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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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之後順子把橘太郎托付給自家男朋友, 回到臥室倒頭就睡,一直到下午五點才昏昏沈沈地從床上爬起來。

睡得頭昏腦脹,她一邊疑惑為什麽橘太郎不在床上一邊走到客廳, 忍足侑士已經走了, 同樣不見的,還有橘太郎的一系列用具。回頭, 看見冰箱上的便利貼,是他留下來的, 主要內容自然是解釋帶走橘太郎之後怎麽照顧它。怕順子擔心, 每天的任務還事無巨細地列了出來。擔心順子醒來餓了, 忍足還買了一分便當和小甜點。

“真是的,”順子搖搖頭,“也不提前說一聲。”空蕩蕩的客廳, 貓爬架上沒有了熟悉的毛球,莫名有幾分寂寥。和橘太郎朝夕相伴,只要在家就會粘在一起,平時不覺得, 一旦看不見它反而覺得不習慣了。

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她收拾好東西坐上了去舅舅家的電車。

站在舅舅家門前,順子看著磚紅色的外墻, 墻角已經的一點斑駁,被爬藤隱隱約約地遮在下面。她擡眼望向二樓的窗戶,那是舅舅書房的位置。書房的一半空間,被開辟出來做順子的畫室, 墻上地面上偶爾難免會沾上油畫顏料和水粉顏料。她很喜歡橘紅的夕陽映在透明的玻璃上,畫布上也會被鍍上一層淺紅。

這一棟房子,她住了將近十年,承載了藤原順子將近十年的喜怒哀樂。而現在看著,熟悉中透露著陌生。

按響門鈴,舅媽從屋內走來來開門,看到她的時候明顯很驚訝。這也不奇怪,順子很久沒有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智子看到她之後立刻別開眼,哢嚓哢嚓咬著蘋果專心看電視。順子也不理她,和舅媽寒暄兩句之後上樓去和舅舅說話。

“順子來了啊,到這邊來坐。”舅舅放下手中的筆,很高興地招呼她坐過來。

看到書架上擺著的獎牌和證書,她有些恍然,馬上回過神和舅舅說話。“我想要去熊本縣旅游幾天,”順子坐在椅子上,乖乖巧巧地笑著告訴他。

舅舅下意識握住了鋼筆,眼中的驚疑一瞬而逝,表面卻沒有什麽反應。至少,坐在他旁邊的順子,什麽都沒發現。

“群馬最近的天氣比東京要熱的多,”舅舅關切地問,“為什麽突然想要去那裏?”

“想要和侑士君一起去旅游,之後可能還要去大阪和京都,”順子想也不想地拉出男朋友當擋箭牌,“剛好全國大賽也結束了。”

“能參加全國大賽肯定實力很不錯吧,和哲也比較怎麽樣?”舅舅難得對沒有見過面的小夥子起了好奇心。

“上過網球雜志,都說是中學網球界的高手之一,”提起這個,順子也與有榮焉,“今年也是四強呢。”

在中學生群體中,沒有比運動社團的明星社員更受人追捧的了。忍足侑士長得好,實力也好,順子當然會感到驕傲。因為這一點,舅舅也對未曾謀面的忍足有了一點好感。

她的到來讓舅舅很高興,對她的近況一一詢問,事無巨細,生怕內向的順子受了委屈不告訴自己。而順子也很開心,在舅舅面前,她很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她說了很多,說起在學校認識的新朋友,學園祭上有趣的活動,橘太郎犯過的糗,黑子哲也撿到的那只藍色眼鏡的小柴犬……扔掉了心中的重擔之後,她整個人都變得比之前開朗了不少。他不知道順子的心路歷程,還以為是新的戀情讓她開心起來的。

一個小時後,順子起身告別。她背著背包朝站在門邊的舅舅一家揮手再見,坐上了去車站的電車。

“順子比上次來的時候要開心不少呢,”舅媽幫丈夫整理了一下家居服上的褶皺,“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順子在新學校適應的很好,認識了很多新朋友,”舅舅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還在專註於看電視的小女兒,“成績也一直保持在全年級前十。”

智子意識到父親投來的目光,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裝作聽不見父母的對話。

“智子今年進步也比較大,很有可能會成為拉拉隊的,下一任隊長呢,”舅媽不著痕跡地為女兒圓場,“順子從小就坐的住,只是有時候也有些悶悶的。”

周圍人家的小孩子拿出來比一圈,藤原順子也是其中翹楚,只是有一個太過出色的母親,再加上妹妹沙也加珠玉在前,讓大家下意識忽略了她。舅媽偶爾還有些慶幸,如果她要替西門千繪扶養沙也加,丈夫更看不見智子了。畢竟,西門沙也加這樣的女孩,不是誰都能養的起的。她擡頭問丈夫:“順子來找你說了什麽?”

