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丁小超不愧是蘭馳陽的親兒子,看見謝燎原來了,比蘭馳陽跑得還快。

“哎喲,謝律師您辛苦啦,這怎麽好意思?”嘴上雖然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可快,一大袋飲料全都接了過去,話說完之後都發了兩瓶兒出去了。

“見過我們家蘭馳陽打球沒?我跟你說哈脾氣是火爆了點兒,打球手藝是真好。只要給他球,線外板下都能得分,腳下的步子那踩得叫一個如夢似幻,來來來,小謝律師瞧上一瞧,保管你再愛上一次,玩命愛的那種……”

謝燎原覺得丁小超這張嘴不做銷售真是屈才了,順著丁小超的手看過去,蘭馳陽正在跑位,和對手膠著於卡位。可是等到他看見球到了隊友的手裏立刻擺脫了對方的防守隊員。腳下步伐一如丁小超說的那樣如夢似幻,稍微看得不認真點,都不知道他是怎麽甩掉別人的。

看得出來他們同伴之間默契極好,蘭馳陽剛剛擺脫防守,跑出幾步後一伸手球已經到了他的手上。因為蘭馳陽連連得分,對方對他的防守甚遠,即使他拿到了球,那邊的人回防過來竟然是三個人把他死死圍住。

謝燎原很想知道這種情況下蘭哥哥要怎麽辦?是一頭獨狼血戰出去呢?還是……還沒有想完,蘭馳陽把球拋了出來,接應的夥伴輕松快攻上籃得分。裁判吹哨子,整場比賽結束。蘭馳陽伸手搭在身穿23號球衣的對手肩膀上,笑得可是得意。

看一眼得分,大哥哥們把小哥哥們虐的很慘。贏了的大哥哥們回到休息區。上回袁春曉結婚都是見過的,相互打了招呼。

謝燎原擰開一瓶飲料正準備喝一口,蘭馳陽伸手給他拿了,“感冒的人只能和白開水。”說完,自己大大地喝了一口,還嫌棄,“這個味道不好喝……”

“叫花子還嫌棄餿稀飯……”丁小超覺得蘭馳陽真的是德行不好,假惺惺的數落他。

“胖乖乖,你說什麽?”蘭馳陽笑得可壞了,側著耳朵問他。

“我說爸爸英勇神武扭轉乾坤壯哉!”丁小超原本是往謝燎原身邊走了走的,意思是請媽媽罩一下。誰知道媽媽比他懂得明哲保身,跨步就走到蘭爸爸身邊了,還對著丁小超笑。這就沒意思了,丁胖趕緊認錯。

“還有呢?”雖然嫌棄這個口味不好喝,蘭馳陽還是喝了好幾口,補水重要。說完了,笑著看丁小超。

“知道了。我待會兒問問我媳婦,那邊房租什麽時候到期。你什麽時候要?鐵定給你弄好。”丁小超人稱丁哥還是有原因的,一言九鼎就是丁哥最大的優點。

“這個就要問謝燎原兒了。說說,什麽時候?”蘭馳陽看一眼謝燎原。

謝燎原說最晚十一月底。丁小胖那兒還沒有回話,蘭馳陽先發言了,“這麽久?”

“這個速度已經可以了。”謝燎原準備給蘭馳陽解釋一下過程,蘭馳陽擡手打住他,“回去路上說。”轉頭看著丁小超說:“就這個時間。”

“妥。那邊搞定了跟你回個話。”丁小超正說著對面那群龍精虎猛的小夥子背著包走了過來,領頭的是那個一笑就特別燦爛的23號,說是要請哥哥們吃火鍋,還特別對著蘭馳陽說一起來吧。

蘭馳陽腳都往前走了一步,被謝燎原拖住衣角,“我有點難受……”

“哦……我就不用了,你們吃開心。我這兒有病號,我要救死扶傷。”蘭馳陽說話說到後半段就是對著謝燎原說了,越說越想笑,到最後沒有忍住。

謝燎原見他笑了也不遮掩,“別人都是年輕小夥子,晚上吃了火鍋也能消化。我們不一樣,年紀一大把了,這麽晚了還吃火鍋,受不了……”說完拽著蘭馳陽往外走。

“你才年紀一大把……”蘭馳陽說完這句指著椅子上自己的包叫謝燎原拿,回頭跟丁胖說:“下回約我……”

謝燎原也回頭說:“下回我也來。”

丁小超看著他倆拉拉扯扯地往球場外走,感嘆道:“蘭馳陽這是跑來給我們撒狗糧的對不對?”

