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市中心一家環境清幽的粵菜館裏，蔣雲啟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孩，一點都不願意眨眼睛。

夏林被蔣雲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疑惑地看著對方，問道：“我有什麽奇怪的嗎？”

搖搖頭，蔣雲啟笑著說道：“沒有奇怪的，你很好。”

蔣雲啟的語氣溫柔的簡直不像話，這樣的語氣若是讓他的客戶聽見，估計會覺得見到鬼了——畢竟談生意的時候從來手段淩厲面無表情的人，居然也會有如此溫柔的時候，而且還是對著一個少年。

“我聽小軒說，你對投資感興趣？”蔣雲啟問道。說實在的，剛聽自家表弟提起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十分驚奇。

“算不上投資。”夏林解釋道：“我只是想買股票，說白了，就是想賺錢。”

詫異於夏林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蔣雲啟眼底暈染著點點笑意，勾起的嘴角弧度越發大起來。

“這麽直白的想法而已啊。”

“嗯，投資什麽的我並沒有那麽大的想法，我是最近才看的金融書籍，只是打算試試手。不過我的年齡不夠，我想讓幹媽幫我開戶，但是我如果自己去說她肯定不會相信，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夏林說的認真，邏輯也是清晰的。

蔣雲啟手指頭輕輕地點著桌面，一下一下敲擊著，他聽完夏林的話，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能告訴我，你看中的是哪只股票嗎？”

“xx股票。”

聞言，蔣雲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那只股票也是他最近在觀察的，他十分看好，雖然現在在不停的持續走低，但是他卻十分確定，到時候會翻盤的，也算是搞投資的內部消息吧，總之，他肯定這只股票最後肯定會上去。

只是蔣雲啟沒有想到，夏林居然跟他抱有一樣的想法，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對待起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孩。

心跳不規律的加快，蔣雲啟知道，這是心動的感覺，尤其是看著少年眼底閃著篤定的光芒，他覺得自己越發的被吸引。

“你怎麽會看中這只股票，它現在都不知道跌停板幾次了啊。”

“因為這只股票已經跌太久了，所以我覺得他會漲，直覺。”夏林不能說自己是有著後世的記憶，便只好編了一個聽起來稍微附和他年紀的理由。

蔣雲啟知道夏林沒有說實話，不過他並不在意。他也不著急，他喜歡坐在他對面的小孩，雖然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觸碰對方，想要光明正大可以抱著對方，和對方擁吻，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太過著急，會嚇壞夏林。

作為一個獵人，蔣雲啟有足夠的耐心，雖然忍耐是件痛苦的事情。

在夏林略帶期待的目光下，蔣雲啟點了下頭，伸手在夏林的頭頂拍了拍，他不忘給夏林提個醒：“當然，我可以做你的擔保人，不過這股市風險確實很大，也許這只股票會一直跌下去，你會虧的什麽都收不回來，這樣你也確定要買？”

“嗯，我覺得它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蔣雲啟看著夏林的模樣，笑的溫柔，又說道：“或許，你可以跟我借錢，我幫你開戶，這樣也不用麻煩你幹媽，免得到時候股票虧了讓她著急。”

其實他就是想要跟夏林的牽絆更深一點，雖然債主這兩個字並不代表多好的意思。

夏林聞言，皺眉思索起來。他不得不承認，蔣雲啟說的讓他很動心，只是他跟對方不算熟悉，這樣借錢也不算個事，而曾穎不一樣，他們算是親人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是你朋友的表哥，這層關系，難道還不能讓你相信我？”蔣雲啟心情似乎不錯，還開了個小玩笑：“難道我還會讓你欠著我的錢然後我自己跑掉嗎？”

夏林：“……”

蔣雲啟看著夏林還在遲疑，也不再說什麽，剛好飯菜上來，他便舀了碗湯放到夏林面前，“先吃飯吧，這事情不急。你慢慢想就好。”

“嗯。”看著放到自己面前的湯，夏林擡頭，眉眼彎彎，聲音軟軟甜甜地跟蔣雲啟道了謝：“謝謝。”

蔣雲啟被夏林的聲音勾得心酥酥麻麻的，眼神暗了暗。

“吃飯吧，等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學校。”蔣雲啟說道：“晚上我來接你放學，跟你說說那只股票的事情，你放學就在校門口等我。”

夏林正喝湯，猛地聽到蔣雲啟的話，呆住了。

“嗳。”

