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播完之後,喬纓也正好將面前飯盒中的飯吃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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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刷刷我和一一之間塑料花般的友誼?”喬纓笑著提了一句,“我看,我現在和一一的邪教cp粉也不少耶。”

謝林眼神涼涼的瞥了她一眼,冷笑:“虧你想的出來,我看你真的是想被罵死吧。”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已經是穆舟粉絲榜上的盤踞首位黑名單的明星。”

喬纓眨眼:“這也不是我想要的,可到底人不能太偏心了,我若是迎合了那些粉絲,我家周先生大概就要不開心了。”

“老子懶得管你。”謝林翻了一個白眼,“你自個好好背劇本吧,我去找葉年。”

謝林過去找葉年的時候,他正牽著淩宜過來,兩人模樣歡歡喜喜的,就像是含著糖似的,一瞧,便覺得膩的發慌。

有時候謝林真的不太懂,這兩人之間的感情要有多好,才能像他們似的,七年如初。

後來喬纓知道,只是看著他,笑著說了句:“老年人。”

他想,自己或許是真的老了,已經到了不在期盼感情的年紀,只想賺錢,然後給自己一個安慰的家,不需要他們彼此有多愛對方,只要互相尊重就可以,他們彼此之間,還應該有一個小孩子,作為兩人之間感情的紐帶。

有個詞是怎麽說的?謝林蹲在原地想了半天才記起。

那叫,相敬如賓。

記者帶著攝影師在劇組繞了一圈過後,又重新將攝像機的鏡頭和焦距對準了喬纓和葉年,兩人正站在一起,中間橫插了一個淩宜,兩人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笑得歡快,就算是隔著一長段的距離,都能聽見兩人笑聲。

其實早先的時候,葉年和喬纓的粉絲不是沒有將兩人剪輯在一起,過剪輯來剪輯去發現,兩人幾乎沒有半分粉紅泡泡,索性也就沒有在強求,特別是上次真人秀一播,那些有心將兩人湊成一對的cp粉,全部轉向了葉年和淩宜,對於喬纓他們完全是全部放棄。

主要是兩人之間的氣場都太強大,說是cp來,倒不如直言對手或是朋友更加恰當。

縱然如此,也並不妨礙有人將她們兩人剪輯在一起,舔顏。

作為這部的男女主,兩人並沒有多少的休息時間,就被導演給喊上了場。

兩人現在有一段小小的摩擦,然後才會上威亞,供奉這部劇中的第一次打戲,對於打戲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選擇替身。

就算是有記者在,兩人的狀態也保持的很好,幾乎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地方。

圍觀群眾,也是難得貢獻的自己的熱情。

——“這演技,真的是吊打一眾小花旦小鮮肉。”

——“看他們對戲,我能看一輩子!”

——“美顏盛世,簡直是顏控狗的視覺享受。”

等早上拍完之後,下午便有吊威亞的戲。

中午的時候,幾人圍在一起吃飯,大概是因為今天有記者在,所以訂的菜飯要比以前的要好一些,可放在喬纓面前的還是一堆素菜。

喬纓準備下筷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了淩宜面前的肉,她捏緊了筷子,轉頭瞪著謝林:“你覺得我胖?”

謝林端著自己的餐盒,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過去,將自己飯盒中的肉,心疼的撥了五分之一過去,然後就嚴防死守著喬纓:“你看你自己的臉,都圓成什麽樣了!一會兒下午還有威亞的戲份,你能考慮考慮工作人員嗎?”

似乎覺得自己的威信力不夠,謝林將手機調到了直播,擺在了喬纓的面前:“你自己去看你的粉絲怎麽說!她們肯定也覺得你胖了!”

喬纓咬著自己餐盒中得之不易的肉,然後去看彈幕。

——“心疼我喬!不能吃肉!”

——“就服氣謝林一本正經胡說的樣子!我喬明明很瘦噠!搶他的肉!”

——“哈哈哈,我喬那委屈的小表情,不哭不哭,我給你肉吃,好不好!”

