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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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一大早宴斂煦便積極地來到了曲家。

盛項玥本來在監督著兩個孩子將寫好的福字貼好,一見宴斂煦趕來,便被曲媽媽推著去換衣服。

因為新藥研發進入重要階段,她昨天還在京市開研討會,被專家們依依不舍地拉著不想她離開。但與已經打算不回家的老前輩們不同,盛項玥早就和曲媽媽說好會回來,因此鐵石心腸地冷漠拒絕了他們,當晚趕回了錦城。

因為回來的太晚,她倒頭就睡,直到清早就被歡快的敲門聲吵醒。完全沒註意自己身上還套著白大褂,盛項玥就被曲檀檀拉去貼春聯。

而曲檀檀因為看習慣盛姐姐穿著白大褂的模樣,也絲毫沒有覺得什麽不對。最後還是曲媽媽發現,以過年顯得不吉利為由,讓她趕緊收拾換身衣服。

盛項玥本身並不在意這些,不過見曲媽媽這麽在意,便隨意點點頭。冷淡地對著宴斂煦揚了揚下巴,表示孩子們先交給他了,便轉身下樓。

而宴斂煦則也同樣冷酷著臉點頭。

大過年的,明明應該是喜慶忙碌的氣氛,偏偏被這兩個冰塊臉還互相看不慣的人,搞得冷冰冰的。

不過曲檀檀也習慣他們之間不對付了,見盛項玥離開,便拽著宴斂煦,將對聯交給他,“宴叔叔,要貼整齊哦,註意不要貼歪。”

她笑瞇瞇地比劃著,“兩邊對齊的那種,我們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負責將大家門前的對聯貼上。”

宴斂煦雖然沒有貼過對聯,但大概還是知道怎麽回事的。然而看著簡單的任務,等到往上貼時,才發現竟然也需要一點技術。

曲檀檀和藺臻墨不斷指揮著他,然而越說他越容易貼歪,最後還是藺臻墨無語地捂住了曲檀檀瞎指揮的嘴,上前給他幫忙。

感受到兒子走近自己,雖然表情依舊冷淡,但手卻放在自己的旁邊,在幫忙按著春聯,宴斂煦不由微微一怔。

他以往過年,總是掐著時間回去吃頓飯,那時候家裏早就布置好了該準備的東西。因此他從來沒有註意過過年的氣氛是如何的,也不曾親自動手布置過。

以前的藺宛和藺臻墨,是不是每年都會像這樣親手布置家裏,再一起過年的呢?

在藺臻墨的幫助下,宴斂煦終於成功貼正了一副對聯,看著房門兩側整整齊齊的對聯,心裏莫名升出了一種滿足感。

接下來不需要他們指揮,他就自覺挑出來對聯,挨家挨戶貼了起來。順便還去了自己住的地方,特意挑了一副藺臻墨寫的,貼在了大門兩側。

在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覺一上午就過去了。

顯然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大型行動的宴斂煦,今天真的是格外積極。甚至在下午大家包餃子時,也跟著坐了下來,默默盯著藺宛,試圖看她是如何包餃子的。

藺宛:“……”

她無奈地將手洗幹凈,坐下來接過曲媽媽搟好的面皮,特意放慢了動作,確保宴斂煦能夠跟上後,動作才開始逐漸加快,動作格外熟練。

宴斂煦笨手笨腳地包了一個漏口的餃子後,沈默了一會兒,不由有些疑惑。明明每一步都跟上了,怎麽最後包出來的,卻是這樣的?

藺宛餘光瞥見後,不由噗嗤笑出來。然後在失去顏面的宴總冷酷回瞪中,強忍住笑意,跟他講包餃子的技巧。

兩人不知不覺湊得很近,但一個教一個學,倒很是認真。

藺臻墨遠遠看了眼他們,微微皺了下眉。不過在曲媽媽笑著跟他豎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後,沈默了下,還是沒有吭聲。

他拉著不懂眼色,要上前搗亂的曲檀檀,轉身去書房打開了電腦游戲,用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曲檀檀原本只是想要安慰宴斂煦別氣餒的,結果一聽今天藺臻墨竟然主動要求玩合作游戲,頓時就激動地拉著他要去玩泡泡堂。

“我最近好喜歡玩這個游戲,可是叫你好幾次都不陪我玩!”她一邊打開網頁小游戲,一邊好奇問道,“今天怎麽突然說要陪我玩了?”

