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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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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臉色陰沈,一手提著手機,一手捏住他的下頜,道:“你是不是該解釋解釋,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秦淵被制,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他齜了齜牙,勾起唇角冷笑:“你想知道什麽?關於秦淵?還是楊澤?”

白宏皺眉道:“你可以選擇都不說,我現在就讓你永遠的閉上嘴!”

說話間,一個漆黑冰冷的東西抵上秦淵額頭。白宏手裏拿的,竟然是一把手槍!

秦淵的雙眼微瞇,這種情況他早該想到的!白宏一個外來的和尚,敢這麽有恃無恐,必定是在T市培植了自己的勢力。而有能力動用槍支的組織,橫掃T市,也沒有幾個。

“還記得沈辰榮的人格分裂麽?”秦淵大腦飛速運轉,搜尋著當初舒昂的一些說辭,道:“L人格就是林羨,沈辰榮車禍過後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後來才慢慢的恢覆。但是恐怕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分裂出兩個人格,而且L人格不知不覺占據了主導地位。在他眼中,他一直將自己當作林羨,甚至將我臆想成了秦淵。”

秦淵看到白宏質疑的目光,嘲道:“很不可思議對嗎?答應與你們合作對付沈辰豐、依賴我的都是林羨,而盜取沈氏資料,耍心機跟白老爺子交換15%的股份的則是沈辰榮。總而言之,沈辰榮人格很不好對付。”

白宏仍舊半信半疑,冷冷道:“這種話,你以為我會信?”

秦淵道:“當初為了瞞住沈辰豐,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林羨人格不要露出馬腳,但是最後還是被沈辰豐察覺了,這才有了他被送出國的事,不然,憑你們那些卑劣的手段,沈辰榮會這麽簡單答應合作?”

白宏思考了片刻,擡眉道:“那麽楊澤呢?他又是誰?”

秦淵道:“楊澤是秦淵一個世伯的兒子,一直僑居法國。這兩個人雖然見面不多,但是關系很不錯。當初秦淵入獄之時原本是想將林羨送往法國,結果林羨被沈辰榮抓了,然而與林羨一起的秦家管家卻再也沒有露過面。我猜,這個楊澤是秦家管家請回來為秦淵報仇的。”

擡了擡眼,他補充道:“現在他綁架了沈辰榮。”

白宏冷笑道:“他要報仇也是找你和沈辰豐,看來當初找你們做替死鬼,這個主意還是不錯的。”

白宏這話幾乎解決了秦淵心中所有的疑問。當初沈辰豐對秦天下手,果然是受到了白家威脅。然而秦家與白家素無瓜葛,為什麽第一次就首當其沖?難道僅僅是因為收養了池瑞嗎?這也未免太冤大頭了吧!

秦淵胸中憋著一腔怒氣,沈聲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始終弄不明白,當初你們既然已經將秦淵陷害入獄,為什麽又還要趕盡殺絕?”

“呵!”白宏得意地將手中槍支轉了一圈,覆又抵著他的眉心,冷冷道:“還不明白嗎?我們這麽做,自然是為了一箭雙雕,哦不——”他得意地補充道:“是一箭三雕!不止秦淵,還有你,還有沈氏兄弟,一個都跑不了!”

“原本秦淵的祭日就該是你的死期,等你們兩人的死亡消息見報,沈氏兄弟就是最大的嫌疑犯!結果你命大,毒藥都沒能奪走你的命!這才導致我們行動失敗,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在同一晚冒充林羨在沈辰榮的車子裏做了手腳,徹底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秦淵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驚駭不已。誰曾想到,為了嫁禍沈家,白家要趕盡殺絕的並不止他一個,連池瑞都是用過就丟的棋子。只是他們意料不到的是,池瑞的的確確是被他們害死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個人!

正因為這預料不到的變數,白家的報覆計劃不得已推遲了大半年,才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為了報覆不擇手段,罔顧人命,你們……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瘋子!”秦淵咬牙切齒,眼中盡是露骨的恨意。

白宏輕蔑的目光掃過他的面龐,得意得有些自負,問道:“池瑞,我一直很想問你,當初你拒絕與我合作,到現在有沒有後悔?”

秦淵冷冷道:“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會下手,我若是與你合作,早晚都會有這麽一天的!”

“這還不是要托你的福,”白宏輕笑,“要不是你從中耍手段害白老爺子病情惡化,我也不能進行得這麽順利。再說了——”他聲音陡然高揚了起來,情緒明顯波動,“一個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廢物,他不配我叫他一聲爸!”

