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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已經快淩晨了。
喬纓摩擦著有些溫熱的牛奶杯，支著頭看還在位置上發呆的謝林，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沒有動靜，似乎都要成雕塑。
房間裏的氣氛古怪。
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魏舒都感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便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一雙眼四處亂瞟著，似在找什麽出口。
楚衿打了一個呵欠，起身提著魏舒就走了出來，魏舒十分溫順的跟著她，就差沒有整個人都眼冒桃花了。
對於能救她於水火的人兒，都是她的大恩人。
等人全都出去了，喬纓頓然就不耐煩的踢了謝林一腳：“別裝了，沒人了。”
謝林吃痛的跳腳，抱著被喬纓踢著的那裏，不斷地在原地打圈，然後佯裝憤怒的雙手握成拳抵在了桌面上：“喬小纓，你真是太欺負了人了。”
“哪欺負人？”喬纓打了一個呵欠，仰頭將牛奶一口灌下後，有些嫌棄的將空空的牛奶杯推到了一旁去。
“你……你竟然敢踹萬千少女的夢中情郎！”謝林捂著心口，都快要仰面倒地不起。
喬纓擰眉，手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些不自覺的敲了敲：“首先，是穆舟先和我提的分手，不是我踹了他，而是他踹了我，最後，謝林你是我的經紀人。”
“你的工資，是我開的，明白嗎？”
提到工資，謝林一秒便正經起來，他用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幾聲，立馬就恢覆了他原本精英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斯文：“那我們現在就這個來討論一下，如果這些事情曝光了，你該如何？”
頭頂懸著的燈光柔和的盛開，覆在幾人的眉眼上。
突然而來的寂靜，就算是無人的深夜中，一盞燈在窗邊靜靜的亮著，照徹歸途。
喬纓琢磨著說道：“主動公開，大大方方的，總比落人口實的好。”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實在是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可你的黑粉是不理智。”
“如果理智，那就不叫黑粉了。”喬纓立馬就回了一句，“之所以選擇主動公開，不是公開那些黑粉看得，而是其他的。”
謝林將利弊權衡了一遍，有些不解：“為什麽你一定要選擇公開，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沒幾人，為什麽不選擇封住她們的嘴？”
“如果能封住，我又何必選擇這樣的方法。”喬纓顯得十分冷靜，“而且這事，我們不能主動提，需要找一個人，從旁游說。”
聽到這兒，謝林大概也就明白喬纓是有主意了的。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謝林倒是大概對他的這個藝人，有了幾分全新的認識，比如平常的時候是個很有主意的人，而且這個主意也不是什麽歪主意，再比如，只要不對著周慕和喬淮，她的智商，永遠在線，也永遠能維持高冷。
謝林的目光在周慕的身上轉了一圈：“誰？”
“徐清。”
作為一個經紀人，謝林早就熟讀了圈中的各個制片人，導演編輯的名字，所以這個名字一出，基本謝林立馬就反應過來，她所說的徐清是誰。
徐清，便是那部劇的編劇加原作雲端。
謝林有些不安的擡眼看著冷冰冰的喬纓：“徐清她會配合嗎？”
喬纓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就是你的業務能力問題。”
謝林的手指微微屈著，他整個人眉毛都擰巴了起來：“最後一個問題，這部劇你防誰？”
喬纓緊緊地抿著唇，模樣顯得孤傲，沒開口。
謝林大概也明白這些事有些不好說，只能壓著性子，又耐心的問了一遍。
“這部劇，我目測會火，所以等播出一段時間後，就安排徐清上一個直播節目，要她實事求是的說當年高中的任何事，不能有半分偏幫。”喬纓仔細的想了想，記起來好像徐清和宋微的關系也算不錯，最起碼比她要好的多。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宋微。”
“嗯？”謝林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我防的人，是宋微。”喬纓補充道，語氣肯定的就連身邊的周慕也轉頭看著她，不過他的目光不像謝林那般詫異，反而帶著幾分肯定和笑意。
他就知道，那日他和宋微的話，她已經全部聽見了。
謝林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他嘟囔了一句：“我記得你和宋微的關系還挺好的呀。”
“大概，當時是我眼瞎了吧。”
最近戲的進度有些趕。
天還沒亮，喬纓便迷迷糊糊的起身，在謝林的催促下，上車去了片場。
因為女演員的妝最難化，所以基本現在這個時候到的，都是女演員。
喬纓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抓著時間，是能睡幾秒睡幾秒。
可如今正值冬日，就算是昨兒難得的出了太陽，氣溫有些回暖，可今兒卻依舊是冷得厲害。
沒睡一會兒，喬纓被直接被冷起來，整個人都清醒的不得了。
風聲還在耳邊呼嘯，隱隱的將耳廓都吹得有些發疼。
喬纓伸手去揉，一不小心就將耳環給揉了下來，精致的紅石頭躺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中，泛著光，整個呈透明色，和她的手心的紋路相得益彰。
她將手往前一遞，十分天真無邪：“掉了。”
化妝師將掉的那顆紅石頭拿起來，有些無奈的往桌子上一丟：“等著，我重新給你換個新的。”
“好啊。”
等著她換好出去的時候，穆舟已經坐在躺椅上和周老又在天南地北的侃。
如今天已經微微亮了，冬日的雲層厚厚實實的遮在天上，沒有露出半分的藍，就算有，也只是很淺很淺的一片，天陰，無光。
可就算如此，她站在往穆舟那看去，還是覺得有層光將他整個人全部籠罩，顯得他的眉眼更加精致，一顰一笑皆可入畫。
作為一個俗人，喬纓自然也免不了多看幾眼。
謝林從後面擰了擰她手上的肉，才將她的目光給招了回來，爾後就聽見了謝林冷的跟冰渣子樣的聲音：“看什麽看，想覆合是不是？”
喬纓回頭一本正經的說教：“食色性也，這就跟你走在街上看見好看的妹子，會不由自主的多看一眼，是一樣的道理。”
謝林氣呼呼的從魏舒的手中搶過了一面鏡子，丟到了喬纓的懷裏：“麻煩你先看看自己。”
“我說，周慕那廝是用什麽將你給收買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就能背叛的這麽徹底？”喬纓將鏡子合攏，還給了魏舒，“你以前，不是拉著我語重心長的說，讓我和那位影帝，好好相處的嗎？”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瞧著你這個心不差。”
“那是我不知道，他竟然把你給踹了！”謝林雖然憤怒，可還是壓著聲音，“就算要踹，也該是你踹他，好不好？”
喬纓樂了：“謝林，你這是什麽理論，可真是好沒道理。”
謝林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謝氏理論。”
“以後，你要是娶了老婆，可千萬不要生女兒。”喬纓笑著靠著楚衿，“要不然，若以後誰當了你的女婿，豈不是自找罪受。”
等周慕來片場的時候，他們已經拍了一半。
不知是熱還是怎麽著，周慕將外衣脫了，拎在手上，周圍一圈神色各異的人，大多都躍躍欲試的，似乎想要上前和他搭訕，可礙於周慕那自帶的冷氣，和喬纓的名頭，一時之間還沒人敢上去，只能在一旁摩拳擦掌，然後離得遠遠的。
他來的時候，剛巧林檸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她倒是見過周慕幾面，也知道這人來頭不小，可對於他和喬纓的事，卻是沒怎麽聽說的。
大概也就知道他現在住在喬纓的房間裏。
林檸低著頭轉了轉手腕上的玉鐲子，眼角似笑非笑的揚著。
帶著幾分譏諷。
她還以為喬纓這人有多清高，到頭來還不是和她一樣，靠著男人上位。
不過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喬纓的眼光比她好，手段也比她高明，要不然她是怎麽和周慕這種人勾搭上的，而她只能陪著一個有家室的老男人。
想一想，還真是不服氣。
憑什麽她現在繁花錦簇的，而她卻被全網嘲。
“林檸姐，你過去嗎？”小助理在林檸身後小聲提醒。
林檸挑著眉睨了過去，眼中的兇光頓時就讓小助理打了一個寒顫，不自覺的退了幾步，將位置給她留了出來。
