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久光清怔楞的盯著天臺上的身影, “秀?”他低聲地喃喃著。

一眨眼的功夫,那的人就不見了,一瞬間的對視仿佛是錯覺。

“你看到了誰?”琴酒註意到他的反應,敏銳的朝那面看過去, 什麽也沒有看見。

“沒什麽。”久光清眉目舒展的搖頭,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刻意把白皙的後頸露了出來, 安靜的這樣靠在車窗, 是方便別人殺他的姿勢。

他輕輕的閉上了眼,久光清有些累了。

背著壓力, 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現在赤井秀一的動作,讓他感覺到可以理解的難過,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有什麽意義。

鴉羽樣的睫毛顫抖著,小口的喘著氣, 這幾天他是真的很累, 很久很久沒有休息過。

他特意用事情把自己壓住,不讓自己去想其他的事, 不和朋友聯系, 不和人交流, 刻意控制自己說話的頻率。

他仿佛和世界隔離變成了獨立的個體,在剛剛真正面對赤井秀一舉起槍對著他的時候, 他心裏感到的是無法壓抑的孤獨。

“是那個老鼠?”琴酒看久光清的反應,就根據邏輯推理,察覺出他剛剛看到了什麽。

久光清平時輕易不會反應這麽大。

“FBI那邊逼得很緊, 你的事鬧得很大, 他現在走了, 就說明他不想殺你。”琴酒並不想替赤井秀一解釋,但是他不想看久光清這個樣子。

笨蛋變成這種傷心的蠢樣子,真是難看。

“是嗎?”久光清回頭看了一眼,他不確定的掃視的周圍,再也沒有看到反光的影子。

他的心似乎撥動了一下,很輕又很舒緩,但他又覺得迷茫,他這樣是不是傷害了秀呢?如果這是fbi的命令,赤井秀一回去會不好交代。

他在指尖顫抖著,腦袋裏困惑著,不知道該不該堅定走下去,他在車在開過拐角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個位置。

恍惚中,他似乎和那道目光又對視上了。

赤井秀一看著久光清離去的背影,依靠在陰影暗側,點燃了指尖的香煙。

手機叮叮樣做,各種質疑的信息發到他手機上,赤井秀一沒有看一眼,關閉了手機。

“不管你要做什麽,要努力做下去,清。”他低笑了一聲,黑色長發隨著風飄動,帶出幾分灑脫的沈重。

光照著他面前的地面,照不到他的身體。

車裏,琴酒沒有回答久光清的問題,他知道久光清問這個問題也不是想要答案,他只是和久光清說了一句話,“我在,所以你可以相信自己。”

給了久光清一個可以依賴他的信號,冷靜的自信。

“我當然知道,不用你說。”久光清沒看琴酒,回答了這樣一句話。

他眼中漂浮不定的光定安定了下來,他看著前方的地面,記得要和琴酒保持距離的話,沒有展露出半點軟和,眼中卻有明亮的光芒。

之後的幾天,久光清這裏越來越多人過來。

各種臥底全往久光清身邊湊,想要找久光清的麻煩,還有想獲取科研情報,傳回消息獲取研究成功的。

畢竟久光清的做法成功證明了,這個年代就是互聯網和科技的天下,久光清靠與這些相關的科研成果,才收獲這麽多金錢。

這裏面有幾個人,久光清記得很清楚,都是在原著裏出場過,看著熟悉的人,還有些是對他散發過善意的臥底,但是他都沒有說出來,默默的做自己的事。

從前相處的人想殺他,保持這樣的一方和他為敵,喜歡的人變得敵視他,久光清都忍下來了。

他面對著神江甚的危險,又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他頂著壓力也一定會堅持下去。

很多人都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做,做的這麽急切,而他自己知道,心中總有一個東西告訴他時間越來越近了。

他在又一次出去的時候,遇到了這段時間很常見的襲擊,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保護了他。

諸伏景光。

久光清從見到熟人的驚訝中回過神來,面上透著些遲疑的問諸伏景光,“我和那邊的合作應該已經我出問題了,hiro怎麽還是過來了?”

