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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周家的公子,怪不得聽著名字這麽熟,剛才真是不好意思。”

陳凜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明白,不過誰也不會去主動挑破就是。

周慕輕描淡寫的將衣袖挽了起來,就和陳凜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關於陳家本家,他大哥的事。

陳家這一代有兩子,就是他和他大哥,他大哥選擇繼承家業從商,那對他的壓力也就沒有了,所以大學時候,棄商從醫。

喬纓雖然也知道一些事,但對她來說,未免也太過枯燥無味,幹脆將周慕的手機從他的褲子中的口袋裏摸了出來,一打開幾條微信就接連著跳了出來,全部都是時子涵的。

周慕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對了,子涵問你的情況,但你的手機關機了,你記得給她回一個過去。”

喬纓點頭,認真的將微信打開,乖順在呆在他的身邊,給時子涵回了幾條消息過去。

坐在喬纓另一邊的陳凜,面上波瀾不驚,可到底心中還是經不住泛起了幾分漣漪的。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溫順乖覺的模樣。

對於喬纓……陳凜目光有剎那的恍惚。

最先見著喬纓,對她有印象,一方面的的確確是因為喬纓長得太出眾,比他之前所見的女人都長得要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喬纓是他行醫生涯中的第一個病人,從他還是實習期開始,就認識了,這時間長了的確難免會在心中有幾分位置,但這卻無關男女之情,其次他也欣賞她,覺得她一個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從一個沒什麽知名度的女配,到如今蟬聯了幾屆的影後,可以說他是看著她是如何一步步的走過來的,她為了今天的成就,到底付出了什麽;他們如今也算是朋友,自然是不太願意見著她為了那些所謂的榮華嫁入豪門的,可如果這是她的選擇,他也只能尊重。

大概是因為他本就是出自這種家庭中,所以對一些事情看得明白。

女星嫁入豪門,看上去的確是風光無限,可到底過得好的,能有幾個?

作為朋友,他自然是不願意看著她跳進火坑的。

056 楚衿

房間的溫度正在不斷地攀升,可喬纓卻覺得周邊的低溫,卻越來越低,兩個男人在那明爭暗鬥的,聽得她渾身都開始打顫。

她和時子涵發完消息後,就在暗中拉了一下周慕的衣角。

兩人自然也是將她的小動作全部看在了眼裏,周慕稍許有些欣慰,可陳凜卻實打實的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他就沒有見過比她還沒出息的。

陳凜被氣得背過了身。

周慕低頭細細的摩擦著喬纓的手,眉梢的邊的笑意不論怎麽藏都藏不住。

“怎麽?說兩句都不行嗎?”周慕在她的耳邊笑,那呼出的熱氣如數的噴灑在她的耳蝸裏,有些癢,還有些撩人。

喬纓搖頭,將手機一股腦的塞到了他的手中,小聲的抱怨著:“還有人了,你就不能註意下嘛。”

大概是生病的緣故,她的聲音比平時要柔和了許多,聽在耳裏就像在撒嬌似的,分外的嬌人。

陳凜大概是聽不下去了,他以手握成拳,抵在了唇角邊,咳了兩聲。

周慕似笑非笑的看了陳凜眼,拿起手機:“我去陽臺上打個電話。”

等這周慕剛剛拿著手機走進去,剛剛還特別放松的陳凜,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兩眼如刀光:“喬纓,你選劇本的眼光還行,怎麽找男人的眼光這麽差?”

喬纓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我覺得周慕挺好的。”

“果然眼瞎,是不是你們這些陷入愛河的小女生,都這樣不能明辨是非?”陳凜好以整暇的看著她,眼尾挑著。

像極了傳說中的青丘上的狐貍精。

但若單論皮相,她迄今為止見過似的,眉眼生的最好的還當屬穆舟,其次就是喬淮,雖然這兩人脾氣都不怎麽樣。

魏舒塞了一杯熱水過來,喬纓接住,暖了暖手,才小小的喝了一口,還是有些忍不住的問道:“我記得你是第一次見著周慕吧,你怎麽就對他有這麽大的敵意啊。”

“你和周慕結婚,見過他的家人嗎?”