林檸留下她，最滿意的便是她識時務，懂眼色，不會惹自己生氣。
如今見著小助理主動退開，林檸便帶著笑不經意的走到了周慕的身邊去，手指彎著耳畔墜著的發：“周少，好巧。”
林檸面容極盛，艷如霞光，笑起來的時候，勾魂攝魄，最是動人不過。
無數豪門公子肯為她一擲千金，便能瞧出她的容色到底已經是美到那種地步。
再換一種說法便是，自小到大還沒她搞不定的事和男人。
當初之所以委身那個男人，也不過是看中了他的人脈而已。
可是這些人脈和周慕比起來……就算是能白睡一次，她也是心滿意足的。
林檸傲然的揚起下頜，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那叫一個柔情萬千。
067 勇氣可嘉
倏然一陣冷風就刮了過來，縱然衣服下已經貼上了暖寶寶，可林檸還是被冷的打了一個寒顫，身子都哆嗦起來，她抱著手，裝作不經意的往周慕的那邊靠去。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正一點點的縮小，林檸的臉上剛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就見周慕不經意的往旁邊移了一步，連個眼神都沒有往林檸的身上瞟上一次。
頓然，林檸就被氣得有些跳腳，可她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如花嫣然的笑容，再一次的想要靠過去。
她面含嬌怯，真的如同一朵嬌花般。
而這一次，周慕的眼中則帶上了幾分惱怒。
聽見林檸再一次嬌滴滴的喊著周少的時候，這次周慕直接連面子都懶得給她留，直接抽身走人。
林檸身子單薄的站在風中，怎麽看都有些可憐兮兮的感覺。
正在拍戲的喬纓不經意的一回頭看見這一幕，沒忍住頓時臉上就帶上了幾分笑意，淺淺的，卻明媚的似要壓下滿庭的華光。
周老趕緊喊了卡，揮手：“大夥都休息下。”
喬纓提著裙擺，就朝周慕在的位置小跑了過去，其實穿著戲服，就連平常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何況是跑，周慕擔心她摔倒，便先一步走上前將她納入了懷中，輕叱：“跑什麽。”
喬纓栽倒在周慕的懷中，笑盈盈的撐著身子，越過他的肩膀去看。
林檸正一臉嫉恨的盯著他們，就算是撞見了喬纓的目光，可她卻依舊不改半分。
喬纓笑意嫣嫣的朝她笑了笑，似乎完全不受她的半分影響。
周慕將喬纓揪到跟前站著：“和那種人賭什麽氣？”
喬纓也只是笑，不說話。
她每次一拍戲，他幾乎都只能遠遠地瞧著，湊不到她的身邊去，就算是下戲回了酒店，也是累的倒頭就睡，哪有溫存的時間。
周慕不舍得將他們僅有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於是摟著她的腰，便走到了一旁的躺椅上坐著。
他一坐下，他便將她的腰放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一點一點的在手掌心中揉搓著，直到一雙手都變得暖和起來，才撒了手。
“你多久準備回去？”喬纓瞅著他。
“趕我走？”周慕笑著挑眉，心中頗不是滋味。
“哪有。”喬纓揪著自己的袖子，“你這麽忙，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多呆，再說，我雖然不太懂那些商場上的事，但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知道一些，這不是怕你耽誤公司的進度嘛。”
周慕笑，有些不正經：“放心，養你的錢還是有的。”
不過不正經歸不正經，周慕還是回答了喬纓的問題：“我訂的是明天下午的機票。”
“那我不能送你了。”喬纓思忖了會兒，“還有，這次過年我大概也回不去了，你替我向爸媽問個好。”
周慕心不在焉的點頭，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下戲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只留有幾盞零星的燈火，映襯著這滿院的亭臺樓閣。
喬纓換了衣服，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中也只有頭頂一站搖搖欲晃的燈。
燈光黯淡，昏黃，像極了那些拍恐怖片的環境，悄無聲息的四周，不知何時會蹦出一樣嚇人的玩意。
喬纓看著半身鏡中的自己，卸妝之後眼底下的青黑尤為明顯，她彎著身子，剛想開水，就聽見身邊率先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還有一股香水味，那張很張揚的味道。
喬纓斂著眸子，擰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刷過手心和手背，幾乎要涼到心中去。
“喬纓。”林檸率先直了身子，正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了一支口紅，補著唇色。
林檸長得美，口紅用的顏色又是當下十分流行的姨媽紅，襯得她的容色更盛，相比較之下，身邊的喬纓就多了幾分的清麗。
她似乎很滿意自己這般明艷的妝容，她對著鏡子中抿了抿唇，爾後才歪著頭看著喬纓，似乎在等著她回話。
喬纓洗完手，又默不作聲的從包裏將紙巾扯了出來，一點一點的將手給擦幹凈，一點水珠都沒有流下。
擦完，喬纓便轉身將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轉身準備離開，全然將林檸熟視無睹。
林檸何曾受過這般的無視，當即便也跟著邁步上前，將喬纓的去路給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她被堵在裏面，只能瞧見外面的一方夜空，上面綴著繁星，還有昏暗的路燈，影影綽綽。
“有事？”喬纓不得不將目光重新轉到她的身上。
林檸勾著唇角一笑，似乎想要將自己的臉湊到喬纓的跟前去，喬纓卻好像能先一步知悉她所想，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臉。
“你還真是……”看著喬纓對她避如蛇蠍的樣，林檸剛想動怒，不知為何又壓抑住，轉而繼續笑盈盈地說道，“喬纓，我們打個賭吧。”
“我若是輸了，你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我全部既往不咎，如何？”林檸笑意微微的看著她，好像是對她極大的施舍般。
喬纓將她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這句話，應該換成我來說吧。”
“林檸，你在背後做的小動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呀。”
林檸的眼皮子跳了幾下，突然就想起了前幾天有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打電話的場景，她看著站在昏暗燈光下，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動的人兒，將心中的恐慌壓下：“喬纓，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聽得懂，聽不懂，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只是林檸你的這些段數，都是剛進這個圈子的小新人才會玩的，你一個老人，不太合適吧。”喬纓嘆氣，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冷風不斷地從門口刮了進來，吹得兩人的手腳發涼。
喬纓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一向溫和的眉眼終歸是帶上了幾分不耐：“林檸，若是沒事，能請你讓我一下嗎？”
“喬纓，你的手段其實我是挺佩服，虧我還一直以為，你真的像傳言般那樣清高。”林檸終於不再掩飾她的目的，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喬纓，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和醜陋。
“你能爬到今天的這個地位，可都虧了周少吧，也不知你們到底做了多久？”林檸的話，已經是一句比一句難聽，“你說我把這些事，捅出去，你會如何？”
“身敗名裂？”
喬纓滿不在乎的一笑：“我勸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若將周慕捅出來，到時候惹得一身腥，恐怕會是你。”
“畢竟我和周慕在一起，是正大光明的，而你了，卻是和一個已婚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說是我隱瞞戀情比較嚴重，還是你當小三更有看點？”喬纓從來都是什麽好性子，能忍到如今，她覺得自己真的已經算脾氣不錯了。
