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厲害。”（嫁的人厲害，生的兒子厲害，所以她最厲害^^）

“什麽？”亮意外地反問，伸手拍拍光的肩，“我媽媽很親切的，別緊張，我爸爸已經在等你了。”

“等，等我？”光吃驚地看向亮，卻看見亮嚴肅鄭重的表情。

“今天這一局，我也會在場。”亮眨了一下眼睛，恢覆溫和的笑臉，“盡全力去應戰吧！”

兩人雙掌相擊，光認真地點頭，拉開棋室的門，空曠的房間裏，一棋盤二棋盒三張座墊。行洋坐在棋盤前，緩緩擡起頭，伸出右手。

“坐吧。”

光深吸口氣，正坐。而亮則坐在側面。

“明天，是你和小亮的對局，”行洋溫和地註視著光，掀開了棋盒蓋，“這一局，就當作是熱身賽好了。你執黑子吧。”

“是。”光垂下頭，恭敬道，“請多指教。”

拈起黑子，光正視著對面的行洋——這是他們第一次對局，sai已經不在了，但是自己還活著，還延續著sai的精神，所以這一局，是我，進藤光所下的棋——右上角，小目！

花緒采訪：

鼠鼠：光光，亮還沒有對你表白，你怎麽就知道亮喜歡你的呢？

光：咦？需要表白嗎？我覺得不需要啊，都知道嘛——幹嘛那麽麻煩。

（鼠鼠滑了一跤。）

鼠鼠：親愛的小亮，你沒有聽到光的表白就吻他，不怕被打嗎？

亮：還需要表白嗎？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不會打我的。

鼠鼠：不會打你？你怎麽這麽肯定？

亮：憑直覺。

光：亮，你果然很聰明！

（相親相愛中……）

鼠鼠（超級沮喪）：拜托……不要也當我是空氣……我不是谷瀨川……

21

陣腳被打亂了……光握緊拳，迅速地觀察著盤面的變化。名人的棋，沈穩厚實，這一著粘，幾乎將自己已經穩住的陣腳破壞殆盡。左上方的防守看似有漏洞，實際上一旦突入，反而正中其計。雖然不是很明確，但是光能感覺到名人在棋藝上的精進——如果與網上那局相比較，名人現在的棋風，銳利得令人膽寒。防守滴水不漏，進攻勢如破竹，氣勢上一輸，則棋必敗無疑。

亮凝視著棋面，敏銳地感覺到光的氣勢完全被父親所壓制。父親看著光的表情，鄭重嚴肅，沒有一絲松懈，氣氛緊張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無論……無論從什麽地方入手，都找不到棋局的轉折點。光緊咬著牙，指尖用力地掐入大腿，疼痛的感覺令神志和精神堅強起來。必須找到一條挽回敗局的道路，決不能在此認輸。

左邊……右邊……不能放過一絲細微的縫隙，一定要破壞對方的陣營！

光猛地拈起黑子，十之八！

亮驚訝地眨眼之後，忍不住露出讚嘆。好棋！突然地插入棋陣之中，看似深入，實則觀望，只要這顆子活著，就還有扭轉棋局的可能！擡頭看向光，緊抿的唇與專註的神情，深深地吸引著自己。光沒有氣餒，也沒有退縮，這兩年的磨練，每一步，都是踏踏實實的！

行洋註視著那顆子，沈默著，靜坐著，思考著。對他來說，這是很意外的一步，而之後盤面的微妙，令他感到了振奮。好久沒有遇上這麽有趣的棋步，也沒有遇上這麽果敢的對奕者！膽大卻又心細，冒險而不魯莽……行洋擡起頭，目光從光的身上投向了亮。亮臉上的期待和滿足感，是現在的自己無法體會的東西。

如果光的實力再厚一些，再多磨練上十年……與他下棋，一定會有令人驚嘆的棋局誕生。只是，自己不再屬於那樣的棋局了。

“我輸了。”

在地的明顯差距下，光垂頭認輸。雖然那顆子最終活了下來，挽回了部分失地，但是實力上的差別，註定了光的失敗。

“進藤，你在這裏的布局，容易遭遇對手的進攻。”行洋指著光的棋陣中薄弱的部分，平和地分析道，“而中盤的爭奪必須果斷，務必取得實地。”目光看向亮，行洋嚴肅道：“小亮，你在中盤的防守，過於掉以輕心。左右下方的布局雖然嚴密，但是在對方的緊密盯防中就會出現大的失誤。”

