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換種方式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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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接受完白隆的“道歉”趕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第一軍校的新生入學典禮是在下午兩點鐘開始,所以她先回了寢室。

學校非常人性化地將程素素蔣輕輕殷茶顧溪四人安排在了同一個寢室。

顧溪拉開寢室大門的時候,裏面迅速探出來兩個好奇的腦袋。

程素素和蔣輕輕的。

殷茶一臉“抱歉沒攔住”的笑容坐在上鋪邊緣,晃著腿跟她打了個招呼。

“顧溪顧溪,白隆怎麽說啊?”提問的是今早上敢在白隆來之前離開顧家的蔣輕輕,“要是他說話太欠揍就不用轉述了,不然我怕我氣死。”

“你們沒進他的套子吧?”程素素的提問角度不一樣,“我小時候他來找我爸的時候,我經常被他騙,一直覺得他是個和藹的爺爺,直到後來長大一點了懂事了,才知道他是個老王八蛋。”

“也沒什麽套子可進吧?”殷茶從上鋪跳下來,一巴掌拍在程素素的肩膀上,“都已經撕破臉了,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不過應該挺惡心的,這種惡心的表演還必須看完,太難了。”

“倒也沒怎麽惡心,我覺得還好,不過我爸媽和阿漣感覺挺生氣的,”

“他到底說啥了?”蔣輕輕好奇。

“我知道,讓讓啊,”殷茶一個手勢清場,眸子一閉一睜,開始模仿秀。

“言柔他太沖動了,我也是做人父母的,孩子傷到一點都心疼,更何況……”殷茶言辭懇切,語氣非常白隆,“實在是抱歉,顧將軍,要是我當年早點趕到,沒有這樣的悲劇,他可能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殷茶還覺得不夠味,又低下頭加了一個靈魂的老年人長款嘆息。

“唉。”

程素素立刻上去拍了拍殷茶的背:“姐姐,您快收了神通吧!”

“啊?其實這裏本來要流眼淚的,不過我實在太想笑就沒哭出來,”殷茶意猶未盡,“白隆這種老家夥我見多了,眼角兩邊像是裝了兩瓶隱形的眼藥水,一到關鍵時刻就開始表演老淚縱橫,倚老賣老吃定年輕人。”

“您看看那邊,”程素素指了指蔣輕輕,“輕輕剛剛差點直接就一拳頭上來了,還好顧溪拉著。”

“這沒辦法啊。那群家夥就是這麽惡心的人,”殷茶走到顧溪身邊,“怎麽樣?我演的。”

“不能說惟妙惟肖,”顧溪笑著,“簡直是一母同胞。”

“別侮辱人啊,誰跟白隆一母同胞?”殷茶皺起眉頭,一臉嫌棄,“那群老家夥跟白隆才是量產的。”

“……輕輕,你怎麽不說話啊?”程素素看著邊上捏著拳頭的蔣輕輕,“你冷靜一點啊,這裏可沒人好揍啊。”

“沒,”蔣輕輕否認,“我只是在想,白隆什麽時候死。”

“輕輕,你沒發現你越來越暴躁了嗎?”程素素小聲道。

“啊?”蔣輕輕看向程素素,露出一個標準的洋娃娃笑,“沒有吧?”

“沒有。”程素素秒答。

一群人嬉笑打鬧,很快就到了入學典禮的時間。

顧溪一行人出門的時候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周邊的人的態度太反常了。

雖然因為白言柔那件事受關註是理所應當的,但是不會是這種關註。

整個寢室樓道裏面彌漫著試探和惡意的氣息。

走到哪都會有人看向她們,然後又很快地移開視線。

“什麽啊?”蔣輕輕有點忍不住,拉住一個人問,“什麽事啊?”

