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播完之後,喬纓也正好將面前飯盒中的飯吃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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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喬纓沒有應聲,只是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將光線全部阻隔,讓陷入眼前的一片漆黑中,與此同時,她心思也在瞬間活絡起來。

宋微這個人,她多多少少還是能摸出幾分心思來的。

她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要不然這麽多年,也不會在她的面前掩飾的這麽好,什麽不小心發錯微博,這事她是從始至終都不會相信。

大概是看著周慕無望,便將目標轉移到了喬淮的身上,畢竟之前這兩人的關系,著實在外人的眼中,看著還行。

她既然發了這麽一條微博,就證明她的的確確是有想要攀上喬淮的意思。

而像她這種對人沒什麽容忍度的,又怎麽可能接收得了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喬纓睜眼,摸上了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先給時子涵發了消息,很快便得到了回應,瞧著那話中的語氣,明顯是在吃味了。

她將和時子涵對話的頁面關了之後,轉頭就給宋微打了一個電話去。

手機那邊響了幾聲後,很快就被接通,宋微的語調微沈,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親昵。

她喚:“纓纓。”

“微微,最近過得怎麽樣?”喬纓取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中,然後又將自己的下頜抵在了抱枕上。

宋微一時有些拿捏不住喬纓打電話過來到底是存了什麽心思,只能斟酌著回答:“還挺不錯的,你呢?我看見微博上說,你受傷了?”

“嗯,小傷而已,沒多嚴重,不過倒是你,你這個丫頭,好像瞞了我許多事了。”喬纓笑,帶上了幾分揶揄。

“你說的什麽事啊?”

“你還要跟我裝傻是不是呀?”喬纓捂著嘴笑,“說吧,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哥哥名分呀?”

聽見她的話,宋微不但沒有半分放松,反而心中的不安愈加頻繁。

她和時子涵的關系這般好,她不信時子涵沒有和她說過,她正在和喬淮交往的事。

可喬纓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微只能繼續和她周旋:“其實,也沒什麽關系,纓纓,你別跟著網上人雲亦雲了。”

“微微,如果你能和哥哥在一起,我是真的很開心的。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哥哥。”喬纓一下子就正經起來,“還好是你。”

大概是喬纓後面半句話,一下子就加重了語氣,這讓宋微也琢磨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來。

她那邊沈吟了一會兒,才道:“纓纓,怎麽了?”

“沒怎麽。”喬纓有些敷衍的說了句,“你和哥哥好好地,等我回來,給你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纓纓。”宋微瞬間心思也活絡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喬纓拿捏著語氣,“既然你和哥哥在一起了,哥哥不會對不起你的。”

不說還好,一說宋微心中更加沒底,喬淮她的確是信得過,但前提是她是真真正正的和她在一起了,可如果不是,稍微出一點差錯,她都可能萬劫不覆。

“纓纓,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是不好說的嗎?”宋微頓時就換了另一種語氣,央求起來。

喬纓在那邊聽著,也稍作思考的停頓之後,才說道:“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既然你都和哥哥在一起了,想必哥哥和杜學姐的事,也已經解決好了吧。”

“杜學姐?”

“是啊,就是哥哥的前女友,杜雪夕學姐呀。”喬纓說道。

“杜雪夕?她不是出國了嗎?”聽見久存在腦海中的名字,宋微的聲音一下子就尖利起來。

當年喬淮和杜雪夕的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明白當年喬淮當年有多喜歡杜雪夕,她沒將時子涵放在眼中,可杜雪夕卻完完全全是個例外。

見著魚兒上鉤,喬纓的眉梢處帶出了幾分笑意來:“是啊,前段時間杜學姐就回國了。”

“而且,杜學姐還住在哥哥的房子裏了。”喬纓道,“上次我出門逛街的時候,遇見杜學姐的,我還說給哥哥送一些東西過去了,誰知道……後來就拜托杜學姐給我送過去了,你也明白,我和哥哥的關系,不算多好。”

喬纓和喬淮的關系如何,她雖不是局中人,卻也看得分明,何況當年喬纓和喬淮之間的矛盾,還有些是她一手添油加醋的挑起來的。

宋微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杜學姐是住在哪兒?”