“我只是上班來的,我還沒有從這裏離職,我還是清的保護者,我還是想保護清,來這裏不是理所應當的嗎?”諸伏景光平淡地說著。

久光清定定的看著諸伏景光,開口就閉上,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說我隨時可能被通緝,我受到很多關註,或者說跟我在一起會被我連累,又想提醒一下諸伏景光曾經那些時間,有過的願望和一直以來的底線。

可看到諸伏景光堅定的目光,他一切的話語都咽下了。

“所以你選擇了我嗎?”他最後確認了一遍。

諸伏景光的回答沒有猶豫,“我選擇了清,選擇了相信我的直覺,我比任何人都更相信清。”

這都是因為切身的例子證明,久光清是不會傷害他的,一次又一次的事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向他證明了久光清是可信的,或許這選擇裏還有些私心。

他是真的想選擇久光清,現在這個局面,久光清身邊這麽多臥底在身邊,這麽多人想殺久光清,如果他也不選擇清的話,清要怎麽辦呢?

暫時的,諸伏景光這個名字,在公安那裏掛上了失蹤的名號,是安室透的手筆,走之前,諸伏景光特地找過他。

“hiro確定要走嗎?”安室透之後問了他一句,得到答案之後,他就幹脆利落的幫助諸伏景光進去了。

“那就好好保護他,帶著我的那份一起。下次再見到他,就是我抓他進去的時候了。”安室透目光深深的看著諸伏景光的背影,目光銳利。

“我知道。”諸伏景光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能毫無顧忌的這樣做,他的其他朋友們或多或少的都有原因,不能這樣做,可是他可以把他們那一份關切,一起帶過去。

在諸伏景光這樣信任的目光中,久光清把一切顧慮都扔下了。

“那就相信,我一定會……”帶著hiro,證明給所有人看,後面的話,因為怕有竊聽器,他沒再說下去。

在屬於正義的一方都想要殺久光清的時候,諸伏景光違背立場,沒有猶豫的選擇了久光清。

久光清開始和諸伏景光同進同出,他確實輕松了很多,什麽生活上的事情都是諸伏景光處理,相當於他的生活助理。

在很多人眼裏,諸伏景光在久光清心中的地位,已經把琴酒比了下去。

包括在朗姆眼裏,朗姆承認他有點幸災樂禍,不過他確實不理解,為什麽久光清能有這麽大的魅力,讓琴酒這麽著迷為他謀劃這麽多還讓一個公安叛變過來保護她。

是的,公安。

他已經查到了諸伏景光的身份,在第1次諸伏景光進入組織的時候,身份是從他這裏過的,看到這個熟悉的臉,他跟著以往的線索一查,就順藤摸瓜摸到了諸伏景光熊的身。

他確實有些佩服久光清最近的擴張措施,但不代表他會心甘情願的讓出權力,久光清的做法並不幹凈,包括現在和公安勾結這一點,大大加深了他的懷疑。

查到這個證據的時候,他沒有猶豫的開了會,在會議上提出了質疑,特意挑了久光清把琴酒調走出差的時間。

“ boss,你的身邊為什麽會跟著一個臥底?”在會議上朗姆公開發難。

連日忙碌讓久光清顯得有些冷,聽到這個問題他冷颼颼的說:“那這和你沒有關系,他已經是我的人了,誰給你權力查他。”

“我給他的權力。”神江甚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會議桌的另一端,慢條斯理的說。

神江甚臉色蒼白,看起來是受傷恢覆不久的樣子,可這就很不科學,差點貫穿心臟的傷,什麽時候能這麽快恢覆,這麽短時間能走路出現在人眼前了。

久光清的目光凝重起來。

他旁邊的諸伏景光伸出手,在背後扶住了久光清的腰,悄無聲息的節奏的鼓勵著,安撫著。

“現在他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提出這個事來幹什麽,是想我怎麽處置?”久光清這段時間的擴張帶來的威嚴效果不小,這話問出來底下有幾個謹慎的性格沒有再說話,笑哈哈打圓場。

朗姆鍥而不舍,“現在不管怎麽樣,他都是背叛了組織的人,怎麽說也該付出些代價吧。”

