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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內卷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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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訓練時間的時候, 三位教官踩點走進訓練室,他們敏銳察覺出三所學校間的氣氛不同,尤其是天獅軍校和第一軍校之間尤其緊張。

每個人都被分配到一臺模擬訓練室河北, 可供他們自由使用, 基地特別定制的設備與學校的相似,都比便攜式的那種要好很多, 還沒有預約時間限制。

要不是宋時處於精神力活躍期, 她肯定會很滿意這種待遇。但最近都要保持精神力和體質的平衡,宋時甚至有意控制了模擬訓練場的訓練強度和時間。

再加上這次基地訓練和一般的實戰訓練不同,全憑自覺,沒有任何懲罰措施, 因此宋時在前期的訓練階段心安理得的開始劃水。

她的訓練時間和其他人差不多, 但訓練的強度卻只有別人的三分之一還不到,每天結束時, 在教官統計發布出來的訓練總結裏面就尤其的突兀。

單獨拎出射擊、格鬥等訓練項目, 宋時的得分並不低, 無論是她的射擊精準度還是格鬥技巧,無一不是高分,唯獨綜合評分中, 她不至於墊底, 卻也是中下的水平, 遠遠達不到像她之前在模擬訓練場不斷刷新記錄上限那麽傳奇。

宋時本人在訓練時也十分安靜,不像進基地第一天那麽語出驚人, 很多人對她的印象從新生中的頂尖高手轉變為技巧有餘、持久力不足的實力不錯的人。

畢竟能夠參加聯賽的學生,都是各大軍校的佼佼者, 自身的實力強大, 基礎也分外紮實, 他們要是像宋時那樣單一地刷新記錄,也有不少人能夠做到,剩下的就算沒那麽輕松,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就連教官給她寫每日建議的時候,都得頭疼一會兒,宋時的評語建議實在不好寫——

一來,宋時點評比賽錄屏時眼光如此毒辣,她又怎麽會不清楚自己的缺陷?

二來,錢教官能夠感覺到,宋時也沒怎麽盡力訓練,她的隊友們似乎也知道她在劃水,卻沒有任何不滿。

今年的第一軍校,仿佛以宋時這個後補中的後補為中心,籠罩了一層迷霧,很難讓人看清楚他們的真實實力。

宋時安靜又低調,融入在頂尖的學生圈子裏,很快就沒有再引起人專門的註意。

唯獨天獅軍校的阮澤豐持續地關註著她,從第一天開始,他就註意到了,宋時的人緣很好,無論是主力隊員還是後補隊員,出奇的和諧,日常的聊天到中午領取營養液、飲用水等小事情都有人代勞,貼心地遞到她眼前。

宋時似乎也心安理得在劃水中享受隊友無條件的關懷。

第一軍校的隊友都知道宋時目前狀態特殊,為了不暴露他們有個反應略慢的隊友,他們主動包攬了需要與人接觸的工作,但這一切落在有心人眼裏,全都變了味道。

“知道的人以為是來訓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享受生活的。”

午休期間,高景領取了兩管營養液,分給宋時一管,兩人站的地方離天獅軍校近,清楚地聽到阮澤豐陰陽怪氣地說話。

高景翻了個白眼,“有的人啊,知道的人是來訓練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來專門秀個人行為的。”

這幾天,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阮澤豐在那邊指桑罵槐,還生怕他們這邊聽不到,有時候故意走近了說。他的這種小人行徑,不能說有多高明,但成功的惡心到了第一軍校的人,就連第三軍校的人也都聽膩了。

也就是天獅軍校的人那群人,可謂是同路人進同個學校,還會接阮澤豐的話茬,跟著他一起陰陽怪氣地酸兩句。

高景的話又刺激到阮澤豐,後者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難道不是嗎?這些天,幾乎所有人都在努力拼命訓練,為的就是追求更大的進步,但就是有那麽一個人,每天不是在劃水就是在劃水。”

阮澤豐沒有指名道姓,說話的時候眼睛卻死死盯著宋時。

“不過這個人就是命好,有一群願意捧著她的隊友,那麽多人也沒見誰領個營養液飲用水都得讓人幫著拿過來的,這不就是公主命嗎?”

“你!”

高景氣得一口氣喝完手裏的營養液,就要上前和他理論。

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本能地一把拉住高景,“等等。”

她想說的是等她捋一捋,反應一下。

高景秒懂她的意思,但阮澤豐以為宋時認慫了,他臉上的嘲諷更加明顯,“敢做就要敢於承認,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麽後臺,居然能把你一路擡進這裏。”

宋時看著阮澤豐,腦海裏把他說話時,眼裏的厭惡、嘴角向下彎曲的嘲諷,還有他手頻繁挪動的不耐煩,所有細節一一放大。

對方確實是很討厭自己。

宋時再次確認了阮澤豐的態度,她仔細想了想,似乎也只有第一天晚上的時候,她評價池青越那些話讓對方不舒服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宋時不理解對方這種情緒化地崇拜,但她也不願意聽到對方詆毀第一軍校的人,她走上前,認真說道,“你說的對。”

“……”

阮澤豐沒想到宋時承認的這麽幹脆。

他還積攢了一堆嘲諷的話沒有說出來,此時,這些話卡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讓人憋得慌。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一開口說話就能把人憋住。

宋時的話還沒說完,“敢做就要敢當,這句話,你說得很對。”

阮澤豐強忍住翻湧的怒氣,低聲咆哮,“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不要大喘氣?!你平時說話也這樣嗎?!”