“蘭庭呀。”

“我知道了,這件事謝謝你了。”

“我們之間還用說什麽謝字呀,你能和我哥哥在一起,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微微,我還有事,就先掛了,等我過幾天錄完節目回來,再找你出去吃飯呀。”

“嗯。”

等著第二天下午些的時候,一個大V的視頻,以極快的速度,又爆了。

是宋微和喬母逛街買衣服的視頻,而博主更是信誓旦旦的說,兩人好事將近,宋微深得喬母喜歡。

這則視頻一出,喬纓更是氣得想要將手機砸了。

她一向都知道喬母喜歡宋微勝過自己,可萬萬沒想到竟然就連喬淮在她的面前,也比不上宋微這個外人。

她真不知道宋微到底是給自己的母親灌了什麽迷魂湯,能讓她這麽喜歡,喜歡到能不顧自己的兒子。

見著她砸手機,謝林是趕忙過來,將手機給她撿了起來:“你和一個死物置什麽氣?”

“你要實在是放心不下,就給周慕打個電話問問。”謝林嘆氣,“天下就沒有不疼自己兒女的父母,可能你母親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吧,所以才會和宋微出去逛街的,否則不管如何,都該知道避避嫌。”

喬纓有氣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她永遠都記得,自己第一次帶著宋微回去的時候,她媽媽給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說:“微微可憐,你雖然是比微微小,但你要讓著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的母親都是一個樣,永遠都可以對著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甚至包括當年她準備和周慕結婚的時候,她媽媽想的也是,宋微喜不喜歡周慕,若是喜歡,就讓她作為喬家的女兒嫁過去,而她的意願,她則完全不會顧及。

後來,這樁婚事好像是在兩家老爺子的督促下,以最快的方式領了證,然後再無轉圜的可能,她媽媽才最終消停一些。

“喬喬。”謝林嘆氣,指了指她手中不停在震動的手機,“你哥哥的電話。”

喬纓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眼:“餵,哥哥。”

“纓纓。”那邊傳來喬淮有些疲憊的聲音。

聽見他聲音的那一霎,喬纓心頭所有的情緒,竟然在剎那灰飛煙滅,不覆留存,餘留下來的只有心疼。

並非是她想將人想的太壞,而是宋微有時候的確是防不勝防。

“哥哥,你現在怎麽樣了?”

“你找得到子涵嗎?”喬淮嘆氣,“我給她打電話他不接,我去她家找她,她也搬走了,我現在完全沒有她的一點消息。”

“我倒是剛才還和子涵在聊天,不過哥哥,你和宋微的事,現在全網都知道了,你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你覺得子涵會和你說話嗎?”

喬淮有些苦悶的撓頭:“可她連電話都不接,我怎麽解釋?”

“那你說給我聽,我幫你轉達給子涵呀。”喬纓琢磨著語氣問道,“哥哥,你和宋微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

“我不知道。”話還未說完,就被喬淮打斷,“昨晚,我在參加一個酒會,宋微也在,後面我和一個老板喝了些酒,就昏過去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起來就在酒店裏。”

“而且子涵還能準確的找到酒店的房間裏來。”

“你是說,早上的時候,子涵她是過去了?見到了你和宋微兩人衣衫不整的在一張床上?”喬纓不可思議的皺起了眉,“所以,你是被子涵捉奸在床了?”

手機那邊傳來吱吱吱的聲音,人還在,聲音卻沒了。

喬纓甚至有些不敢想,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周慕身上,她會有多崩潰。

相信是一回事,可親眼見著卻又是另一回事。

“那昨晚,你們到底……”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記不得了。”喬淮揉著額頭,“你什麽時候回來?”

