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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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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淑妃,景彧也沒著急送白錦扶回去,他剛才要應酬脫不開身,心裏卻也在記掛白錦扶在這裏沒有朋友,一個人肯定無聊,於是抽空陪他在場外散了會兒步。

剛閑聊了兩句,白錦扶註意到不遠處,長樂郡主正在一眾官家小姐的簇擁下打捶丸,她今日的打扮是一身明亮的鵝黃直身襖裙,領口前襟袖扣處綴了白狐貍毛,像朵嬌艷的迎春花,在人群中很是矚目。

出身高貴,從小錦衣玉食地嬌養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見了不要嘆一句命好。

白錦扶收回視線,淡淡問身旁的景彧:“侯爺不去陪長樂郡主嗎?”

景彧頭都沒轉一下去看長樂郡主人在哪兒,目視前方平靜地反問:“為何這麽說。”

白錦扶開玩笑地道:“好事都快定下來了,不培養培養感情?”

景彧微微偏頭掃了白錦扶一眼,“你都是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

“外面都在傳啊,況且今日這陣仗還不能說明問題嗎?”白錦扶故作輕松地笑道,“連淑妃娘娘的鳳駕都親臨長公主府了,兩家關系如此親密,你還打算瞞我?”

景彧無奈地輕哂了聲,道:“人雲亦雲,完全是子虛烏有。”

白錦扶有些奇怪,看東陽長公主那架勢,幾乎已經是認定了景彧這個乘龍快婿了,為何景彧卻說根本沒這回事?

白錦扶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可侯爺不是同我說過,你的婚事已經請人在說了?還說快定下了,難道不是長樂郡主是其他人?”

景彧薄唇往下抿了抿,好像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輕描淡寫地解釋:“只是在說,還未定下,你別信了旁人的胡言亂語。東陽長公主的確有意將長樂郡主許配給我,但我早就和姑母稟明了不想要這樁婚事的態度。”

白錦扶詫異地挑了下眉,追問:“侯爺是覺得長樂郡主不好嗎?”

景彧漫不經心地道:“郡主很好。”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白錦扶皺著眉頭,忽然想起件事兒,恍然大悟地看著景彧道,“難不成你心裏已經另有其人了?那既然有了喜歡的人,為何不說出來?難道還有什麽是你寧安侯得不到的女人?”一邊說,一邊腦中閃過無數種猜測,“該不會她是什麽有夫之婦,又或者是風.塵女子,所以你們才不能在一起?”

說完還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又是一段相愛卻不能相守,不被世俗認可,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景彧聽白錦扶在那裏滿口胡謅,是又好氣又好笑,趁白錦扶沒設防,擡起手就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你這腦袋瓜裏裝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本看太多,中了邪?”

白錦扶揉了揉額頭,不服氣地道:“那你倒是說說,要是沒有喜歡的人,為什麽不想娶長樂郡主?”

景彧望著白錦扶嘴唇微張,平時能將錦繡文章信口拈來的嘴,這個時候卻莫名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移開視線,幽幽地道:“我也不明白我自己。”

“那就換個簡單的問題,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子?”白錦扶化身情感導師,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將景彧擇偶標準掰扯明白不可,畢竟他馬上就要離開寧安侯府了,要是臨走前不能把景彧的終身大事給落實到位,他走了也不放心。

景彧聽完沈默地思考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去,面朝白錦扶逼得人停了下來,沈聲反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白錦扶猝不及防撞進男人深邃幽暗的眸光裏,有種靈魂一角被那兩汪漩渦吸進去的感覺,呼吸窒了一窒,在景彧的註視下,他好像無從遁形,不知不覺就將心裏話給說了出來,“我沒有喜歡的女子,因為……我不喜歡女人。”

景彧聞言瞳孔一震,神情怔住,“什、麽?”

