肩膀一卸,哢吧一聲,太監的肩膀脫臼了。

淑婉沒有停頓,趁著太監沒有反應過來,把他往後一甩,抓住他另一只胳膊,從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全都卸了。

在場的人聽到嘎巴嘎巴幾聲脆響,那太監就哀嚎著倒在地上。

淑婉走向下一個太監,那太監嚇得轉身就跑。淑婉快走幾步,哢嚓哢嚓卸了他的左胳膊,接著一腳拌向他的腿,直接讓太監來了一個一字馬。太監嗷嗚一聲,還能用的右胳膊不知道是按左胳膊還是按腿。

剩下的兩個宮女看得肝膽俱寒,其中一個宮女嚇得閉著眼睛尖叫,兩只胳膊甩成了風火輪。

淑婉輕輕松松繞到她身側,擡腳一勾,宮女往後仰,淑婉摟住她的腰,給她緩沖一下,扔在了地上。

只剩最後一個宮女了,她目光呆滯的看著淑婉,噗通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求福晉饒恕,奴才再不敢了!”

淑婉笑著問道:“不敢怎樣了?”

宮女慌亂搖頭,不敢說話。她怕剛從四福晉手裏活下來,轉眼就落到八福晉手裏不得好死。

淑婉走回去,給兩個太監關節覆位。

她起身優雅地向皇上行禮,“皇上明鑒,我只跟八福晉吵過幾句嘴,絕沒有動手打過她。您也看見了,憑兒媳的手段,根本不用五弟妹和七弟妹助陣,也不需要宮女幫我按著人。”

八阿哥和八福晉都傻了,尤其是八福晉,她為了實施自己的計劃,狠心扇自己耳光,還把脖子撓出血痕。

可誰能想到四福晉這樣兇殘,那兩個太監力氣不小,她就那樣輕描淡寫,輕輕松松的就解決了?

八福晉急得後背都是汗,她從未聽說過四福晉武藝這樣好。現在糟了,四福晉那樣厲害,何必跟她不講體面的撕扯,她陷害不成恐怕要遭到皇上訓斥了。

四阿哥等人也驚訝極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幾位阿哥都看得出來,淑婉這幾招精妙得很,起碼比四阿哥強多了。

五阿哥心想,怪不得四哥那樣疼老婆,原來是打不過!

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七阿哥,兩人都給四阿哥送上同情的目光。

四阿哥心情很覆雜,他跟福晉一個被窩裏睡了兩年,竟然不知道媳婦有這樣的能耐。

皇上鼓掌笑道:“不愧是將門虎女,好武藝!”

他指著四阿哥笑道:“你被比下去啦!”

一直當背景板的太後也鼓掌笑了,“老四媳婦好厲害!是勇士呢!”

淑婉嚴肅地說道:“媳婦在家的時候,阿瑪經常教育我,習武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了好勇鬥狠,而是為了強健體魄。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我一根筋,脾氣爆,是一個無腦的莽夫,一直以來都是四阿哥包容我,私下裏教我為人處世,我才沒有招人笑話。本來我不想打人的,我只想做個相夫教子的賢妻,但我受不了這種冤枉。”

四阿哥的心情一下子舒暢了許多,他也是真的好哄。

皇上點點頭,“你阿瑪教的好,老四也做得好。”

誇完了淑婉,皇上就該做出決斷了。

“鄉野之地的孩子都知道兄弟齊心,你們從小讀書,有大儒教導,還不明白兄弟和睦的道理,我很難過。”

眾人連忙跪下,“兒子/媳婦知錯。”

皇上又道:“今年老三要搬出去,明年老四老五也搬家。你們兄弟們在一起能住幾年?現在我還活著,等我沒了,你們兄弟之間是要決裂嗎?”

眾人忙又磕頭,“兒子/媳婦知錯。”

太後嘆氣,“哎呀!你們這樣,你們這樣很不好!不要氣你們皇阿瑪!”