“要和男朋友去旅游,”他搖搖頭,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一轉眼,順子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級了。”

舅舅對於外甥女的眼光還比較滿意,“聽順子說他長得好,成績優秀,家境也不錯,還上過體育雜志,發展一下看看吧。”

“還是要找個性格忠厚會照顧人的比較好,”舅媽還是實事求是地建議到:“長的太帥的話,順子的性格管不住就糟了。”

她雖然對順子有些成見,但也清楚主要是對丈夫偏心的遷怒,在大事上她還是拎得清的。以順子單純柔軟的性格,在終身大事上,舅媽更追求穩妥。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想這麽多不累嗎?”聽到父母已經開始替自己討厭的藤原順子操心終身大事,智子不滿地小聲嘀咕。

“也是,十幾歲的男孩子也定不下心來。”舅舅轉眼想到妹妹的婚姻悲劇,沈思幾秒之後下定決心,“不能讓順子太早結婚。”

忍足侑士並不知道,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婚姻之路被迫拐了很多了彎。

說了一會話,藤原舅舅回到書房繼續工作。剛打開門就看到書桌一角閃著銀光的東西。他走到桌子面前,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串鑰匙。鑰匙串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鈴鐺,聲音清脆。

這是順子的鑰匙。上面分別是家裏屋門、臥室還有自行車的鑰匙。雖然同意了讓順子搬出去,但舅舅一直都覺得,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搬回來的。

“怎麽把鑰匙忘在這裏了?真是粗心……”原本只是一笑而過,但他突然意識到,順子是不會亂放東西的。仔細想想,順子今天確實有些反常,但他並沒有在意。

而與此同時,順子已經趕到了火車站。買票進站上車,一系列流程十分流暢。坐在座位上,她整理好書包背帶,把帽子拿在手裏扇風,八月的東京確實很熱,按天氣預報的說法,群馬也好不了多少。

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景物,她心裏湧動著無數對未知的好奇。兩個小時後,她將到達那裏。

下一站,群馬。

下一站,也是未來。

下車之後,天色還早。鄉下的溫度比城市要低一些,映入眼簾的田地和樹林,給人以清涼舒爽之感。

順子下車之後,一邊給忍足侑士打電話一邊根據手裏的地圖的指示往旅館走。

“你現在在車站的正北方對不對,”電話的另一邊,橘太郎蹲坐在地圖的右上角,忍足對著桌子上攤開的地圖為她提供場外援助,“順著地圖一直往南走,等下個十字路口左轉就到了。”

順子把手裏的地圖卷起來,原本被夾在下巴和肩膀之間的手機被拿在右手上,放心地聽著他的指示往前走,沒有一點擔心。

橘太郎聽到手機公放熟悉的聲音,不老實地把前爪搭在手機上,發現沒有反應,一邊喵喵叫一邊用頭蹭來蹭去。忍足一回頭,就看到順子的心頭肉拱著自己的手機往桌邊蹭,過一會兒就要掉地上粉身碎骨了。他趕緊一邊哄一邊準備從它手裏搶回來。可惜橘太郎不吃這一套,忍足一伸手就送爪子,一伸手就送爪子。

“怎麽了?”順子聽到對面嘈雜的聲音,好奇地問:“橘太郎想我了?”

“它不讓我碰手機,”橘太郎把手機圈起來,忍足哭笑不得地提高音量,“今天一下午都不高興,一聽到你的聲音就要造反了。”

想到橘太郎現在的樣子,順子的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又酸又甜,放柔聲音哄它:“太郎不要怕,我過段時間就回去了,很快的,不要著急。”

好在這裏的路並不覆雜,旅館也不算遠,因為離景點比較近,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就到了。只是天氣太熱,流了一身汗。

順子先掛了電話,橘太郎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對眼前的手機也失去了興趣。忍足侑士松了一口氣,給大少爺順毛伺候舒服了之後抱著它到客廳,準備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完再帶它出去遛遛。

登記之後,順子洗完澡,吃完晚飯之後,舒舒服服地躺在榻榻米上休息。太陽已經下山了,晚風吹過,旅館院子裏種的梧桐樹上的葉子摩擦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窗戶大開著,星星很多,非常明亮。關上燈,順子趴在枕頭上,努力辨認著大熊星座和小熊星座。吹進窗戶的風恍然間帶著草木的清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因為睡得早,順子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在旅館吃完早飯,她收拾好東西去爬日本三大奇勝之一的妙義山,穿過兩旁滿是楓樹、櫻樹和杉樹的參道,去參拜山上的妙藝神社。山上的樹很高,大多數都有百年以上高齡,陽光偶爾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前進的路上投下一些光影,頗具陰翳之美。

