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我喜歡你這樣的綠茶(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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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扶又宕機了。

小樹林裏很黑,雖然離得很近,但都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勉強只能看見臉的輪廓,耳邊傳來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聲音,雜亂無章,聽得白錦扶的心更加地亂了。

景彧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白錦扶的回應,心慢慢開始往下沈,終是忍不住開口率先打破沈默,“阿扶,我……”

“你先別說話。”白錦扶回過神,忙擡手制止景彧開口,往後退開幾步拉遠距離後,轉過身深呼吸了兩下,“我需要冷靜一下。”

“好。”景彧點頭表示讚同,“我們都冷靜一下。”

“……”白錦扶聞言擡頭往景彧那裏瞟了眼,看不清臉,於是回憶了一下男人剛剛說話時候的語氣音調好像都與往常無異,奇怪地問,“你也要冷靜一下?難不成剛才是你一時沖動?”

“不是沖動,我說的每句話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景彧語調淡淡地道,“我說冷靜一下,是因為我現在有些許緊張。”

白錦扶喉結滾了滾:“沒聽出來。”也看不見。

他有些後悔不該拉景彧來這種黑漆漆的地方說話了,也不知道景彧剛才說那番話時臉上是什麽表情,會不會和平時那個清冷自持的他很不一樣,就這麽錯過了好可惜啊!

景彧忽然道:“你可以感受一下。”

白錦扶下意識地問:“怎麽感受?”

景彧沈默地朝白錦扶走過去,拉起他的一只手,讓手心緊貼在自己的左邊胸膛上,“我心跳的很快,你能感覺到嗎?”

景彧身上穿的衣服並不厚,白錦扶屏氣凝神,很快就在單薄的布料之下,感覺到了那一處有力蓬勃的律動,的確跳的很快,像經歷了什麽劇烈運動一樣,暴露了在男人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有多激動忐忑。

“沒感覺?”景彧見白錦扶呆站著不動,以為他是沒摸到自己的心跳,又提議,“要不你把耳朵靠過來聽?”

什麽虎狼之詞!

景彧說著就拉著白錦扶的手把人朝自己懷裏拉,白錦扶意識到他不是嘴上說手,是要玩真的,忙掙脫景彧的手,結結巴巴地道:“不、不、不用!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是跳的很快……”

景彧認真地道:“我沒騙你。”

“我知道……”心跳的太快,白錦扶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一邊扯著自己的衣領,一邊焦躁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景彧在黑暗中,默默看著白錦扶在原地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轉了會兒圈,等白錦扶停下來後,問:“你冷靜好了?”

白錦扶不答反問:“你呢?”

景彧毫不猶豫地如實相告:“我在等你的回答,所以冷靜不了。”

“……”白錦扶剛有點平靜下來的心跳,又重重跳了兩下。

面對一個如此強勁的直球選手,球球都正中他的靶心,讓他冷靜?

笑死,根本辦不到。

白錦扶面紅耳熱、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你、厲、害。”

“是不是我剛才沒表達清楚我的意思,你沒聽懂?”反正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也沒什麽好退縮的,景彧想了想道,“那我再把話說明白點,阿扶,我心裏有你……”

白錦扶快步上前,手伸過去捂住了景彧的嘴,“你別說了!”

這是沒聽懂的問題嗎?這是聽懂了卻要騙自己沒聽懂的問題!

結果景彧把話說得更直接明了了,讓他想裝聽不懂都不可能。

心跳快得像裏面裝了一臺發動機,突突突響個不停,雖然之前已經隱隱約約看出了點景彧的心意,但當真正從景彧口中聽到確認時,白錦扶還是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真實,心中的驚訝無以覆加,但除了驚訝,還有無法忽視的欣喜,像巨浪般席卷過心頭。

景彧說心裏有他。

原來不是他的一廂情願,景彧也是喜歡他的。

景彧握住白錦扶的手腕,把他捂著自己嘴的手移開,啞著嗓子問:“阿扶,你已經聽到了,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說……說什麽?”白錦扶咽了下口水,“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對了,你的意思是在我離開侯府之前,你心裏就有我了對吧?可那時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你喜歡錯了人你明白嗎?”