“每年你都是包餃子裏拖後腿的那個,已經夠頭疼的了。今天又多了一個,兩個人就別競爭倒數了吧。”

藺臻墨淡淡地道,“晚上若是吃不到餃子,你肯定要被教訓。”

曲檀檀:?

她不服氣地想聲明自己也是有付出勞動成果的,只不過沒那麽成功而已,但想到如果今天晚上真吃不到餃子,可能真的要遭殃。

前兩天抓娃娃的懲罰還歷歷在目,曲檀檀頓時默默地閉上了嘴,扭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去看電腦。

抓娃娃最需要具備的就是耐心和技術,但偏偏她哪樣也沒有。所以每次來到娃娃機前,她總是會讓藺臻墨來幫自己抓想要的娃娃。

也因此,被懲罰的過程讓她到現在還忘不掉。一次又一次,每次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能抓到藺臻墨指定的娃娃,偏偏到最後鉤子一晃,前功盡棄。

直將曲檀檀氣得要死。

她倒是想放棄,卻被藺臻墨壓著,說好是懲罰,就是抓不到不允許回去。偏偏兩位媽媽還很樂於看她抓娃娃,甚至還坐到一旁為她加油打氣。

不過最終,還是藺臻墨抓著她的手,將那只氣人的小狗玩偶帶了回來。

現在正放在他的房間裏。

吐著舌頭瞇起眼睛,笑容嘲諷地真是像極了欠揍時的曲檀檀。

……

藺臻墨也是會玩電腦游戲的,只不過是玩一些大型游戲,順帶分析一些數據。曲檀檀偶爾看他玩時,都忍不住頭疼,完全不知道他分析這些有什麽用。

她還是喜歡不需要費腦子的輕松小游戲。

因此藺臻墨只偶爾會陪她玩一些雙人游戲外,基本不會一起玩。

這次難得他如此主動,正好最近曲檀檀格外沈迷泡泡堂闖關,便拉著藺臻墨坐到旁邊。兩個人肩靠肩地挨在一起,在同一個鍵盤上操控人物,放起了泡泡。

藺臻墨雖然嫌棄這種游戲過於幼稚,但聽著曲檀檀在旁邊時不時的出聲求助,又或者生氣抱怨。那過於生動的表情,讓他突然覺得陪著玩玩也沒什麽。

於是等到曲媽媽敲門來叫他們時,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傍晚。

宴斂煦已經在廚房,和曲爸爸一起做菜了。

有宴總在,食材肯定是少不了的,各種珍稀食材海鮮,早在之前就被運了過來。因此今年的菜色,也格外豐盛。

而宴斂煦雖然經常遭受到大家的嫌棄,但這次確實是有準備的,特意打電話回到家裏請教了廚師,弄出了幾道比較容易上手的硬菜。

也因此,在藺臻墨故作不經意地從廚房經過時,竟然有些分不出來,究竟那道菜是宴斂煦做的。

……

晚上,再一次體會到全家包圍著,在熱熱鬧鬧的氣氛中聚會吃飯的宴總,被曲爸爸爽朗的一杯又一杯勸酒,硬是灌得有些醉。

曲爸爸是好酒的,但平時被曲媽媽管著,除了平時應酬外,能被允許喝的時候不多。於是每次過節時,總會喜歡跟人勸酒,一起喝個痛快。

婁向聞當初就是被他這麽鍛煉出來的酒量,導致在之後酒桌上,從來沒有被灌醉。

而今年,則輪到了宴斂煦。

宴總的酒量明顯沒有那麽高,也不喜被酒精影響大腦。也是在這次熱鬧到喧騰的氣氛中,他不覺有些暈眩,也不知怎麽,真的和曲爸爸一杯接一杯地碰了起來。

藺宛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絞盡腦汁想著各種理由來碰杯,正和曲媽媽相視一笑,倒是沒有阻止,然後就突然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藺曦原本是打算除夕趕來和他們一起過年的,不想臨時被事情拖住了腳步,只能遺憾地選擇推後幾天再回來。

這會兒算計著時間,便給妹妹打來電話,慶祝新年快樂。

藺宛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不斷升起的煙花,溫柔地應著。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而就這一會兒,等她再返回飯桌前時,突然發現宴斂煦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了。

藺宛不由一怔,“這是怎麽了?”