白錦扶回過神來,也沒有因為將心裏話說出來而驚慌,反而有種終於解脫的感覺,望著景彧的眼睛大方而誠懇地承認道:“對,我喜歡男子,一直都是。”

景彧嘴唇翕合了一下,腦子裏突然打了結,亂糟糟的一片,還沒想到要如何回應,忽然一個小廝急匆匆地從他們身旁經過,不知怎地,不小心撞到了白錦扶身上。

景彧早在餘光瞥見有人撞過來的一瞬間,手已經自動攬住白錦扶的肩膀將人帶向自己身旁躲避,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小廝手裏端著酒水,酒壺傾倒頓時潑了白錦扶一身的酒水,從腰部以下好一大塊兒都濕了,連衣衫裏面的褲子都遭了殃。

景彧低下頭看了看白錦扶濕噠噠往下不停滴著酒水的衣衫,擰眉道:“沒事吧?”

方才被景彧緊張護在身邊的那一刻,白錦扶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顫了兩下,等平靜下來,不著痕跡地從景彧手下抽回肩膀,小聲道:“沒事。”

撞到人的小廝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嚇得連忙跪下給白錦扶磕頭請罪:“公子恕罪,是小的沒長眼睛沖撞了公子,小的該死,請公子恕罪!”

白錦扶不習慣有人給自己磕頭,只是弄臟了衣服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趕緊對那不停磕頭的小廝道:“無妨,你先起來,我不怪你。”

小廝從地上爬起來,感激涕零地道:“多謝公子恕罪,小的是長公主府的家仆,公子的衣服臟了,不如讓小的帶您去把臟衣服換了吧?”

白錦扶剛才腦子一熱就跟景彧出櫃了,但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景彧接下來的盤問,巴不得找借口遁離景彧身邊,於是對小廝說了聲“好”,看了眼景彧道:“侯爺,那我去換衣服。”

景彧點點頭錯開了和白錦扶對視的目光,“去吧。”

白錦扶轉過身背對著景彧暗暗籲了口氣,由小廝領著,去前面一座搭好的帳篷裏換衣服,進了帳篷沒多久,小廝很快便給他拿來了一身合身的衣服,還打來了一盆熱水讓白錦扶擦洗身子,然後就去了外面幫白錦扶守著門。

白錦扶拿著幹凈衣服,走到一扇屏風後面,脫下臟衣服先清洗了下身上被酒水沾染到的地方。

他拿著濕毛巾機械地擦著身子,滿腦子都是剛才景彧知道他喜歡男人後的反應,根本沒有註意到背後有雙眼睛正透過帳篷的縫隙觀察著裏面的他……

——

東陽長公主舉辦的馬球會結束的第二日,淑妃忽然派內官到寧安侯府上急傳景彧進宮。

昨日才見過,景彧不知道淑妃突然找他又有什麽事,不明所以地跟著內官進了宮,淑妃一等他到就屏退左右,命人關閉殿門,只在殿裏留下景彧和她兩個人。

景彧甚少見到淑妃有這麽表情嚴肅的時候,好像發生了什麽十分嚴重的事一般,不解地問:“姑母,您急召我入宮,是發生了何事?”

淑妃端坐在主位上,突然擡起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尾指上戴的銀雕花鏤空嵌翡翠護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伯斐,你可有什麽事瞞著本宮?”

景彧莫名地看著淑妃,“姑母為何這麽問?”

淑妃見景彧一臉坦然,目光鎮定,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柳眉輕挑了下,懷疑地問:“你那個現在侯府的救命恩人,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誰?”

景彧聽淑妃突然提起白錦扶,眉心不自覺斂起,“姑母是說阿扶?昨日不是說過了,他是宿州人,父母雙亡從小被白家收養,這些我都已經在宿州親自核實過,還有何問題?”

淑妃清楚自己這個侄子的為人,為人光明磊落,從不屑做那等欺上瞞下、陽奉陰違之事,既然他說沒事瞞她,就一定沒事瞞她,於是冷肅的神情慢慢柔和下來,嘆了口氣,“罷了,本宮相信你是真的不知情。”

淑妃今天的舉動實在反常,又事關白錦扶,景彧心中陡然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追問道:“姑母您到底想說什麽?”

