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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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餘住的那間屋子並不是很大，擺下一張床後空間就更小了，甚至連衣櫃都沒有，但他將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角落，地板也掃得格外幹凈。
屋內沒有過多的裝飾物，卻顯得整潔舒適。
賀楚鈺將目光放在宋餘那堆洗得有些泛白並且還打著補丁的衣服上，微微皺眉。
這些衣服一看就穿了很久，回想起宋餘的穿著，有些衣服已經不合身了但依舊被他穿著。
是自己疏忽了，應該為他多添幾件衣服的。
宋餘沒有註意到賀楚鈺的目光，而是心跳如雷鼓，與賀楚鈺獨處一室，他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緊張，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喜悅。
“明日帶你去買些衣服吧。”賀楚鈺突然說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啊？”宋餘還沒反應過來，隨後又連忙搖頭，“不······不用了，我的衣服夠穿的。”
他知道賀楚鈺目前的狀況，眼下處處都是要用錢的時候，怎麽能再為自己花錢呢。
他這些衣服，還可以再穿很久的。
“你是我夫郎，給你花錢是應該的，”賀楚鈺認真地說道，看著宋餘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心疼。
他並沒有把宋餘當成下人，但目前只有兩人夫夫的關系，才能讓宋餘感受到自己被平等對待，所以賀楚鈺便以夫夫的身份開口。
他只覺得對於宋餘這樣的小可憐，他得好好養著，就像對待弟弟一般，俗不知他在心底，也潛移默化的接受了這段關系。
“還是省著吧，我······我也不會賺錢，你一個人還債很累的。”
宋餘咬著唇，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根本不能為賀楚鈺分擔些什麽。
“我會賺錢就夠了，明天帶你去街上買衣服，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賀楚鈺單方面做著決定，看著宋餘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多畫幾張圖紙給我吧，我很喜歡你畫的圖紙。”
不得不說，宋餘在設計方面極有天賦，每次簡單的元素在他手中都能有別樣的美。
“好！那我多畫些！”宋餘眼睛亮了亮，只要他能幫上賀楚鈺。
賀楚鈺笑了笑，“行了，睡覺吧。”
經過賀司那麽一折騰，現在已經很晚了，賀楚鈺看了看床，隨口問道，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都······都行。”
宋餘再一次紅了臉，他支支吾吾道。
“那你睡裏面吧，”
在他的潛意識裏，他覺得宋餘是需要被保護的那方，於是，他先讓宋餘上了床，自己才躺了上去。
賀楚鈺頭一沾到枕頭只覺得渾身舒暢，他打了個哈欠，“快睡覺吧，明天去買衣服。”
他喃喃自語，不一會兒便傳來了他平穩的呼吸聲。
宋餘快速跳動的心才平覆下來，他有些癡迷地看著賀楚鈺的臉，唇角露出一個淺淺地笑。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家裏最不受待見的哥兒，睡最臟的柴房，可現在居然有人會關心他，保護他，還會照顧他的情緒。
他覺得這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就像夢一般，如果是夢的話，可不可以晚一點醒過來。
再晚一點······
第二天一早，宋餘醒來時，就看見賀楚鈺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對不起，我起晚了，我這就伺候你洗漱。”
在夫君後面起床的夫郎是最不懂禮數的，這傳出去是要被人指著鼻子罵的。
賀楚鈺按住了他，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他不由地嘆了口氣。