曲爸爸明顯也喝高了,爽朗地拍著婁向聞的肩膀大笑,“沒事沒事,就是喝多了,在找自己的棉襖呢。”

“不過家裏有這麽冷嗎?暖氣挺熱的啊,我這喝著酒渾身都熱起來了,恨不得出去走走,老宴你這身體不行啊。”

這麽說著,曲爸爸還狀似鎮定地指揮著婁向聞,“那個小婁,你趕緊給他將棉襖拿過來,別大過年的感冒了。”

婁向聞連連苦笑,摸著鼻子無奈看了眼正和藺臻墨分享著大龍蝦的小姑娘,“那個曲叔,我覺得可能,宴叔說的……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棉襖。”

突然懂了的藺宛:“……”

曲媽媽沒好氣地瞪著他,“拿什麽棉襖,就知道指使小婁,你要是這麽關心小墨爸爸,你就將你家小棉襖給人家啊。”

曲爸爸還沒懂什麽意思,迷惑地想了想,似乎終於糊塗的腦子清醒了些,又認真地點點頭,“要是實在找不到,拿我的也行。”

頓時被氣笑的曲媽媽:“……我就等你明天醒來後不後悔。”

而完全沒聽到他們說話的宴斂煦,還滿臉嚴肅地端坐在桌前,那渾身冷酷的氣勢,少說眼前也得有個上億合同。

偏偏眼圈莫名有點紅,也不知道是喝酒熏紅的,還是真的有些難過。藺宛瞧著不由有點心軟,然而剛走近,就聽到他自言自語地低聲喃喃,“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好好的小棉襖,怎麽說飛就飛?”

藺宛:“……”

她看了眼正慢條斯理剝著螃蟹殼的兒子,想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結果下一刻就對上了他望來的目光,帶著淡淡的無語,顯然是早在之前就已經聽完了全程,只不過是假裝不知情呢。

藺宛頓時哭笑不得。

誰知道看似高深莫測的冷酷霸總,酒量竟然就這麽一點點,被曲爸爸一灌就醉,現在還將自己一直埋在心裏的秘密給吐露了出來。

——也不知道等醒了後,如果還能記得自己說了什麽,還能不能再鎮定地面對兒子。

盛項玥默不作聲地掏出了兩個瓶罐,冷淡地問道,“需要讓他們醒酒嗎?”

知道這玩意兒是醒酒的,盛項玥以前總會放到家中常備。看著眼前這兩個醉鬼,曲媽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擺擺手道,“算了,要是現在讓他們清醒過來,我怕他們兩個能因為爭棉襖打起來。”

她剛說完,曲爸爸的耳朵還挺靈敏,立刻就高聲回覆,“不就是一個棉襖,有什麽舍不得的,這還需要爭?!”

曲媽媽若無其事地跟旁邊的老太太說話,假裝沒聽見。

而曲檀檀則是完全沒聽懂,還在沒心沒肺地看著兩個傻爸爸的笑話,笑得正開心。

想到什麽,她突然小聲跟藺臻墨咬耳朵,“宴叔叔現在這樣好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會兒是不是需要你幫忙將宴叔叔送回去?”

“爸爸也是的,將宴叔叔灌醉成這樣,都在這麽暖和的家裏,說棉襖飛走了。”

藺臻墨:“……”

他面無表情地敲了下她的額頭,將剝好的蟹黃放到她碟子裏,不答反問,“這個不能吃太多,你自己知道的吧?”