“沒……沒什麽事。”那人怯怯地看了顧溪一眼轉身就跑進了自己的寢室,就像看見什麽瘟神一般。

“餵。”蔣輕輕無奈又沒辦法,“好像我們要殺了她一樣。”

“應該是這個吧?”殷茶將光腦的屏幕調到眾人面前。

“陸子成星網發聲,與前老師姜樓重會時遭到師妹顧溪偷襲。”蔣輕輕一個一個字念著報道,越念越覺得荒謬,“他算哪跟蔥啊,顧溪需要嫉妒他?有毛病吧?”

“陸子成是K系列機甲的設計師,他在民眾中聲望很高,雖然他是個人渣,但是現在的人只看這個人有用沒用,要是有用,就算是人渣大家也會捧著他,”程素素一臉嚴肅,“而且他還是網絡最吃的有才怪人,所有的K系列機甲只有他自己知道構造。K系列機甲產出少,又離譜的強,所有的機甲駕駛者都以擁有一臺K系列為傲……”

“誒誒誒!”蔣輕輕插嘴,“別把我算進去,什麽樣的機甲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我一上去……”

“輕輕。”蔣輕輕的話被顧溪打斷。

“哦。”她蔫蔫地閉嘴。

“顧溪,你是怎麽跟這種變態扯上關系的?”殷茶問道,“扯上的話,應該挺麻煩的,學校裏他的崇拜者不少,有些人為了討好他也會做些礙著你的事討他歡心,不過其實也問題不大啦,”

殷茶湊到顧溪耳邊,低聲笑道:“反正他也快倒臺了,不是嗎?”

“差不多吧,不是偷襲,他那個水準我還不需要偷襲,他綁架了我的老師,然後我去追,”顧溪攤了攤手,“不過我到的時候他已經逃走了,偷襲完完全全是瞎講,要是被我抓到,他也沒機會出來作妖了。”

程素素伸出手點開視頻。

視頻裏。

陸子成坐在座位上,長嘆了一口氣,采訪的記者將話筒遞給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陸子成無奈地笑了笑,“我已經很久沒跟老師見面了,就尋思著跟老師見一面,當年的事情鬧得比較大,所以老師其實也不是很待見我,後來我就看見我的師妹,師妹很厲害,很有天賦,我就想跟她交流一下,我請她和老師到我的基地裏參觀。”

陸子成這句話一出,視頻裏所有人都一副驚呆了的模樣。

因為陸子成帶顧溪進防護林,幾乎就是明擺著要將自己的絕活——K系列機甲的組裝方式洩露給顧溪。

“誰知道,師妹看完機甲的設計圖,直接向我襲來,要不是我裝了裝置,估計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再生產K系列機甲了。”陸子成頓了頓,“不過我不怪她,畢竟她年紀還小,有時候心生邪念也是正常的。”

眾皆嘩然,整個視頻的彈幕都要刷爆了。

——誰年紀小就心生邪念?陸大師也太包涵顧溪了,這種人,呵。

——那可是K系列啊,要是陸大師不能再制作K系列,天哪,那是多大的遺憾啊。

——要是陸大師再也不能制作K系列,我就去殺了顧溪。

——要我是顧溪,絕對做不出這種蠢事來,人家這麽善心對她,只要接受就能成為陸大師的傳人,之後也能制作K系列機甲,簡直是天大的餡餅,這人居然自己掰了。

——嫉妒吧,絕對是嫉妒!

——顧溪沒必要嫉妒吧,她自己也很厲害啊。

——顧溪她是很強,在機械方面,作圖設計題滿分,但是她一點實績都沒有,怎麽能跟經驗豐富成果斐然的陸大師相比呢?

……

“傻逼。”蔣輕輕吐出兩個字,隨後看向顧溪,眨了眨眼,“K系列算個卵,依靠強的機甲只是駕駛者垃圾而已。”

顧溪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不過我也知道了另一件事,等參加完典禮得找另一個人算算賬。”

“啥?”