林檸滿不在乎的一哼：“就這事，托你的福，現在全網都知道，我是有金主的人了，可那又如何？”
“你以為我說的是照片上的那個？”喬纓嘲諷一笑，背靠著洗手臺，讓腳稍微輕松些，“據我所知，林檸您腳踏的可不止兩條船。”
“怎麽？不敢相信我已經知道？那需要我全部數給你聽嗎？”喬纓又道，一雙眸子黑沈似水，“我這個人別的不怎麽好，可偏偏記性還算不錯。”
林檸的臉在瞬間就沈了下去。
風呼啦啦的吹過，林檸沈默不語。
喬纓換了一個姿勢，悄悄地將腳尖踮起來：“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打賭嗎？說說看，想和我賭什麽？”
賭周慕……
林檸張張嘴，可這句話就算是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出不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那麽一刻，喬纓身上的氣勢分外的懾人，讓她根本翻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念頭，只想趕快的就她面前遁走。
整個洗手間，寧靜的恍惚一根針掉在地面上都聽得見。
她不自在的往後退了幾步，幾滴雨迎頭便打了下來。
臉上的冰涼將她的神志喚了回來，她愕然的看著面前笑盈盈的喬纓，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終於是脫口而出：“賭周慕！”
喬纓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還調皮的眨眨眼：“賭周慕？林檸我是不是該說一句，勇氣可嘉。”
汗水浸透了她的內衣，她面色如雪，卻依舊強撐：“沒錯，我就是要賭周慕！”
“還真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喬纓也沒了繼續在逗下去的欲望，她往前走了幾步，也走到了雨裏，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一滴滴的順著她的臉龐滑下。
喬纓靠近了林檸：“你去問問，你的另一個小金主，周慕他堵得起嗎？”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賭不起。
這並不是她一次見到周慕，曾經她就在酒桌上見過周慕，她那個向來不可一世的小金主，在周慕的面前，卻謙卑的像個孫子一樣。
林檸如今的臉色可以說是非常難看了。
喬纓友善的拍了拍她的肩：“林檸，你想對付我，我能理解你的這種心情，可是你也要先弄清對手的情況，不要想當然的，上來就是一通亂叫。”
雨越下越大了。
“下雨了，早些回去吧，別感冒了。”
068 不離婚，好不好
因為被林檸這麽一攔，她回去的時候雨勢愈演愈烈，雖然說不上大多，但將頭發浸濕卻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是以當她從洗手間到上車的地方時，周慕瞧見她的第一眼，就是從一旁的椅子上撿過一件衣物，將她的頭給包住了，將人納入懷中，語氣不太好：“怎麽回事？”
“遇見一個瘋子。”喬纓也不是很想說清楚，便含糊了一聲。
畢竟對待一個覬覦自己男人的女人，她真的是連名字都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及。
說她小氣也好，沒有容人之心也罷。
她就是這般。
她在周慕的面前低著頭，任由他將自己的濕透的頭發，一點一點擦幹，直到沒有水珠落下。
“怎麽不躲遠一些？”周慕問。
那也要能躲過去……喬纓在心中想，整個人一下子就縮進了周慕的懷中，雙手緊緊地勒著他的腰。
對於喬纓這般少見的黏人，周慕向來是十分歡迎的，當即眉梢處又柔和了些。
如今正是高峰期，幾人被堵在了車道上。
耳邊全是剎車聲和車輪碾地的聲音。
她在他的懷中拱了拱，擡頭，露出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眸子宛若春水，碧波粼粼。
煩悶在心中滋長。
他低頭，手中動作有些蠻橫的將她的臉重新的壓在了他的懷中，將人抱著。
她埋在他腰腹的位置，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甕聲甕氣的。
她說：“周慕，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回到酒店的時候，周慕便給她熬了一碗姜湯。
暖風習習，叫淋了一會兒雨渾身都冷的有些不舒坦的喬纓，瞬間就想在床上打滾，可目光觸及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認命的先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周慕已經將姜湯給煮好了。
每到冬天拍戲的時候，她最常喝得就是姜湯，因為驅寒，可這還是他第一次喝到周慕親手熬的姜湯。
其實她不怎麽喜歡姜湯的這個味，又甜又辣的，還特別的嗆人。
可今兒端著喝起來，卻好像再也沒有了那股嗆人的味，反而還一路甜到了心裏去。
甜滋滋的。
喝完，喬纓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擡眼瞅著周慕。
“好喝嗎？”周慕愛極她這般模樣，他揉了揉她的頭頂。
喬纓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剛一晃開，那人的手便又伸了上來，如影隨形的，叫她想躲都躲不了。
兩人嬉鬧了一陣後，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那鈴聲就好像催命符一般。
喬纓趿著拖鞋，蹬蹬蹬的跑過去，整個人一下子就撲在了床上，將手機給撈了過來，回頭：“是謝林的電話。”
周慕也跟著走了過來，在喬纓的身邊坐下，瞟了眼：“接吧。”
喬纓嗯了聲，剛將手機的接聽鍵劃開，謝林那邊就傳來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喊聲：“喬喬，出大事了！”
“嗯？”喬纓回頭和周慕對視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應了聲，示意謝林繼續說下去。
“林檸昏倒住院了。”謝林雖然還在叫，可語氣中卻夾雜著一點興奮，也不知是在興奮什麽。
喬纓揉著指腹：“這是好事，算什麽大事。”
“哪裏好了？”謝林捂額。
“哪裏不好，如今林檸處在弱勢群體中，這個消息一旦被公布出去，那些人都會理所應當的以為，是因為輿論的壓力，林檸才會不堪重負病倒住院，又或許是想不開自殺住院的，這個時候人們就會下意識的同情她，這不是她打翻仗的一副好牌嘛，這又算什麽大事。”喬纓翻了一個身，將頭擱在了周慕的大腿上，懶洋洋的半瞇著眼，似乎還在等謝林的回答。
謝林那邊靜默了幾秒，才道：“喬纓，你不去當經紀人，真的是太可惜了。”
“謝謝誇獎，我現在尚能養活自己，就不和你去搶飯碗了。”喬纓道，“不過你註意些，別讓林檸將臟水往我身上潑。”
“得嘞！”謝林興奮地應了聲，便利索的掛了電話。
林檸大概是真的住院了，就算不是真的，她的經紀人也會想法設想將這一切的變成真的。
如果她的經紀人有腦子的話，應該很清楚，林檸能不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全靠現在。
周慕也走了。
喬纓盤腿坐在了躺椅上，聽著謝林一張嘴嘰裏呱啦的說著網上的那些事。
幾乎在一夜之間，林檸那邊的通稿大量的流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上面的通稿對於她的名字都只字未提。
也不知是不是昨兒她太兇，將人給震懾住了。
於是她半真半假的誇了她一次：“林檸也是難得的聰明了回。”
可她剛剛說完，就發現自己被狠狠地打臉了。
工作人員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從一旁傳來，音量適中，可讓她在乎的卻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名字。
林檸。
“這背後可還真是不能說人壞話啊。”喬纓直起了腰板，笑，“畢竟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
謝林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到。”
喬纓慢悠悠的擡頭的時候，就看見林檸正一臉蒼白的站在她的面前，沒有化妝，純素顏。
也少了昨兒見著的幾分美艷，整個人都顯得寡淡許多。
“聽說你住院了？身子怎麽樣？”喬纓笑盈盈的關心道。
林檸面上有些扭曲，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托喬影後的福，還死不了。”