景彧嚴肅地道:“沒有錯,你現在這樣,我也喜歡。”

“……”白錦扶又被一記直球打得頭暈目眩,終是忍無可忍,雙手抱頭崩潰地道,“你好歹也是個有文化的人,說話能不能含蓄一點兒,不要這麽直接?你這麽直來直去的,還讓人怎麽接你的話?”

景彧一本正經地道:“我擔心說含蓄了,你聽不懂。”

白錦扶哭笑不得,“我聽得懂!”

景彧追問:“那你接不接受我的心意?”

白錦扶:“我……”

白錦扶忽然又慶幸自己帶景彧來了小樹林,只是聽到聲音還好,要是再看著景彧的臉,他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繳械投降。

“抱歉,我不能接受。”白錦扶咬咬牙,最終還是在理智和感情二者之中選擇了理智,“現在的我,朝不保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如何,根本無暇去想這些情情愛愛的事,再者,你從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真的我,你現在可能只是一時腦熱,等你冷靜下來,想通了我們不是一路人,說不定會後悔。”

景彧聽完默然良久,平靜地道:“我明白了。”

白錦扶把話說清了,可心裏卻沒感覺到輕松,反而揪得更緊,景彧說他明白了,那是打算放棄這段感情了嗎?

驚喜從心底一絲絲抽離,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黯然失落,白錦扶低低地道:“嗯,你明白就好。”

然而景彧又接著道:“你有你的擔心,所以現在無法接受,等你打消了這些擔憂,是不是就能接受我了?”

白錦扶:“……”不愧是考中過狀元的人,閱讀理解滿分。

景彧擡手拍了下白錦扶的肩膀,沈聲道:“不要做無謂的擔心,我說過,只要你需要,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

白錦扶的心忽然變得又酸又脹,擡頭望向景彧,還是看不清臉,看不清表情,但卻好像能在景彧漆黑的雙眸中看到了一絲亮光。

他真的太好了,好到讓白錦扶再也無法狠下心腸,說出任何決絕的話來傷他的心。

好一會兒,白錦扶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們回去吧。”

兩人出了小樹林,一路無言地走回到營地,江叔衡早就等他們等得不耐煩了,正想去找人,就看到白錦扶和景彧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江叔衡輪流打量起兩人,狐疑地問:“你們兩個說什麽呢,去了這麽久?還不讓別人聽?”

白錦扶若無其事地在篝火旁坐下來,“你都知道了不能讓別人聽那你還問?”

江叔衡氣不過,“我是別人嗎?”

景彧沒跟著一起坐下,經過白錦扶身旁,低頭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白錦扶擡眸看了他一眼,有火光的映照,景彧的臉能看得很清晰,男人神色如常,但看他時的眼神和之前相比,明顯變了,之前還是收斂著的,所有情意都被掩藏得很好,現在話說開了,再看景彧的眼神,白錦扶總覺得男人的目光有些熾熱。

白錦扶點了點頭,“好。”

景彧走後,江叔衡把位置挪到了白錦扶身旁,不滿地道:“你倆不是恩斷義絕了嗎?那和他還有什麽好說的?神神秘秘,還瞞著我。”

白錦扶斜了他一眼,轉移話題,“聽說皇上已經恢覆了你的兵權,等到月底,你是不是就要帶兵去邊境了?”

江叔衡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走,臉色陰沈下來,道:“是,天氣一變暖,北涼人在邊境又開始蠢蠢欲動,也就在這時候,皇帝才會想起我還有用武之地。”

“這次出征,你行事切忌再沖動,別讓人抓到了把柄。”白錦扶壓低聲音道,“如果你的父兄之死真是因為皇上的忌憚猜忌,那你活著就始終是卡在皇上心頭的一根刺,他現在還留著你是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真相,若你再違逆他的意思,遲早會被斬草除根。”

“我知道,我會小心行事。”江叔衡無聲冷笑了下,轉過頭擰眉看著白錦扶,“我就是擔心你,我走了之後,皇帝要是真下旨要你去百越當質子怎麽辦?”