喬纓從謝林的手中,將行程單拿了過來,看了眼:“後天下午的飛機,我會直接回來的。”

“你現在住在哪?杜學姐不會還住在蘭庭吧?”

喬淮道:“我現在住在你那裏,她還在蘭庭,我已經將蘭庭的房子賣給她了。”

說完,喬淮停頓了一下:“按的市場價。”

喬纓冷笑:“你覺得她買得起?”

蘭庭的房子,雖然不說寸金寸土,可也絕對不便宜,按照杜雪夕的那個說法,明顯是打算讓喬淮將房子直接送給她,而不是賣給她。

喬淮那邊又再一次的沈默了,因為他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妹子,好像對人心掌握的特別好,按照杜雪夕話中的意思,的確是想要那套房子,而且是空手套白狼的那種。

“算了,你這些糟心事等我後天回來再說吧,你現在家裏安安靜靜的呆幾天吧。”喬纓嘆氣,將行程表一股腦的塞到了謝林的手中,“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喬淮又說了幾句後,這才掛了電話。

剛掛了電話,時子涵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十分哀怨:“我的喬喬呀。”

“嗯,剛剛還在說你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的就給我打了電話。”

“和誰說我了?是喬淮還是宋微呀?”時子涵口氣冷淡,帶著幾分嘲諷。

“兩個都有,對了我給宋微說的,我並不知道你和喬淮在一起過,你到時候可別把我給供出來。”喬纓換了個姿勢,舒舒服服的靠著。

時子涵那邊沈吟了一會兒:“你又想耍什麽心眼了?”

“算了,管你的。”時子涵嘆氣,“只是覺得你哥哥平時看著挺機靈的,誰知道竟然是個傻的,一點腦子都沒有。”

“他若在這個方面有些腦子,那當年也不會被杜雪夕當做提款機。”喬纓語氣有些沈悶的說道。

“也是,要不然也不會被人算計的這麽透徹。”時子涵越說語氣越煩,“告訴喬淮,在他那堆破事沒有解決之前,別來見我,我可沒有那麽多的粉絲去和宋微懟。”

喬纓一聽,頓時就有些樂了:“我以為你會告訴我,讓我哥這輩子都別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我還沒那麽傻,這樣不就剛好中了宋微的圈套嗎?”時子涵淡淡道,“昨晚,小耗子也在那,今天這事出了之後,他才和我說,宴會結束的時候,喬淮是被人扶著離開宴會的,像他平時那麽理智冷靜的人,哪裏會放任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啊。”

“你說,這其中是不是有貓膩?”

“那你為什麽不接他電話?”喬纓又問。

“當然是給他漲一些教訓,也能逼迫他自己親手這些事情全做個了斷,要不然以後,人人效仿,我還不得累死。”

喬纓應了聲:“子涵,你可真冷靜啊。”

“大概是你們的言傳身教吧。”時子涵揶揄的笑了起來,“像我們這些人,哪裏真的會感情用事。”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是嗎?”

102 喬淮住院

回到A市的時候,正好是高峰期。

車水馬龍,幾乎看不見盡頭,四周的鳴笛聲,一聲接著一聲的響起,還有彼此喧嘩的聲音,絡繹不絕。

喬纓閉著眼,將頭靠在了車窗上,入耳的是車子裏放的輕音樂。

謝林時不時的回頭,瞅她,可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

大概是謝林回頭的次數太多了,喬纓不得不睜了眼,問道:“你看我做什麽?”

“你真的決定要休息一段時間嗎?”謝林手上不知道捏著什麽東西,喬纓看過去的時候,他手上的東西,隱隱的已經有了些變形。

“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喬纓睨了謝林一眼,頓了頓又道,“對了,你最近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比較好的仙俠的本子。”

“仙俠?”謝林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喬纓,你知道仙俠好的本子有多難求嗎?”