“謝林給林檸搬個凳子來，不管如何林檸都是病人，怎麽能讓她站著了？”喬纓一邊說的客套，一邊連個挪個身的意向都沒有。
林檸舔了舔幹涸的有些裂開的唇：“喬纓，我來這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
“正巧，我沒有這個空閑和你耍什麽嘴皮子。”
謝林動作迅速的搬了一個凳子，在林檸的身後放下。林檸冷冷的瞅了眼：“你確定要和我在這兒說？”
“我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林檸你都不怕，我又怕什麽？”喬纓意有所指的提了句，整個目光都變得涼颼颼的，“不過我以為，經過這些天，你應該長點腦子才對。”
林檸面無表情的在她的面前坐下：“你好像已經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願聞其詳。”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林檸似乎也明白自己硬碰硬討不了什麽好處，便在瞬間將姿態給低了下來。
兩人說話的音量都控制在一個她們彼此剛好能聽見的範圍中，剛剛安靜下來的四周，突然間又被嘈雜的聲音所覆蓋，林檸的臉色也輕松了些，恢覆了少許的紅潤。
喬纓默不作聲的看著林檸，示意她先開頭。
林檸有些緊張的將擱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握住，然後又放開。
冷風嗖嗖的從她們的身邊刮過，縱然她現在裹著厚實的大衣，到底還是冷的有些打顫，喬纓又將身上的衣服給裹得緊了些：“林檸，有什麽事直說便是，這般作態，給誰看吶。”
這還是她們兩人相處以來，喬纓第一次這般不客氣的當著眾人的面前這般不給她面子。
大概也是被她磨得不耐煩了。
“你知道我昨晚發的通稿都沒有提你的名字吧。”林檸試探性的問道。
喬纓頷首，眼中不經意的劃過了幾分譏諷，怪不得昨晚的通稿這麽老實，原來是挖過坑，在這兒等著她了。
“我要做的交易很簡單，你要周慕的聯系方式，以及你要幫我和他連上線，相對的，我不會再網上說，我之所以暈倒，是因為見過喬影後，您。”林檸志得意滿的一笑，已經預料到了喬纓必定會幫她。
因為這些事，對她來說，真的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喬纓的眉尖擰了起來，目光有些奇怪的將林檸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笑：“林檸我看你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吧。”
“先不說我會不會給自己帶綠帽子，就單論昨晚那事，你覺得我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嗎？”
林檸面部帶上猙獰：“你不過也是周慕包養的一個小明星而已，說什麽綠帽，你不覺得很羞恥嗎？”
“林檸，你底下的做的那些事，別人不知道，可我這兒你的底子卻是一清二楚的，從你還沒出道開始，就和哪些男人有過不正當的交易，我可都是一筆一筆的記著的，你若想和我魚死網破，那就盡管將通稿發出去吧，我頂多也就是被黑一段時間，等著最後，他們也只會認為，是我撞破了你的秘密，你不堪忍受，這才氣急攻心暈倒，以此來栽贓我的。”喬纓有些樂，“這段時間，我上微博熱搜的次數，的確是少了不少，正愁沒錢買水軍了。”
“若是你這般樂意助人，我也是不介意的。”
雖然面帶微笑，可喬纓卻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煩躁。
她就不應該將周慕的手機號給謝林的，像以前那樣多好，不知道要少自己多少麻煩事。
喬纓神游著自己以後，是不是還應該讓周慕給探班，若是在遇上一兩個林檸……喬纓將這個建議，在心中大大的打了一個叉。
悄悄地舒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背，好以整暇的看著面色鐵青的林檸，總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一破小孩似的。
林檸不知道自己為何在喬纓面前總是啞口無言，又或是節節敗退，好像這人就是她一生的劫數。
林檸豁然起身，衣擺帶著凳子，將它踢翻，發出了一聲響。
頓然很多雙眼睛都往這邊看過來。
喬纓笑盈盈的揮手：“林檸，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隨便出院了，快回去休息吧。”
圍觀群眾：這個畫風怎麽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林檸背對著眾人，齜牙咧嘴：“喬纓你等著吧，我可不信我治不了你。”
“哦，拭目以待。”
069 隨心
因著林檸的事，喬纓下了戲之後，便著手讓謝林去準備了。
晚上的時候，影視城猝不及防的就飄了雪。
喬纓站在陽臺上，看著底下路燈上覆著的雪，身子懶洋洋的往旁邊一靠，一股子涼意極快的就從背脊上傳了過來。
一半寒氣襲人，一半溫暖如春。
楚衿將剛煎好的藥端到了她的面前：“喝了吧。”
“楚楚。”喬纓身子探上前，將緊閉的窗子給拉開，讓風雪在一瞬間飄蕩進來，這才回頭，容色有些疲倦，“你累嗎？”
楚衿眉尖擰了擰，沒有回答喬纓的問題，只是固執的將手中的藥往前遞了過去。
喬纓勾唇一笑，將楚衿手中的碗接過，一口灌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開，若是以往她必定撒嬌想要吃糖，可如今嘗著，卻覺得好像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喬喬，你喜歡你現在的這個職業嗎？”就在喬纓以為楚衿不會開口的時候，卻突然說了話。
喬纓一楞，瞬間就點頭：“喜歡。”
若是不喜歡，當年又何止於和家裏鬧得這般僵。
只是……在喜歡，如今也終歸是有些疲倦了。
楚衿將空碗隨手擱在一邊，站在了喬纓的身邊去：“既如此，又何必想這麽多。”
“喬喬，隨心。”
“這句話說著簡單，但要真真切切的做下去，又是何等的難，特別是你身處在這個圈子裏，後面盯著無數雙眼睛，她們啊，就盼著你出錯，然後一舉將你拉下，看著你從雲端跌倒泥濘之中，這種日子，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喬纓的手指搭在窗臺上，“今天我和林檸的話，你其實聽見了吧。”
楚衿沈吟了稍許，才點頭。
“其實在這個圈子裏，想林檸這樣的人有很多，林檸不過是她們其中之一罷了。”喬纓低頭笑，“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姓喬，我會不會也走到林檸這一步。”
“喬喬，你不會的。”
“不，我會。”喬纓搖頭，“我今天之所以能這般雲淡風輕的站在林檸的面前說那些話，所依仗也不過是良好的家世罷了，可一旦這不覆存在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得比林檸更加過分。”
楚衿想了想，還是伸手搭上了她的肩：“喬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都魔障。”
喬纓沒有爭辯，她靜默的站了一會兒，擡手將面前的窗子關上，阻斷了一室的風雪。
“喬喬，這事並非你之錯，你只是在自保而已。”楚衿說道，“小時候，有人給我說過這麽一句話，不惹事，也不怕事。”
見著喬纓依舊不回答，整個人的目光都看著窗外，楚衿也明白有些事，的確是要她自己想開的。
就在楚衿準備端著空碗離開陽臺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喬纓幽幽的嘆氣聲。
她說：“楚楚，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好，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會嫉妒，也會想要……做錯事。”
楚衿在心中琢磨：“你想做什麽錯事？”
“我想斷一個人的路。”
“為什麽？”
“我不喜。”
兩人的對話，就這般無疾而終，沒頭沒尾。
楚衿站在自己的房間，也學著喬纓剛才的樣子，將窗戶大大的打開，讓風雪呼啦啦的灌進來。
雖然冷的骨子都在發抖，可出人意料的整個人卻都精神清醒了很多。
她不知道喬纓想要出手對付誰，但她只明白，喬纓是她的朋友，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
大概真的是喬纓的話威赫到了她，讓林檸不敢放手一搏，於是她整個人就好像是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樣，但偶爾關註一下網上的消息，也可以發現林檸借助自己那次病倒，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如今片酬不斷，大有沖擊國內一線小花旦的勁頭。
