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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正人君子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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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扶通過車窗眺望出去,目光來回逡巡,好像在宮門口的廣場上在找什麽東西,忽然問景彧:“你寧安侯府的馬車呢?”

景彧心領神會,刻意提高了聲量,“過來的時候車輪壞在了半道兒上,現在還沒過來,不知有沒有修好。”

白錦扶裝模作樣地沈吟道:“既如此,寧安侯就上車吧,本王順路送你一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殿下。”景彧從善如流地應下,松開白錦扶的手,衣擺往後一撩,踩著腳凳上車,利落地鉆進了車廂裏,在白錦扶旁邊坐下。

車夫關上馬車門,鞭子揚了一下,馬車開始緩緩起步,往大街的方向駛去。

從皇宮到寧安侯府,馬車大約要走上一炷香的時間,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對打個情罵個俏的功夫來說卻是綽綽有餘。

白錦扶雙手撐著膝蓋,身體朝前傾,雙眸盯著景彧關心地問:“你快跟我仔細講講,你到底是怎麽跟皇上說的?皇上有沒有說打算讓誰去百越?”

景彧沒有賣關子,將今日面聖的情形原原本本和白錦扶講了一遍,白錦扶邊聽邊點頭,等景彧說完,拍了一下景彧的手臂,讚許地道:“你這番話是一語中的,以往段無忌和烈王怎麽鬥怎麽爭,皇上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二人相爭如果動搖到他的統治,大鎏的江山社稷,他就斷不能容忍了。你從前不涉黨爭,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也最合適,皇上不會認為你有私心,才會采納你的建議,但他哪裏會想得到,素來剛正不阿的寧安侯,其實暗中早就已經投向我了呢?”

說完,臉上難掩喜色,眉眼都彎了起來,要不是顧忌馬車的隔音效果不好,街上來來往往又都是人,他真想暢快地笑出聲,終於就要看到結果了,也不枉他這些日子的費心籌謀。

景彧見白錦扶彎眉笑眼,嘴角也跟著不自覺地翹起了弧度,“皇上已經召集了大臣重議質子人選,等到聖旨頒布,你也可以安心了,我瞧著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些,是不是一直牽掛著這件事,都沒好好休息?”

“哪有瘦,可能是最近天氣回暖,穿得少了你才覺得我瘦了。”白錦扶笑著說完,忽然又想起件事,笑意變淡,“對了,我聽說韓玉成去內獄找了你?你倆沒鬧什麽矛盾吧?”

談到韓玉成,景彧臉上更是沒了笑,淡淡道:“我和他的矛盾不是今日才有的,只是從前彼此心照不宣沒有戳破而已,不過我今日已經和他挑明了,若是他以後再敢要挾你,我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白錦扶沒想到景彧會直接和韓玉成攤牌,詫異地揚起眉梢,“那他怎麽說?”

景彧輕描淡寫地道:“他的把柄握在我手裏,他能說什麽。”

白錦扶眉頭輕蹙,雙眸隱含擔憂,景彧這下和韓玉成撕破了臉,他擔心事情會變得和原劇情裏一樣,韓玉成這人兩面三刀,雖然目前是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但白錦扶卻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這個人。

韓玉成知道景彧手裏握有他的把柄,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若是他對景彧下毒手,那對景彧的處境會是大大不利。

白錦扶垂眸憂心忡忡地道:“韓玉成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性子,你不該和他直接挑明的,萬一他對你不利怎麽辦,你不屑玩的那些陰謀詭計,恰恰卻是韓玉成最擅長的東西,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沒等白錦扶把話說完,景彧出言打斷了他,嚴肅地看著白錦扶的眼睛,道:“阿扶,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在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我比不上韓玉成有能耐?”

白錦扶怔了怔,立即搖頭,“不是,當然不是。”

景彧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黑眸沈沈,語氣冷肅,“你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瞞著我去找了韓玉成、江叔衡他們,說是不想牽連我,好,這件事我選擇相信你,但是之後每當我與韓玉成起了沖突,你都要我隱忍顧全大局,你如果不是覺得我比不上他,那還能是因為什麽?”

“我……”白錦扶心思轉了轉,想著該如何向景彧解釋,猶猶豫豫地道,“如果說……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夢裏……你因為幫我出頭,結果被韓玉成陷害……下場淒涼,我是因為擔心夢境成真,所以才不想你和韓玉成起沖突,你會信嗎?”

景彧聽完,眉頭擰的越深,似乎覺得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荒誕,只是因為一個夢?