劉嘯踢他一腳說:“吃不吃火鍋?”

“哦哦哦,不敢吃,回家帶老二。吃了以後就別出門了……”

丁胖這樣一說劉嘯他們也拒絕了,玩夠了得回家,家裏掌權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所以,大哥哥們贏了球只是贏了個精神頭而已。

“我餓了。”蘭馳陽打籃球腳下生風,開車也是一樣,“吃個粥。”說完也不聽謝燎原回話,直接方向盤一轉。

謝燎原被他突然轉彎一甩,腦袋更暈了。

“帶你吃好的粥店。”蘭馳陽今天贏了球還給吳小英安排妥了未來去上海的房子,心裏十分爽利,“以前我讀書的時候常去那家,三代人開了幾十年了,帶你見識見識。”

謝燎原雙手捏緊安全帶,緊張地不敢多說話。

“哎,你今天怎麽樣?業務談下來了沒?”蘭馳陽一想到那個金光閃閃毒眼睛的家夥就來氣,撇開那人不談,謝燎原這家夥軟軟乎乎太好捏也是蘭馳陽生氣的原因之一,“還有,那個家夥是誰?怎麽認識的”

“先回答哪個?”謝燎原有點兒拎不清了。

“今天業務談下來沒?”蘭馳陽左轉進入了一條路邊停滿車輛的小路。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業務,今天的業務OK了那個毒眼睛的相當於又被打臉,這才是真的大快人心。

“今天的業務是早就談好了,只是進一步商討。”謝燎原這才想起這件事情是蘭馳陽不知道的。

“嗯……嗯?!”蘭馳陽答應了之後開始靠邊側方位停車,車子已經倒了起來才突然變了聲調。

“這個意思跟孫律師的意思差不多”謝燎原自己都笑了。

“走什麽運氣了?不不不,是什麽人能讓謝律師彎腰?”蘭馳陽大開大合打著方向盤,毫無偏差停好了車,笑著看向謝燎原,“高端人群啊……”

“林姐的大姑子。”謝燎原說得十分雞賊。

蘭馳陽果然想了想才反應過來是那個鄧雄的姐姐,市上的官員,“可是,怎麽找你……”

“嗯……說起來話有點長……”

“再長都行,走,邊吃邊說。”蘭馳陽眼裏有一種長輩見著晚輩出息了慈祥神情。

謝燎原被這慈祥的蘭哥給弄笑場了。

“笑什麽?”謝燎原心裏大概有個答案,想要驗證下,含笑問蘭馳陽。

“有出息了。”

“蘭哥,你這口氣像蘭嬢……”

“我說的這個估計也是她想的……”蘭馳陽一不小心把蘭嬢給暴露了。

謝燎原推開“周粥粥”的店門,對蘭馳陽的話聽進了耳朵裏,然後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心裏十分的明白了。再看蘭馳陽,心裏和眼裏都是不一樣了。

蘭馳陽累了一場,確實餓了,對於自己的“暴露”絲毫未曾察覺。找了角落的兩人座坐下,拿起菜單快速地勾畫了起來。

“一罐細米粥我們兩人剛剛夠,再來兩個小菜,你吃肉還好嗎?”蘭馳陽擡頭問謝燎原,謝燎原搖搖頭,他便勾畫了一個小炒肉,“之前奶奶做的太好吃了,沒有給你留,今天給你補上。”勾畫好的菜單遞給帶著藍花布頭巾的女服務員,蘭馳陽回過頭來看著謝燎原,“你的說來話長,說吧!”