眾人連忙稱是。

皇上說道:“今日的事情到此為止,就此翻篇,你們握手言和,今後嫂子有嫂子的樣,弟媳有弟媳的樣,不可再生事端。”

眾人磕頭,“謹記皇阿瑪教誨。”

皇上命眾人起身,淑婉率先給八福晉道歉。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這個人嘴巴壞,希望八弟妹不要跟我計較。”說罷,淑婉行了一禮。

淑婉是很放得下姿態的,蹲一蹲又不會掉塊肉,她又不是敬八福晉,她是行禮給皇上看。

八福晉蹲的比淑婉還深,“嫂子嚴重了,都是我的不是。”

五福晉和七福晉也來道歉,八福晉趕緊回禮。

現場一派和氣融融,太後拍手笑道:“好好好,這樣就好,以後再不準吵架了!”

皇上說道:“希望你們不是當著我的面做戲,以後我不在,也要這樣和睦。這件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幾個都有錯,我這樣說你們服不服?”

皇上是老大,他說是啥就是啥,淑婉等人怎敢不服。

皇上說道:“老四媳婦是嫂子,不懂關照弟妹,罰你抄寫女戒女德,再抄幾本經書,磨一磨身上的戾氣。”

淑婉連忙行禮,“媳婦知錯,甘願受罰。”

皇上又對八福晉說道:“你不尊敬嫂子,也得受罰,就罰你半年的月例吧!”

八福晉松了口氣,這個處罰不算嚴重,她嫁妝豐厚不靠月例過日子。

皇上讓五福晉,老四、老七、老八夫妻先回去,單獨留下了五阿哥。

五阿哥心裏犯起了嘀咕,這事不是都解決了嗎?留下他做什麽?

皇上沒理會這個兒子,他讓太監先把那幾個人證拖下去。太監不用問就知道該把他們拖到哪兒去。

皇上面前的茶水涼了,他命人換熱的上來。他註重養生,即便是夏日炎炎,他也很少用冰的東西。

殿裏的冰盆咣啷一聲響,裏面的冰塊化了,摞在上面的冰塊滑到了水裏。

五阿哥站得累了,肚子裏又餓,他看了看太後,想讓撫養他長大的祖母幫他求求情,皇阿瑪到底要說什麽事啊!

皇上說道:“你看太後做什麽?是不是到了現在,你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五阿哥小心地說道:“兒子愚鈍,請皇阿瑪指點。”

“你對太後和宜妃孝順體貼,對兄弟們友愛關懷,人人都誇你和氣敦厚,你為什麽不對你福晉好一點?”

五阿哥不肯承認,“兒子自問對她還算好……”

“剛剛在這裏,老四老七老八都知道護著媳婦,唯獨你,第一句話就是數落五福晉!五福晉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嗎?她是打你還是罵你了,你要這樣對她?你對外人都能好好說話,為何非要傷害自己的妻子?”

因為皇上這番話,五阿哥反思了一下。確實,他好像對福晉總是沒有好態度。

皇上說道:“我冷眼看著,五福晉不討你歡心,只是因為她不善言辭,不懂得討好你。你可以把她當擺設,去寵你喜歡的格格。但你只因為她不善言辭就對她冷言冷語,你不覺得過分嗎?”

五阿哥連忙認錯,“兒子知錯,兒子再也不敢了。”

皇上疲憊地擺擺手,“回去反思吧!別在這礙我的眼了!”

五阿哥連忙退下,皇上煩惱地揉揉額頭。五阿哥是太後養大的,這件事情按理說也該由太後管,但太後實在指不上。他是又當爹,又當媽啊!

太後對皇上笑,“皇上真厲害,大家都信服你說的話。我就不行了,我看著老五跟媳婦不好,只能幹著急,我不會勸。”

皇上笑道:“皇額娘只管享福就好,有我在呢!等太子妃出了月子,你有事盡管找她。”

太後這個人萬事不操心,她實在不是個聰明人,她年輕的時候有太皇太後護著,年紀大了有皇上護著。

據說先皇不喜歡她,總想找借口廢掉她。當時太皇太後病了,太後也不曉得去給她的保護傘侍疾,先皇抓住了她的把柄,差點就要廢了她,幸好太皇太後攔住了。

皇上拿這個嫡母沒辦法,只能盡力護著。再者他也希望嫡母能長命百歲,他缺少父愛,也缺少母愛,太皇太後去了,他最親近的長輩只剩下太後一人了。

皇上笑著問太後,“現在老四媳婦和老八媳婦,你喜歡哪個?”

太後笑道:“哎呀!那還用說嘛!我當然喜歡老四媳婦啦!當年我是沒有她那兩下子,若是我有那個能耐,我肯定要捶先皇幾下出出氣!”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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