“所以讓你從現在開始幫我留意著。”喬纓說道,“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就可以休假了。”

“我謝謝你呀。”謝林嘆氣,將身子往後一靠,“比起休假,我果然還是喜歡賺錢。”

按照喬纓的打算是,她先讓司機送謝林回去,然後自己在回家,結果在半路,意外的接到了時子涵的電話,電話裏這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喬纓只能讓司機掉頭,讓他先將自己送去了醫院,本來謝林是想跟著去,卻被喬纓拒絕,謝林也只能拎著喬纓行李,苦懨懨的回去。

其實喬纓不怎麽喜歡醫院,也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

身邊過往的是各種各樣的病人,她將時子涵發來的短信,看了遍後,又去找護士仔細的問了一番後,這才乘著電梯,去了時子涵在的那一層。

還沒找到病房,倒是先找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時子涵,她低著頭,手指間夾了一根煙,白煙裊裊而上,幾乎要和她手背融為一體。

喬纓幾步走過去,將她手中的煙直接掐了:“你不是住院了嗎?怎麽還在這裏抽煙?”

正在發呆的時子涵轉身,看見喬纓的那一霎,瞬間哭成了一個淚人,直接撲到了她的懷中去。

喬纓環著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背權當安撫:“你沒事就好。”

“不是我。”時子涵哭的嗓子已經有些嘶啞。

“那是誰?”喬纓順著她的話問道。

“是阿淮。”時子涵將眼淚全部蹭在了喬纓的肩上,因為今天出來的匆忙,她並沒有化妝,所以也避免了眼妝暈掉的可能性,“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趕過來的,阿淮剛剛才從手術室出來。”

喬纓眼睛微微睜大:“我哥?”

“嗯。”時子涵伏在她的肩上抽噎著,“他身上全是傷,是被叔叔打的。”

喬纓抿了抿嘴角,將時子涵從她的懷中拉開:“我去看看哥哥。”

“父親他,怎麽會下這麽重的手?直接將人打進了醫院?”喬纓拉著時子涵的手,一間一間的病房找過去,“哥哥他傷在哪裏?”

“頭。”時子涵還在哭,“醫生說他有輕微的腦震蕩。”

“腦震蕩?”喬纓愕然,“父親這是下了多重得手?”

喬淮還在監護室中,昏迷著,睡顏安靜,褪出了平日的棱角和鋒芒,在這一剎變得萬分柔和。

喬纓背靠著墻倚著,身邊時子涵正伏在肩上不停的哭,那淚眼怎麽止也止不住。

瞧著她這樣,喬纓瞬間就想了前幾日她和時子涵通話的時候,時子涵聲音冷峭的說著,像她們這些人,哪裏真的會感情用事。

喬纓嘆氣,將人抱在了懷中:“你別擔心,哥哥會沒事的。”

“我給莊梁哥打個電話,最近公司就要拜托他多費一些心了,還有將哥哥的住院的消息給攔下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父親和母親,明白嗎?”喬纓揉了揉時子涵的頭。

時子涵揉著眼,半擡了頭:“為什麽不給叔叔和阿姨知道?”

“免得拖後腿。”喬纓淡淡道,不經意的一轉身,就看見了窗外,璀璨的星光。

熠熠生輝。

陪著時子涵在監護室外守了好一會兒,喬纓就餓得捂住了胃:“子涵,你吃飯了嗎?”

“沒,哪有什麽心情吃。”時子涵搖搖頭,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病房中,獨自躺在床上的那人,冰冷的儀器,帶滿了全身。

額上,還用紗布厚厚的給包了一層。

“我下去買一些飯菜,多少也要吃一些,這裏的事,還要多拜托你了。”喬纓的手按在了時子涵的肩膀上,“記得,我哥哥受傷的消息,除了周慕,不許告訴任何人。”

“喬喬。”在喬纓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時子涵卻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喬纓半轉著身子,語調輕慢:“還有事?”