“她們說,給我肉吃。”喬纓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可目光卻是一動不動的瞥著謝林的飯盒。

謝林冷笑一聲,抱著自己的飯盒,兩腳抹油,逃之夭夭。

喬纓對著鏡頭無奈的聳聳肩,苦兮兮的吃著飯盒裏的素菜。

吃完後,適當的活動休息之後,就被導演給喊住了,說是要圍在一起說說戲。

因為喬纓和葉年都算是有資歷的老演員了,所以對於威亞但是沒有提太多,只將戲簡單地說了一遍之後,便讓他們各自去找感覺,準備開始了。

“我給你們打call。”淩宜笑嘻嘻的和她們說道。

化妝師上前,又給喬纓補了一遍妝。謝林已經吃完飯,正抱著手站在喬纓的身邊:“上威亞容易受傷,你自己掌握著力道,不要太拼命了。”

“如果不是有記者在,我都想替你請一個替身了,你瞧瞧那邊那位主,坐著扇風多舒服。”

順著謝林指的方向看過去,喬纓就看見正在躺椅上睡覺的孟依依:“所以她是話題流量小花。”

謝林略一思考,隨即點頭:“也是。”

各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就位,喬纓已經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套上了威亞,準備試試感覺,在正式開拍。

記者已經和攝影師也走近了些,指著正在做準備動作的喬纓:“你們期待已久的威亞戲終於要來了,告訴我你們開心嗎?”

當然他們是看不見彈幕的,但也能猜想幾分,肯定是已經瘋了。

時隔了十年之久,喬纓終於又再次接了一部仙俠劇,怎麽能不期待。

那邊葉年也已經整裝待發。

導演也將擴音器給拿了起來。

隨著導演的話音一落,後面的工作人員就開始操控著將威亞給升空,喬纓嘗試在空中翻身做動作,發現沒什麽問題之後,剛準備對著工作人員比了一個ok的手勢,突然就覺得自己身子好像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往下掉,耳邊風聲颯沓,除此之外,耳清目明,在沒有其他的。

直到最後她的身子狠狠地砸向地面上的時候,她才真真切切的聽見了一聲:“喬纓。”

隨著極速流動的空氣和碩大的風聲,一同灌入了耳中。

甚至在閉眼的最後一刻,她模糊的腦中,極快的出現過一個人的影子。

他逆光站在那,不言不語,卻只有一種風華初成。

她想,如果還能醒來,就算是撒潑耍賴,她都不會在同意離婚,非要將那人嚴實的攥在手心中。

又或許,是真的當她直面死亡的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心,到底是有在乎那個男人。

阿慕。

109 二更君

風聲颯沓。

因為喬纓只是在試動作,攝像機也沒有架起來,閑置在一邊,工作人員正在下面指導她的動作。因為一大早,這些設備都有專人調試過,幾乎沒人擔心這些設備還在半路出問題,況且大家也都不是新手,自然而然的也就忽略了安全問題。

直到威亞那根鐵絲在途中崩斷,喬纓從空中墜落的時候,所有人才發現大事不好,記者肯定是被嚇了一跳,爾後忙不疊的跳起來,讓攝影師將攝像機給關了。

可是什麽用都沒有,她空中摔下來的視頻,還是在頃刻間就在網上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怎麽壓都壓不住。

葉年是反應最快的,他也吊著威亞,正準備跳過去將人接住,卻發現自己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和他的手擦肩而過,爾後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他示意工作人員將他放下來,一邊將身上的東西解開,一邊朝喬纓那跑了過去:“快叫救護車。”

不過短短一小時的時間,網上幾乎是在瞬間炸開了花,就連姜寧暖的微博和工作室的微博都沒有幸免於難。

#喬纓受傷#這個話題,以最快的速度被頂上了熱搜榜。

謝林站在搶救室外,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註網上到底是掀起了多大的風浪,而是認命含淚的給喬淮和周慕分別打了一個電話。