“你就當我是關心則亂好了,”白錦扶知道景彧肯定不會相信這種拙劣的借口,低下頭訕訕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我身處險境。”

“別擔心,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景彧釋然地松開了眉頭,伸手握住了白錦扶的手,用溫暖的掌心包裹住白錦扶的手背,像在傳遞一種力量,“為了你,我可以奮不顧身,但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相信我。”

白錦扶怔怔望著景彧,男人英俊的面龐輪廓堅毅,他向來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但從景彧漆黑的雙眸中,白錦扶仿佛看見裏潛藏在沈靜目光下的自負不羈。

在原劇情裏,景彧對原主只是兄弟之情,一時不察才會中了奸計,但現在景彧喜歡上了他,或許,他應該對景彧有信心。

他喜歡的男人,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白錦扶考慮清楚了,鄭重地對景彧點了下頭,“我相信,不管將來發生何事,我始終都相信你。”

話音剛落,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面喊:“熙王殿下,寧安侯府到了。”

“這麽快。”白錦扶掀開簾子往外一看,果然馬車已經停在了寧安侯府的大門前。

景彧放開白錦扶的手,整理了下衣擺,準備下車,“那我先下車回去了。”

“等等!”白錦扶一把將人拉住,按著景彧的肩膀站起來,趁景彧還沒反應,傾身過去,低下頭飛快地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惡作劇般在景彧微微張開的唇上咬了下,然後便直起身,笑瞇瞇地看著他道,“給你的獎賞。”

景彧的黑眸裏閃爍著幽光,意猶未盡地抿了下唇,挑起眉好像不太滿足的樣子,“就只有這樣?”

白錦扶狡黠地眨眨眼道:“馬車上不方便,況且都到你家門口了,等下次再給你補個時間長的。”

景彧不讚同地板起臉,一本正經地道:“我立了這麽大功勞,一個吻就想把我打發了,殿下未免也太苛待幕僚了。”

白錦扶就喜歡他這副假正經的悶.騷樣,捏了捏景彧的下巴,趁機揩了把油,壓低聲音問:“那你想怎樣?”

“我想,”景彧的手不知何時游走到了白錦扶腰後,暗示性地在他腰帶上輕輕扯了兩下,嗓音低啞道,“你像上次幫我那樣,再幫我一次。”

意識到景彧說的“上次”是哪一次,回憶頓時像雪花一樣紛紛湧入腦海,白錦扶臉上倏地一熱,咬牙道:“……你自己不會弄嗎?又沒被下藥,幹嘛要人幫?而且我上次幫了你,看你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歡,還黑著臉把我趕了出去,你是不是都不記得了?”

說著說著,腦中就浮現了那一晚他幫景彧紓解完一次後,景彧是如何疾言厲色地趕他出去的,心裏不由得被刺了一刺。

簡直就是穿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嘛,拔X無情的直男!

“沒說不喜歡,讓你離開是怕你再繼續待下去,我會忍不住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景彧仰頭直視著白錦扶,歉然地問,“那次我是不是傷了你?所以你才不告而別?抱歉,那時我還沒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一晚,其實一直都是白錦扶的一個心結,他一直以為那晚景彧是不喜歡他的觸碰,才會趕他離開,畢竟景彧曾經是個直男,也從來沒有用那種嚴厲的表情和語氣跟他說過話,所以就算如今已經確定了彼此的心意,白錦扶也不敢做出太親密出格的舉動,頂多就是親一親。

可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

白錦扶有些受不了這樣直白的話語,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推著景彧的肩膀催促他下車,“好了,我知道了,你快下去吧,馬車停太久,會惹人註目。”

景彧卻不依不饒,“那你答應了?”

“答應什麽?”白錦扶先是沒反應過來景彧指的什麽,等想起來剛剛的話題,耳朵紅得更加厲害了,掩耳盜鈴地轉過頭假裝看窗外,支支吾吾地“嗯嗯”了兩聲。

景彧聽到了肯定的答覆,這才滿意地下了車,走到車窗旁邊對立面的白錦扶恭敬行禮,“多謝熙王殿下送我回府,下官恭送殿下。”

誰能想到,此時恪守禮數的寧安侯,前一刻還在馬車裏和他口中的熙王殿下在調.情呢。

一會兒放浪形骸,一會兒又變成了端方君子,白錦扶被景彧勾得心裏直癢癢。

白錦扶放下簾子,阻隔了兩人的視線,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下心裏的沖動,若無其事地開口命車夫回府。

以前他覺得景彧是個君子,所以在景彧面前,其實他一直都端著,約束自己不能做太放肆出格的事。

今天把話說清後,他感覺自己的惡趣味就快要壓制不住了。

真想下車去撕了景彧這張正人君子的面具,看男人在沈溺情-欲、情難自禁時會是何模樣,當然,這副模樣的景彧,只有也只能讓他一個人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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