林檸是電影咖，演技和顏值並存，再加上手段不錯，又會經營，一時之間倒是風頭無兩，就連宋微，大概在頓時間內也無法和她相較。
不過這兩人都是同類的女星，也註定了兩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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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纓摩擦著有些溫熱的牛奶杯，支著頭看還在位置上發呆的謝林，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沒有動靜，似乎都要成雕塑。
房間裏的氣氛古怪。
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魏舒都感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便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一雙眼四處亂瞟著，似在找什麽出口。
楚衿打了一個呵欠，起身提著魏舒就走了出來，魏舒十分溫順的跟著她，就差沒有整個人都眼冒桃花了。
對於能救她於水火的人兒，都是她的大恩人。
等人全都出去了，喬纓頓然就不耐煩的踢了謝林一腳：“別裝了，沒人了。”
謝林吃痛的跳腳，抱著被喬纓踢著的那裏，不斷地在原地打圈，然後佯裝憤怒的雙手握成拳抵在了桌面上：“喬小纓，你真是太欺負了人了。”
“哪欺負人？”喬纓打了一個呵欠，仰頭將牛奶一口灌下後，有些嫌棄的將空空的牛奶杯推到了一旁去。
“你……你竟然敢踹萬千少女的夢中情郎！”謝林捂著心口，都快要仰面倒地不起。
喬纓擰眉，手擱在桌面上，手指有些不自覺的敲了敲：“首先，是穆舟先和我提的分手，不是我踹了他，而是他踹了我，最後，謝林你是我的經紀人。”
“你的工資，是我開的，明白嗎？”
提到工資，謝林一秒便正經起來，他用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幾聲，立馬就恢覆了他原本精英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斯文：“那我們現在就這個來討論一下，如果這些事情曝光了，你該如何？”
頭頂懸著的燈光柔和的盛開，覆在幾人的眉眼上。
突然而來的寂靜，就算是無人的深夜中，一盞燈在窗邊靜靜的亮著，照徹歸途。
喬纓琢磨著說道：“主動公開，大大方方的，總比落人口實的好。”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實在是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可你的黑粉是不理智。”
“如果理智，那就不叫黑粉了。”喬纓立馬就回了一句，“之所以選擇主動公開，不是公開那些黑粉看得，而是其他的。”
謝林將利弊權衡了一遍，有些不解：“為什麽你一定要選擇公開，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沒幾人，為什麽不選擇封住她們的嘴？”
“如果能封住，我又何必選擇這樣的方法。”喬纓顯得十分冷靜，“而且這事，我們不能主動提，需要找一個人，從旁游說。”
聽到這兒，謝林大概也就明白喬纓是有主意了的。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謝林倒是大概對他的這個藝人，有了幾分全新的認識，比如平常的時候是個很有主意的人，而且這個主意也不是什麽歪主意，再比如，只要不對著周慕和喬淮，她的智商，永遠在線，也永遠能維持高冷。
謝林的目光在周慕的身上轉了一圈：“誰？”
“徐清。”
作為一個經紀人，謝林早就熟讀了圈中的各個制片人，導演編輯的名字，所以這個名字一出，基本謝林立馬就反應過來，她所說的徐清是誰。
徐清，便是那部劇的編劇加原作雲端。
謝林有些不安的擡眼看著冷冰冰的喬纓：“徐清她會配合嗎？”
喬纓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就是你的業務能力問題。”
謝林的手指微微屈著，他整個人眉毛都擰巴了起來：“最後一個問題，這部劇你防誰？”
喬纓緊緊地抿著唇，模樣顯得孤傲，沒開口。
謝林大概也明白這些事有些不好說，只能壓著性子，又耐心的問了一遍。
“這部劇，我目測會火，所以等播出一段時間後，就安排徐清上一個直播節目，要她實事求是的說當年高中的任何事，不能有半分偏幫。”喬纓仔細的想了想，記起來好像徐清和宋微的關系也算不錯，最起碼比她要好的多。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宋微。”
“嗯？”謝林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我防的人，是宋微。”喬纓補充道，語氣肯定的就連身邊的周慕也轉頭看著她，不過他的目光不像謝林那般詫異，反而帶著幾分肯定和笑意。
他就知道，那日他和宋微的話，她已經全部聽見了。
謝林還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他嘟囔了一句：“我記得你和宋微的關系還挺好的呀。”
“大概，當時是我眼瞎了吧。”
最近戲的進度有些趕。
天還沒亮，喬纓便迷迷糊糊的起身，在謝林的催促下，上車去了片場。
因為女演員的妝最難化，所以基本現在這個時候到的，都是女演員。
喬纓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抓著時間，是能睡幾秒睡幾秒。
可如今正值冬日，就算是昨兒難得的出了太陽，氣溫有些回暖，可今兒卻依舊是冷得厲害。
沒睡一會兒，喬纓被直接被冷起來，整個人都清醒的不得了。
風聲還在耳邊呼嘯，隱隱的將耳廓都吹得有些發疼。
喬纓伸手去揉，一不小心就將耳環給揉了下來，精致的紅石頭躺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中，泛著光，整個呈透明色，和她的手心的紋路相得益彰。
她將手往前一遞，十分天真無邪：“掉了。”
化妝師將掉的那顆紅石頭拿起來，有些無奈的往桌子上一丟：“等著，我重新給你換個新的。”
“好啊。”
等著她換好出去的時候，穆舟已經坐在躺椅上和周老又在天南地北的侃。
如今天已經微微亮了，冬日的雲層厚厚實實的遮在天上，沒有露出半分的藍，就算有，也只是很淺很淺的一片，天陰，無光。
可就算如此，她站在往穆舟那看去，還是覺得有層光將他整個人全部籠罩，顯得他的眉眼更加精致，一顰一笑皆可入畫。
作為一個俗人，喬纓自然也免不了多看幾眼。
謝林從後面擰了擰她手上的肉，才將她的目光給招了回來，爾後就聽見了謝林冷的跟冰渣子樣的聲音：“看什麽看，想覆合是不是？”
喬纓回頭一本正經的說教：“食色性也，這就跟你走在街上看見好看的妹子，會不由自主的多看一眼，是一樣的道理。”
謝林氣呼呼的從魏舒的手中搶過了一面鏡子，丟到了喬纓的懷裏：“麻煩你先看看自己。”
“我說，周慕那廝是用什麽將你給收買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就能背叛的這麽徹底？”喬纓將鏡子合攏，還給了魏舒，“你以前，不是拉著我語重心長的說，讓我和那位影帝，好好相處的嗎？”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瞧著你這個心不差。”
“那是我不知道，他竟然把你給踹了！”謝林雖然憤怒，可還是壓著聲音，“就算要踹，也該是你踹他，好不好？”
喬纓樂了：“謝林，你這是什麽理論，可真是好沒道理。”
謝林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謝氏理論。”
“以後，你要是娶了老婆，可千萬不要生女兒。”喬纓笑著靠著楚衿，“要不然，若以後誰當了你的女婿，豈不是自找罪受。”
等周慕來片場的時候，他們已經拍了一半。
不知是熱還是怎麽著，周慕將外衣脫了，拎在手上，周圍一圈神色各異的人，大多都躍躍欲試的，似乎想要上前和他搭訕，可礙於周慕那自帶的冷氣，和喬纓的名頭，一時之間還沒人敢上去，只能在一旁摩拳擦掌，然後離得遠遠的。
他來的時候，剛巧林檸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她倒是見過周慕幾面，也知道這人來頭不小，可對於他和喬纓的事，卻是沒怎麽聽說的。
大概也就知道他現在住在喬纓的房間裏。
林檸低著頭轉了轉手腕上的玉鐲子，眼角似笑非笑的揚著。
帶著幾分譏諷。
她還以為喬纓這人有多清高，到頭來還不是和她一樣，靠著男人上位。
不過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喬纓的眼光比她好，手段也比她高明，要不然她是怎麽和周慕這種人勾搭上的，而她只能陪著一個有家室的老男人。