如今國外正是半夜,謝林蹲在角落裏眼中喊著熱淚打著電話過去的時候,那邊響了很多聲,才聽見一道沙啞的男聲慢吞吞的響起:“餵。”

“周總。”謝林忐忑不安的喊了句,咽了口口水,就沒了聲音,在醫院的走廊上,卻是格外的引人註目。

葉年將頭偏了過去,幾步走過去,將手機從謝林的手中搶了過去:“周慕。”

“喬纓今天拍戲的時候,從威亞下摔下來,現在正在醫院中搶救,能麻煩你過來一下嗎?手術需要家屬的簽字。”

“阿纓?搶救?”那邊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在瞬間清醒,“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可以上網看看視頻,但麻煩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趟?”

那邊沈默一會兒:“我在國外,我現在給喬淮打電話過去,我馬上回來。”

葉年也沒有想到周慕竟然是在國外,其他還沒有說出來的話,已經全部咽進了肚子裏,只化作一句:“那你回來的時候小心些。”

“嗯,先麻煩你們了。”

掛了電話,葉年轉頭看著蹲在角落中快要長蘑菇的謝林:“喬淮和喬纓是什麽關系?”

“兄妹。”謝林回答的戰戰兢兢,“要不,你連喬淮的電話也一並打了吧,我不太敢和喬總通電話。”

葉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和喬淮是認識的,可卻不知道,這家夥的妹妹竟然就是喬纓。

怪不得周家能接受喬纓這麽一個兒媳婦。

葉年將手機還給謝林,用自己的手機給喬淮打了一個電話。

將人通知了之後,謝林才勉強振奮起來,打算將網上的消息給處理了。

可那記者又是直播,喬纓從威亞上掉下來,幾乎是所有人都看見的,根本無法斥責這是虛假消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微博,然後不出意料的發現,自己的微博也在瞬間淪陷了,除了關心慰問的,其餘清一色的都是在指責他們的失職,還有些氣憤的,也難免言語過於偏激。

謝林只能匆匆發一條微博,先將那些粉絲的情緒給壓下來,免得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來。

“你說喬纓她怎麽偏就這麽招人恨了?”謝林蹲在地上抱怨著,然後又給工作室打了電話。

葉年聽了,往下看了眼:“你確定是人為的?”

“先不說早上的時候劇組裏面已經測試過,就說喬纓難道比你還重嗎?”趁著電話還在忙音期間,謝林擡頭送了葉年一個白眼。

葉年認真的思考一番,也覺得甚是有道理,可沒有多久,他經紀人也接到了電話,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葉年,剛剛接到劇組的最新消息,吊著你的那條威亞,也斷了。”

“邊緣整齊,應該是有人特意為之,劇組已經報警了。”

謝林剛掛了電話,正好聽見葉年經紀人的話,眉頭緊鎖:“這些人還真是喪心病狂。”

“你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葉年的經紀人不放心的問道,“要不我去找幾個保鏢?”

葉年搖頭:“這些人的目標,可不會是我。”

說著,他的目光便直勾勾的看著還沒熄滅的搶救室的燈。

謝林心頭一跳:“你知道是誰?”

“只是無意中聽見了她和許警官打的電話,那人不是已經追過來了嗎?”葉年嘆氣,摸了摸蹭過來,揪著他衣角的淩宜的頭,“放心吧,你家喬喬不會有事的。”

淩宜紅著眼,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

下午的時候,網上便有大篇的通稿發出來了,企圖將喬纓受傷這件事的熱度給壓下去,可不管如何,熱度卻是始終都壓不了,自始至終都掛在了微博的首位。

“現在醫院外,都是記者,還有很多記者企圖混進來。”葉年的經紀人不一會兒就從外面游蕩回來說著情況。

“我就說醫院外怎麽又都是記者和人。”走廊上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謝林擡頭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陳凜從走廊的另一頭盡快的走了過來。

他今兒沒帶眼鏡,漂亮的桃花眼向上翹著,明明是一段流光瀲灩,卻硬生生被他演繹出來了幾分遠離人世的冷漠。

他走到謝林的面前站定:“喬纓?”