久光清聽到這種倡議,深深的皺著眉頭,旁邊的諸伏景光按著久光清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好。”

眼神很堅定,看到久光清錯愕的反應,諸伏景光嘴角上揚,他不想給久光清帶來麻煩。

久光清很累了,從日漸淡薄的身影就能看得出來,在不斷的外界壓力中,唯一能夠取暖的就是他。

每一次久光清克制的抱抱他,小心的控制力度,不跟他說負面的情緒,不找他宣洩,不影響他的時候,他都在心疼。

心疼久光清的懂事,心疼久光清的疲憊。

久光清死死捏住諸伏景光的衣角,阻止他繼續前進,從主座上站了起來。

他眼眶似乎帶著紅,啞著嗓子說:“不管其他人怎麽想的,在我這裏,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這樣說法不能服眾吧,大家都想要一個答案。”對面的神江甚開口了,蒼白的臉上滿是戲謔,心底滿滿都是看到,諸伏景光沒有按他想象中發展的背叛久光清,反而做出這樣反應的惡意。

同一時刻久光清手邊的手機不斷彈出消息。

【現在你可以選擇殺了朗姆,或者殺了諸伏景光。】

【不要兩個都不選哦,代價很嚴重的,比如某個人的命。】

久光清的手死死的握緊,他知道神江甚在這的時候,系統出不來,這就說明他的替身人偶不能用。

他現在殺人大概率就是真的殺人。

和以往的潛意識相信著,系統的替身人偶會發揮作用,可以有底氣的行動,毫不猶豫的在別人面前顯示出冷漠的樣子不一樣。

這一次他開槍,就是真的背負了一個人的性命。

諸伏景光很了解久光清,他看著久光清無意識顫抖的手指,握住了久光清的手,“我願意的。”他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你不願意,你知不知道……”這句願意背後是什麽?是你的命。久光清後面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他的眼神中寫著無意識的哀求。

漂亮的綠眼睛,像破碎的玻璃珠一樣,脆弱又驚人的好看。

“我知道,但如果沒有清,我應該早就死了,我願意。”諸伏景光在被久光清救的時候,就決定要對久光清一直好下去。

他總是很心疼久光清,也一直喜歡久光清,為久光清永遠閃著光芒的靈魂心動。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能看到久光清,能陪著久光清,能保護久光清,現在這樣就夠了。

他知道久光清現在要做些事情,應該還有一些把柄在別人手上,眼前的局面已經是要選擇的地方,他不想拖累清。

久光清的瞳孔猛然縮小,他的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腰側,動作非常緩慢,又很堅定,在板正的西裝遮掩下,誰也沒有看見。

摸到槍的時候,他猶豫了一會,三秒後,他握緊這個冰冷的物體,拉開保險栓,扣下扳機,毫不猶豫的子彈,穿過朗姆的頭。

“還有誰想要他付出代價?現在,一起說出來。”他說了三遍,沒人吭一聲。

周圍一片肅穆,只有神江甚還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會議不歡而散了,大家陸陸續續的散場。

還在現場的,只剩下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被燈光打下的陰影遮住神色的久光清,和緊緊握住久光清的手的諸伏景光。

“……清?你沒事吧?”諸伏景光緊張的問著,手放在久光清身上的力度,不自覺放輕,如同對著一個精致又脆弱的玻璃人,怎麽也不敢用力。

一聲又一聲問話,終於把久光清從恍惚中拉回神。

久光清一點點擡起頭,臉也暴露在光明中,不知什麽時候,他眼角的淚水大顆滑落,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

“我沒事”他好像沒有察覺出自己的不對勁,聲音還努力克制著哭腔,保持著平靜的樣子,不想給諸伏景光添麻煩。

諸伏景光捧著那種臉,一遍一遍的給久光清擦著淚,直視著久光清的視線,“真的是這樣嗎?可是清在哭啊,從身體到靈魂都在哭,我有聽到清是很難過的在哭。”

久光清這一次真的因為諸伏景光殺了人,親手傷害了一個生命,他五十億次存檔中都沒有打破的底線,在這裏破壞。

“真的沒事,可能是太久沒有休息,眼睛太幹了。”久光清撒謊了,他主動的說了他一直不喜歡說的話,並有進步的在撒謊時沒有臉紅。

他沒有後悔,他剛剛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他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景光。

能為他付出生命的hiro,他回報以相同的東西,也是等價的,有什麽值得難過的?