“宋餘，我說過，我這裏沒有規矩，你想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起，我不會厭煩你的，也不會責罵你。”
他是有些反感這種階級思想的，兩人結了婚，自然是平等相待，如果一直這般誠惶誠恐，那就不是夫夫，而是主仆了。
他向來也不是愛早起的人，相反更喜歡賴床，只是今天心裏念著事，所以才沒有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聽了賀楚鈺的話，宋餘乖順的點了點頭，但心裏暗暗謹記自己的錯誤，他知道賀楚鈺是個很好的人，自己才更要當好他的夫郎，不能讓別人笑話去。
賀楚鈺見他點頭，這才打水洗漱去了。
宋餘也快速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就看見賀楚鈺站在屋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楚鈺看著這座黑漆漆似焦炭的宅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大抵便是如此吧。
不過賀楚鈺一向是個樂天派，他眼眸亮了亮，正好他可以將這宅子再改造一翻，徹徹底底打造出一間工作室，這樣也方便他做纏花。
“宋餘，走，我們去街上！”想到此，賀楚鈺攬過宋餘的肩膀，帶著他一同走出了家門。
賀楚鈺先是去了一趟鎮口，那裏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在賣苦力等著接活，哪家需要搬東西或是運送到鎮外便可以來找他們。
但賀楚鈺並不是要搬東西，而是要找人修房子，他挑選了十人，只道是明日去賀家找他，每人每天的工錢是三十文。
那些人便立刻答應了，他們一天的工錢最多也就二十文，而賀楚鈺給的比平常多了十文，他們自然也樂意。
賀楚鈺來到此地這麽多天也發現了，這裏的人生性淳樸，你給的錢越多，他們也更願意賣力的幹活。
但他也不是冤種，合理的控制著報酬，在讓人滿意又不會貪得無厭的範圍內，免得被人當成行走的提款機。
解決完房子修建的事，賀楚鈺便帶著宋餘在街上逛了起來。
古雲鎮上並沒有成衣店，平常人們都是買些布料回去自己做，這是這個時代女人們必備的手藝，有些男的也會自己做衣服。
畢竟成衣要麽就是布料廉價不劃算，要麽就是賣價太貴了，根本沒人買得起。
賀楚鈺倒是在西邊的街上發現了一家布料店，那家店門楣大氣，墻上還掛著不少的成衣，占地面積也極為寬廣，與古雲鎮上其他商鋪格格不入。
賀楚鈺帶著宋餘走了進去，可宋餘卻拉住了他的手，“換一家吧，這家很貴的。”
這裏的最便宜的一件衣服，都夠他吃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沒事！”賀楚鈺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擔心。
他又不會做衣服，只能買成品了，何況這家店能在這裏開這麽久，一定是有屬於自己的客源。
兩人一走進去便有夥計圍了上來，那人一眼就認出了賀楚鈺，之前賀司可是他們家的常客，在夥計心中，這賀家人，就等同於有錢人。
賀楚鈺細細打量著店內的陳設，像是三間鋪子打通墻壁變成了一間大鋪子，店裏什麽款式的衣服都有，還有滿墻羅列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讓人一目了然，能在眾多布料中快速找到自己喜歡的款式和顏色。
店裏的人並不多，小鎮上大多數人也不會踏進這家店，倒是有幾名外鎮的人在挑選布料。
“賀少爺，可是要買衣服？”那掌櫃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賀楚鈺，便推開夥計自己迎了上來。
早年間那賀司可是店裏的大客戶，這賀楚鈺應該也不會遜色才是。
“你們給他挑幾件衣服吧。”賀楚鈺將宋餘推了出來。
他知道如果讓宋餘自己去選，他根本不會選，索性就讓夥計選了，反正他穿什麽都好看。
夥計帶著宋餘試了好幾套衣服，賀楚鈺從中挑選出了最好看的三件，然後付了錢，一共是六兩銀子。
宋餘瞪大了眼睛，差點就要落荒而逃，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六兩銀子，更別說用六兩銀子去買三件衣服。
若他省吃儉用，六兩銀子夠他吃兩年了。
賀楚鈺一把拉住了他，卻發現他的手都是抖的，他握住了他的手。
店裏的掌櫃是個微胖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姓錢，他樂呵呵地笑道，將衣服打包好遞到了賀楚鈺手中。