“嗯。”謝林艱難的點頭,“從威亞上摔了下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陳凜很中肯的給出建議:“如果喬纓醒了,情況稍微穩定些後,便立馬轉院。”

“A市的醫療要比這裏好得多。”

“我也知道,可也要她先醒來。”謝林煩躁的揪住自己的頭發,將臉埋在了膝蓋上。

陳凜看了眼還亮著的燈,淡淡道:“禍害遺千年,死不了的。”

雖是這樣說,可心中隱隱的忐忑卻是騙不了人的,陳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頭劃著手機,突然就想起了另一個人。

他找到了楚衿的電話,打了過去,他的嘴角緊緊地抿著,幾乎都呈了一條直線,可眼角轉瞬即逝的柔和卻是騙不了人的。

葉年的目光從陳凜的身上掠過之後,又伸手在淩宜的頭上揉了一把:“累不累?要不要我先送你回酒店去休息?”

“不累,等喬喬。”

如今網上的情況似乎已經壓不住,醫院門口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謝林煩躁的踱步道窗臺去打電話。

如今最好的情況,就是立馬轉院,要不然真的被那些記者潛進來,還得了嗎?

“需要我幫忙嗎?”葉年在拐角抽煙,瞧見謝林一展愁容的不免問了句。

聽見他的聲音,謝林雙眼頓時一亮:“那外面那些人你能搞定嗎?”

葉年將嘴邊的煙給掐了,側耳聽了聽樓底的傳來的吵鬧聲,擡眼漫不經心的嗯了聲,便帶著經紀人和臨時調來的保鏢一同下去了。

110 未必是他

等著喬纓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喬淮也帶著時子涵一路殺到了醫院。

經過各方的安排之後,在三天後,喬纓醒來,情況也稍微穩定些,喬淮便安排了轉院,這三天裏喬纓受傷的熱搜也是一直居高不下,不知道讓多少明星恨得牙癢癢的。

在喬纓回A市的時候,周慕也從大洋彼岸給飛了回來。

周慕下了飛機,連家都沒有回,直接提著行李箱便去了醫院,他去的時候喬纓也正好醒來,正躺在病床上和時子涵說著話,笑的眉眼彎彎的,好像受傷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大的影響,再看見喬纓笑靨的那一刻,周慕才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瞬間安定下來。

多日來的心驚膽戰在看見她的那一瞬,終於全部平息下來。

他漆黑的眸子中,鎖著這人的身影。

“阿慕。”躺在床上的人,縱然蒼白著一張臉,可還是掩不住那張國色天香的容貌。

周慕縱然是怒火中燒,可瞧見她還能對自己的笑,對自己說話,那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無論如何卻是再也發洩不出來,他將行李箱丟在一邊,俯下身將人抱住,將自己的冰涼的唇貼在了她的脖頸上,細軟的香氣一點一點的鉆入了鼻尖,連同著溫熱的呼吸,將他整個人一同包圍,直到他的唇漸漸地恢覆了溫度,這才將人給放開。

“你怎麽了?”喬纓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人要起身的時候,又將人反拉著挨著她,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眸子中恍若春水碧波。

周慕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來:“醫生怎麽說?”

“就像陳凜說的,禍害遺千年,死不了。”時子涵坐在一旁,翹著腿啃著蘋果,“這麽高摔下來,竟然就是斷了腿,雖然腰部也有些傷,但不要緊。”

喬纓眨眨眼:“他們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阿慕你說對不對?”