“沒,只是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將阿淮的消息給隱瞞下來。”

“我自有我的我用意,子涵,你就別問了。”喬纓揮揮手,大步就朝電梯走去。

從醫院的食堂買了兩盒盒飯回來,拎著上電梯的時候,喬纓倒是意外的遇見了一個人。

許醫生,許綏。

“很難想象,我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你。”喬纓對上許綏打量的目光,聳了聳肩。

“我本就是這裏的醫生,你在這裏見著我,也是正常的。”許綏笑容溫和的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不過,你怎麽又進醫院了?”

喬纓搖頭:“這次進醫院的可不是我,而是其他人。”

許綏頷首,爾後在出電梯的時,指了指喬纓受傷的手臂:“記得在過個兩三天就來找我拆線。”

“當然。”

喬纓和時子涵輪流在監護室外守了一夜。

天剛亮的時候,喬淮就醒了,等到中午些的時候,病情穩定下來,便從監護室,轉去了病房。

喬纓拎著包進來,直接將整個人就甩在了病房中的沙發上,累的就連眼皮子都睜不開,拼命地埋頭打著呵欠。

一旁的時子涵是越看越心疼:“喬喬,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就行。”

“不用。”喬纓揮手,下一秒便坐直了身子,“你一個人也受不住,有人在你身邊幫襯著,也挺好的。”

“不過,哥我還挺好奇的,這次父親怎麽忍心對你下這麽重的手?”喬纓將目光轉向了躺在病床上已經醒了的喬淮。

喬淮閉了閉眼:“小孩子別管閑事。”

“得,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喬纓又將頭給縮了回去,將衣服往自己的臉上一搭,將光線屏蔽後,沒一會兒便直接睡了過去。

病房內,沒了喬纓的聒噪,安靜如初。

時子涵默默地坐在一旁學了一個蘋果,剛削好,就聽見喬淮開口:“你怎麽把這丫頭給弄來了?”

“你出事,我不知道除了喬喬,我還能找誰。”時子涵將蘋果削好,然後舉起來,自己咬了一大口。

果汁甜美,瞬間就溢滿了口腔。

喬淮抿了抿唇:“你小心周慕那個小心眼找你算賬。”

兩人一人一句閑事的聊著,都默契的沒有提及昨天的事和宋微,就好像那些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睡醒的時候,正恰是下午五點左右,原本空蕩蕩的病房中,不知什麽時候,來了許多人,將原本還算寬敞的病房,擠得有些逼仄。

她將頭靠著沙發椅,聽著病房中的哄鬧聲,還有一字一句特別清晰的匯報,頓時眉頭一蹙,整個人翻身坐起來,穿過人海,直接將肖特助手中的文件給搶了過來:“醫生說,你再恢覆初期,不能用腦過度。”

想是剛睡醒的緣故,喬纓的語氣雖然冷冽,但眸子中卻暈染著幾分水光,整個人軟軟乎乎的,特別想欺負。

肖特助一眨眼,笑了:“大小姐也來了。”

“嗯。”喬纓揉揉眼,將文件隨手就擱在了一旁的櫃子上,“這些事,你讓莊梁看著辦,最近一段時間,公司中的事,就別讓他在知道了。”

肖特助臉上立馬就笑開了花:“是。”

喬淮還想伸手去拿,卻被喬纓用手壓著,然後卷了起來,丟給了一旁看戲的莊梁。

接著文件的莊梁,笑瞇瞇的推了推架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老板,這可是纓纓的要求,我沒辦法不答應。”

“胡鬧。”喬淮板著臉訓斥一句。

可現在就是一只紙老虎,稍微用力,便會在瞬間洩氣。

病房裏其他的幾位公司高管,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現在到底是該開口,還是該閉嘴。

而且他們也很好奇,自個老板娘不該是宋微嗎?怎麽突然間又變成了另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女人?

跟在自家老板後的小助理紛紛拿出手機爬上了公司的群。

——

“號外號外,宋微老板娘的地位不保!”

“臥槽,真的假的?我還蠻喜歡宋微的!”

“真的真的,我在這裏看見的另一個姑娘,臥槽看那身段,絕對比宋微還要正!大boss真的是艷福不淺!”

