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趴在椅子背上，開口道:“就是一個鬧事的唄，你確定要去看？”

簡恣擺擺手沒回答。

瞎子踢了一腳椅子腿，“去給四子弄一拐杖來，我看他這次傷的不輕，走路都有點不穩。”

“成。”

簡恣確實整個下半身都疼的不行，但他從小到大受過無數次傷，忍耐度比常人高，就算疼的要死，該幹什麽照樣幹什麽，不是很熟的人一般看不出異樣。

果然如簡恣所料，門口那位正是韓家的小少爺，昨晚被他拉進水裏的小屁孩。

“叫什麽叫呢？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簡恣雙手揣著口袋，嘴裏叼著煙。

韓益第一眼看到簡恣還沒有認出來他是昨晚那個人，只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一身的痞氣，眉毛處還有道疤。

“你是誰啊？我來找常負青的，快放我進去。”

“喲，原來找我們二少的啊，抱歉，他不在，”簡恣笑瞇瞇道，“不過，他在也不會見你的。”

韓益沒想到簡恣會說出這種話，氣的瞪大眼睛，“你是誰？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簡恣抖了抖煙頭，露出戲謔的笑，吐出三個字:“你爺爺。”

瞎子拿著手機出來時，就看到門口只有簡恣，開口道:“姓韓人呢？”

簡恣露齒一笑，“給老子氣走了。”

瞎子沈默，幾秒後一臉同情的看著簡恣，“剛才二少來電話了，讓你把人留住來著。”

“臥槽，你怎麽不早說？”?

常二少的惡趣味

“這不剛要打來一會兒？誰知道你這麽有能耐，這麽快就把人氣走了。”瞎子聳肩，拍了拍簡恣的肩膀，“四子，自求多福吧。”

辦公室，常負青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簡恣。

“聽說你當爺爺了？”

簡恣腳下一歪，差點沒站穩，有些尷尬道:“沒有啊，二少這是聽誰說的？”

常負青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簡恣立刻屁顛屁顛湊過去，拿出打火機，幫常負青點燃了煙，狗腿道:“二少，那都是誤會，我看那個小子不像什麽好人，就想著把他趕走。”

“不像好人？”常負青抽了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噴灑在簡恣臉上，看著被嗆得直咳嗽的簡恣，他勾起唇角，“這種話能從你口裏說出來也是很稀奇。”

簡恣知道常負青話裏有話，在暗諷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但他最拿手的就是演技好，聽懂了也要裝作不懂。

懵懂的眨眨眼睛，簡恣扭扭捏捏道:“謝謝二少誇獎。”

“正常點。”常負青擡腿用皮鞋尖踢了一腳簡恣的小腿。

簡恣立刻收斂笑容，挺起胸膛，板起臉，一本正經道:“是！”

常負青抖了抖煙灰，道:“訂一個今晚八點的餐廳，我要和韓少爺見一面。”

簡恣嗓門響亮道:“遵命！”

常負青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簡恣，慢悠悠吐出一句話:“晚餐我要你在旁邊服侍韓少爺。”

簡恣裝不下去了，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常負青，幹笑道:“二少，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樣，下次見到韓少爺我喊他爺爺行不行？”

“喊爺爺還是奶奶都隨你，”常負青慵懶地抽了口煙，緩緩吐出，彎唇道，“今天的晚餐我就要你去服侍。”

簡恣知道躲不過去了，他跟了常負青五年，知道他確認的事情，十匹馬都拉不回來，比如樂於看他難堪這個惡趣味，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是，屬下遵命。”簡恣恭恭敬敬道。

從辦公室裏出來，簡恣立刻撤掉臉上的笑容，在心裏把姓韓那小子祖宗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旁邊的瞎子憋著笑，一臉看戲的表情，問:“二少怎麽說你了？看起來你很不滿意啊。”

“哪有，我現在高興著呢。”簡恣咧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你小子繼續裝吧，”瞎子說著遞過一根拐杖，“拿著，讓人給你買的。”

簡恣瞥了一眼那根黑漆漆的拐杖，嫌棄道:“不用，影響我的帥氣。”

“成，”瞎子收回拐杖，“你能忍就繼續忍，腿廢了別哭就行。”

簡恣朝前走了兩步，又原地退了回來，一把拿過拐杖，說:“看在你這麽熱情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用一下吧。”

瞎子嘴角抽搐，無語道:“你這腿幹脆廢掉得了！”?

養的一條狗而已

簡恣訂了市裏最昂貴的一家西餐廳，而且還是包場，這麽夠排面，常負青肯定喜歡！

七點半的時候，簡恣就騎上自己的小電驢趕到餐廳，給常負青發了個消息，結果那邊一個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都訂好了？”常負青的聲音低沈，他的周圍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

“回二少的話，都訂好了，八點鐘開始。”

“你也在餐廳吧？”常負青說，“別給我打什麽壞主意。”

簡恣連忙道:“不敢不敢，我現在就在餐廳門口等著呢！”

“那就行。”常負青掛斷了電話。

簡恣盯著黑掉的屏幕，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裏浮起一絲茫然。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坐在臺階上，點了根煙，慢悠悠抽起來，辛辣的煙味刺激著喉嚨和鼻腔，連帶著眼眶也變得濕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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