“對。”周慕頷首,沒忍住俯身在她的嘴角啄了啄。

時子涵將手中的蘋果吃完,將果核對準垃圾桶一扔:“得了,竟然你家周先生來了,我也不在這裏礙眼了,先走了。”

“對了。”走到門口時子涵重新停止了腳步,回頭去看她們,“宋微應該不會放過這次炒作的機會,你們自己註意點。”

“我知道,但她如果不是窮途末路,應該還不會這般明目張膽的,拉著我們炒作的。”

“誰知道,你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上,還是萬事註意的好。”

等著人一走,病房裏瞬間就安靜下來。

喬纓伸手抓住了周慕的手,一點一點的摸過去,然後按住了他的指節:“你別皺著眉頭,我真的沒什麽事,說不定這次還是因禍得福了。”

“你這算因禍得什麽福?”周慕沒好氣的將眼神移到了她打著石膏的腿上,“你不是說你休息了?怎麽又跑去接戲了?誰準你去的?”

“你這不是不在家嗎?”喬纓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我一個人無聊,就去接了一部戲,當做打發時間咯,誰知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啊。”

周慕聽著她這滿不在乎的口氣,簡直想要擼起袖子,將人給打一頓,可手剛剛揚起來,卻覺得自己又舍不得,只能將手握成拳,重新放在了身側:“劇組那邊是怎麽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了?已經報案了,等著警察來處理就好。”喬纓說道。

“人為?”這下周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算是吧。”喬纓應著,拉著他的手,“我們不說這件事了,說說其他的好不好?”

周慕有些恍惚的看著她,上一次喬纓這般和他的說話,還是在高中的時候,如今一晃都快九年了,她終於肯接受他了嗎?

可還不等他想清楚,病房的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身便裝的許言和穿著白大褂的許綏從外面走了進來,本來這兩兄弟分開看,還不覺得像,一旦兩人站在一起,真的不會讓人懷疑,他們不是兄弟。

不同的只是,這兩人一個外冷內熱,一個是外熱內冷,雖然都已經看慣了生死離別。

“許警官,許醫生,你們好呀。”喬纓心情不錯,就連和他們打招呼,都難得的帶上了幾分嬌嗔。

周慕再一旁坐著,聽見她和他們打招呼的聲音之後,他的手從被子下伸進去,掐上了喬纓胳膊間的軟肉。

難得的,喬纓的臉上帶著幾分扭曲,可縱然如此,卻也是梨花帶雨,叫人憐惜。

許綏走到床跟前,剛準備關切的問上幾句,就被站在床腳的許言給插了嘴:“我記得我打電話提醒過你。”

“誰知道那人,竟然這麽大的本事,混到劇組裏去了,若是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麽掉以輕心的,再說,當天要上威亞的又不是我一個人,誰知道他竟然這麽喪心病狂的,將兩副威亞的都給割斷了。”喬纓小聲地辯解道,反正就是一個詞,打死不承認是自己的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許言瞅著她的小表情,手指搭在了欄桿上:“我記得喬淮應該也給你打過電話的,但你為什麽沒有接?”

“那時候正在拍戲,沒聽見。”

“沒有未接來電?”許言又問。

喬纓眨眼:“後面太忙了,也就忘了。”

別說許言挽著袖子想要打人,就連坐在喬纓身邊的周慕,也忍不住想要動手揍一揍身邊這個對自己性命一點都不上心的小混蛋。

“許警官。”周慕起了身,“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你是?”許言覺得面前的這人有些面熟,可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見過他,但如果真的有人問起來,他可以很肯定的回答。

自己和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男人,見過。

“這是我先生,周慕。”喬纓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我和阿慕是青梅竹馬,有些年代久遠的事,你問他大概要比問我清楚地多。”

許言一楞:“已婚?”

一邊說著,他一邊轉頭去看和喬纓說話的許綏,似乎想要從他那裏求得一個答案。

“許警官,我記得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我已婚。”

許言點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外,周慕拎過身邊的外衣,跟在許言的身後走了出去。

“也不知,他們之間有什麽可說的。”

這兩人在外面一聊,幾乎就是一下午的時間,許綏也被許言勒令,在病房陪了喬纓一下午。

大概無聊,喬纓躺在病床上,閉著眼就和許綏開始聊天,若只是一般的聊天也就算了,可偏偏到處挖坑,許綏一時沒有防備,硬是被喬纓從他的身上,挖出了他大半的身家,當然還有許言的。

等著許綏回過神的時候,喬纓已經愉悅的瞇著眼:“我給你介紹一個小姑娘,好不好?”

