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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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赤司征十郎, 像是變了一個人。順子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子的他,也知道溫文爾雅的赤司並不像是表面那樣無害,但看到他性格中反差如此大的另一面, 還是很驚訝。

但是她並不排斥這樣的赤司,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對逃避現實的自己看不過眼才擺出這樣一副嚴厲的讓人害怕的樣子, 順子不可能不心懷感激。

“你不要擔心,”短暫的不安過後,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順子表情放松地抓著他的衣角, “即使是一個人,我也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像是小動物要討好親近的人一樣,她搖了搖他的袖子, “剛剛只是在發牢騷而已,我其實已經不怎麽在乎了。”

灰雲密布,順子一轉臉就看到大半個傘都向自己傾斜過來,蒙蒙細雨洇濕了他的半個肩膀。雖然黑色的西裝被水沾濕後顏色並不分明, 順子還是很輕易就發現了。她馬上把傘柄移向對方,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發現。不說不一會兒赤司就要穿著這套衣服去參加晚宴,即使不去, 感冒了怎麽辦?

“不會的,”她的心思都表現在了臉上,赤司一眼就看明白她在想什麽,“倒是你要小心生病, 這幾天東京的氣溫都不高。”

冰帝的校服雖然漂亮,但並不算保暖。因為氣溫又降了下去,大多數女生還是選擇在襯衫外面套一件毛衣。但順子襯衫外只套了一件制服外套,風吹過來還是有些冷。對方說的沒錯,其擔心常年運動基本不生病的赤司征十郎,還不如擔心換季就容易感冒的自己。

“衣服濕了貼在身上肯定會不舒服的吧,”不想耽誤他的時間,順子加快了向外走的腳步,“司機在外面等著嗎?回去換一套還來得及嗎?”

“濕了了一點點而已,”不同於順子的如臨大敵,他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幾分鐘就能幹。”

順子掏出口袋裏的手帕,伸出手遞給他,“不管怎麽樣,先擦一擦比較好。”

看著兩個人撐著一把傘,從校門走出來,赤司低頭和她絮絮低語,坐在校門口跑車裏的四個人果然誤會了。

“a計劃b計劃全部泡湯了啊,”西門總二郎有些挫敗的靠在靠背上,無奈的問F4的智囊美作玲,“下一步該怎麽辦?”

“要不……我們走為上策?”美作玲猶豫著開口:“赤司在那裏,藤原順子綁也綁不走。”

赤司征十郎城府頗深,從小到大都是圈子裏紈絝惹不起的頭號人物。

“所以我為什麽要陪你們兩個蠢貨在門口堵人?”氣焰囂張的道明寺開口就是滿滿的嘲諷,“還不如在家睡覺來的舒服。”

“只是想給沙也加一個驚喜而已,”西門總二郎有些心累的揉揉頭發,“今天是她的生日,姐姐來參加宴會的話她肯定會很開心的。”

副駕駛上一只手抱著一大玫瑰花,另一只手抱著裝著禮服的盒子的花澤類,面無表情地嘆了一口氣。

“赤司征十郎來接她,是不是代表他也會去?”雖然有些不切實際,西門總二郎還是樂觀地提出了這個想法。

“不要做夢了,”道明寺幹脆利落地否定了他的猜測,“你也說了藤原順子對母親的請求都拒絕得幹脆利落呢!”

“不一定哦,”久經情場的美作玲看著相處異常融洽的兩個人,挑著眉笑了起來,“有幾個女孩子能夠拒絕得了男朋友的請求呢?”

“我好像記得,”沈默寡言的花澤類也開了口,“總二郎以前的時候不也說過嗎,藤原順子和赤司征十郎的關系很好。”

“這麽一想確實可以理解了。”西門總二郎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西門千繪希望順子參加這個宴會,除了讓沙也加開心之外,更重要的一點在於落實她的身份。如果她出現在宴會上,西門健二勢必要將其以嫡支嫡女的身份介紹給眾人。如果赤司征十郎有意和藤原順子進一步交往,一定要獲得父親的認同。政治財閥西門家的第三代嫡系的小姐(即使只是名義上的身份),身份確實是夠了。

看到順子踮起腳幫他擦被雨水沾濕的肩膀,西門總二郎越發覺得自己推斷的正確性。

“真有趣,”他心情愉快的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總覺得有一場大戲可以看了。”

“他在高興什麽?”午覺沒睡夠所以迷迷糊糊的大少爺道明寺司,疑惑地問坐在副駕駛的花澤類。

“可以看戲,”美作玲主動解惑,“藤原順子不是死活不願意改姓嗎?如果,男朋友堅持要求的話,你猜她會怎麽做?”