宋時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高景看到阮澤豐吃癟,憋住笑意,“我作證,宋時她平時說話就這樣。”

“……”

阮澤豐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覺得自己能夠被氣死。

宋時卻突然筆直的擡起手,提高了音量,“報告,錢教官,我申請解決一下對方的個人行為。”

所有聽到聲音的人都朝著宋時這邊看過來。

尤其是第三軍校的人,覺得宋時異常地英勇,雖然有規定說可以通過申請切磋來解決個人的矛盾和恩怨,但還沒有人這麽光明正大地提出申請。

被點到錢教官默默把手裏的營養液一飲而盡後走過來,“個人行為?”

宋時點點頭,“他每天用言語進行挑釁,我看不順眼,想讓他閉嘴。”

錢教官看了眼阮澤豐,唯一的印象只有對方是池總隊的崇拜者,至於宋時的申請理由……

“行,正好午休有空,只要雙方同意,那就可以切磋。”

???

聽到錢教官如此輕易同意了宋時的切磋申請,所有人都震驚了。

宋時卻不感到意外,基地的這項規定很明顯是為了確保在場學生的安全,並不是禁止切磋的意思,只要提出申請,理由正當,哪怕是再小的事情都也可以。

“錢教官同意了,你敢不敢接受?”宋時轉頭問道。

“有什麽不敢!”

阮澤豐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退縮,他早就看宋時不順眼了,這幾天,他裏裏外外找人打聽了一遍,知道宋時雖然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軍校的,但她的精神力只有A級。

再加上這幾天的密切觀察,宋時劃水這麽明顯,綜合實力又能高到哪裏去?不過就是一個被包裝營銷出來的高手而已,還真把自己當那麽回事兒了。

阮澤豐作為天獅軍校三年級生,從入選參加聯賽開始,就是主力隊員,今年更是擊敗四年級生,取代了對方主攻手的位置。

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像池青越那樣,可以力挽狂瀾,把天獅軍校送進決賽圈,甚至一舉奪得聯賽的冠軍。

而宋時,居然膽大包天地詆毀池青越,否定了他在聯賽中的價值,也間接地否定了他的理想。

宋時聽到他同意,嘴角微微上揚,“先說好,不打到趴下,我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阮澤豐怒氣沖天,“就怕你到時候被打成重傷還要耍賴,到時候別哭著找你那些好隊友告狀!”

“……”

好隊友們聽到他那些話,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完全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這個人居然輕易同意和宋時單挑。

尤其是二年生的後補隊員,他們經常和宋時上鄭廣白的課,在見識過她和鄭廣白的對戰後,誰也沒有敢再發出挑戰——

他們是想進步,不是想要自虐。

一個能夠讓鄭廣白都差點翻車的對手,他們自覺配不上。

但天獅軍校和第三軍校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看到第一軍校被擠兌的表情後,兩所學校的表現各有不同。

前者是覺得第一軍校的人活該,捧一個沒有足夠實力的隊友,後者卻覺得天獅軍校的人咄咄逼人,都把人逼到這份上了,實在有點過分。

在所有學生不同的目光註視下,錢教官已經通知了各自學校的負責人,等該來的人都到場了,就可以正式開始雙方的切磋了。

錢教官隱晦地看了看宋時,心道終於能夠看看她的真實水平了。

老陳和天獅軍校的李程兩人匆忙趕來,兩人在訓練室門口雙雙碰頭。李程感嘆道,“真是冤家路窄,聽說宋時最近劃水劃的厲害啊。”

老陳陰陽怪氣,嘲諷對方多管閑事:“是啊,連你們的學生都看不下去了。”

兩人一起走進訓練室,沒一會兒,第三軍校的沈沈奎聞訊而來,趕上了這趟熱鬧。

錢教官看了眼眾人,“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宋時站在原地不動,再次提醒阮澤豐,“我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少廢話!”阮澤豐想教訓宋時很久了,他迫不及待地擺出攻擊的姿態,“我一定會讓心甘情願地承認自己說錯了!”

話音剛落。

阮澤豐快步上前,搶先一步進行攻擊,他雖然是在氣頭上,也沒有到昏了頭的地步。

這麽多人看著,就算說是他的個人行為,但此時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天獅軍校和第一軍的第一場切磋。

他不會輸,也不能輸。

宋時在進入到切磋狀態後,這幾天來的劃水狀態已然不見,神色放松卻不散漫,顯然也是認真了的。但直到對方快攻擊到她跟前了,也不見她動兩下。

這是……

阮澤豐的攻擊只差了一點,他出手太快,估算錯了距離,但他已經近身,這種攻擊的空檔就連一秒鐘都不到,幾乎沒有人能看出來,他快速調整了自己的攻擊。

然而,他一動。

宋時也跟著他一起動了,她的動作比所有人預計地都要快,一出手就擊中了阮澤豐的鼻子,把對方打了一個踉蹌。

阮澤豐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宋時眼疾手快,又把他一把拎起來,然後,又給了對方一拳,直接把他打退三步。

“嘶——”

圍觀者發出驚呼,眼看著宋時再次接近阮澤豐。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補更啦,準備早早的躺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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