諸伏景光眼眶泛著紅,把久光清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深深的抱住了久光清,“依賴我一次,像依賴琴酒那樣依賴我,明明我也是很可靠的。”

【諸伏景光:喜愛值100(願為之奔赴的太陽之花)】

久光清的頭埋在諸伏景光的頸側,眼淚把西裝的肩膀處弄的濕漉漉的。

在這個室內,是他唯一給自己允許留下的短暫的休息機會,他還有目標要完成,他只能讓自己難過一會,走出去就要振作起來了。

這天之後其他人對久光清更加尊敬了,或者說這樣的久光清才是他們想要的boss。

以前的久光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表面上冷酷,但實際上太軟了,現在的久光清就很合適當boss。

這邊,安室透收到了一個視頻。

裏面記錄著久光清殺死朗姆的那個過程,毫無掩飾地展現在安室透面前。

安室透看到的第一眼,神色立刻凝重起來,這裏面的一切都可以當做證據,有這視頻在手上,最起碼是可以完成拘留久光清的。

現在公安這邊,最要緊的就是找久光清犯法的證據,然後把他抓進去。

要不是沒有證據,這邊早就公開通緝久光清了,而不是想辦法從刺殺這裏下手。

這個視頻發出來,就給了官方一個這樣做的理由。

安室透很清楚,這個視頻應該交給公安,讓公安負責把久光清逮起來。

但他一想到不知什麽人想,給他發來了這個視頻,既能錄到視頻還能拿到他的郵箱,視頻就在他的手裏停著,怎麽也發不出去。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個事,他看著視頻中久光清握著槍時,不自覺顫抖的手,腦海中回響的是,當初在臥底時久光清殺了人之後,那一遍遍的精神錯覺。

脆弱單薄的身軀,時不時顫抖的樣子,飽含哭泣的靈魂,這一切還歷歷在目,明明他該想到這些是有利於官方的證據,而他最先想到的,卻是清現在還好嗎。

給他發郵件的人還沒有停下,又給他發了別的消息。

【舉報有功,我們的公安先生可不要徇私哦】

安室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謝謝】

把手指停在視頻的刪除鍵上,一點點按了下去。

他和諸伏景光說過,下次見到清就會把清抓起來,那就下次見面再說吧。

在那之前,這些證據他都當看不見,清要做什麽,他給清時間,他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也確實和安室透想的一樣,夜晚的時候,久光清眼前出現了一片幻覺,或許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的耐受程度提高了,這些幻覺相比於他以前臥底的時候少了很多。

他偶爾起身的時候,會感覺自己面前出現了一片血色,他時不時分不清楚現在是在哪裏。

今天也一樣,久光清在起身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眼前又出現了一片血色,身體搖曳著就想墜下,旁邊的諸伏景光及時的伸出手,扶住了他。

“沒事,只是頭暈而已。”久光清扶著額頭,難受說了一句。

“怎麽會這樣?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諸伏景光神色凝重,如果不是今天發生的事,他根本沒察覺久光清的不自在。

“沒有多久,今天剛出現的,沒事的。”這種欺騙關心他的人,說他自己沒事的謊言,他說的太多,已經很習慣了。

“真的嗎?”諸伏景光深深的看著那種,他的腦海中想到了一些誘因和對應的病,他問了一個問題:“我現在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麽顏色的?”