“羨慕+1。”

“而且莊總和肖特助都特別聽那姑娘的話,就連咱們大boss都不敢對那姑娘吼!”

“現場,大boss今天吼那姑娘的語氣,就跟我平常哄我家寶貝一個樣,細聲細氣的,賊溫柔。”

“沒照片說個毛線TAT”

“等著。”

喬纓本來正在和喬淮對視著,突然間就感受到了閃光燈的存在,驀然轉身,眼神銳利的直接就看到了幾個小助理的身上。

大概和本身的職業有關,她從來都對燈光特別的敏感。

幾位高管感受到喬纓的視線,頓時都捏了一把汗,暗中覺得身後的幾個助理也都是蠢得,偷拍都不知道關閃光燈嗎?

“你們在做什麽?”喬纓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小助理的手上。

小助理用力的攥緊了手機,對上喬纓冷冰冰的視線後,瞬間急中生智道:“我們在開會。”

“開會?”喬纓眉目一壓,“這是病房,不是公司,關了。”

“哦哦哦。”小助理連忙點頭應著,手忙腳亂的將手機關了。

“兇什麽。”喬淮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最近公司在……”

喬纓隨手拿過最近的一位高管手中的文件,舉在了喬淮的面前:“看來,你是真的想要我當著你的面,將這些全部都給撕了。”

見著喬纓的手指已經摸上了文件的邊緣,喬淮頭疼的用手遮著眼:“要不是你當初死活不肯學金融,我現在至於還躺在這裏處理這些事嗎?”

喬纓撇了撇嘴,將文件重新還給了人:“那我去給堂哥打電話,讓他過來幫你幾天。”

“你怎麽不說,你留在公司幫我處理幾天事情!”

“你要是放心將公司交給我打理,我沒什麽意見啊,反正我最近也在休假。”喬纓站的有些累,幹脆從一邊拎了椅子,坐在病床前坐下。

喬淮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的揮手:“那你還是給阿瑾打電話,讓他過來吧。”

已經摸著站在門邊的幾個助理,又再次悄悄地拿起了手機。

——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見到了我家喬喬。”

“在大boss的病房裏。”

“我喬??”

“我的天,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大boss姓喬呀,喬喬也姓喬!”

“恭喜樓上的,答對了,可惜沒有糖吃。”

“啊啊啊,我的喬喬!!快給我照片,我要吸吸我家老婆的美顏盛世。”

“我喬的顏,我真的可以吹一年!”

“我一直以為宋微才是圈中的白富美,誰知道喬纓竟然深藏不露!”

將事情交代完,喬纓想著他們應該還有話要說,就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戴著墨鏡站在走廊上,悄悄地給時子涵發了短信。

“你別來哥哥的病房了。”

“為什麽?”

“回去給你說,反正你現在只要表現越冷淡越好。”

“喬喬,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

“說人話!”

喬纓拿著手機思忖了一會兒,打字:“你知道什麽叫,坐收漁利嗎?”

“啊?”

“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人話。”

窗外,夜風敲窗,驟雨疏疏。

喬淮正趴在床上,身邊站在一個模樣乖巧的護士,正往他的背上擦藥。

其實喬淮傷得不重,更多得是背上被喬父用藤條給抽出來的一條條青紫的傷痕,看起來有些嚇人而已。

喬纓也不過打算,讓他借著這次生病,多休息幾天。

等著護士,將藥上完,她將面前的雜志,往旁邊一扔:“說說,父親向來以你為傲,可從來沒有這樣抽過你,我還挺好奇的。”

喬淮別過臉,甕聲甕氣的:“這事和你沒什麽關系。”

“別啊,不管怎麽說,我都也是你唯一的妹妹呀,我關心關心你,不是正常的嗎?”喬纓目測了一下沙發到病床的距離,便搬了一個椅子過去坐著,“要不,你是打算讓我自己胡亂揣測嗎?”