“陸子成的K系列機甲設計圖應該已經落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裏,而且那人很可能會把設計圖洩露出去,”殷茶笑道,“不然他也不會說帶顧溪看過設計圖。”

“後面只要設計圖一洩露,就是顧溪的鍋,媽的。”程素素低聲罵道。

“不會洩露,他打錯了算盤,”顧溪笑道,“洩露的時候,一定是一切都已經結束的時候。”

入學典禮只召集當年入學的新生以及各系想參加的教授們,典禮的時間也很短,主要的流程就是新生集合,校長講話,隨後散場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與每次的新生入學典禮不同,這次來了不少來看熱鬧的老生們。

整場典禮,氣氛都很凝滯。

就連校長組織學生們宣誓的時候,都有些機械。

典禮結束的很快,校長應該是還要開會,一下子就不見人影,整個會場內只剩學生。

顧溪想著要去找西瑞爾聊聊,所以跟蔣輕輕她們說好結束後早些回宿舍。

顧溪一行人正往大會堂門口走去,忽然一個個高的男人撞了顧溪一下。

故意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你怎麽不看路啊,現在的新生都這麽狂嗎?”男人戴著一條虎皮頭巾,手上戴滿黑色的指虎,指虎尖銳的末端在燈光下閃著金屬的色澤,他指著顧溪,“喲,這不是顧大小姐嘛?怎麽?也想偷襲我?”

顧溪使了個眼色,程素素立刻拉住馬上要撲上去給這個男的來上一拳的蔣輕輕。

“讓開,找我另找時間,今天還有事。”顧溪冷冷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男人又推了顧溪一下,“現在的新生面對已經畢業的前輩,就是這個態度?”

“是啊,什麽態度這是?”零零散散的人從會場的四周聚集。

“可能這就是大家小姐吧,傲得很。”

顧溪看看周圍。

有意的,而且集結了不少人。

其他的新生有裝作沒看見往外走的,有往這邊瞥了一眼再裝作沒看見往外走的。

沒有人願意惹麻煩上身。

程素素一個沒拉住,蔣輕輕直接往那人撲過去。

被顧溪攔在身後。

“顧溪!”

“等等。”

“誒誒,要打人是吧?大會堂不能動手可是已故的顧元帥留下的規矩,你不會要違反吧?”那人流裏流氣地笑著。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顧元帥定下的規矩被自己的侄女破了吧?”周圍的人起哄著。

“那就好玩了,我記得違反校規會記過吧,來來來。”

“……”顧溪抓住躁動的蔣輕輕,看著男人問道,“誰叫你來的?”

“沒有,就是我自己想來。”

“有何貴幹?”殷茶帶著笑意走到顧溪前面,直面那個男人,“回答之前建議前輩你想想清楚,有些話說出來實在是不體面,而且開了頭,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沒有什麽,”男人亮了亮手裏的指虎,“單純給沒見過的新同學下個通告,要走好自己的路,就算家裏有勢力,在現在這個社會還是要自己爭氣。就算體術和研究再強,沒有精神力就是沒有潛力。”

“廢物就是廢物。”男人越過殷茶,指虎在殷茶臉上劃出一道擦傷,他轉過頭,輕佻地道歉道,“抱歉啊,誰叫你跟廢物為伍呢,這指虎看你有點不順眼。”

“你!你他媽的!”蔣輕輕被顧溪和程素素死死地按著,氣得發根都有些發白,想罵人但是詞匯有點匱乏,實在想不出什麽骯臟的抨擊,最後丟出去一句,“你生兒子沒□□!”

“哈哈哈哈哈,”男人笑了起來,“沒□□安一個就好,總比沒精神力還心思狠毒好,那真是無可救藥。”

“你!”