久光清仔細辨別,依稀可以看出似乎是紅色的手帕,“紅色。”他遲疑的回答。

諸伏景光把手帕系在久光清的手上,把久光清被不自覺掐入手心的指甲弄出的傷痕,包裹的嚴嚴實實,“是白色。”他有些無奈的說。

他臥底的時候在昏睡,不知道久光清以為自己殺人之後,有多嚴重的反應,到現在他才清楚的見識到了。

或許精神狀態會影響一個人,因為之前久光清雖然勞累,但還是一個保持了一個比較好的狀態,現在他卻有些消瘦。

西裝變得空空蕩蕩,整個人顯得非常單薄,變成了他看到也不敢認的樣子。

“沒事的,不用擔心我,這種小問題等我之後沒有心理問題就好了。”久光清露出了安撫的笑容,是非常輕微的弧度,也沒有之前的溫暖。

眼底也寫著深深的疲憊。

在這之前,因為太過忙碌,他已經有三個夜晚沒有好好休息了。

“清生病了,要好好休息。”諸伏景光把久光清扶到座位上,蹲在他面前對他說。

“我還可以的,既然要做盡心盡力的boss,那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他要堅持這樣做下去,在神江甚最放松的時候才有反擊的機會。

在此之前,他都要堅持,他要為了自己的朋友們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神江甚不解決,他的性命就沒法得到保證,同時,更重要的是他要保護琴酒的生命。

諸伏景光給他端了一杯糖水過來,久光清的臉色實在有些過於蒼白了,看起來是低血糖的樣子,喝一些能量高的東西,可以補充能量。

“你已經做到最好了,所以喝完之後去休息好嗎?“

久光清安靜的綴飲著沒回答,喝完之後就想繼續處理事物。

手機傳來消息打斷了他,神江甚給他發過來的,裏面是一份路線指引圖,神江甚讓他現在到目標地點去,文字依然是熟悉的威脅。

久光清深深的皺起了眉,看了一眼諸伏景光,有些不放心他跟自己一塊去。

“我更不放心清。”諸伏景光一眼就知道久光清在想什麽,他有些生氣了,拉平嘴角認真的說。

久光清有些可憐的垂下眼睛,頓時諸伏景光就心軟了,他好聲好氣的帶著久光清開車到目標地點,約定好在原地等候。

如果幾分鐘後久光清不回來,他就去找久光清,留出了極短的單獨相處的時間,又保證了久光清的安全。

久光清按短信上說的,步行往拐角處走去。

他走了一分鐘,直接碰到拐角的時候,他看到了不該在這裏的安室透。

安室透和他同時楞住了,在彼此的對立面,他們誰也沒有先走一步。

周圍歸為一片寂靜。

“好久不見。”安室透先開口,壓低眉頭,右手摸向後腰處的槍。

“好久不見。”久光清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他沒有做任何動作,就這麽站在那裏。

即使他真的進去了,也有人會救他,他現在反抗,這樣的身體狀態也打不過安室透,他聰明的放棄了徒勞的掙紮。

安室透我的槍的手停住了,他仔細的打量著久光清,發現久光清好像更瘦了。

那個猜測又一次的浮現在他腦海,曾經那些陪伴度過的歲月和無數個夜晚,看著久光清難受的反應,他的手怎麽也拿不出來。

“我曾經和景說過,當你在出現的時候,我一定會親手抓你回去。”安室透神色覆雜的看著久光清,還是開口說。

“那就把我帶走吧,你們每次都放過我,回去怎麽和他們說呢?”久光清這段話既是在說安室透,也是在說赤井秀一。

安室透身側的手握成拳頭,眸色深沈的看著久光清,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並不想抓久光清回去,他在乎的不是怎麽和別人交代,而是久光清的發展威脅到了一些他在乎的東西。

猶豫的心又堅定下來,他要帶清回去,他最後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殺朗姆。”

“因為神江甚要我在景光和朗姆之間,自己選擇殺一個,我選擇殺了朗姆。”久光清以為這是安室透的盤問,回答的沒有遮掩。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前浮現出一片血色,熟悉的恍惚感,讓他分辨不清眼前的事物。

身形又開始搖搖欲墜。

安室透一切的想法都止住了,他能明白這段話的意思,看著眼前脆弱的久光清,他下意識伸手扶住。

嘴裏蔓延著苦澀的意味,他有些發楞地想,他好像又一次讓清感覺到痛苦了。

是他放任諸伏景光離開去保護清,也因此才讓久光清有了被迫選擇的局面,親手殺了朗姆。

被他扶住的久光清伸出雙手,露出手腕,特意留出手銬銬住手腕的餘地,“沒事的,帶我走吧。”