被喬纓鬧得有些煩,喬淮沒好氣地說道:“你最近都沒工作嗎?怎麽這麽閑?”

“是父親看見你和宋微的照片了吧?然後你不願意負責,所以父親就抽了你一頓。”喬纓一邊拿了一盒牛奶,將吸管拆開,慢悠悠的開口,可並沒有回答喬淮問題的打算。

喬淮面容緊繃:“我和宋微什麽都沒發生,我要負什麽責?”

“這可不一定喲。”喬纓支著頭笑,“你說下個月,宋微會不會拿著一張體檢單給你,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你少演一些這些辣雞電視劇吧。”喬淮沒好氣的瞪她,“等我出院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那就等你先出院唄。”喬纓舒舒服服的換了姿勢,翹著腿。

喬淮原本還有些舒展的眉目,在剎那緊緊皺起:“我聽說,你受傷了?”

“你還好勝心還真是強。”喬纓長眉一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喬淮最見不得喬纓在這些事情上敷衍他,剛準備發火,就聽見病房的大門,被人風風火火的推開。

再然後,便是兩股截然不同的香風。

一股濃烈些,另一種則香的過於刺鼻。

燈光煌煌。

映著同時出現在門口的兩個女人身上,喬纓緩緩一笑,將手中的牛奶盒放在一邊,“杜學姐,微微你們來了。”

“阿淮,你沒事吧?”兩人一同進來,異口同聲的問道。

喬淮眼角微微抽動,他用餘光惡狠狠地瞪了喬纓一眼,這才啞著嗓子開口:“已經沒什麽事了。”

“阿淮,我真的好擔心你。”宋微看著他,不過眨眼間的功夫,眼中便盈滿了淚水。

一旁的杜雪夕氣得面色發紅,正用力攥著手,幹巴巴的說道:“阿淮,你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喬纓嘴角微微勾著,起身:“我看了哥哥一天還沒吃飯了,我先出去吃點東西。”

“嗯,纓纓我送你出去。”話音剛落,宋微便極快的調整好情緒,隔著一段距離拉住了喬纓的手,完全的將自己當成了主人。

喬纓頷首,順勢挽著宋微的手,就並肩一同走到了走廊上。

剛出了病房,宋微整個人一下子就撲了上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纓纓,謝謝你。”

“小事。”喬纓笑著,拍了拍宋微的肩膀,笑道,“不過我還是要和你道歉,剛才我問過哥哥了,蘭庭的那套房子,是哥哥打算賣給杜學姐的,你別在意了。”

宋微從她的懷中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纓纓你就是太善良了,太肯相信人了。”

宋微抽噎著,又接著說道:“賣給她,她有錢嗎?現在不就是死死地扒著阿淮,想要阿淮將那套房子送給她,然後再給她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嗎?可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真是的,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你快去吃飯吧,這裏有我守著了,不著急。”宋微說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連忙一笑遮掩過去,將人往電梯口推。

喬纓轉身,目光柔和一如往昔,微笑著頷首:“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103 來電

醫院的食堂人山人海,食物的香氣隔著大老遠的在空中蔓延。

剛推門,喬纓便被裏面的人給嚇了一跳。

她一手頂著門,一手壓著帽檐,算著自己被發現的幾率有多少,然後逃跑的幾率又有多少。

可還沒等被病房裏的香風熏得有些黏糊的腦子將這事給理清楚,肩膀突然就橫貫上了一條手臂來,將她往裏面帶,與此同時清潤的笑聲在耳邊響起:“你還真是不怕被人認出來。”

“許綏?”

將人帶過了一處偏僻些比較幹凈的位置後,許綏才放了手,眼尾上挑著:“你是打算引起踩踏事件嗎?”

“沒。”喬纓搖頭,“餓了,想吃飯。”

“那你也不用在門口頂著玻璃門站這麽久吧。”許綏撩著白大褂下面的衣擺,也跨坐在了她的對面,指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了有些油膩的餐桌上,“想吃什麽?”