光和亮同時擡起頭，有些驚訝而又有些感動地看著行洋。少年的心，深深地感受到王者的希望。

“這一著，非常出色，出乎意料之外，如果面對的是實力相當的對手，必然會打亂對方的陣腳。”行洋直起身子，平和地微笑，“但是面對高段的棋士，後手如果不能及時地盯防，這一子充其量也只是拖延了敗局的時間。”

“謝謝老師的指點。”

光註視著盤面，將名人所下的每一步都記入了腦中。嚴密的攻防，銳不可擋的突入——這是一代大師的棋風！

“這一局，我下得很開心。”行洋站起身來，走到小亮的跟前，伸出手，愛憐地摸了摸亮的頭——亮不禁微微顫抖，父親很久很久都沒有向自己表現出這樣的情感來了。

“努力吧。”

行洋的衣襟帶著風從亮的身後掠過，只留下一室的懷念。無論多少次邁進家中的棋室，亮都能夠感覺到莊嚴肅穆的氣氛，一直以父親為典範，一直以父親的期望為目標，不斷地向前努力，向前奮進，但是自己……永遠都只能遠遠地崇拜著，期待著得到父親的肯定。

手捂住雙眼，激動的淚珠滑落指尖——因為得到期許而喜悅，因為父親的超然而悲傷，心裏奔湧著奮進的力量，同時又為父親的孤寂承受著莫名的心痛。

光眨著眼睛，驚奇地看著亮。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亮這樣的光景——頭垂得很低，雙肩微微顫抖，無聲地啜泣著。

感覺到光的視線，亮轉了90°，背對著他。光趴著爬到他的面前，去掰他的手，眼裏閃著惡作劇般的光芒。

“放開手啦，亮。”

“……”

在亮還沒有想出對策的時候，光突然伸手到他的腋下，只一撓，亮驚叫一聲，手頓時松了開來，紅著的眼睛和眼邊閃動的淚光，立刻落入了光的眼裏。光險些大叫出聲，指著亮，張了半天嘴都說不出一個字來。亮氣得臉色發青，伸手抹幹臉上的淚痕，猛地撲了上去，將光壓在身下，毫不客氣地反撓。

“啊！”光一聲大叫，急忙地抓住亮的手，想推開他，兩人彼此用力，結果將棋盤給踢翻了，登時，棋子灑了一地。亮猛地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地松開手，轉身去扶棋盤，而光則是捂著胸口，嚇出一頭冷汗。趁著亮收拾棋盤的空檔，光偷溜了出去。迎面撞上明子慌張地跑了過來，光臉一白，擠出一個笑容：“阿，阿姨。”

“剛才出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大叫？”明子著急地問著，轉身就進了棋室，亮已經整理好棋盤，一臉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微笑著看向母親。

“小亮，出什麽事了？你們不是在下棋嗎？”明子劈頭毫不客氣地追問。亮松了松領口，一臉泰然道：“沒什麽，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頭……”

“撞到頭？哪裏？”明子一伸手將小亮逮到面前，仔細查看，“不是你撞到頭，那是……”她驚慌地轉身看著光，“進藤，你撞到頭了嗎？撞到哪裏？”

“我，我沒有撞到頭……”光登時一慌，面對亮的母親，他不敢撒謊。亮正想從母親身邊溜走，卻被明子一把抓住：“給我說清楚，究竟有沒有人撞到頭？”

亮眨著眼睛左顧右盼，看見父親從庭院裏走了過來，急忙道：“媽，爸爸到庭院裏去幹什麽？”

“他說要幫我松松土。”明子放開亮，向丈夫走去。亮立刻松了口氣，轉頭瞪著光。光嚇了一跳，道：“你瞪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撒的謊！”亮一把捂住他的嘴，強行將光帶離了事故現場。

走在戶外的林蔭道上，聆聽著清爽的空氣與鳥兒的鳴叫聲，亮和光並肩而行。踩在地面的嚓嚓聲，輕脆悅耳，平和的氣氛飄散在空氣中。

“爸爸……自從三年前在網上與sai對局後，就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亮聲音低沈，帶著淡淡的傷感，“他不再嚴格地要求我，也很少與我對局，反而頻繁往來於中韓之間，參加各項業餘和職業的賽事。以他的實力，各界都非常歡迎他。”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光看著亮，似乎有一點能夠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爸爸一向都厭倦在各地跑來跑去的對局，但是這三年，他積極的外出，可以說，他年輕了，也任性了。我……一直很想知道理由，但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因為sai。”

也許是自己總是執著地追逐著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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