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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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三天後, 察覺到久光清身體好轉之後,公安這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久光清公開表揚。

“公開表揚的話, 會不會影響清在組織裏……”松田陣平皺著眉,對著來傳達消息的安室透,遲疑的說。

安室透對這些很了解,冷靜地說出理由:“公安這邊的意思是讓清在組織覆滅時,以boss的身份一起被逮捕,到那時把這個表揚新聞變成清心思深沈,一早就欺騙民眾的人。

讓組織剩下的人以為清也被抓捕,可能會減少清到時候面對的剩餘成員關註。”

“清要問問別人嗎?”松田陣平聽了這個解釋有些被說服,他撓撓頭, 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在暗示琴酒, 雖然不喜歡這個兇巴巴的家夥,但琴酒應該比他們更了解組織。

久光清下意識搖搖頭, 拒絕了,“不用了。”明顯的回避態度。

安室透和松田陣平都能一眼看出, 久光清是和琴酒, 可能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要不然久光清的態度不會這麽奇怪。

也確實和他們想的一樣, 那天的病房裏, 他叫完那一聲後,發生了一件久光清不願回想的尷尬事情。

之後他和琴酒已經有幾天沒見,他下意識回避了和琴酒的接觸。

總之能回避一會是一會, 就是不要去面對琴酒, 久光清羞恥又自暴自棄地想著。

他沒什麽遲疑地答應了公安的做法, 組織的事情他自己會處理。

這場上新聞的表揚, 久光清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內按部就班地回答,就是產生的效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爸爸,爸爸,這是不是你房間的海報啊?”一個小孩子指著電視裏正在播放的新聞對著爸爸問。

男人驚訝地睜大眼睛,停了很久才回答,“……是。”眼神裏迸發出光芒。

這樣的對話,以各種形式發生在各處。

那些曾經玩過“逆時”這個游戲的人,看到新聞裏在炸彈中拯救別人的英雄,露出的臉和NPC一模一樣,直接把這新聞沖上熱搜。

“這場直播表揚沖上熱搜第一了。”久光清剛結束采訪,外面就進來了一個人,小聲地說道。

久光清一臉茫然的看過去,然後諸伏景光科普了原因和細節。

“不用糾結,這是好事。”諸伏景光帶著笑意認真地說,現在的久光清自己的籌碼變多了,大批量的輿論籌碼是可變現的財富,不論是面對公安還是面對組織,久光清都有底氣。

久光清露出了小幅度的微笑,現在為止他心底也有些開心。

只不過他也沒有預料到,後續的反應會那麽誇張。

久光清開始在別人的日常生活中,被反覆地提起,熱度毫無爭議地席卷了整個日本。

所有人這段時間,最熱衷說的話就是,“你買那個了嗎?”“當然。”

那個就是久光清的周邊,在久光清爆火之後,久光清周邊又開始販賣,成了家喻戶曉,可以用來和別人炫耀,必須要買的東西。

在今天第七十次從咖啡店門口,看到星星眼的路人時,久光清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無奈。

他的咖啡店徹底變成了網紅咖啡店。

組織那邊的態度嚴肅又震驚,各國的組織高層若有若無地暗示,催久光清回去開會。

會議上,久光清無法避免地見到了熟悉的人。

他下意識避開了琴酒的目光,側過身子,對著目光沈重的酒們說:“有什麽要問的?”

“boss為什麽要救那個警察?”一個成熟風的女性問道。

“想救。”久光清控制自己,變成失憶的時候的樣子,保持我行我素的冷漠樣子。

眼看其他人的目光變得覆雜,另一個人繼續問:“為什麽要被公開表揚?我們的身份和條子沾邊,不太好吧。”

這時會議室的氣氛已經不對,呈現出很緊繃的樣子。

在久光清猶豫了一會兒,克服自己,即將說出商量過的謊言時。

琴酒嗤笑一聲,接話了,“救了那個警察才能表揚,才能出名,才能像這樣引起全日本的熱度,boss現在在全世界的熱度也不低,如果真的要到組織和警察撕破臉,這就是籌碼。”

其他人頓時明白了久光清想做什麽,這是要靠官方宣傳,加大自己的影響力,在官方眼皮底下發展組織啊。

朗姆註視著久光清的目光,變得有些鄭重,這個boss,確實有些手段。

久光清的肩膀上攏了一只手,他順著手看過去,正是琴酒,在琴酒的示意下,他身體僵硬地說:“沒錯。”

底下的酒們心思各異,看久光清的目光都發生了轉變。

會議結束得很快,久光清卻並不為此感到開心。

他試圖拉開琴酒的手,失敗,對琴酒結結巴巴地說:“好久不見。”