賀楚鈺接過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隨意地說道，“錢掌櫃，你這店裏光是賣衣服未免有些太單調了。”
“怎麽說？”錢掌櫃面對賀楚鈺這樣的大客戶並沒有一絲不耐煩，尤其在他花了一大筆銀子後，反而願意聽他說話。
“若是能騰出一塊地，擺上一些配飾售賣的話，也許能為你招攬更多的生意。”
賀楚鈺循循善誘，有了好看的衣服，人們自然會去選擇搭配好看的配飾，這就是一條不錯的商機。
“那你覺得我該賣哪些配飾？”錢掌櫃問道。
“女子頭上的發簪，扇面，男人的腰佩，或者玉冠等等。”賀楚鈺張口羅列出了好幾樣東西。
錢掌櫃不由有些心動，來他這買衣服的女子們不止一次發愁沒有合適的頭飾搭配，有了新衣服，自然也想要新的頭飾。
“可是我上哪去弄這些東西？”古雲鎮裏並沒有人會做這些，若是出鎮子去外進貨，又有些麻煩。
“你且看看這些。”賀楚鈺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袖子裏拿出了好幾只纏花簪。
錢掌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發簪，比起一般的金銀簪輕巧了不少，又比絹花更加靈動，而且還有絲線的光澤。
“這是什麽工藝？”
“這是纏花簪，用蠶絲線纏繞而成，不僅有發簪，還有腰佩，甚至扇面也能用到這項工藝。”賀楚鈺緩緩介紹著。
錢掌櫃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稀罕物件，拿在手中愛不釋手，“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我會這項纏花工藝，我可以將貨源提供給你，在你的店裏售賣，利潤分你三成，同時每月付你五兩銀子的租金如何？”賀楚鈺說著。
這樣一來，雖然自己賺的銀子變少了，但他現在需要這家店的客源，先打響纏花的名聲再說。
等買的人多了，自然也會有人宣傳了。
“成交。”
錢掌櫃也爽快，他認為這項買賣對自己並沒有壞處，何況這樣的物件自己看了都喜愛不止，更何況是那些有錢小姐們。
賀楚鈺需要的是他店內的客源帶動纏花的興起，可誰知道以後不是這稀罕物件招來更多的人來他店裏買衣服呢？
有人會為了衣服去買配飾，就有人會為了搭配配飾去買合適的衣服，兩者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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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過多的裝飾物，卻顯得整潔舒適。
賀楚鈺將目光放在宋餘那堆洗得有些泛白並且還打著補丁的衣服上，微微皺眉。
這些衣服一看就穿了很久，回想起宋餘的穿著，有些衣服已經不合身了但依舊被他穿著。
是自己疏忽了，應該為他多添幾件衣服的。
宋餘沒有註意到賀楚鈺的目光，而是心跳如雷鼓，與賀楚鈺獨處一室，他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緊張，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喜悅。
“明日帶你去買些衣服吧。”賀楚鈺突然說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啊？”宋餘還沒反應過來，隨後又連忙搖頭，“不······不用了，我的衣服夠穿的。”
他知道賀楚鈺目前的狀況，眼下處處都是要用錢的時候，怎麽能再為自己花錢呢。
他這些衣服，還可以再穿很久的。
“你是我夫郎，給你花錢是應該的，”賀楚鈺認真地說道，看著宋餘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心疼。
他並沒有把宋餘當成下人，但目前只有兩人夫夫的關系，才能讓宋餘感受到自己被平等對待，所以賀楚鈺便以夫夫的身份開口。
他只覺得對於宋餘這樣的小可憐，他得好好養著，就像對待弟弟一般，俗不知他在心底，也潛移默化的接受了這段關系。
“還是省著吧，我······我也不會賺錢，你一個人還債很累的。”
宋餘咬著唇，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根本不能為賀楚鈺分擔些什麽。