剩下的話也不必再說出口,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和西門家隔閡如此深,並且已經拒絕過他們的橄欖枝的藤原順子,西門總二郎和他們都覺得她不識擡舉。

“順子準備穿著校服去參加宴會嗎?這可不太禮貌啊。”西門總二郎嘴角噙著笑意,語氣說不上諷刺還是感嘆。

“給你。”車窗降下來,花澤類把包裝精美的禮盒和一大捧火紅的玫瑰扔給他。

“一點小禮物,”飽受蹂躪的玫瑰掉了不少花瓣,西門總二郎好像看不見一樣,深情款款的把手裏的兩樣東西遞給順子,“如果不滿意赤司君的眼光的話,可以試試這件。”

俊美風流的少年公子,捧著一大捧花深情地望著自己,車裏剩下的三個人興致勃勃地圍觀。顏色和款式都異常招搖的跑車大喇喇地停在校門口,十成十的紮眼。三兩成群的學生從校門口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原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順子冷下臉,對他的印象更壞。

“我不需要。”連敬語也懶得說,順子扭過頭就準備走人。他臉上明明白白的,寫滿了戲謔和調侃,順子很清楚地知道,表情的背後,是對自己赤裸裸的蔑視和嘲諷。

“西門君可能誤會了,”赤司上前一步,把她護在了身後,“順子並沒有去宴會的想法,感謝你的好意。”

“時間不早了,我們告辭。”不等西門總二郎說話,他轉過臉和她繼續聊天,“天氣預報說,明天就會轉晴了。”

“赤司君能去那邊等我一下嗎?”順子指了指兩米外的樹蔭底下,然後仰著臉告訴他,“我有幾句話想和他說。”

把傘留給順子,赤司征十郎從善如流的走到了兩米之外。不想讓他被雨淋得過久,順子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西門少爺本來就看不起我,何必還要專門跑一趟?”她挑著眉,表情並不算友善,“如果赤司君不在的話,難不成要綁我過去?”

“為了讓沙也加開心,這麽努力,果然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哥哥呢。”

“還有,赤司並不需要我陪著他去宴會。”順子要笑不笑的勾起嘴角,“他不會強迫任何人,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溫文爾雅沈靜自持的少年,和眼前的四個人,高下立判。

即使赤司征十郎真的喜歡藤原順子,他也不需要借助西門家的威勢才能讓自己的父親認同。運籌帷幄的赤司征十郎,有的是辦法。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走到赤司那裏。

“聽說宴會上不能隨便吃東西,”順子轉過臉問他,“要提前吃一點什麽嗎?”

“有什麽推薦嗎?”赤司摸摸她的頭頂。

現在的時間也吃不了什麽東西了,況且進餐館的話,衣服有可能會被染上味道。順子拍拍額頭,“關東煮怎麽樣?”

捧著小紙杯站在那裏吃關東煮,一團一團的白氣從紙杯裏溢出來。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少年,和老舊的攤位一點也不搭。順子看著低下頭認真吃魚糕的他,突然生出莫名的感慨。

“在想什麽?”赤司放下手裏的紙杯,對她時不時的走神見怪不怪。

“現在還喜歡籃球嗎?”她突如其來問了一句。

“為什麽這麽問?”他有些驚訝,溫和地笑起來,“當然喜歡。”

“可是,”順子搖搖頭,思慮良久之後,猶豫著開口,“你好久沒有笑過了。”

“即使比賽勝利,也只是點點頭,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所以,不管是黑子哲也還是順子自己,都懷念國中的那個春天。大家都是單純抱著喜歡的感情打籃球,贏了之後笑著擊掌歡呼。

所有人的眼裏都躍動著期待又熱烈的光芒,每進一球都開心的笑起來,即使是場外的順子,也一樣因為這樣的場景而感動。

也許是天才最終不能共存,她看著黑子率先退出,紫原敦和青峰大輝越來越難以相處,看著奇跡的時代逐漸分崩離析,但赤司征十郎無動於衷。

順子更不理解的是,比起大家的感情,他更註重的,是勝利。但赤司總能說服她,他陳述的所有的理由都站得住腳。而且,他的決定,永不出錯。

大概這就是天才的孤獨,何必要庸人自擾呢?她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

“赤司君要小心啦,”順子揚起嘴角,笑容燦爛地看著他,“阿哲他們很強呢,打敗了很多球隊了。”

“我從不敗北。”赤司征十郎不笑的時候總是顯得格外疏離,說出的話輕描淡寫卻又顯示出常勝者的自負,“大概要讓哲也失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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