謝燎原把他的外套遞過去,蘭馳陽沒有推辭,穿上。從頭到尾含笑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謝燎原。

“選我是因為不得已。”謝燎原一句話就把蘭馳陽給驚著了。

“你不會上回林姐的事情捏住人家什麽把柄了吧?”蘭馳陽一驚著,陰謀論就在腦子裏蕩漾了。

“你覺得我有這份‘魄力’?”謝燎原覺得蘭哥是真有魄力的。

“沒有……而且我覺得她那種你也缺興趣,不是你的愛好。”蘭馳陽將桌上的不銹鋼小茶壺拎起來,往謝燎原面前的杯子裏倒,“這個淡茶,你喝點兒沒關系。待會吃點粥,回去之後再吃一次藥,追一次藥效更強一些。”

謝燎原點點頭,聽話地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把蒲玉美那兒前前後後的原由給蘭馳陽說了一次。說完的時候,細米粥上來了,蘭馳陽嘆口氣把粥給他盛到碗裏,說:“我錯了,你這還是以前那愛好,怪不得俞庭長都勸不下你。”

“……”謝燎原很想問問蘭馳陽,就他的眼裏自己是個什麽愛好,鑒於蘭哥今天已經活動開了,不敢挑戰,喝了一口他給遞過來的細米粥,謝燎原換了一個問題,“蘭嬢給你揭了我的老底,然後是不是給了什麽建議?”

蘭馳陽一手端著細米粥,一手夾了一筷子小菜,看一眼謝燎原,再看一眼青油油的小菜。雖說頓了頓,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慢條斯理地把菜送進了嘴裏。細嚼了許久,吞了下去後,放下筷子,看著謝燎原,一字一咬道:“怎麽辦?”

謝燎原看著蘭馳陽的眼睛頓時笑得扶住了額頭。

怎麽辦的前提就是蘭嬢肯定是反對的,那麽必定是蘭馳陽願意蘭嬢才反對。

關鍵是謝燎原從來沒有明問過願意嗎?蘭馳陽已經願意了。

所以,在問“怎麽辦?”之前是不是掉了一個步驟,那個步驟應該叫告白。

“笑個屁啊,問你怎麽辦?”

“不應該先罵我耍滑頭省步驟嗎?”

“你是我初戀還是我是你初戀?你是純情小夥子還是我是純情小夥子?謝燎原你醒醒,你和我都不是了,嚴格的講我們都是二婚男青年,搞什麽按部就班,還告白,要不要點個心形蠟燭抱一束玫瑰花,別作了,該幹嘛幹嘛……問你怎麽辦,自己想。”蘭馳陽說完這話把謝燎原瞄了瞄,比起怎麽辦他更想知道謝燎原身材怎麽樣,說起今天的23號小夥子笑容燦爛還有整整八塊腹肌,蘭馳陽現在想想還有點掛念。

“要是我說我會努力的,你會不會想打我?”謝燎原對於蘭馳陽的教訓十分受教,二婚男青年原來是沒有資格講究的。

“那你還是閉嘴吧……”蘭馳陽捏起了自家的筷子,“沒事,我養你。”說得是雲淡風輕,好似夏天午後吹過樹梢的一陣清風。

“哦。”謝燎原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其實,仔細算算你養我快半年了……”

“對於你的這份自知之明我還是很感動的。”蘭馳陽笑著給謝燎原夾了一筷子菜,說:“吃兩口,挺嫩的。”

謝燎原吃下了這一口菜,張嘴說:“我……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蘭馳陽期盼的小炒肉上來了,笑瞇瞇地伸筷子去。

謝燎原看他這樣高興,選擇了換一個時機,“算了,我再想想,之後跟你說。”

蘭馳陽吃著肉突然覺得最後這兩句怎麽這麽耳熟?!

好像之前有誰也這樣跟自己說過。

是誰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