“我會賺錢就夠了，明天帶你去街上買衣服，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賀楚鈺單方面做著決定，看著宋餘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多畫幾張圖紙給我吧，我很喜歡你畫的圖紙。”
不得不說，宋餘在設計方面極有天賦，每次簡單的元素在他手中都能有別樣的美。
“好！那我多畫些！”宋餘眼睛亮了亮，只要他能幫上賀楚鈺。
賀楚鈺笑了笑，“行了，睡覺吧。”
經過賀司那麽一折騰，現在已經很晚了，賀楚鈺看了看床，隨口問道，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都······都行。”
宋餘再一次紅了臉，他支支吾吾道。
“那你睡裏面吧，”
在他的潛意識裏，他覺得宋餘是需要被保護的那方，於是，他先讓宋餘上了床，自己才躺了上去。
賀楚鈺頭一沾到枕頭只覺得渾身舒暢，他打了個哈欠，“快睡覺吧，明天去買衣服。”
他喃喃自語，不一會兒便傳來了他平穩的呼吸聲。
宋餘快速跳動的心才平覆下來，他有些癡迷地看著賀楚鈺的臉，唇角露出一個淺淺地笑。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家裏最不受待見的哥兒，睡最臟的柴房，可現在居然有人會關心他，保護他，還會照顧他的情緒。
他覺得這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就像夢一般，如果是夢的話，可不可以晚一點醒過來。
再晚一點······
第二天一早，宋餘醒來時，就看見賀楚鈺已經穿戴整齊了。
他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對不起，我起晚了，我這就伺候你洗漱。”
在夫君後面起床的夫郎是最不懂禮數的，這傳出去是要被人指著鼻子罵的。
賀楚鈺按住了他，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他不由地嘆了口氣。
“宋餘，我說過，我這裏沒有規矩，你想什麽時候起就什麽時候起，我不會厭煩你的，也不會責罵你。”
他是有些反感這種階級思想的，兩人結了婚，自然是平等相待，如果一直這般誠惶誠恐，那就不是夫夫，而是主仆了。
他向來也不是愛早起的人，相反更喜歡賴床，只是今天心裏念著事，所以才沒有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聽了賀楚鈺的話，宋餘乖順的點了點頭，但心裏暗暗謹記自己的錯誤，他知道賀楚鈺是個很好的人，自己才更要當好他的夫郎，不能讓別人笑話去。
賀楚鈺見他點頭，這才打水洗漱去了。
宋餘也快速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就看見賀楚鈺站在屋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楚鈺看著這座黑漆漆似焦炭的宅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大抵便是如此吧。
不過賀楚鈺一向是個樂天派，他眼眸亮了亮，正好他可以將這宅子再改造一翻，徹徹底底打造出一間工作室，這樣也方便他做纏花。
“宋餘，走，我們去街上！”想到此，賀楚鈺攬過宋餘的肩膀，帶著他一同走出了家門。
賀楚鈺先是去了一趟鎮口，那裏有年輕力壯的小夥在賣苦力等著接活，哪家需要搬東西或是運送到鎮外便可以來找他們。
但賀楚鈺並不是要搬東西，而是要找人修房子，他挑選了十人，只道是明日去賀家找他，每人每天的工錢是三十文。
那些人便立刻答應了，他們一天的工錢最多也就二十文，而賀楚鈺給的比平常多了十文，他們自然也樂意。
賀楚鈺來到此地這麽多天也發現了，這裏的人生性淳樸，你給的錢越多，他們也更願意賣力的幹活。
但他也不是冤種，合理的控制著報酬，在讓人滿意又不會貪得無厭的範圍內，免得被人當成行走的提款機。
解決完房子修建的事，賀楚鈺便帶著宋餘在街上逛了起來。
古雲鎮上並沒有成衣店，平常人們都是買些布料回去自己做，這是這個時代女人們必備的手藝，有些男的也會自己做衣服。
畢竟成衣要麽就是布料廉價不劃算，要麽就是賣價太貴了，根本沒人買得起。
賀楚鈺倒是在西邊的街上發現了一家布料店，那家店門楣大氣，墻上還掛著不少的成衣，占地面積也極為寬廣，與古雲鎮上其他商鋪格格不入。
賀楚鈺帶著宋餘走了進去，可宋餘卻拉住了他的手，“換一家吧，這家很貴的。”