想一想，還真是不服氣。
憑什麽她現在繁花錦簇的，而她卻被全網嘲。
“林檸姐，你過去嗎？”小助理在林檸身後小聲提醒。
林檸挑著眉睨了過去，眼中的兇光頓時就讓小助理打了一個寒顫，不自覺的退了幾步，將位置給她留了出來。
林檸留下她，最滿意的便是她識時務，懂眼色，不會惹自己生氣。
如今見著小助理主動退開，林檸便帶著笑不經意的走到了周慕的身邊去，手指彎著耳畔墜著的發：“周少，好巧。”
林檸面容極盛，艷如霞光，笑起來的時候，勾魂攝魄，最是動人不過。
無數豪門公子肯為她一擲千金，便能瞧出她的容色到底已經是美到那種地步。
再換一種說法便是，自小到大還沒她搞不定的事和男人。
當初之所以委身那個男人，也不過是看中了他的人脈而已。
可是這些人脈和周慕比起來……就算是能白睡一次，她也是心滿意足的。
林檸傲然的揚起下頜，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那叫一個柔情萬千。
067 勇氣可嘉
倏然一陣冷風就刮了過來，縱然衣服下已經貼上了暖寶寶，可林檸還是被冷的打了一個寒顫，身子都哆嗦起來，她抱著手，裝作不經意的往周慕的那邊靠去。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正一點點的縮小，林檸的臉上剛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就見周慕不經意的往旁邊移了一步，連個眼神都沒有往林檸的身上瞟上一次。
頓然，林檸就被氣得有些跳腳，可她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如花嫣然的笑容，再一次的想要靠過去。
她面含嬌怯，真的如同一朵嬌花般。
而這一次，周慕的眼中則帶上了幾分惱怒。
聽見林檸再一次嬌滴滴的喊著周少的時候，這次周慕直接連面子都懶得給她留，直接抽身走人。
林檸身子單薄的站在風中，怎麽看都有些可憐兮兮的感覺。
正在拍戲的喬纓不經意的一回頭看見這一幕，沒忍住頓時臉上就帶上了幾分笑意，淺淺的，卻明媚的似要壓下滿庭的華光。
周老趕緊喊了卡，揮手：“大夥都休息下。”
喬纓提著裙擺，就朝周慕在的位置小跑了過去，其實穿著戲服，就連平常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何況是跑，周慕擔心她摔倒，便先一步走上前將她納入了懷中，輕叱：“跑什麽。”
喬纓栽倒在周慕的懷中，笑盈盈的撐著身子，越過他的肩膀去看。
林檸正一臉嫉恨的盯著他們，就算是撞見了喬纓的目光，可她卻依舊不改半分。
喬纓笑意嫣嫣的朝她笑了笑，似乎完全不受她的半分影響。
周慕將喬纓揪到跟前站著：“和那種人賭什麽氣？”
喬纓也只是笑，不說話。
她每次一拍戲，他幾乎都只能遠遠地瞧著，湊不到她的身邊去，就算是下戲回了酒店，也是累的倒頭就睡，哪有溫存的時間。
周慕不舍得將他們僅有的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於是摟著她的腰，便走到了一旁的躺椅上坐著。
他一坐下，他便將她的腰放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一點一點的在手掌心中揉搓著，直到一雙手都變得暖和起來，才撒了手。
“你多久準備回去？”喬纓瞅著他。
“趕我走？”周慕笑著挑眉，心中頗不是滋味。
“哪有。”喬纓揪著自己的袖子，“你這麽忙，怎麽可能會在這裏多呆，再說，我雖然不太懂那些商場上的事，但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知道一些，這不是怕你耽誤公司的進度嘛。”
周慕笑，有些不正經：“放心，養你的錢還是有的。”
不過不正經歸不正經，周慕還是回答了喬纓的問題：“我訂的是明天下午的機票。”
“那我不能送你了。”喬纓思忖了會兒，“還有，這次過年我大概也回不去了，你替我向爸媽問個好。”
周慕心不在焉的點頭，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下戲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只留有幾盞零星的燈火，映襯著這滿院的亭臺樓閣。
喬纓換了衣服，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手間中也只有頭頂一站搖搖欲晃的燈。
燈光黯淡，昏黃，像極了那些拍恐怖片的環境，悄無聲息的四周，不知何時會蹦出一樣嚇人的玩意。
喬纓看著半身鏡中的自己，卸妝之後眼底下的青黑尤為明顯，她彎著身子，剛想開水，就聽見身邊率先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還有一股香水味，那張很張揚的味道。
喬纓斂著眸子，擰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刷過手心和手背，幾乎要涼到心中去。
“喬纓。”林檸率先直了身子，正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了一支口紅，補著唇色。
林檸長得美，口紅用的顏色又是當下十分流行的姨媽紅，襯得她的容色更盛，相比較之下，身邊的喬纓就多了幾分的清麗。
她似乎很滿意自己這般明艷的妝容，她對著鏡子中抿了抿唇，爾後才歪著頭看著喬纓，似乎在等著她回話。
喬纓洗完手，又默不作聲的從包裏將紙巾扯了出來，一點一點的將手給擦幹凈，一點水珠都沒有流下。
擦完，喬纓便轉身將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轉身準備離開，全然將林檸熟視無睹。
林檸何曾受過這般的無視，當即便也跟著邁步上前，將喬纓的去路給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她被堵在裏面，只能瞧見外面的一方夜空，上面綴著繁星，還有昏暗的路燈，影影綽綽。
“有事？”喬纓不得不將目光重新轉到她的身上。
林檸勾著唇角一笑，似乎想要將自己的臉湊到喬纓的跟前去，喬纓卻好像能先一步知悉她所想，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臉。
“你還真是……”看著喬纓對她避如蛇蠍的樣，林檸剛想動怒，不知為何又壓抑住，轉而繼續笑盈盈地說道，“喬纓，我們打個賭吧。”
“我若是輸了，你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我全部既往不咎，如何？”林檸笑意微微的看著她，好像是對她極大的施舍般。
喬纓將她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這句話，應該換成我來說吧。”
“林檸，你在背後做的小動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呀。”
林檸的眼皮子跳了幾下，突然就想起了前幾天有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打電話的場景，她看著站在昏暗燈光下，卻依舊美得讓人心動的人兒，將心中的恐慌壓下：“喬纓，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聽得懂，聽不懂，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只是林檸你的這些段數，都是剛進這個圈子的小新人才會玩的，你一個老人，不太合適吧。”喬纓嘆氣，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冷風不斷地從門口刮了進來，吹得兩人的手腳發涼。
喬纓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一向溫和的眉眼終歸是帶上了幾分不耐：“林檸，若是沒事，能請你讓我一下嗎？”
“喬纓，你的手段其實我是挺佩服，虧我還一直以為，你真的像傳言般那樣清高。”林檸終於不再掩飾她的目的，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喬纓，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和醜陋。
“你能爬到今天的這個地位，可都虧了周少吧，也不知你們到底做了多久？”林檸的話，已經是一句比一句難聽，“你說我把這些事，捅出去，你會如何？”
“身敗名裂？”
喬纓滿不在乎的一笑：“我勸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若將周慕捅出來，到時候惹得一身腥，恐怕會是你。”