白錦扶道:“應該還沒那麽快,他總要找到能牽制我讓我乖乖聽話的辦法,才能放心地送我去百越。”

江叔衡挑眉道:“沒事,要是你去當質子,那我就帶兵去百越把你搶回來!”

白錦扶不由得抿唇,開玩笑道:“搶回來?搶回來幹嘛,一起浪跡天涯啊?”

江叔衡不假思索地接話:“搶回來做壓寨夫人啊。”

“……”白錦扶聽完江叔衡的話,心裏感覺有一絲異樣,幹幹笑了下,裝作輕描淡寫地道,“你是土匪還是將軍?還壓寨夫人。”

江叔衡正色看著白錦扶,凜然道:“沒跟你開玩笑,說到底你是因為我才被卷入這場風波裏,所以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百越當勞什子質子的,只要你開口,赴湯蹈火,我江叔衡絕不猶豫。”

白錦扶怔怔望著江叔衡,他臉上是少有的嚴肅,不見絲毫玩笑之色,所說之話應該是出自肺腑。

“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裏,你要多保重。”江叔衡擡起手,沈沈落在白錦扶的肩膀上,“這江山,我早晚幫你打下來。”

白錦扶也有些動容,發自真心對江叔衡笑了下,鄭重點了下頭,“你也多保重。”

——

雖然太子說,會讓段無忌來給白錦扶賠禮道歉,但白錦扶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也沒看見段無忌的人影。

不過他也不感到意外,段無忌貴為皇太孫,下一任的儲君,下下一任的大鎏天子,那般心高氣傲,自然不肯來向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叔叔低頭認錯。

但這事根本不用白錦扶去出面,自然有其他人幫他操心盯著,那人就是一心想看段無忌好戲的烈王。

烈王以前沒少在段無忌身上吃虧,這下這麽大一個把柄抓在手上,怎麽可能不緊緊抓著機會使勁借題發揮。

烈王在好心告訴了白錦扶段無忌說了那些對他不敬的話後,又假好心地來探望過他一回,見白錦扶仍舊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關心地問起段無忌有沒有來給他賠禮道歉。

白錦扶當然說沒有,於是烈王便義憤填膺地說作為兄長要幫七弟討個公道,轉頭氣勢洶洶地去找太子要說法了。

烈王在太子那裏得理不饒人爭論不休,太子被他煩得沒辦法,他當然自己是沒臉再來白錦扶這裏,只得命人把段無忌和段恒押著去白錦扶那裏請罪,順便又拉了景彧一起過去當說客。

一行人到了白錦扶的營帳外面,怕人多不好看,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只由景彧領著段無忌和段恒兩個人進了營帳。

景彧讓段無忌和段恒在外面稍等,走進屏風裏面,對躺在床上演戲的白錦扶道:“七殿下,皇太孫和燊王來給您請罪了。”

白錦扶聽到是景彧的聲音,從床裏面翻了個身坐起來,穿上靴子後起身理了理頭發和衣服,走到景彧身旁時,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待會兒你先出去等著,等聽到裏面有動靜你再進來。”

景彧蹙了下眉頭,不放心地詢問:“你想做什麽?”

白錦扶勾起唇笑得古古怪怪,“你喜不喜歡綠茶?”

景彧莫名其妙,“這和綠茶有什麽關系?”

白錦扶來不及解釋太多,朝景彧眨了眨眼,狡黠地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景彧跟著白錦扶出去,看到白錦扶背在身後的手朝他不停地打手勢,於是對段無忌道:“幾位殿下你們聊,臣出去等著。”

等景彧掀開簾子走出去,白錦扶在段無忌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耷拉著眉眼,用有氣無力的聲音明知故問道:“長孫殿下和燊王殿下來我這兒,所為何事?”