淑妃眉間流露出憂色,低聲對景彧道:“他不能再留在侯府了,你必須盡快把他送出京城,送得離京城越遠越好。”

“這是為何?”景彧不讚同道,“阿扶他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一個人孤苦無依,他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已經答應過要照顧他,做人不能背信棄義,請姑母恕我不能從命。”

淑妃急得又拍了下桌子,發髻間的步搖晃個不停,“你糊塗!要報答救命之恩,你給他一筆足夠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銀子不就好了?”

景彧垂眸略略思忖,淑妃向來對人寬厚,後宮中都對她盛讚有惠元皇後的遺風,不可能毫無理由偏偏要和白錦扶過不去,於是走上前看著淑妃的眼睛,肅然沈聲問:“姑母,您到底為何突然針對起阿扶?還請您說清楚。”

淑妃看著自己過於正直都有些頑固不化的大侄子,長嘆了一口氣,“罷了,你這死腦筋,不跟你說實話你肯定也不會罷休,那本宮就告訴你,”淑妃說到這裏忽然停下,擡頭在宮殿裏左右望了望,像怕被人聽見了似的,壓低了嗓子道,“你那個救命恩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七皇子。”

景彧瞳孔驟縮,滿臉的不敢置信,“什麽?這怎麽可能?”

淑妃轉過頭冷笑,“你難道覺得姑母會用這種事來和你開玩笑?昨日在馬球會上第一眼看見那個孩子,本宮便將他認了出來,因為他長得實在和他的生母蓮舒夫人很像。蓮舒夫人已經死了二十年,宮裏記得她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但本宮永遠都不會忘記她那張臉,她曾是這後宮裏,長得最美的女人。”

景彧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真相,默然片刻道:“可世上的人千千萬,萬一就有長得相似的……”

淑妃擡起手打斷他,“所以後來本宮安排了人故意用酒水弄臟他的衣服,趁他換衣服的時候查看他身上有沒有胎記,結果可以確認他就是七皇子無疑,你若還不相信,大可現在就回府去看看那孩子身上是不是有和七皇子一樣的胎記!”

淑妃說得如此言之鑿鑿,景彧心裏已經信了八、九分,不知不覺往後退了兩步,因為真相過於令人震驚,目光裏一片茫然,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怎麽可能?”

淑妃看他這樣,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這孩子重情重義,可是我讓你送他離開,也是為了他好。他和他母親都是可憐之人,又對我景家有救命之恩,本宮也不想看他卷入這皇族的紛爭中,白白做了皇權鬥爭的犧牲品,所以你還是盡快送他離開吧,再也不要回來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

從皇宮出來,回寧安侯府的路上,景彧坐在馬車裏,一路上都在想白錦扶竟然就是他要找的七皇子的事,那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可能,他是那般胸無城府,心裏有點什麽事全都會寫在臉上,定然還不知道這一噩耗,也是那胎記長得位置太過刁鉆,除非有人告訴他,或者特意照鏡子,否則一般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註意到自己身後有什麽印記。

景彧手放在膝蓋上,一點點攥緊,姑母說的沒錯,若白錦扶真的是七皇子,那的確應該盡快離開京城,不僅如此,未防他身份暴露,所有與他有關的人或事,也都要一並剪除,這樣才能徹底掩蓋住他的身份。

景彧心神不寧地回到府裏,一回去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到了傍晚時分才出來,一出來便往白錦扶住的院子過去,沒想到還沒走到半路就碰上了準備出門的白錦扶。

景彧遠遠看到白錦扶的身影,喊人停下,走過去詢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經過昨天的事,白錦扶現在看見景彧還有些尷尬,低著頭道:“我無聊想去外面逛逛。”

自白日裏知道了白錦扶的真實身份,景彧現在恨不能把白錦扶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緊人,就怕他出什麽事,於是道:“天都快黑了,明日再去。”

白錦扶無語道:“天黑有什麽要緊,街上到處都是燈,我這麽大個人還能走丟嗎?”