“畢竟我和周慕在一起，是正大光明的，而你了，卻是和一個已婚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說是我隱瞞戀情比較嚴重，還是你當小三更有看點？”喬纓從來都是什麽好性子，能忍到如今，她覺得自己真的已經算脾氣不錯了。
林檸滿不在乎的一哼：“就這事，托你的福，現在全網都知道，我是有金主的人了，可那又如何？”
“你以為我說的是照片上的那個？”喬纓嘲諷一笑，背靠著洗手臺，讓腳稍微輕松些，“據我所知，林檸您腳踏的可不止兩條船。”
“怎麽？不敢相信我已經知道？那需要我全部數給你聽嗎？”喬纓又道，一雙眸子黑沈似水，“我這個人別的不怎麽好，可偏偏記性還算不錯。”
林檸的臉在瞬間就沈了下去。
風呼啦啦的吹過，林檸沈默不語。
喬纓換了一個姿勢，悄悄地將腳尖踮起來：“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打賭嗎？說說看，想和我賭什麽？”
賭周慕……
林檸張張嘴，可這句話就算是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出不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那麽一刻，喬纓身上的氣勢分外的懾人，讓她根本翻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念頭，只想趕快的就她面前遁走。
整個洗手間，寧靜的恍惚一根針掉在地面上都聽得見。
她不自在的往後退了幾步，幾滴雨迎頭便打了下來。
臉上的冰涼將她的神志喚了回來，她愕然的看著面前笑盈盈的喬纓，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終於是脫口而出：“賭周慕！”
喬纓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還調皮的眨眨眼：“賭周慕？林檸我是不是該說一句，勇氣可嘉。”
汗水浸透了她的內衣，她面色如雪，卻依舊強撐：“沒錯，我就是要賭周慕！”
“還真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喬纓也沒了繼續在逗下去的欲望，她往前走了幾步，也走到了雨裏，冰涼的雨水打在她的臉上，一滴滴的順著她的臉龐滑下。
喬纓靠近了林檸：“你去問問，你的另一個小金主，周慕他堵得起嗎？”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賭不起。
這並不是她一次見到周慕，曾經她就在酒桌上見過周慕，她那個向來不可一世的小金主，在周慕的面前，卻謙卑的像個孫子一樣。
林檸如今的臉色可以說是非常難看了。
喬纓友善的拍了拍她的肩：“林檸，你想對付我，我能理解你的這種心情，可是你也要先弄清對手的情況，不要想當然的，上來就是一通亂叫。”
雨越下越大了。
“下雨了，早些回去吧，別感冒了。”
068 不離婚，好不好
因為被林檸這麽一攔，她回去的時候雨勢愈演愈烈，雖然說不上大多，但將頭發浸濕卻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是以當她從洗手間到上車的地方時，周慕瞧見她的第一眼，就是從一旁的椅子上撿過一件衣物，將她的頭給包住了，將人納入懷中，語氣不太好：“怎麽回事？”
“遇見一個瘋子。”喬纓也不是很想說清楚，便含糊了一聲。
畢竟對待一個覬覦自己男人的女人，她真的是連名字都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及。
說她小氣也好，沒有容人之心也罷。
她就是這般。
她在周慕的面前低著頭，任由他將自己的濕透的頭發，一點一點擦幹，直到沒有水珠落下。
“怎麽不躲遠一些？”周慕問。
那也要能躲過去……喬纓在心中想，整個人一下子就縮進了周慕的懷中，雙手緊緊地勒著他的腰。
對於喬纓這般少見的黏人，周慕向來是十分歡迎的，當即眉梢處又柔和了些。
如今正是高峰期，幾人被堵在了車道上。
耳邊全是剎車聲和車輪碾地的聲音。
她在他的懷中拱了拱，擡頭，露出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眸子宛若春水，碧波粼粼。
煩悶在心中滋長。
他低頭，手中動作有些蠻橫的將她的臉重新的壓在了他的懷中，將人抱著。
她埋在他腰腹的位置，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甕聲甕氣的。
她說：“周慕，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回到酒店的時候，周慕便給她熬了一碗姜湯。
暖風習習，叫淋了一會兒雨渾身都冷的有些不舒坦的喬纓，瞬間就想在床上打滾，可目光觸及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認命的先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周慕已經將姜湯給煮好了。
每到冬天拍戲的時候，她最常喝得就是姜湯，因為驅寒，可這還是他第一次喝到周慕親手熬的姜湯。
其實她不怎麽喜歡姜湯的這個味，又甜又辣的，還特別的嗆人。
可今兒端著喝起來，卻好像再也沒有了那股嗆人的味，反而還一路甜到了心裏去。
甜滋滋的。
喝完，喬纓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擡眼瞅著周慕。
“好喝嗎？”周慕愛極她這般模樣，他揉了揉她的頭頂。
喬纓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剛一晃開，那人的手便又伸了上來，如影隨形的，叫她想躲都躲不了。
兩人嬉鬧了一陣後，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那鈴聲就好像催命符一般。
喬纓趿著拖鞋，蹬蹬蹬的跑過去，整個人一下子就撲在了床上，將手機給撈了過來，回頭：“是謝林的電話。”
周慕也跟著走了過來，在喬纓的身邊坐下，瞟了眼：“接吧。”
喬纓嗯了聲，剛將手機的接聽鍵劃開，謝林那邊就傳來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喊聲：“喬喬，出大事了！”
“嗯？”喬纓回頭和周慕對視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應了聲，示意謝林繼續說下去。
“林檸昏倒住院了。”謝林雖然還在叫，可語氣中卻夾雜著一點興奮，也不知是在興奮什麽。
喬纓揉著指腹：“這是好事，算什麽大事。”
“哪裏好了？”謝林捂額。
“哪裏不好，如今林檸處在弱勢群體中，這個消息一旦被公布出去，那些人都會理所應當的以為，是因為輿論的壓力，林檸才會不堪重負病倒住院，又或許是想不開自殺住院的，這個時候人們就會下意識的同情她，這不是她打翻仗的一副好牌嘛，這又算什麽大事。”喬纓翻了一個身，將頭擱在了周慕的大腿上，懶洋洋的半瞇著眼，似乎還在等謝林的回答。
謝林那邊靜默了幾秒，才道：“喬纓，你不去當經紀人，真的是太可惜了。”
“謝謝誇獎，我現在尚能養活自己，就不和你去搶飯碗了。”喬纓道，“不過你註意些，別讓林檸將臟水往我身上潑。”
“得嘞！”謝林興奮地應了聲，便利索的掛了電話。
林檸大概是真的住院了，就算不是真的，她的經紀人也會想法設想將這一切的變成真的。
如果她的經紀人有腦子的話，應該很清楚，林檸能不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全靠現在。
周慕也走了。
喬纓盤腿坐在了躺椅上，聽著謝林一張嘴嘰裏呱啦的說著網上的那些事。
幾乎在一夜之間，林檸那邊的通稿大量的流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上面的通稿對於她的名字都只字未提。
也不知是不是昨兒她太兇，將人給震懾住了。
於是她半真半假的誇了她一次：“林檸也是難得的聰明了回。”
可她剛剛說完，就發現自己被狠狠地打臉了。
工作人員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從一旁傳來，音量適中，可讓她在乎的卻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名字。
林檸。
“這背後可還真是不能說人壞話啊。”喬纓直起了腰板，笑，“畢竟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
謝林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說曹操，曹操到。”
喬纓慢悠悠的擡頭的時候，就看見林檸正一臉蒼白的站在她的面前，沒有化妝，純素顏。
也少了昨兒見著的幾分美艷，整個人都顯得寡淡許多。
“聽說你住院了？身子怎麽樣？”喬纓笑盈盈的關心道。
林檸面上有些扭曲，就連聲音都有些沙啞：“托喬影後的福，還死不了。”
