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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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的話,”收拾完東西,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閑聊,看著順子抱著二號窩成一團, 黑子提醒她, “去床上睡覺,不然感冒了。”

“好累啊……”順子側躺在沙發上, 懷裏抱著二號昏昏欲睡地打了個哈欠,“為什麽每天都要早起……”

她向來沒有早睡的習慣, 這幾天每天都是早上六點半就起床, 考試也異常消耗精力, 現在一躺在沙發上就起不來了。黑子試著把她喊起來,但是順子拉著他的手晃了晃,裝作聽不到。懷裏圓滾滾的小柴犬睜著藍色的大眼睛, 新奇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不要撒嬌,”黑子好脾氣地想把她拉起來,“要是真的生病哭的還是你。”

雖然順子平時看起來堅強的不得了,但一旦生病了就會比平時脆弱百倍, 難受的時候就躲在被子裏偷偷哭,可憐的不得了。偏偏還孩子氣地不願意喝藥,沒人督促就會變成能拖多久拖多久的類型。黑子哲也最擔心這一點, 每次她生病都要事事過問。

“手擡不起來,”順子半睜開眼睛,困意讓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阿哲——”

拿她沒辦法, 黑子去臥室裏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被完全蒙住的哲也二號努力掙紮,終於把頭露了出來。

有人在旁邊守著,順子沒有任何負擔地就睡著了,一點掙紮也沒有。二號蜷在她懷裏,打了個哈欠也睡了。幫他們蓋好毯子,黑子哲也坐在沙發的另一邊開始看書。

順子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客廳裏開了暖光燈,二號不知道什麽時候下去的,在地板上滾著橡皮球玩的不亦樂乎。

“阿哲,幾點了?”她慢騰騰地坐起來揉揉眼睛,幾綹呆毛在頭頂上耀武揚威地翹著。

“七點半,”黑子合上手裏的書,“要喝水嗎?”

“要,”順子又倒回沙發上,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意味,“要喝蜂蜜水。”

“你倒是不客氣,”他去廚房拿蜂蜜,不忘調侃一句,“支使起人來得心應手。”

“只有一個人能支使,”她右手抱緊了抱枕,左手垂在沙發下揉揉哲也二號的脖子,“當然要不客氣啦。”

“你總是有理,”黑子打開冰箱,看到冷藏室的蘋果,“要吃蘋果嗎?”

“不想吃,”順子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前兩天吃了好多。”

他沖好蜂蜜水端回客廳的時候,二號正抱著她的手蹭來蹭去,偶爾輕輕咬一口。

“誰給你削的?”他咬了一口蘋果,問她。

“什麽?”順子沒聽懂,坐起來疑惑地看著他。

“蘋果啊,”黑子幫她把翹起來的頭發捋順,語氣輕描淡寫,“蘋果不削皮你絕對不會吃,但自己又不怎麽會。”

“這個,”剛醒所以腦子不夠用的順子滿臉懵懂,不假思索地回答:“忍足君啊。”

聞言,黑子哲也略顯深沈地點了點頭。

“最近都沒有人對你告白嗎?”黑子哲也看著捧著蜂蜜水的順子旁敲側擊,“進了新學校反而魅力下降了?”

“阿哲今天像個老頭子一樣,”她忍俊不禁地歪歪頭,“我又不是錢,幹嘛要這麽多人喜歡。”

“所以就是一次也沒有了?”他面色不改地接著問,目光轉向書房,意有所指,“我記得書架上盒子裏,那些扣子的數量我還幫你數過。”

“一共只有八個而已,”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二號,“畢業式那天跑過來塞到我手裏就跑,我也沒辦法嘛。”

“而且,”她大半張臉埋在懷裏的黑柴身上,心滿意足地蹭來蹭去,“別人的心意,總不好隨便扔掉。”

黑子仔細回想了一下和忍足侑士短暫的會面,性格的話,好像不像臉那麽不可靠。水樹美織也認識他,對他的評價也不錯。看樣子,喜歡順子也挺久了,所以,做男朋友的話,勉強合格?

只用一下午的時間,二號就和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送他們走的時候,還不舍得地舔了她好幾口,黑子戲稱這個舉動就叫“見色忘義”,順子高興的不得了。

早上。

順子被燦爛地太陽光喚醒,艱難地在床上滾了一圈,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她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隱藏在被子裏的手機,一看時間,瞬間把自己嚇醒了。

手機屏幕上,幾個數字在眼前放大,07:20。她有些恍惚地坐起來,連忙給忍足侑士打電話。明明昨天下午已經睡過一小時了,但是今天早上鬧鐘的動靜她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餵……早上好,順子。”被電話鈴聲吵醒,忍足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電話傳到了耳朵裏,順子一下子體會到了“耳朵會懷孕”的感受。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仿佛經歷了百折千回,溫柔的要滴出水來。她覺得耳朵酥酥癢癢的,好像再聽幾句,整個人就要融化了。

“怎麽不說話?”忍足看了一下床頭櫃上的鬧鐘,有些懊惱地道歉:“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你等了很久嗎?”

因為每天早晨要騰出時間陪順子去看貓,他這個星期起床的時間往前移了一個小時去晨跑。為了備戰全國大賽,作為正選的訓練也不能落下。為期中考試認真覆習的同時,還要幫偏科的向日岳人開小竈,能一直精力充沛明顯是不可能的。

“我也剛醒,”順子清清嗓子,臉埋在枕頭裏回答:“還怕你在樓下等了我很久呢。”

忍足坐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潤了潤嗓子,“一會兒還要去看它嗎?”