可惜景彧現在是油鹽不進的狀態,不為所動地道:“不許去。”

白錦扶擡起頭,費解地看著這個突然不講道理起來的男人,“為什麽?”

景彧道:“晚上外面不安全,你要想出去玩,明天白日裏我陪你出去。”

白錦扶呆呆地看著景彧:“……”這人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奇奇怪怪的。

景彧被他盯得不自在,皺皺眉頭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幹嘛這副眼神看我?”

“侯爺,”白錦扶把頭挨近景彧,輕聲道,“我昨日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忘了?”

景彧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話?”

白錦扶仰起頭,勾了下唇,呵氣如蘭地道:“我喜歡男人。”

景彧:“……”

白錦扶無辜地眨眨眼,“所以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

景彧喉結艱難地滾了滾,“……誤會什麽?”

“我去哪兒你就要跟著去哪兒,還不放心這不放心那,”白錦扶理直氣壯地道,“你說我會誤會什麽?”

景彧聽懂了白錦扶的意思,清俊的臉上立刻飛過兩道詭異的紅霞,板起臉道:“胡鬧!”

白錦扶本來只是兩句玩笑話,沒想到把正經人還給調侃臉紅了,頓時沒忍住從唇縫間漏出一聲“撲哧”,忍俊不禁的表情成功讓景彧惱羞成怒,男人冷著臉瞪了他一眼,拂袖轉身離去。

白錦扶看著景彧離開的背影,扭了扭脖子,嗐,直男就是不禁逗,才兩句話就受不了了,話說回來,景彧這個鋼鐵直男不會恐同吧?

白錦扶暗暗決定下次盡量註意不會跟景彧開這種玩笑了,要是把人惹毛了可不好,這次他也是迫不得已,他昨天和江叔衡約好了,今天晚上要碰面共商大計,誰想到碰上景彧非攔著他不出門,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白錦扶摸摸鼻子,準備出門,可還沒走兩步,就被追上來的陸棠給攔下了。

陸棠攔在白錦扶面前,先笑嘻嘻地對白錦扶行了個禮,“公子,侯爺說今晚府裏設門禁,誰也不許出府,您還是回去吧。”

白錦扶感覺不可思議,“門禁?府裏什麽時候設過門禁了?”景彧到底在抽什麽風啊?

陸棠笑道:“這是侯爺的決定,小的也不敢過問,侯爺特意命小的來送公子回屋,您可千萬別為難小的。”

白錦扶無話可說:“……”真是見了鬼了。

有陸棠盯著,白錦扶想偷偷溜出府都不行,他總不能去找景彧一哭二鬧要出門,只能無奈地暫時先回到住處,再做打算。

等到陸棠一走,白錦扶立即出了房門打算開溜,可言瑞言壽這時候又攔了上來,兩個人都苦著臉道:“公子,侯爺說了,今天晚上您不能出門,要是您一定要出門,小的們也只能去告訴侯爺,不然就得挨板子。”

白錦扶實在無法理解今天景彧腦子裏在想些什麽,簡直不可理喻嘛!難道就是為了剛剛他說的那兩句玩笑話,生氣了不讓他出門?

白錦扶氣不過地轉身踹了腳房門,“侯爺侯爺侯爺!我到底是他的恩人,還是他的犯人啊!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知不知道!”

言瑞言壽也聽不懂白錦扶在說什麽也不敢搭話,兄弟倆互相對視了一眼,分開站在房門兩邊,盡忠職守地充當起門神。

白錦扶“啪”地一聲摔門進屋,看來今天景彧是真不打算放他出門了,現在只能希望江叔衡那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別因為被放了鴿子生他的氣。

等到了晚上夜深的時候,言瑞言壽覺得已經都這麽晚了,白錦扶總不會在這個時辰出門了,便離開了院子回下人房休息。

白錦扶也洗漱完準備躺下,剛走到床前還沒來得及坐下,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白錦扶本能地問了句:“誰啊?”