“謝林給林檸搬個凳子來，不管如何林檸都是病人，怎麽能讓她站著了？”喬纓一邊說的客套，一邊連個挪個身的意向都沒有。
林檸舔了舔幹涸的有些裂開的唇：“喬纓，我來這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
“正巧，我沒有這個空閑和你耍什麽嘴皮子。”
謝林動作迅速的搬了一個凳子，在林檸的身後放下。林檸冷冷的瞅了眼：“你確定要和我在這兒說？”
“我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林檸你都不怕，我又怕什麽？”喬纓意有所指的提了句，整個目光都變得涼颼颼的，“不過我以為，經過這些天，你應該長點腦子才對。”
林檸面無表情的在她的面前坐下：“你好像已經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願聞其詳。”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林檸似乎也明白自己硬碰硬討不了什麽好處，便在瞬間將姿態給低了下來。
兩人說話的音量都控制在一個她們彼此剛好能聽見的範圍中，剛剛安靜下來的四周，突然間又被嘈雜的聲音所覆蓋，林檸的臉色也輕松了些，恢覆了少許的紅潤。
喬纓默不作聲的看著林檸，示意她先開頭。
林檸有些緊張的將擱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握住，然後又放開。
冷風嗖嗖的從她們的身邊刮過，縱然她現在裹著厚實的大衣，到底還是冷的有些打顫，喬纓又將身上的衣服給裹得緊了些：“林檸，有什麽事直說便是，這般作態，給誰看吶。”
這還是她們兩人相處以來，喬纓第一次這般不客氣的當著眾人的面前這般不給她面子。
大概也是被她磨得不耐煩了。
“你知道我昨晚發的通稿都沒有提你的名字吧。”林檸試探性的問道。
喬纓頷首，眼中不經意的劃過了幾分譏諷，怪不得昨晚的通稿這麽老實，原來是挖過坑，在這兒等著她了。
“我要做的交易很簡單，你要周慕的聯系方式，以及你要幫我和他連上線，相對的，我不會再網上說，我之所以暈倒，是因為見過喬影後，您。”林檸志得意滿的一笑，已經預料到了喬纓必定會幫她。
因為這些事，對她來說，真的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喬纓的眉尖擰了起來，目光有些奇怪的將林檸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笑：“林檸我看你真的是腦子有問題吧。”
“先不說我會不會給自己帶綠帽子，就單論昨晚那事，你覺得我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嗎？”
林檸面部帶上猙獰：“你不過也是周慕包養的一個小明星而已，說什麽綠帽，你不覺得很羞恥嗎？”
“林檸，你底下的做的那些事，別人不知道，可我這兒你的底子卻是一清二楚的，從你還沒出道開始，就和哪些男人有過不正當的交易，我可都是一筆一筆的記著的，你若想和我魚死網破，那就盡管將通稿發出去吧，我頂多也就是被黑一段時間，等著最後，他們也只會認為，是我撞破了你的秘密，你不堪忍受，這才氣急攻心暈倒，以此來栽贓我的。”喬纓有些樂，“這段時間，我上微博熱搜的次數，的確是少了不少，正愁沒錢買水軍了。”
“若是你這般樂意助人，我也是不介意的。”
雖然面帶微笑，可喬纓卻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煩躁。
她就不應該將周慕的手機號給謝林的，像以前那樣多好，不知道要少自己多少麻煩事。
喬纓神游著自己以後，是不是還應該讓周慕給探班，若是在遇上一兩個林檸……喬纓將這個建議，在心中大大的打了一個叉。
悄悄地舒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背，好以整暇的看著面色鐵青的林檸，總覺得自己好像在欺負一破小孩似的。
林檸不知道自己為何在喬纓面前總是啞口無言，又或是節節敗退，好像這人就是她一生的劫數。
林檸豁然起身，衣擺帶著凳子，將它踢翻，發出了一聲響。
頓然很多雙眼睛都往這邊看過來。
喬纓笑盈盈的揮手：“林檸，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隨便出院了，快回去休息吧。”
圍觀群眾：這個畫風怎麽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林檸背對著眾人，齜牙咧嘴：“喬纓你等著吧，我可不信我治不了你。”
“哦，拭目以待。”
069 隨心
因著林檸的事，喬纓下了戲之後，便著手讓謝林去準備了。
晚上的時候，影視城猝不及防的就飄了雪。
喬纓站在陽臺上，看著底下路燈上覆著的雪，身子懶洋洋的往旁邊一靠，一股子涼意極快的就從背脊上傳了過來。
一半寒氣襲人，一半溫暖如春。
楚衿將剛煎好的藥端到了她的面前：“喝了吧。”
“楚楚。”喬纓身子探上前，將緊閉的窗子給拉開，讓風雪在一瞬間飄蕩進來，這才回頭，容色有些疲倦，“你累嗎？”
楚衿眉尖擰了擰，沒有回答喬纓的問題，只是固執的將手中的藥往前遞了過去。
喬纓勾唇一笑，將楚衿手中的碗接過，一口灌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開，若是以往她必定撒嬌想要吃糖，可如今嘗著，卻覺得好像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喬喬，你喜歡你現在的這個職業嗎？”就在喬纓以為楚衿不會開口的時候，卻突然說了話。
喬纓一楞，瞬間就點頭：“喜歡。”
若是不喜歡，當年又何止於和家裏鬧得這般僵。
只是……在喜歡，如今也終歸是有些疲倦了。
楚衿將空碗隨手擱在一邊，站在了喬纓的身邊去：“既如此，又何必想這麽多。”
“喬喬，隨心。”
“這句話說著簡單，但要真真切切的做下去，又是何等的難，特別是你身處在這個圈子裏，後面盯著無數雙眼睛，她們啊，就盼著你出錯，然後一舉將你拉下，看著你從雲端跌倒泥濘之中，這種日子，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喬纓的手指搭在窗臺上，“今天我和林檸的話，你其實聽見了吧。”
楚衿沈吟了稍許，才點頭。
“其實在這個圈子裏，想林檸這樣的人有很多，林檸不過是她們其中之一罷了。”喬纓低頭笑，“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姓喬，我會不會也走到林檸這一步。”
“喬喬，你不會的。”
“不，我會。”喬纓搖頭，“我今天之所以能這般雲淡風輕的站在林檸的面前說那些話，所依仗也不過是良好的家世罷了，可一旦這不覆存在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得比林檸更加過分。”
楚衿想了想，還是伸手搭上了她的肩：“喬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都魔障。”
喬纓沒有爭辯，她靜默的站了一會兒，擡手將面前的窗子關上，阻斷了一室的風雪。
“喬喬，這事並非你之錯，你只是在自保而已。”楚衿說道，“小時候，有人給我說過這麽一句話，不惹事，也不怕事。”
見著喬纓依舊不回答，整個人的目光都看著窗外，楚衿也明白有些事，的確是要她自己想開的。
就在楚衿準備端著空碗離開陽臺的時候，後面傳來了喬纓幽幽的嘆氣聲。
她說：“楚楚，我沒有你想的這麽好，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會嫉妒，也會想要……做錯事。”
楚衿在心中琢磨：“你想做什麽錯事？”
“我想斷一個人的路。”
“為什麽？”
“我不喜。”
兩人的對話，就這般無疾而終，沒頭沒尾。
楚衿站在自己的房間，也學著喬纓剛才的樣子，將窗戶大大的打開，讓風雪呼啦啦的灌進來。
雖然冷的骨子都在發抖，可出人意料的整個人卻都精神清醒了很多。
她不知道喬纓想要出手對付誰，但她只明白，喬纓是她的朋友，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
大概真的是喬纓的話威赫到了她，讓林檸不敢放手一搏，於是她整個人就好像是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樣，但偶爾關註一下網上的消息，也可以發現林檸借助自己那次病倒，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如今片酬不斷，大有沖擊國內一線小花旦的勁頭。
林檸是電影咖，演技和顏值並存，再加上手段不錯，又會經營，一時之間倒是風頭無兩，就連宋微，大概在頓時間內也無法和她相較。
不過這兩人都是同類的女星，也註定了兩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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