久光清的手腕已經非常纖細,似乎隨時都能折斷的白皙,顯得過於脆弱。

安室透看著這樣的久光清,心底的愧疚和負罪感,一點點往上蔓延,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此時的天平兩端掙紮的,一邊是他的熱愛和底線,另一邊是他的道德與掙紮。

眼前的身影似乎有些頭疼,撐不住的往前倒,被他接在懷裏。

安室透終於做了決定,對著久光清,他輕聲說:“我不抓你,你走吧。”

【降谷零:喜愛值100(在那之上的是什麽?)】

久光清還來不及迷茫,身後快速的風接近了他,諸伏景光攬著久光清的身體,警惕的看著安室透。

“沒有,zero沒有要抓我,我們現在回去吧。”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安撫著諸伏景光說。

他不能和安室透聯系,他還記得這一點,頭也沒回一下的轉身離開。

他們兩個都沒有給出神江甚想要的反應,就這樣分開。

安室透深深的看著久光清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天後,出差的琴酒終於回來了。

琴酒看到久光清的第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怎麽弄成這樣?”他沈聲問。

“私事。”言外之意就是不用琴酒管,久光清說著拉著旁邊的諸伏景光,朝辦公室走去。

琴酒拉著久光清的手腕,不跟久光清說廢話,抱起久光清往醫務室走。

“查一下他現在的身體問題。”他對著醫生冷著臉說,因為久光清心情非常糟糕。

檢查結果很出的很快,營養不良,心神焦慮,精神也有些問題。

琴酒握著報告的手捏的死緊,他怒極反笑,“你還真是能折騰。”

久光清不知怎麽有些心虛,他僵硬的轉過頭,死活不看琴酒的視線。

琴酒直接要了一份組織裏的資料,仔細了解久光清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自顧自開始強制執行休息措施和心裏輔導。

久光清哪有時間休息,看到這個安排,他生氣地皺眉和琴酒大吵一架,誰知道諸伏景光也站在琴酒那邊,幫著琴酒看著他。

琴酒沒理久光清的反抗,當天晚上帶著藥直接去不回家的久光清辦公室。

他直接打開門,門裏卻空無一人,打電話給諸伏景光,諸伏景光又說久光清雖然白天拒絕了,但還是說要回去。

琴酒的眼神冷了下來,久光清出事了。

同一時間他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久光清在這。】附錄是一張路線圖。

他的嘴角扯出猙獰的笑意,這種一看就是神江甚手筆的無趣行為,還真是讓他想快點,送本該下地獄的神江甚快點下去。

他一路飆車沖到那個地點,到地方直接踹開了門。

正中心就是被綁的嚴嚴實實的久光清。

除了他之外這裏還有一個人,赤井秀一。

當看到他來的時候,屋內的喇叭開始說話。

“歡迎兩位到達今日的久光清爭奪戰中,因為兩位都是以狙擊出名的人才,所以特地邀請了兩位哦,鏘鏘鏘,榮幸吧。

你們要挑戰不同距離的狙擊,穿過久光清的身體擊中他背後的東西,隨著距離增加,難度不斷加大,放棄的人將會失去生命。

也有可能在狙擊的過程中,讓久光清失去生命哦。

不過獎勵也很高,贏了的我可以把久光清送到你手上,告訴你們個小秘密,是被下了藥的久光清哦。”聲音中滿是充滿喜悅的惡意。

琴酒目光森然,臉上帶著寒意的弧度,“我為什麽要答應?直接搶走就好了。”

久光清被綁的位置,並不嚴密,身上的鎖鏈松松垮垮的,這種都是他們特別訓練過,怎麽解的,這樣解起來,不過三分鐘的樣子。

他要搶的話,現在就能把久光清帶回去。

神江甚聽到這個答案似乎恍然大悟,得意的笑著說:“才不是,清身上綁了高壓電線,我按下按鈕,清就會被高壓電流瞬間穿過身體,失去生命呢,很可憐的。”

赤井秀一摸上背後的狙擊槍,眼神銳利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