段無忌的臉色也不好看,前天晚上他被太子罰跪了一晚上,昨天一天像個犯人似的被關在營帳裏,哪兒都不許去,今天又挨了一頓臭罵,他從小到大還從沒受過這樣的氣,自然就把心裏憋的這股怨氣都算在了白錦扶頭上。

段無忌從進來後就沒正眼瞧過白錦扶一眼,一看就不是真心悔改的樣子,段恒悄悄拉了拉段無忌的衣袖示意他忍一時之氣,先開口對白錦扶道:“七叔,對不住了,我們那晚喝多了酒,酒後胡言亂語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不要和我們這些小輩計較。”

等段恒說完,段無忌也敷衍地朝白錦扶拱手作了個揖,“對不住啊七叔,是我們錯了。”

“我雖然比你們大不了幾歲,但也是你們的長輩,若是一般的酒後胡言,我自然不會和你們這些小輩計較,可是你們說的那叫什麽話?”白錦扶端坐著冷冷道,“身為皇孫,不敬長輩,言行不檢,在背後拿別人的痛處取樂,難道是一句對不住就能揭過的嗎?”

段無忌聽白錦扶真的還拿自己當長輩,教訓起他來了,嗤笑了聲,擡起下巴看著白錦扶倨傲地問:“那不知七叔想我們怎麽樣?”

白錦扶不甘示弱地反盯著段無忌,冷冷扯唇道:“晚輩給長輩認錯該是什麽規矩,還用我來教皇太孫嗎?”

“要不,我來替皇太孫給七叔賠這個不是好了。”段恒怕兩人吵起來,連忙充當和事佬,一撩衣擺作勢就要下跪,卻被段無忌拉住了手臂不讓他下跪。

段無忌低聲對段恒道:“你是我的人,他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你跪和我跪有什麽兩樣?起來!”然後擡頭,譏諷地對白錦扶道,“七叔,我說你差不多得了,這個頭我們不是不可以磕,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受不受得起?”

白錦扶似笑非笑睨著段無忌,“哦?看來是皇太孫覺得我這個七叔,是不配受你們兩個的禮了?”

段無忌仗著自己皇太孫的身份,向來趾高氣揚慣了,白錦扶和他年歲相仿,曾經在他面前,還是一個不敢擡頭看他的普通老百姓,現在讓他給白錦扶磕頭認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段無忌語氣裏含著一絲威脅的意味兒,冷笑道:“我叫你一聲七叔,你還真就把自己當成長輩了,今日這事若和和氣氣地翻篇,那以後見面大家臉上都還好看,可如果是七叔非要揪著我這錯處不依不饒,那就別怪侄兒將來不講情面。”

白錦扶裝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挑高了眉梢,睜大眼睛看著段無忌,“原來這就是皇太孫認錯的態度,真叫我大開眼界,既然你根本不是誠心認錯,那還來我這兒幹嘛?”

“你以為是我想來的?還不是你因為你搞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父親才逼著我來的,有什麽大不了的事,非要尋死覓活的跟個女人似的。”段無忌不屑地道,“反正我們剛剛已經賠過禮道過歉了,你若不接受,那我們也沒辦法,你愛怎麽鬧隨你,就這麽著吧。”說完就拉著段恒想要離開。

“站住!”白錦扶見段無忌要走人,起身追上去抓住段無忌的手臂想把人攔住,段無忌本能地揮手想要甩開白錦扶的手,可白錦扶用盡了全力抓著段無忌就是不讓他走。

一旁的段恒見兩人推推搡搡,眼珠兒一轉,立即擼起袖子沖上去幫段無忌一把用力地推開白錦扶,白錦扶借著段恒的這股力,順勢往後退,整個人看似被段恒推得撞開了身後進門的簾子,摔到了營帳外面,多虧了一直在外面守著註意聽著裏面動靜的景彧眼疾手快扶住了白錦扶,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命運。

營帳裏的段無忌看見白錦扶被段恒推了出去,也楞住了,瞪大眼睛問段恒:“你推他幹嘛?”

段恒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手足無措地道:“我、我是想幫你啊,我沒想到他這麽不禁推……”

段無忌雖然頭疼,但也沒辦法責怪段恒,畢竟段恒也是為了幫他,這下好了,誰不知道段恒和他是穿同一條褲子的,段恒推了白錦扶,就等於是他推的,營帳外面這麽多人都看見白錦扶摔了出去,這下他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外面守著的人也都看呆了,七皇子居然從自己的營帳裏被人給推了出來,這是什麽情況?