山上氣溫不高,是非常好的避暑之處,順子一邊爬山一邊四處眺望,野花野草漫山遍野。她擡眼望向天空,郁郁蔥蔥的大樹構成了巨大的綠色屏障,怡人悅目。下午去附近轉轉吧,她做出決定,聽說附近的七森也是風景很秀麗的森林呢。

在山上吃完特色便當,順子心滿意足地走下山,聽著鳥鳴,慢悠悠地走下山道。回到旅館,她和健談的老板娘聊了一會兒天,在老板娘的推薦下去附近很有名的七辻屋買了點心作為拜訪藤原滋夫婦的禮物。

當然,因為豆沙包的味道太香品相又好,美其名曰“試吃”的她在店裏逗留了很久。

“真不好意思,讓你陪我買了這麽多東西,”塔子嬸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拎了一大堆東西的夏目貴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的,”夏目右手拎著一個超大購物袋,身後跟著胖成球一樣的招財貓,靦腆的笑著,“我很高興。”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順子被前面的三色貓吸引了全部註意力。她緊緊盯著不遠處跟在主人背後的招財貓,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從後面連頭都看不見了啊,怎麽能胖成這個樣子呢?”

想到自家橘貓逐漸膨脹的體型,順子不由得把自家橘太郎的頭安到這只貓的身上,瞬間一個激靈,“絕對不行!走路都很困難吧!”她連忙掏出口袋裏的手機,動作迅速地撥通了男朋友的手機號碼。

正在客廳沈浸在電視劇裏的忍足媽媽聽到熟悉的手機鈴聲,擡眼一看,茶幾上忍足侑士的手機振動的歡快。“小侑——”她直起身喊正在書房的自家兒子,“你的電話。”書房的門關著,正在專註於看小說的忍足侑士並沒有聽見忍足和美的呼喚。手機鈴聲仍然堅持不懈地想著,忍足媽媽嘆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機拿起來給他送過去。

“這個備註,”她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忍俊不禁地抿著嘴角,“真是我們小侑的風格呢。”

“小侑,”她敲敲門,揶揄地笑著搖搖手裏的手機,“電話……”

忍足侑士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站起來快步拿過母親手裏的手機,“我去接個電話。”

看到他走進自己的臥室,略顯狼狽地關上門,知道他不會很快就出來,忍足和美走到女兒臥室門前敲敲門,拉著忍足惠裏奈一起分享她剛發現的“秘密”。

“你不知道,”她神秘兮兮地湊近惠裏奈,“小侑給順子的備註是sweet……”

“哈哈哈哈哈悶騷死了!”一想起他每次禁欲得不得了的著裝和表面十分正經的言行,惠裏奈樂不可支地在床上打了個滾,“sweet是甜點還是甜心哈哈哈哈哈嗝——”

原本躺在床邊右下角曬太陽睡午覺的橘太郎也被吵醒了,竄到了窗臺上繼續曬太陽。看到披頭散發毫無形象的大女兒,忍足和美嫌棄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能不能像個正經女孩子一樣,瘋瘋癲癲的。”

“這肯定是遺傳,”忍足惠裏奈笑嘻嘻地反駁,“小侑那麽悶的性子像爸爸,我當然是像你啦。”

“就你會說,”忍足媽媽無奈地嘆氣,意識到跑題了想起兒子又展顏一笑,“重點是後面還有一顆小紅心,天知道我在去年還擔心他可能三十歲之前都找不到女朋友了,年輕的時候要不是我先出手我覺得爸爸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告白,小侑有些方面簡直和爸爸一模一樣。”

“小侑比爸爸厲害多了,超會哄女孩子開心好嗎,”惠裏奈想起他和順子的相處,真是方方面面什麽都想到了。

“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順子放慢腳步和他說話,嘟著嘴,半是撒嬌半是質問,“都一分鐘了。”

“我在看書,手機吃午飯的時候落在客廳了,”忍足隔著電話親了她一口,“不要生氣,絕對沒有下次了。”

被哄得眉開眼笑,想起正事的順子斂了笑,正色道:“我給你講,我看見了一只貓,大胖貓。”

“然後你想橘太郎了?”忍足笑著安慰道:“我明天帶著橘太郎去看你?”

“你真要來?”順子有些心動,過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又被帶跑了,“你聽我說啦,不要插話!”