“保證從內到外,從上到校,你都特別喜歡。”

“喬纓,你知道嗎?從你開始套我話的時候開始,你在我這裏的信譽度,已經為零了,如果你口中的那個小姑娘,這麽好,你不妨給周慕或者喬淮介紹介紹,我相信他們一定很樂意的。”許綏翹著腿坐在她的病床前,手機的屏幕微微亮著,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許醫生,你是在暗示我,一個不夠嗎?”

等著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喬淮才和許言一同走了回來。

喬淮的手中還拎著一個袋子,裏面散發出了面包的甜香,喬纓聞著香味,在瞬間睜眼:“阿慕,你回來了。”

“嗯,給你買了些吃的。”周慕將面包袋子放在床頭櫃上之後,這才將外衣脫了,搭在了臂彎裏,“今天多謝許警官。”

“客氣,這不過是我應該做的,一旦有任何的新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許言拍了一下已經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許綏,“我這個弟弟,給你們添麻煩了。”

被叫醒的許綏一臉懵懂的看著兩人,也不知道這兩人又在打什麽啞謎。

“這不算是什麽麻煩,如果這就叫麻煩的,許警官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周慕客氣的頷首,去沒有半分想要和許言客套的意思在。

許言淡漠的點頭,拎著許綏的後領:“不好意思,今兒打擾了。”

聽著病房的門被人重重的打開,有重重的關上,喬纓好奇的將目光從那扇還有些顫動的門上,移到了周慕的身上:“你出去和許言說了什麽?”

頭頂的白熾燈有些亮,和外面的陽光重合在了一起,仰頭時,那束燈光有些刺眼的朝她的眼睛射來。

周慕伸出手遮在了她的眼睛上:“也沒說什麽,討論了一下案情。”

“不過,阿纓你真的不記得荀家了嗎?”

“荀家?誰啊?”喬纓將周慕的手從自己的眼睛上拿了下來,絲毫不懼燈光的直直的看著他。

周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的,只是不願意和許言說出來是嗎?”

喬纓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退,她用力的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壓在被子下,翻了身,用自己的後腦勺對著他。

周慕也不逼她,只是垂著眼重新在她的身邊坐下。

半響,才聽見喬纓慢慢開了口:“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未必是他吧。”

111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晚些的時候,喬淮從公司回來,也提了一些飯菜,可見著喬纓的一句,並不是關心她的病情,而是將她給削了一頓。

周慕舍不得說她,可喬淮卻是沒有這個顧慮的。

最後喬纓躲在被子裏,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個頭:“怪不得阿慕要給子涵相親,要是子涵真的和你在一起,還不得郁卒。”

喬淮那冷冰冰的眼神,就這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可就算有身高所帶來的優勢,喬纓也並不怕他,反而是極委屈的伸手,小心的拉著周慕的衣角。

正在給喬纓削水果的周慕擡頭,看著自家大舅子:“差不多就行了。”

原本還有一通要訓斥的話,全部因為周慕這句都給咽在了肚子裏,在病房中隨手拖了一張椅子在喬纓的另一邊跟前坐下:“我有事要問問你。”

“你又不是許警官,能問出什麽來。”喬纓將擋著自己的臉的被子,慢慢的往下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來,褪了尋常的冷淡,如今倒是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喬淮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在了喬纓的肩上:“我問你,你再劇組的時候,可曾遇見什麽行裝怪異的人?”