“不是你特地把窗戶封死,不讓我進去嗎?”琴酒坐在桌子上,黑色大衣垂在桌面,直接說破了這一點。

久光清低聲說:“因為琴酒太過分了。”在這樣的氣勢下,他的聲音顯得弱弱地瑟縮,像被嚇到一次就努力後退的兔子。

“過分?是指我親你這件事嗎?”琴酒摘下帽子,湊到久光清臉前,聲音低啞地問。

久光清耳根泛著紅,思緒控制不住回到那一天。

久光清叫出“Jin”後,無意識擡頭看著琴酒,神色有些迷茫的問:“我曾經和琴酒認識,是嗎?”他的眼底是自己也不知道的無意識的期待。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恢覆那些記憶後,他最過去的那些記憶又被封存,一切好像都沒有被他想起過一樣,被刻意抹去,只是零星的熟悉感微弱又堅定地提醒他不是錯覺。

過去仿佛只是記憶裏微不可察的一角,時不時會回憶起一段情景,又被很快壓下,只要見到熟悉的人遇到熟悉的事,才能從心底散發出幾分熟悉感。

“等你自己想起來,再來問我。”琴酒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否認這一點,他的記憶裏對這段片段,也只比久光清多一些。

他剛剛說的也是自己過去的回答,現在的他不會再說這種話,太蠢了。

他記得久光清曾經在溫暖的春天,拉著他跑,背景滿是陽光的光輝。

他記得久光清曾經笑著給他扔過來一個扣子,面容模糊地說著什麽一輩子的話。

他記得久光清曾經在滿是火光的廢墟中,輕輕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吻……

這些都是片段模糊的仿佛錯覺,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他很多次都能在久光清身上感到熟悉感,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在面對久光清的時候克制自己。

聽到這個回答,久光清似乎有些失落,頭一點點低下。

沈默了很久後,他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可以讓我感受一下嗎?讓我感受,我們曾經是不是真的認識。”

琴酒眸色深深地看著他,沒有問怎麽感受,直接答應了,“可以。”

“可以坐在這裏嗎?”久光清拍了拍病床,琴酒沒什麽反應,走過去坐下。

久光清站在床邊,出乎意料地上來就捧住琴酒的臉,一點點湊近距離。

他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眨動著,往下落下一吻。

最讓人感覺到珍視的親吻,一是額頭,二是眼瞼,他的記憶裏,他曾經這樣對過一個面容模糊的人,那時心底的情緒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琴酒,所以他選擇重覆這個動作。

只是在落下時,他意外地感覺到柔軟的觸感,讓他驚訝地睜開了眼。

琴酒沒有閉著眼,定定的看著他,眼睛同水平位的和他對視,一眨也不眨,他吻的不是琴酒的額頭,而是唇。

能做到這樣,應該是琴酒在他吻上來的前一刻,稍微擡起了頭。

久光清楞楞的看著他,下意識想要向後退,被後腦的手限制住行動。

琴酒單手按住他的頭,自顧自地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糾纏間,唇齒交錯,暧昧的氣息噴薄著,一抹濕熱的感覺在唇外試探。

久光清閉緊了唇,努力不張開,神色中還寫著慌亂。

久光清無法克制地被帶到感官的世界裏,親吻帶來的感覺,讓他的身體從後背往上,蔓延出一片酥麻熱意。

他終於反應過來,伸出手,兩只手一起捂住琴酒的眼睛,表達自己的阻止。

他們的動作終於停下,琴酒松開了按在久光清頭後的手,往後緩緩退去,拉開了距離。

“為什麽琴酒要……”久光清嘴唇還是麻麻的,他伸手捂住耳朵,降低熱度,低聲問。

也相當於在這個怎樣看都不對勁的場景下,給自己一個自欺欺人的理由。

琴酒剛才的動作,把額頭的吻變成了嘴上的接吻,在唇邊的濕熱感覺,他很難忘記。

面對久光清困惑的視線,琴酒露出了一聲輕笑,“這既然是發生過的場景,那就說明我早就能預料到你的動作,做出改變是理所應當的事,你不是找熟悉感嗎?這個也可以證明我很熟悉。”

久光清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無意識咬住下唇,輕聲“嗯”了一聲,就什麽再沒說了。

他沒有辦法成功說服自己,忽略琴酒過於明顯的暧昧意味。

然後他就開始刻意逃避琴酒。

思緒回到現在,久光清抓住了琴酒在他面前的手

“今天謝謝琴酒幫我,我,我以後會繼續把琴酒當朋友。”久光清沒看琴酒,低著頭悶悶地說。

琴酒瞇了瞇眼神色變得有些危險。

他一直都沒有隱瞞過自己什麽想法,他以為久光清和他想的是一樣的,結果久光清發現後就躲避他,現在還說出這樣的話……

他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久光清,冷聲問:“你對誰是戀人的喜歡?松田陣平,安室透,還是諸伏景光,或者是那個老鼠?”

琴酒的右手摸著愛槍動作,無法抑制地吸引了久光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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