“殷茶,”顧溪與殷茶換了個位子,“你和素素拉住她,我來。”

殷茶看著顧溪的臉色,低聲在蔣輕輕耳邊道:“別鬧了,你上去只會給顧溪添亂,看著吧,她這回真的生氣了。”

殷茶看著往前走的顧溪,心緒覆雜。

其實這種侮辱在她看來只是毛毛雨,畢竟她是個女人,女人在族裏地位就是低賤。她作為那個不同的得天獨厚超過了所有男人的女人,遭受的非議與屈辱可想而知。

她不是沒有為其他女人挺身而出過,只是總是在外界的劫難到來之前,先遭到背叛。

後來她也漸漸變得冷漠起來,按照所有人規定的路線走,不管其他的“閑事”。

只是這次不一樣。

她沒忍住又像個楞頭青一樣站出來,但那個與她相似的人接住了這份好意,甚至還了一份更難得的關心。

殷茶看得出來,顧溪原本只是煩躁,直到那個人的指虎劃傷自己的臉,她的眸子裏才真正燃起怒火來。

真是啊,如果早點遇到……

也沒用吧。

早已註定的事。

顧溪在男人面前停下。

“怎麽,終於不躲在人後了?”男人眼尾上挑,語氣輕蔑,看著顧溪,笑了,“拉住你的擁蹙是想自己動手,來啊?”

“對你還不需要破了規矩。”顧溪聲音一出,周邊的溫度瞬時間下降一個季節一般。

死寂。

顧溪步步往前。

男人步步後退。

“我可告訴你啊,要是出了事,你可就完蛋了,就算你是顧將軍的女兒,顧元帥的侄女,殺人也是要償命的。”男人看著顧溪的眼神,有些慌亂起來。

“我不想殺人,但是……”

聽到顧溪這個但是,男人後退的速度更快:“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都有監控的。”

“抱歉,我忘了。”顧溪揉了揉頭,露出一個笑,“讓你見笑了,業務不精,犯這種低級錯誤,真是……”

“你別過來,別過來,殺人要償命的。”

“我知道的。”顧溪湊近。

男人跌坐在地。

“噠”地一聲,整個會場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斷電了。

一陣騷亂之後,燈光重新照著整個角落。

指虎男被一根彎成訂書釘形狀的半徑足有四十公分的燈管死死地釘在地上。

燈管的兩端都深入地底三十公分,燈管的壁與他的雙臂緊貼,貼著的兩塊皮肉被電流電焦了。

“我可沒打人,”顧溪舉起空空的雙手,“是他自己到這不小心被燈管砸了。”

……

跟著指虎男進來的烏合之眾落荒而逃,指虎男顧不上傷,想掙脫燈管出來,但是燈管訂得太緊,他被卡在裏面動彈不得。

“有時候人做糊塗事就會倒黴,”顧溪笑了笑,用腳將燈管直接踢斷,朝指虎男伸出了手,“萬幸學長這次沒事。”

“你你……”

“我怎麽啦?”顧溪眉眼彎彎。

“沒沒沒沒事!我很好!”指虎男只輕輕地在顧溪的手上碰了一下,就一個鯉魚打挺往外頭跑去,“謝謝學妹!!”

“不用謝。”

顧溪轉頭朝背後的三姐妹眨了眨眼。

“顧溪,你下手也太輕了,”蔣輕輕第一個不服,“你就應該把燈管釘在他的那玩意兒上。”

“哪玩意兒?”顧溪明知故問。

“……”蔣輕輕沈默了一會兒,靈機一動用雙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丁丁的形狀,“這玩意兒。”

“天天腦子裏想點啥!”程素素在蔣輕輕腦袋上拍了一下,擡頭對顧溪道,“我覺得要兩根。”

“應該還有後續吧,”殷茶臉上已經貼好了防感染的貼紙,“顧溪你可不是這種輕輕放下的作風。”

“的確,我們等會應該就能看見了,殷茶你的傷不急吧?”顧溪看著殷茶的臉。

“急倒是不急,”殷茶一臉正經,“就怕去得遲了就好全了。顧溪你的事呢?”

“不急了,反正我已經大概知道這人的套路了。”

指虎男低著頭慌不擇路地從會堂逃出的時候正好與燕庚撞上。

“抱歉借過!”他擡頭看見燕庚的臉,“燕會長!”