喬纓的目光從打飯口一一看過:“飯,配幾個小菜和湯就好。”

說著,喬纓停頓了一下又接著笑瞇瞇的說道:“我可不挑食。”

許綏笑著將手機拿出去,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說了幾句後,便掛了:“等一會兒吧。”

“許醫生你這是在使喚人?”

“只是拜托人家打個飯而已,再說……”許綏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醫院人多,我這也是為了避免踩踏事故的發生。”

身邊人來人往,是不是會有食物的香氣從鼻尖飄過,由濃轉淡,再由淡轉濃。

喬纓一只手有氣無力的悄悄地捂住了肚子,好餓。

“日後你吃飯,還是點外賣吧,千萬不要再天還沒黑就來人多的地方。”許綏說著,突然起身就接住了身後一男一女手中的飯菜。

瞧著吃得來,喬纓整個眼神頓時就明亮了許多。

“介紹一下,曲念,杜離。”許綏將飯菜擺在了面前的餐桌上,“你不是餓了嗎?吃吧。”

喬纓將那張全副武裝的臉給擡了起來:“你們好。”

“你好你好。”杜離搓著手笑,也跟在桌邊坐下,爾後轉頭低聲對著許綏問道,“你這是什麽情況?開春了?”

“我病人,她的手有傷,不太方便打飯。”許綏微笑將筷子和一碗飯遞到了她的面前,“我們食堂的飯菜還是挺好吃的。”

“謝謝。”

曲念笑道:“這是吃飯,又不是特務,你不覺得打扮的太張揚了嗎?”

正將筷子拿起來,準備吃飯的喬纓聽著兩人的話,夾菜的手一僵,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

許綏有些尷尬的看了喬纓一眼:“他們兩就是嘴有些碎,沒什麽惡意的。”

“這的確是我的問題。”喬纓扶了扶鼻梁架著的墨鏡,“我這打扮的確是和這裏,格格不入。”

“吃飯吃飯。”杜離暗中踹了曲念一腳,暗中給她使了個眼神。

曲念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吧,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希望你別介意。”

“一句話而已。”喬纓笑,“曲醫生不必放在心上。”

曲念無所謂的一笑,埋頭吃飯。

四個人就這樣沈默下來,一頓飯本該是拉近幾人關系的,可對曲念和杜離來說,卻是越吃越覺得變扭。

不過還不等曲念幾口將面前的飯給刨完,就見身邊的喬纓,已經將碗給放下了,碗中還剩了大半碗的飯。

她將筷子一擱:“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這麽點?”許綏的目光從碗中飯漸漸地移到了她的臉上。

那張臉恍惚只有巴掌大小,下頜也是尖尖的,一點贅肉也無。

“嗯,我向來吃的不多。”

曲念聽了,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盛的第二碗飯,瞬間也沒了任何的食欲,不管如何,她就不太喜歡和這種吃飯只能吃一丁點的人在一起,因為那樣襯得她就像個豬一樣。

許綏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我送你回病房吧。”

“你都還沒吃完,再說我自己能回去,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連路都找不到。”喬纓笑著,將口罩戴上。

許綏嘆氣,“人多,不安全。”

“許師兄,你也太像老媽子了。”曲念將飯碗向前一推,“不如這樣吧,我送這位小姐回去,你們繼續吃吧。”

許綏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一轉,搖頭:“不用,曲念你和杜離吃吧,我送……她回去就行,”

語畢,許綏便站了起來,走到了喬纓的身邊去:“走不走?”

“可你的飯還沒吃完?”喬纓見著許綏堅持要送自己,便將目光落在了餐桌上,“你先吃吧,我等你就是。”

許綏瞅了下戴著的手表,掐了一個時:“給我十分鐘。”

“好啊。”喬纓頷首,剛將口罩拉下,準備喝口水,突然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卻從旁邊插了過來,一臉興奮的看著她:“小姐姐,你長得好面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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