曲檀檀頓時被轉移了註意力,笑瞇瞇地晃著腦袋,“當然知道啦,藺臻墨你真好!”

而就在她在珍惜地將最後的蟹黃吃掉時,宴斂煦看似冷靜地坐到了藺臻墨的旁邊。

藺臻墨:“……”

他眼皮也不擡一下,“這裏沒有你的小棉襖。”

宴斂煦搖搖頭,渾身氣勢冷峻,那雙略紅的漆黑眼眸正緊緊地盯著他,突然喚道,“小墨。”

藺臻墨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有話對你說。”

男人沈著地將手肘搭在飯桌上,以一副冷靜談判的表現,試圖與他交談。

然而完全能看出他此時完全沒有真正意識的藺臻墨:“……哦。”

“其實在發現你的存在後,我很高興。就算你心裏對我有意見,可能一輩子都不願意認我也好。”

他面無表情,說出的話還挺有邏輯,就是明顯有些跳躍,“雖然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孩子,也沒打算成家。”

“但後來突然發現,其實我很慶幸有你出現在這個世上。就算我們的感情沒有那麽深,但我是真的很在意你的。”

“藺宛說我不會做父親,我有在學。檀檀說我應該將想法告訴你,得到你的理解,但是……”

男人停頓了下,似是在混沌的腦子裏努力合適的言語,“我們性格那麽相似,你應該理解,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是沒辦法說出那麽多直白話的。”

“我會一直盡到父親的職責,就算你現在不信,可以交給時間驗證,我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所有的東西都會留給你,遺囑我都偷偷做好了。”

“……”

藺臻墨神情略顯覆雜,看著眼前毫無意識地說出真心話的男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回覆什麽。

半晌,他淡淡地“哦”了一聲,拿著筷子的手指卻不自覺用力。

又沈默了一會兒,沒再聽見他的聲音,還以為他是結束了話題。藺臻墨剛準備讓他回去早點休息,就突然見他一臉嚴肅地坐直了身體,“所以,我都分好兩份遺囑了,說好的龍鳳胎呢?”

“律師上次還問我龍鳳胎的女兒在哪裏。”宴斂煦沈著臉,眉眼冷酷,“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藺臻墨:“……”

他額角跳了跳,不由向喝飲料不小心嗆到的藺宛遞了個眼神,示意她來處理。

藺宛將杯子默默放下,忍笑著安撫兒子,然後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拉了回來。心想再這麽下去,明天一整天恐怕都要見不到宴總了。

不用應付宴斂煦,藺臻墨終於得以將剛忽悠著爸爸,將他碗裏螃蟹夾來吃掉的曲檀檀扯回來,敲著她額頭教訓,“一時看不住,你就去偷吃。”

其實剛才他餘光就註意到了,若不是宴斂煦一直在說話,他肯定就要阻止了。

曲檀檀就得意地沖他做了個鬼臉。

之後,眼見著煙花秀就要開始,而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曲檀檀就拉著藺臻墨丟下大人們,先跑出去看煙花。

藺臻墨現在已經很少玩鞭炮了,不過倒是很喜歡和她一起看大型煙花秀。

這會兒再去商場附近,肯定人流如潮,容易找不到方向。兩人幹脆跑到天臺上去,從這邊的角度去看煙花秀,也可以說得上是欣賞的最佳位置。

天臺上已經被他們在早晨就掛上了紅燈籠與小彩燈,這會兒看上去亮晶晶的,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與天空上璀璨的各色煙花相映成輝。

迎著瑟瑟寒風,他們開始總結今年做出的事情,看看有沒有達到去年過年時許下的目標。

最後,在最後一枚煙花上升時,兩人彼此許下今年的願望。

——“明年我一定能拿下一整年的年級第一,全國競賽爭取拿到二等獎,不被藺臻墨嘲笑!”

——“曲檀檀能夠一直成為年級第一,並在全國競賽裏拿到一等獎。”

最後一枚煙花漸漸飄散墜落,天空重歸黑暗,隨著彼此的聲音傳到耳邊,曲檀檀不由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明明說好是自己的願望,為什麽你要許關於我的願望,而且還是一等獎!你這是作弊!”