白宏揚起槍托,狠狠的一下擊在秦淵腦門,冷聲吩咐道:“找個地方幹掉他,盡量做得幹凈點兒,別給我惹不必要的麻煩!”

有一人插嘴道:“您放心,就算被發現了也是算在我們老大頭上,T市還沒人有這個膽子。”

秦淵眼前一陣發暈,雙手被人銬住,拖著架了出去。

這些人將他塞進車裏,出了白家大院。

秦淵腦袋疼得冒汗,思緒卻不敢停下來。他偷偷潛去書房偷取資料,原本只是一出引蛇出洞的好戲,結果白宏的狐貍尾巴是露出來了,卻又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對方有槍,白嶼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快得過子彈。

該死的是他現在還沒有辦法通知接應的人!

車一路往僻靜的方向走,看樣子是要去郊外,秦淵偷偷的環顧車內兩名保鏢模樣的人,先前他竟然從未註意到,這些人面含兇惡之氣,像匪徒多過於像保鏢。

前方駕駛座上司機一人在開車,秦淵窺機了很久,發覺最好的方法只能是等接應的人過來之後再臨機應變!

正尋思著,車身忽然一陣顛簸,似乎走上了一條十分凹凸不平的路。搖搖晃晃的前進了一段,所有人突然失重一半的往一邊倒去,車子左側前輪似乎陷進了坑裏,掙紮了許久都沒有爬出去。

秦淵身邊一人道:“怎麽回事?”

司機停了車,下車查看,道:“輪子陷進土坑裏了,看來需要推車。”

車上的人罵了一聲倒黴,然後警惕地拿槍抵著秦淵下車,一個高個子與秦淵站在路邊,司機與另一個保鏢拼命的在車後使勁。

如果不是顧及到那柄抵在腰間的槍,秦淵還真覺得這情景有些滑稽。然而不經意間瞥見司機的眼色,他頓時精神一震,繃緊了身體時刻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白嶼果真是有兩把刷子,竟然在白宏身邊安插了自己的人。秦淵苦笑了一下,覺得十分悲涼。池瑞當初也許是知道自己得了絕癥,人生無望,所以沒有給自己留半點後路。秦淵繼承了他的身份,處處受限,無論是在沈辰豐面前,還是在白建興父子面前,都被動得可以,幾乎沒有半點資源可以利用。對於他來說,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是舉步維艱的。

等了片刻,秦淵身旁的高個子已經頗不耐煩,厲聲道:“使點勁,磨蹭到什麽時候!”

推車的那人吃力不太好,不滿道:“催什麽催,有本事你來試試看!”

又等了一會兒,高個子終於忍無可忍,用槍戳了戳秦淵,命令道:“過去,一起!”

秦淵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過司機身邊的時候,小司機一個眼神,兩人忽而默契的同時出手,小司機撲向拿槍的那人,秦淵雙手被反銬,側身擡腿,猛的一記側踢,趁著推車那人摔倒的時候,又擡起一腳踢中對方頸側,那人立刻軟綿綿倒了下去。身後傳來一聲槍響,秦淵回頭,小司機與那個高個子纏鬥在一起,放了空槍。

秦淵目光一凜,躲著高個子視線死角大跨步沖上前去,先是一腳踢掉他的槍,接著一躍而上,將人踢出幾丈,追上去猛地向下一跪,幾乎都能聽見對方胸腔裏骨頭折斷的聲音。

高個子發出痛呼,秦淵站起身來,一腳踩著他的胸膛,問道:“你們是哪個組織的?”

高個子臉色發白,嗚嗚的搖頭。秦淵腳下使力,對方的臉立刻變成了豬肝色,連忙道:“尚臣會的!我們是尚臣會的!”

小司機從另一個保鏢身上搜出鑰匙,替秦淵解開手銬,秦淵活動著手腕冷冷道:“你們與白宏有交易?”

這回高個子學乖,連聲道:“是是……白宏要求我們老大穩固他在T市的勢力,他答應等他拿到沈氏之後,借助沈氏的產業幫我們洗錢!”

“證據呢?”

秦淵威脅性的動了動,對方立刻痛呼叫到:“有有!我們老大怕他日後不認賬,就事先給了他一些槍支拉他下水,這些都是有賬目的!還有他與我們老大達成的協議……都在尚臣會總部……我們老大的辦公室裏!”

秦淵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便擡手擊在那人頸側,把他敲暈了,又彎腰撿起那把手槍。小司機給了他一把鑰匙:“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十分鐘,有一輛車,嶼少爺就只能幫您到這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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