“好好都聽你的,你說你說,我只聽著。”忍足侑士無條件的後退,“一個字都不落。”

“這只貓真的好胖啊,就像是招財貓的現實版,”順子又瞥了一眼走的歡快的貓咪圓乎乎的尾巴,“不不不,比招財貓還要胖。”

“橘太郎絕對不能胖成這樣!”她信誓旦旦地下命令,“以後不可以讓它吃那麽多零食,早上散步的時間增長一倍,即使撒嬌也不可以抱,不走完半個小時不準回家!”

“好的夫人,沒問題夫人,”他好笑地點頭應聲,“今天下午就帶它出去散步,堅持貫徹不準抱不準吃不準偷懶的原則,決不讓太郎少爺長胖!”

順子被他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來,莫須有的擔心也消失不見。“我現在要去塔子舅媽家拜訪,買了很有名的七辻屋的點心盒子,超好吃的,”提到甜點的順子眼裏都冒著星星,“饅頭甜而不膩,你一定會喜歡的,水無月和水羊羹的味道好到沒朋友……”

“所以,”忍足不動聲色地給她下套,“在那裏待了挺久的吧,感覺這些都很好吃的樣子呢。”

“豈止是好吃,樣子也超好看,我還拍了好幾張照'片,發了郵件給你你沒有回我。”

“這樣啊,”他戴著耳機,把郵件裏的照片數了數,勾起了嘴角,“八種和果子,比我想象的要能吃多了啊。”

“也……沒有啦,只吃了一點點,而且是試吃,”順子欲蓋彌彰,“而且每一個都很小,一口一個的那種……”

忍足“嗯”了一聲,坐等她接著往下編,電話線另一端的順子莫名心虛,想要盡全力遮掩她貪吃的事實。“我過一會再給你解釋!”她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這是編不下去了?”忍足摸摸下巴,“怎麽放棄的這麽快。”

事實上,順子還真不是因為心虛掛的電話。在她前面拎著一大堆東西的男孩子好像因為要追那只胖貓扔下東西跑掉了,那位夫人懷裏還抱著裝著熟食的紙袋。順子掛了電話,快步走了過去,“我來幫您。”

她彎下腰拎著購物袋,不忘了默默吐槽剛剛那只貓,明明已經胖成了一個連爪子都看不見的肉球,行動竟然還如此迅速,果然是天賦異稟。就像是那些舞蹈大賽上的胖舞者一樣,真是柔軟的胖子呢。一會兒打電話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侑士。

“真是太麻煩你了,”藤原塔子不好意思地道謝,“買了太多東西了。”

她擡眼看向身旁的短發少女,仔仔細細端詳著她的側臉,幾秒之後驚喜地問到:“是順子嗎?”

“您是,”順子轉過臉,“塔子舅媽……”

四年之後見面,藤原塔子對她的到來十分高興,“長開了呢,幾年沒見,出落得越發漂亮了。”

她還記得在葬禮上的小女孩,咬著嘴唇站在舅舅的背後,淚珠在眼眶裏滾來滾去強忍著不讓它們流出來,黑色的學生裝在她身上都顯得寬大,明明比所有的人都要難過,卻只能躲在無人的角落裏無聲無息地掉眼淚。

因為葬禮才能聚在一起的遠房親戚們拼命逢迎著躋身上流社會的藤原千繪和她那一雙前途遠大的兒女。而藤原順子這個孩子,也只是眾人或羨慕或調侃的一筆談資而已。

藤原塔子一直很想要一個女兒,在表兄和他們商議過繼之時,是真的迫不及待。最終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收養順子,但這個孩子卻在她的心裏占據了很長時間。

在角落裏看到哭的直發抖的小女孩的時候,她也想過,如果順子的外婆同意了這件事,順子是不是能過的好一點。

“您都沒怎麽變過呢,”對於這個在葬禮上溫柔地給自己擦過眼淚的夫人,即使記不清她的相貌,順子一直沒有忘記她的溫柔的言語,“還是像以前一樣年輕。”

“哪有,”藤原塔子摸摸臉頰,眉開眼笑地否認,“最近皺紋越長越多了。”

“這些東西太重了,”看著順子纖細的胳膊,她急忙想要接過來,“你拿不動的。”

“能請您幫我拿一下這些嗎?”順子笑著把手裏的點心盒交給她,“我可能要雙手提。”

“這怎麽行?”藤原塔子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忙不疊推拒,“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我很想幫您的忙,請您一定要答應。”順子彎起嘴角,眉眼帶笑,連翩然若飛的睫毛,好像都沾染了主人的好心情。

她永遠不會忘記,面前的這位夫人,溫熱的手,和給她擦眼淚的帶著香氣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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