看著一臉茫然遲鈍呆萌地不得了的小孩，蔣雲啟笑的溫柔，眼神專註的就是在看一個小愛人，可惜夏林不懂。

“以後我都去接你放學吧，送你回家。”

反應過來的夏林瞪大眼睛，隨即開始擺手，“不用不用，這樣你會很麻煩，我家現在離學校真的很近，坐車三站就到了。”

在夏林看來，蔣雲啟這樣的人，應該是分分鐘都很忙，在和那些大客戶談生意的，怎麽樣都不會有那麽多時間放在他身上，何況他自己也懂得，他身上也沒有什麽是對方需要的——所以，夏林真的很不明白。

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是怎麽推理都覺得沒法成立，所以夏林也沒有再想。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雖然這句話用在這裏有點怪，但是卻也恰好表達了夏林這種心理——反正如果蔣雲啟真的是抱著什麽目的接近他的話，到後面終會暴露的。

“也不麻煩，你要是對股票有興趣，我可以教你一些。”蔣雲啟雙手交握抵在下巴處，聲音溫和，“我想你也聽小軒說過我的事情，我是搞投資的，對於金融這塊了解的也比較多，如果你真的對這個感興趣，我可以免費當你的老師。”

夏林聽了蔣雲啟的話，心思微動，眼裏像是盛滿了星辰，繁星點點，很是明亮，“真的嗎？”

蔣雲啟眼底溢出笑意，聲音依舊溫柔，似乎沒有因為夏林的話有半點起伏。

“我說話算話。”蔣雲啟慢慢說道：“也不枉費你喊我一聲蔣大哥。”

這麽好的機會，對於夏林而言就是天上掉餡餅。

夏林記憶裏雖然有股市這十三年來清楚的走勢，但是他也是一個從未觸碰過股票這玩意的人，對他而言，股市依舊是蒙著一層紗一樣的神秘著。

然而，如果蔣雲啟願意指導下他，他便可以運用他的記憶，賺更多的錢，雖然錢不需要太多，夠用就好，但是上一世夏林經歷過沒錢的痛苦，多賺些總是好的。

這樣一想，夏林生怕蔣雲啟反悔一般，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那就謝謝蔣大哥了。”

蔣雲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拿著筷子給夏林夾了一塊牛肉，“嗯。吃吧，不然就要冷了。”

“謝謝蔣大哥。”夏林擡頭對著蔣雲啟燦爛一笑，也伸手為他夾了菜，“蔣大哥也吃。”

蔣雲啟看著自己碗裏小孩夾給他的菜，本來空落落的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滿足感，然後流向四肢百骸，讓他覺得如果可以和夏林生活在一起，那該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難道這就是喜歡的感覺？

那種渾身上下的滿足感？

不論如何，蔣雲啟對於他和夏林的關系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又進了一大步，暫時算是滿意的。不過與此同時，心裏那種想光明正大擁著少年入懷的想法卻更加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使得蔣雲啟不得不更加努力克制自己。

……

吃過飯，蔣雲啟將夏林送回學校，在校門口的時候，他又問了一遍：“小夏，你真的不需要我借錢給你嗎？”

見過有錢沒處去的，還沒見過搶著要借錢給別人的。

對此，夏林也很無言。

“我再考慮下吧。”夏林有些靦腆的笑著：“如果我需要的話，我會跟蔣大哥開口的。還有，謝謝蔣大哥的午餐，改天我請你吃飯，不過在我家的小飯館。”今天的午餐是蔣雲啟出的錢，夏林還想著aa制，可是卻被對方駁回了。

“好，不過要小夏親自下廚。”蔣雲啟似乎回憶起什麽一般，誇張地吞了吞口水，“上次的飯菜真的好吃，我到現在還在回味著那味道呢。”

夏林被蔣雲啟誇得臉蛋紅撲撲，更加不好意思：“……也沒有很好。如果蔣大哥不嫌棄的話，那下次去我做給你吃。”

對於蔣雲啟而言，夏林親自下廚做出來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呢？

——那是自己媳婦做出來的東西，怎麽都是香的。何況，他家小夏手藝那是真的很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蔣雲啟伸手揉了揉夏林的頭發，“進去吧，我晚上來接你回家。”

被這樣溫柔的揉著頭發，夏林從最開始的奇怪到郁悶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只能說，習慣確實是個磨|人的小（女夭）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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