她小小打了個呵欠,猶豫幾秒之後開口,“我想把它帶回家。”

“下定決心了?”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一會兒直接帶回來嗎?”

順子一邊打電話一邊趿拉著拖鞋去洗漱間,照鏡子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眼睛睡腫了。

“一會兒去看它,但是帶回來的話可能沒時間。”她梳著翹的亂七八糟的頭發,有些郁悶,“昨晚頭發沒怎麽吹幹就睡了,特別難梳,還要再洗一次。”

“那我們八點見面吧,”素有“冰帝婦女之友”美譽的忍足對女孩子相對長的梳洗時間很理解,“餵完貓之後坐電車去學校。”

順子用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換衣服,下樓就看到已經在那裏等著的忍足侑士。

“抱歉抱歉,”順子向他跑過去,“等了很久嗎?”

“剛到,”他伸出手遞給她一罐熱的草莓牛奶,“早飯準備吃什麽?”

“去便利店買面包吧,”順子熟練地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甜牛奶讓整個人心情都變好了一些,“起得太晚了。”

“你早上洗漱要多久?”看到他色澤很好的深藍色短發,順子突然起了好奇心。

“五分鐘吧。”忍足撩了一下頭發,“刷牙兩分鐘,洗臉兩分鐘,梳頭發一分鐘。”

“這個發型不是吹的嗎?明明光澤度這麽好,”她有些不可思議,“我一直都以為你每天早上都會洗頭發,然後用吹風機吹造型呢。”

“懶得用,”被誤解的他攤攤手,“我看起來很像註重外表的人嗎?”

“非常像,”順子認真地點頭,“感覺和跡部會長相差伯仲之間呢。”

“饒了我吧,”忍足被她的話逗笑了,“我可沒那麽多時間去抹發蠟。”

因為心有掛念,順子今天走路的速度的比之前快了幾分。走到公園,用了十五分鐘,中途還去了一趟便利店買了充當早餐的面包。

橘貓並不在長椅上,順子只好和忍足展開搜尋。早上在這裏晨練的基本上都是老人,背著書包找來找去的兩個年輕人很顯眼。在一個大叔的指引下,找到了藏在灌木叢裏的橘貓。

“對不起,我遲到了,”順子斂好裙子蹲下.身道歉,“今天賴床了。”

雖然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但還是很給面子地伸出前爪扒在她的膝蓋上,頭蹭來蹭去。

“下午來接你回家好不好啊,”順序握著它的左前爪鄭重其事地問到,“橘太郎?”

今天仍然被排斥在外的忍足侑士,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不滿意嗎?”順子回過頭,橘貓也跟著看過來,“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還不錯,”忍足昧著良心點頭,“很……直觀。”

橘貓難得給面子,沖著他喵了一聲,順子摸摸它的下巴,愛的不行。

“去做電車吧,”忍足看了一眼時間提醒她,“一會兒還要考試,不好遲到。”

“好,”順子捏了捏橘貓的爪子,眉眼帶笑地哄它,“下午放學就來接你,不要亂跑哦。”

忍足也再不催促,看著她和橘貓難舍難分地道別。

“下午我們早點來,”去往電車站的路上,忍足神態自然地幫她拿掉制服袖子上沾的一根貓毛,“帶它去醫院驅蟲。”

“還要買很多東西對吧?”沒養過寵物的順子十分好學,低下頭在手機便簽上開始記錄,“是不是還要做個體檢?”

“先買貓糧和貓廁所,”他的右手抵在下巴上,“貓窩,貓爬架和貓玩具什麽的,可以等周末去采購。”

“那就明天去買,”她不假思索地記下來,合上手機之後,突然想到他剛剛的笑,轉過臉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橘太郎不好聽嗎?”

“不是說不好聽,如果是母貓呢?”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忍足采用了迂回政策,“雖然一開始就叫它[橘貓先生],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它的真實性別。”

“而且,”他一本正經地開始吐槽,“這一只橘貓叫橘太郎,如果我養一只貍花貓,是不是要按順序叫貍次郎?”

“太郎,次郎,三郎,四郎,”順子正在用濕巾擦手,對他的話不以為然,“你養十只貓也沒關系,名字夠用啊。”

“並不是夠用不夠用,”他摸摸她的頭發,努力解釋,“重點是,不怎麽好聽。”

“那叫什麽?”被質疑了起名水平的順子鼓著臉反駁,“侑醬嗎?”

脫口而出的這個名字,讓忍足一下子卡了殼,放在她頭上的手,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小侑”這個名字,是家裏人對他的愛稱,雖然一直不怎麽滿意這個稱呼,但是順子說出來的時候,感覺是不一樣的。

意識到自己好像冒犯了他,順子連忙鞠躬道歉,內心尷尬的不得了。

“沒有的事,”忍足笑著安撫她,“只是順子說出小侑這個名字,讓我很新奇。”

“這是你的乳名嗎?”順子有些好奇,“我不是有意的。”

“小時候家裏人總這麽叫,”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貌似不在意地告訴她,“如果順子願意的話,這麽叫我也可以。”

輕描淡寫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在家裏被這麽叫時表現出來的愁眉苦臉。

這個稱呼……順子的耳朵,又開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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