太陽還沒下山,營地裏來來往往的人還很多,見發生了這樣的事,紛紛駐足觀望,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發生了什麽事。

景彧緊緊摟著白錦扶的肩膀,扶他站好,心有餘悸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白錦扶搖搖頭,“還好,沒事。”

景彧臉色鐵青地回頭看了眼營帳,裏面的段無忌和段恒還沒出來,眉頭深皺著問:“這是怎麽回事?”

白錦扶還沒回答,烈王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他早就料定段無忌不會心甘情願認這個錯,一直在這附近徘徊等著看段無忌笑話,看見白錦扶居然被段無忌從營帳裏推了出來,頓時大喜過望,但面上還要裝作十分關心白錦扶的樣子,關切地問:“七弟你怎麽了?”

白錦扶轉過身面向烈王的瞬間,驀然紅了眼眶,哽咽地道:“五哥,我能不能求你個事兒,你幫我去向父皇請旨讓父皇把我貶為庶民吧,要不把我流放到邊疆也行,這皇宮我是真的不敢再待下去了。”

烈王大驚失色,“這是為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錦扶低頭垂淚道:“我知道皇太孫不把我這個七叔放在眼裏,也從沒把我真正當長輩看,我現在已經得罪了他,將來若是父皇不在了,沒人再能護得了我,我還怎麽在京城裏立足?與其將來生死任人拿捏,還不如現在就自請貶為庶民,他總不能還不放過我吧?”

烈王故作不明所以,“怎麽會這樣,無忌他不是來給你請罪的嗎?”

“請罪?”白錦扶扯起嘴角苦笑,指著營帳裏道,“五哥你見過誰上門請罪能把主人從自己家裏給推出來的嗎?我只是想為自己討個說法,皇太孫卻一進門便盛氣淩人,說我像個女人尋死覓活,還說我不配受他的禮,寧安侯當時就在營帳外面,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景彧眉心動了動,配合地點頭:“隱約好像是有聽到只言片語。”

都是寧安侯為人公正嚴明,他都這麽說了,其他人當然也都信了白錦扶的話,烈王一拍大.腿,氣得胡子都吹歪了,“真是豈有此理!反了天了!”

“不是皇太孫推的七叔,是我推的!不關皇太孫的事,都是我的錯!”段恒邊說邊急匆匆從營帳裏沖出來,但他的樣子在別人眼裏看起來,就像是急著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幫段無忌開脫。

烈王看著段恒冷笑道:“你和他兩個人一向焦不離孟,就算是你推的,誰又知道是不是受段無忌指使。”

“我說怎麽外面這麽吵,”段無忌掀開簾子,氣定神閑地也走出了營帳,挑釁地看著烈王,“原來是五叔啊,五叔和七叔可真是手足情深,七叔這兒一有什麽事你就往這兒跑,夠勤快的啊。段恒是推了七叔,可誰讓他先糾纏我的?五叔小心別被人利用,斷了糊塗官司。”

烈王自然不會聽段無忌的話,目光陰冷地註視著段無忌,冷笑道:“還死不悔改,七弟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到父皇面前告這小子一個囂張跋扈,目無尊長,要是父皇不嚴懲段無忌,五哥我頭一個不答應!”

白錦扶感激地看著烈王道:“多謝五哥。”

烈王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進了白錦扶的套,給了白錦扶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景彧,“寧安侯,七皇子剛剛受驚了,麻煩你帶他去你的營帳休息會兒,本王先去見太子。”

景彧點頭應下,扶著白錦扶回自己的營帳。

等離人群遠了,白錦扶忽然低聲道:“我剛才那個樣子就叫綠茶,怎麽樣,你還覺得可以接受嗎?”

景彧雖然不明白這和綠茶有什麽關系,不過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道:“如果是別人這樣玩弄心機,我不太喜歡,如果是你,我覺得你很聰明伶俐,我喜歡你這樣的綠茶。”

作者有話要說:

阿扶:戀愛中的男人是都像你這樣雙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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