“行裝怪異?”喬纓用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著喬淮。

喬淮也不急,很有耐心的在床上守著,然後背靠著椅子看她,頭頂上白熾燈光越來越亮,整個房間也比早先的時候,更明亮了三分,只是外面的天色,此刻卻已經是完全黑沈下來,似有烏雲壓邊,雷鳴電閃也會緊跟著而來。

“行裝怪異的沒有,不過我在化妝室的時候,倒是看見過一道黑影,匆匆從我門邊走過,身影有些熟悉,可我想不起來是誰?”喬纓說完,便撲閃撲閃的著一雙眼瞧著他,“大概我在劇組裏面遇見的,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人。”

“對了,劇組現在如何?”喬纓突然間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我現在這樣,應該不會回去拍戲了吧?不過好在我先前演的女主的戲份也沒有這麽多,他們剪掉重拍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能等我傷好在拍,我也是很ok的。”

喬纓捂著被子:“謝林去哪了?我怎麽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他?”

“他回工作室去處理事情了,你受傷的這件事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估計這次是瞞不了,爺爺都給我打電話了。”喬淮說著,從包裏摸出了一根煙,“我去陽臺。”

喬纓盯著他的背影:“瞧他那頹廢的樣,應該不會是爺爺來這麽簡單吧?”

周慕搖頭:“我才回來。”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是很清楚喬淮現在身上的那些混賬。

等著喬淮抽煙回來,本來喬纓還準備在旁敲側擊的問上一問的,可等著她瞧見喬淮身後的人時,喬纓就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需要套話的可能性。

“媽,你怎麽來了?”瞧著喬母和宋微手挽手像親母女似的走進來,喬纓心中瞬間就有些不舒服,可作為一個演員,最擅長的便是將自己的心思在壓的一滴不剩。

喬母走到跟前,雙眉輕輕蹙起:“你怎麽弄的?都說讓你不要在演戲了?家裏又不是養不起你,你做什麽要這麽拼命?”

“現在好了,我瞧你這個冤家還怎麽演戲?”

“阿姨,纓纓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劇組的設施做的不太好,所以才出了這樣的事故。”宋微站在喬母的身邊,溫聲勸道。

喬纓餘光冷漠的瞥了宋微一眼:“微微,你也來了?最近你都沒工作嗎?”

“是啊,我將工作都推了,準備退圈了。”宋微頷首笑著,一雙眼含情脈脈的看向了喬淮。

喬母聽聞,更加歡喜拉著宋微也是更加親熱:“是了,就該這樣,纓纓你也跟微微學學。”

喬纓聽得頭疼,可面上卻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悄悄地將手從被子下伸出來,扯著喬淮的褲腿。

喬淮回了她一個自作孽的眼神:“媽,現在不早了,估計纓纓也累了,你們就先回了吧。”

“嗯,那你送一下微微,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多不方便啊。”

“不能回?”喬淮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看向站在喬母身邊有些尷尬的宋微。

垂在身側的手指向裏面蜷起,她挽著喬母的手臂,得體的笑著搖頭:“是阿姨太過大驚小怪了,我原先在外面工作的時候,再晚都回去吧,何況現在,外面街上人正是最多的時候。”

“你以前太辛苦了,這麽晚竟然還在拍戲,日後啊,享福就行。”喬母心疼的拍拍她的手,“那我送微微回去吧,喬淮你總該送我們下去一趟吧。”

喬淮提著外套,眉頭擰著,帶著幾分不耐煩,心不在焉的點頭:“行。”

周慕也跟著起身:“媽,我和喬淮一起送您下去吧。”

喬母剛興高采烈的準備答應,可一轉眼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女兒時,猶豫了會兒:“可纓纓這裏沒人陪護這可以嗎?”

“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喬纓笑著看著幾人,“去吧。”

隔日的時候,喬纓是被多日未見的謝林給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喬纓用被子蒙住臉,轉身剛想繼續睡的時候,突然就扯住腰,痛得她在被子中嗷嗷叫。

周慕上前將人重新扶正,心疼的揉著她的頭:“知道自己腰上有傷,就不知道多註意一些嗎?”