“我。”敲門的人將嗓子壓得很低,白錦扶一時沒聽出是誰的聲音,緊接著又聽他道,“江叔衡!”

“……”白錦扶忙快步走過去打開門,一看外面站的人果然是江叔衡,還是和上次他來時穿的那身一模一樣的夜行衣,白錦扶的眉頭差點皺成了八字,失聲道,“你怎麽又來了?你是不是爬墻爬上癮了?”

江叔衡打量了眼白錦扶,見他外衣都脫了看樣子是準備上.床睡覺,於是不客氣地推了下白錦扶的肩膀,走進屋內,冷笑道:“你說我幹嘛來了?你倒是能睡得著,老子他娘的在那裏等了你一晚上!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和我說什麽了?”

謹慎起見,白錦扶先把門關上,然後轉過身舉起手做賭誓狀,“當然不是!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了,實在是事出有因。”

“能有什麽原因?”江叔衡找了張椅子大喇喇坐下,拍了拍椅子扶手,不相信地嗤笑道,“難不成還有人綁著你不讓你出門?”

白錦扶想到原因,眼角抽了抽,“……差不多。”

江叔衡擡頭沖房梁翻了個白眼,“少跟我故弄玄虛,你昨天說的聯風從南邊吹來手到底是怎麽給聯手法,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清楚。”

白錦扶張口剛想說話,突然門外又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仿佛平地一聲驚雷,差點沒把他嚇得跳起來。

“阿扶,你睡沒睡?我好像聽見你在和誰說話,誰在你房裏?”

說話的人當然是景彧,他晚上回去後想想,覺得自己今天對白錦扶的態度有些不好,也是因為驟然得知了這麽令人震驚的真相,心裏頭裝了太多事,所以才會對白錦扶關心則亂,躺到床上歇下後翻來覆去難以成眠,便索性過來找白錦扶道歉。

沒想到走到臥房門口尚未敲門,隱隱約約好像聽見了白錦扶在裏面和誰說話。

白錦扶登時一個頭兩個大,這他.媽什麽特殊的緣分,是不是只要江叔衡一爬墻過來找他,就會同時觸發景彧深夜來訪的BUG?

救命啊,他就一顆小心臟,可經不起這麽折騰,他還想活到一百歲呢!

“沒、沒誰!”白錦扶一邊回景彧的話,一邊擠眉弄眼示意江叔衡去老地方藏好。

可這次江叔衡卻不配合了起來,擡起下巴不屑地道:“休想,我堂堂一頂天立地的男兒,今天絕對不可能再藏床底下!”

白錦扶拼命眨眼:那要是被景彧發現了你怎麽解釋?

江叔衡一臉無所謂,“發現就發現了唄,我會怕他?”

江叔衡說話毫不避忌外面的景彧,景彧也已經清楚地聽見了他的聲音,用力拍了兩下門,“阿扶?誰在你房裏?開門。”

既然已經被撞破了,白錦扶也沒轍,幹脆破罐子破摔,轉身打開房門放景彧進來。

景彧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裏面翹著二郎腿的江叔衡,目光驚疑不定,“江叔衡?這麽晚了,你怎麽會這裏?你是怎麽進來的?”

江叔衡滿不在乎地舉起手晃了晃,“晚上好啊寧安侯,太晚了怕你睡了就沒通知你我自己就進來了,別見怪啊。”

景彧看了眼就差把頭埋到胸口的白錦扶,拉過白錦扶的手臂把人藏道自己身後,神色冷若冰霜,語氣不善地質問江叔衡道:“你來找阿扶做什麽?”

江叔衡扯大嘴角笑得極為囂張放肆,抖了抖二郎腿,混不吝地道:“深更半夜,兩個大男人,你說來做什麽?別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

“……”白錦扶在景彧背後氣到想給自己掐人中,忙把頭伸出來對著江叔衡狂翻白眼,嘴巴不會用可以不用,你丫的能不能少說兩句啊操!

作者有話要說:

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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