指虎男在校的時候,燕庚風頭正勁,一年級入校就越級打敗了四年級學長成為學生會長,門門第一,科科特佳。

其他人特佳是因為有特佳的人數要求,而燕庚是因為成績檔次最高是特佳。

“嗯?”燕庚看向他,“什麽事?”

“您怎麽在這?”

“隨便逛逛。”燕庚語氣裏帶著些許笑意。

指虎男有些驚訝,這個學生會長向來以冷漠出名,這次居然笑了。

“您……您今天心情很好?”

“有嗎?”

“有……有一點點吧。”指虎男看著燕庚就有些怕。

“會長,”指虎男原來逃脫的嘍啰湊到指虎男身邊對燕庚道,“您可一定要為他做主啊,他一個老前輩被一個後輩欺負成這樣。”

“嗯?出什麽事了?”

“新生顧溪在大會堂打人,違背元帥定下的規矩……”

嘍啰話還沒說完,燕庚已經在不住點頭的指虎男臉上來了一拳。

“這樣?”他問。

又在指虎男的小腿上來了一腳,直接將他踢地跪倒在地。

“還是這樣?”

“燕庚!你!”指虎男的怒火暫時蓋過了恐懼。

“現在不在大會堂內吧,”燕庚轉頭問嘍啰,“我沒有違反規矩吧?”

“沒沒沒有!燕會長您沒有!”嘍啰嚇得轉身就跑。

“還是,你有什麽高見?”燕庚笑著問。

看著燕庚的笑,指虎男冷汗直流,他想跑,但是整個人像是被按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從前也跟別人討論過,這位一直不笑的冰山會長遇到可心的人之後笑起來會不會跟冰山消融春暖花開一般。

他現在知道他錯了,冰山消融果然還是跟物理上的解釋相同。

會吸收周邊的熱量,更加冰冷,更加銳利。

“沒有,絕對沒有。”指虎男只想穩住眼前這頭兇獸,連臉上的烏青都不想再計較了。

“那我就開始了,”燕庚從手腕內側順出一把折疊刀,紮在指虎男的肩膀上,刀尖進去寸許,刀身立在血肉之中,“別動,動的話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好。”指虎男的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一個字被他說出了起碼五個調。

燕庚紮好了刀,擡起了腳,利落地踹在刀柄底部。

指虎男被踹倒,滿臉冷汗,刀連肉帶骨將他的肩膀穿透。

劇痛充斥著他的大腦,腦中唯一剩下的是燕庚踹刀時那狠厲又邪氣的眼神。

燕庚用手帕擦了擦刀,重新放回手腕處,看著走近的顧溪,露出一個柔和的笑。

“為什麽不直接踩?”

按照燕庚的力氣,把這人的肩膀踩到粉碎性骨折也只需要這樣一腳,而現在刀刃穿透只是骨裂。

“因為你在,”燕庚想摸顧溪的頭,但是想到剛剛手上沾過血,又收回,笑著道,“小孩子不能看血腥的東西。”

“誰是小孩子啊。”顧溪一臉無奈,“我知道做太過了會很麻煩,你不用這麽哄我的。”

看著顧溪的臉,燕庚想起了前幾天與顧漣的對話。

“你怎麽來了?”顧漣問,隨即他笑了笑,“不過的確也該改計劃了,姐她被盯上了。”

“從前那種程度,暗中保護還能起作用,就算重傷也是能治好的範疇,但是現在不行了,白隆鐵了心要殺了顧溪。”

“的確。得速戰速決了,原來的計劃太慢了,即使你在白隆那裏得到信任達成合作也已經晚了。現在得真刀真槍的來了。”顧漣嘆了口氣,“不過我挺高興的,姐她不一樣了。”

“是啊,很好。”

“歲歲那邊我會去安撫,”顧漣從座位上下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燕哥?”

“你問。”

“你把我姐當成什麽?”

他看著下面坐在沙發上的顧溪,淺金色的陽光照在她的面龐上,仿佛看見什麽好玩的事情,她笑了,仿佛千簇星鬥在她臉上綻開,光芒璀璨。

“家人。”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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