“忘了。”喬纓聲音細弱的說著,還是悶在被子裏,“我想洗漱。”

“等著。”周慕將人放開後,將床給她搖起來,就去衛生間給她端來了洗漱用的東西,一一塞到她的手中。

洗漱完之後,喬纓才覺得神清氣爽的,當下心情也好了起來:“謝林,你怎麽來了?”

謝林拉著一張臉,只恨不得將手中的平板直接砸在她的臉上,可還是再三的告誡自己,這是他的藝人,他的藝人是靠臉吃飯的,如果沒了臉,那麽就沒有獎金,沒有獎金,他就吃不起飯,還有可能會露宿街頭。

如此反覆了告誡了自己三遍之後,謝林心平氣和將手中的平板遞到了喬纓的手中:“喏,你自己瞧瞧吧。”

喬纓拿著平板,十分敏銳的說道:“不會是誰又出了什麽幺蛾子吧。”

謝林面無表情的冷笑著,一字一句很有氣勢的反問:“你說了?”

“那肯定不是我,我這幾天都在醫院裏呆著了,哪有空讓人給折騰出什麽幺蛾子來。”喬纓愉悅的彎著眼睛笑道,“這和我沒什麽關系的東西,你給我看什麽,你又有什麽好生氣的,總不至於你是嫉恨人家,將我的熱搜給搶了吧?”

謝林呵呵一笑:“喬纓,我看你是摔壞腦子了吧。”

平板沒有設鎖,喬纓手指一劃,便將平臺給打開了。

喬纓很認真的看著屏幕上的內容,手指毫無節奏的在屏幕上不輕不重的敲打著:“宋微深夜從醫院離開,得兩位大佬相護。”

“這位兩位大佬……”喬纓不可置信的擡頭,“周慕和我哥?”

謝林微笑:“看來你還是有幾分腦子的嗎?還好,還沒完全被狗給吃了。”

喬纓沒工夫和謝林打嘴仗,直接將大圖點開,拍攝的地點的確是在醫院門口,路燈從兩邊打下,過往還有車輛來往,周慕和喬淮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宋微帶著墨鏡在中間,雙手環著胸,低頭,看上去十分的低調。

她的手指在宋微身邊一戳:“我媽媽了?”

“啊?你媽媽?”謝林愕然的看著她,“這其中難不成還有什麽內幕嗎?”

“廢話。”喬纓將手中的平板重新塞到了謝林的懷中,“昨天她和我媽媽來醫院看我,阿慕和我哥哥下去送她們,誰知道竟然送上了頭條,你說這人到底是想做什麽?和稀泥?這對她有什麽好處嗎?”

“還是想凹一下多情人設?還是白蓮花人設?”

“得了得了,嘴下積點德。”謝林嘆氣,將平板再次舉到了喬纓的面前,“要不,你再讀一些報道?看看評論?”

這下面無表情的人變成了喬纓:“那你先將罵宋微的給我整理一個合集,再發給我吧。”

“要不要咱們這邊澄清一下,在買水軍刷一波?”謝林提議。

“你錢多?”喬纓瞪了他一眼,“急什麽,大招還沒放了?我才不信,她只想炒作這些。”

“那她是想?”謝林揣測,“拖你下水?”

“拖我下水是肯定的,但朝我先動手的肯定不會是宋微,而是其他人,上次那件事,她也不知道被罵了多久的倒貼,估計這次是準備借著這個機會洗白的。”

“等著唄。”喬纓似笑非笑的掐著平板,“好戲還在後面了,急什麽。”

謝林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清自家藝人的心思,他拿著平板,左劃右劃的,半響才悶悶道:“那你的意思是任其發展?不杜絕後患?”

“是啊。”喬纓笑瞇瞇的,“我也挺想知道,有多少人能在我頭上踩一腳的。”

謝林抿了抿唇:“你最近是閑得無聊了?”

“哦,算是吧。”

到了下午的時候,謝林又捧著平板沖進了她的病房。

可還沒開口,謝林就被許言的目光給嚇得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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