這裏的最便宜的一件衣服，都夠他吃一個月的夥食費了。
“沒事！”賀楚鈺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擔心。
他又不會做衣服，只能買成品了，何況這家店能在這裏開這麽久，一定是有屬於自己的客源。
兩人一走進去便有夥計圍了上來，那人一眼就認出了賀楚鈺，之前賀司可是他們家的常客，在夥計心中，這賀家人，就等同於有錢人。
賀楚鈺細細打量著店內的陳設，像是三間鋪子打通墻壁變成了一間大鋪子，店裏什麽款式的衣服都有，還有滿墻羅列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讓人一目了然，能在眾多布料中快速找到自己喜歡的款式和顏色。
店裏的人並不多，小鎮上大多數人也不會踏進這家店，倒是有幾名外鎮的人在挑選布料。
“賀少爺，可是要買衣服？”那掌櫃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賀楚鈺，便推開夥計自己迎了上來。
早年間那賀司可是店裏的大客戶，這賀楚鈺應該也不會遜色才是。
“你們給他挑幾件衣服吧。”賀楚鈺將宋餘推了出來。
他知道如果讓宋餘自己去選，他根本不會選，索性就讓夥計選了，反正他穿什麽都好看。
夥計帶著宋餘試了好幾套衣服，賀楚鈺從中挑選出了最好看的三件，然後付了錢，一共是六兩銀子。
宋餘瞪大了眼睛，差點就要落荒而逃，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六兩銀子，更別說用六兩銀子去買三件衣服。
若他省吃儉用，六兩銀子夠他吃兩年了。
賀楚鈺一把拉住了他，卻發現他的手都是抖的，他握住了他的手。
店裏的掌櫃是個微胖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姓錢，他樂呵呵地笑道，將衣服打包好遞到了賀楚鈺手中。
賀楚鈺接過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隨意地說道，“錢掌櫃，你這店裏光是賣衣服未免有些太單調了。”
“怎麽說？”錢掌櫃面對賀楚鈺這樣的大客戶並沒有一絲不耐煩，尤其在他花了一大筆銀子後，反而願意聽他說話。
“若是能騰出一塊地，擺上一些配飾售賣的話，也許能為你招攬更多的生意。”
賀楚鈺循循善誘，有了好看的衣服，人們自然會去選擇搭配好看的配飾，這就是一條不錯的商機。
“那你覺得我該賣哪些配飾？”錢掌櫃問道。
“女子頭上的發簪，扇面，男人的腰佩，或者玉冠等等。”賀楚鈺張口羅列出了好幾樣東西。
錢掌櫃不由有些心動，來他這買衣服的女子們不止一次發愁沒有合適的頭飾搭配，有了新衣服，自然也想要新的頭飾。
“可是我上哪去弄這些東西？”古雲鎮裏並沒有人會做這些，若是出鎮子去外進貨，又有些麻煩。
“你且看看這些。”賀楚鈺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袖子裏拿出了好幾只纏花簪。
錢掌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發簪，比起一般的金銀簪輕巧了不少，又比絹花更加靈動，而且還有絲線的光澤。
“這是什麽工藝？”
“這是纏花簪，用蠶絲線纏繞而成，不僅有發簪，還有腰佩，甚至扇面也能用到這項工藝。”賀楚鈺緩緩介紹著。
錢掌櫃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稀罕物件，拿在手中愛不釋手，“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我會這項纏花工藝，我可以將貨源提供給你，在你的店裏售賣，利潤分你三成，同時每月付你五兩銀子的租金如何？”賀楚鈺說著。
這樣一來，雖然自己賺的銀子變少了，但他現在需要這家店的客源，先打響纏花的名聲再說。
等買的人多了，自然也會有人宣傳了。
“成交。”
錢掌櫃也爽快，他認為這項買賣對自己並沒有壞處，何況這樣的物件自己看了都喜愛不止，更何況是那些有錢小姐們。
賀楚鈺需要的是他店內的客源帶動纏花的興起，可誰知道以後不是這稀罕物件招來更多的人來他店裏買衣服呢？
有人會為了衣服去買配飾，就有人會為了搭配配飾去買合適的衣服，兩者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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