藺臻墨很是鎮定,“你要完成這些目標,難道不是需要我輔導?所以你的目標是否能完成,自然是跟我有關的。”

並且在曲檀檀反駁前,他淡定用一句話堵了回去,“最後一枚煙花落地,願望沒辦法收回去了。”

曲檀檀:“……可惡,好歹你也立個二等獎的目標啊!”

“那不是你肯定能達到的嗎?還需要成為目標讓你努力?”

曲檀檀被他的奉承瞬間取悅到了,轉念一想好像也是,頓時美滋滋地點頭,“好,那我明年的願望,就是在全國競賽裏拿到一等獎!要是沒有成功,就說明我們兩個的目標全部失敗了!”

“沒有這個可能。”

曲檀檀頓時就開心地笑了起來,突然點了一根煙花棒,揮舞在兩人身邊,大聲道,“藺臻墨,新年快樂!”

藺臻墨唇角上揚,“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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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般的習俗,大年初一是要走訪親戚的,不過由於曲家人老家在村裏,老太太也早就搬了過來。而幾位鄰居也都沒什麽可拜訪的親戚,便自然地聚在了一起。

宴斂煦倒是早上和家裏打了通電話,並跟他們保證,侄子侄女的紅包等回去後再補上。

而這次卻意外沒有被母親懟回來,他正有些奇怪,就聽到宴明聿在話筒那邊興奮地道,“大伯我給你說,我們唔——!”

“宴明聿,你是嘴巴漏風,必須要用東西堵住才能安靜嗎?”隨著宴明聿仿佛被捂嘴的嗚嗚掙紮聲,宴明萱驕矜中帶著點小氣惱的聲音隨之響起。

之後,兩個孩子似乎打鬧著離話筒遠了些,再聽不到聲音。

正在宴斂煦皺眉覺得哪裏不對時,母親慢條斯理的聲音鎮定回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這邊還要迎接客人,你也趕緊找小墨他們去吧。”

說完不等他再回覆,電話就立刻被掛斷了。

宴斂煦:“……”

雖然察覺到母親是在心虛,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她心虛的原因,不過就算是又想跑路,現在他們也不可能有機會溜走的。

這麽一想,宴總的心又安穩下來。

而等他到了曲家時,便和曲爸爸面面相覷,同時沈默下來。

最後還是曲爸爸輕咳一聲,“你瞧,昨天喝得實在太多斷片了,老宴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宴總沈著搖頭,“沒印象。”

曲爸爸松口氣,又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既然大家都不記得,那我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了,挺好,挺好。”

宴斂煦也是冷著臉點頭,兩人又對視一眼,同時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曲媽媽絲毫不給面子地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或許是早上起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見到兩個孩子過來後,宴斂煦也表現得若無其事,很是平靜的模樣。

就像是全然斷片,真的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似的。

他這次不止分給他們一人一個厚厚的紅包,順便還帶了兩部旗下最新款的手機。

而不等他們拒絕,他便先說出了理由,“年後你們就要去參加全國競賽,我們又不能跟著過去。你們拿著手機,萬一有什麽事也能彼此聯絡。”

頓了頓,他又補充,“這樣,小墨能照顧得到檀檀,我們也可以放心。”

藺臻墨臉色頓時就略有變化。

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這次就連曲爸爸和藺宛也沒有反對,兩個孩子便道謝,收下了這份新年禮物。

之後,他們便開始迎接到訪來拜年的客人。

宴斂煦則光明正大地跟在了藺宛的旁邊,面色沈著冷靜氣勢驚人,儼然也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就是一整天,都沒能跟任何人真正對視超過三秒。

而到了初二一早,被敲門聲吵醒的宴斂煦,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大家人,終於知道母親在打電話時為什麽會莫名心虛了。

因為他們並不是再次跑路,而是拖家帶口地跑來了這裏。

——美名其曰為“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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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清醒回憶起來除夕晚上發生了的宴總:……

——別擔心,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bushi)

初二拜年,究竟是婆家還是娘家,我不說【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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