喬纓心思也算的上的玲瓏剔透,如何能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

當即心中驀然就衍生出了幾分感動來。

“你還真當是在拍電視啊,我們結婚,他家中人自然是知道的。”喬纓縮了縮腳笑道。

聽見她的話,陳凜心中疑慮更深:“周叔叔和周阿姨,我也曾見過幾次,雖說他們都不是什麽思想封建的人,可到底你這般成日不著家的,也不太怎麽好吧。”

“我還未和周慕結婚,便是成日不著家的,他們知道,也沒說什麽啊。”喬纓笑,將杯子擺在了一邊的床頭櫃上,順手又拿過了一個柑橘剝了起來,“其實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是準備三十歲才結婚的。”

“哪又為什麽大學一畢業就結了?”陳凜問,很自覺的從她手中順走了一瓣橘子。

“最開始是因為家裏的關系。”喬纓嘆氣,眉梢處帶出了三分落寞來,“陳凜,我姓喬。”

因為她的姓氏,所以註定了她的婚姻也別無選擇,可幸好,她嫁的那人是她曾傾盡了年少時所有感情,所愛慕喜歡珍藏在心中少年。

縱然他們曾分開了四年之久。

橘子的汁水在牙齒間綻開,有些酸,還有些澀,有少許的甜意,就像是他們這五年的婚姻。

雖然經歷了酸甜苦辣,可到底就是滋味,誰也無法替代。

“喬?”陳凜吃橘子的動作一頓,帶著幾分疑惑看她。

“就是你所想的那個喬。”喬纓將手中的橘子全部剝好,抓起一堆皮放在了他的手掌心中,慢慢的替他合攏,“南喬北周的,那個喬。”

“或許,換個說法。”喬纓笑瞇瞇的,“喬淮,我的哥哥。”

陳凜認真的盯了她一會兒,倏然發笑:“怪不得。”

喬纓也很理所應當的接受了他的註視:“怎麽?是不是覺得不敢相信?”

陳凜點頭:“和家裏吵過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因為這事。”

輕飄飄的嗯哼聲從她的嗓子中溢出,就像小貓兒似的撓著心,陳凜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可已經收了手機進來的周慕,卻大老遠的就將眉給擰著了。

他幾步走過來,在喬纓的床邊坐下:“陳醫生還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倒是沒什麽要緊的事了,看她恢覆的也不錯,想必不用讓我天天在這裏盯著了。”陳凜剛起身,就聽見了身後有門把擰動的聲音。

他的耳朵側了側,還以為是他帶的實習生來了,剛一轉頭,目光瞬間就被身後一個低著頭的小姑娘給抓牢了。

那小姑娘生的白白凈凈的,模樣卻和喬纓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帶出如出一轍的冷淡,模樣精致,特別是那雙桃花眼,真的是生的恰到好處。

雖然未曾有流光瀲灩,卻也自帶鐘靈毓秀之氣。

似乎感覺到有灼人的視線,小姑娘擡了頭,正巧就對上了陳凜的視線。

冷冷清清的眸子,空蕩的厲害。

“這是……”陳凜清咳一聲,看向了他帶的實習生。

“這是陳立幫我們請來的,照顧喬喬的一個小助理。”謝林從後面擠了上來,拉著小姑娘到了床前,邀功似的對著周慕,“這小姑娘也是醫學生,不但如此,還拿了法學的雙學位。”說這話,謝林的那小眼神都快翹上了天。

周慕的眼神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只看了一眼便極快的移開。

對他而言,只要不是男的就可以。

“長得挺好的。”喬纓看見小姑娘的瞬間,就起了誘拐的小心思,“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楚衿。”小姑娘說道,很認真的看著她,“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個子衿的衿。”

“楚衿,好名字。”

陳凜將謝林撥開,低眉問著她:“哪個醫學院的?”

楚衿理了理戴在手腕間的佛珠:“A大醫學院。”

“我也是A大的。”陳凜露出了幾分笑來,恍若春風拂面,泛起漣漪點點。

楚衿淡漠的頷首,並不作答。

陳凜有些愉悅的唇角一僵,覺得自己這話好像已經有些接不下去,喬纓將楚衿拉到自己的面前坐下,笑瞇瞇的趴在楚衿的肩上:“陳醫生,不是要走了嗎?怎麽還在這裏呀?”

陳凜頓時一哽,臉色已經完全不能用不好看來形容。

“陳醫生是嗎?”喬淮冷冷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纓纓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陳凜轉身看著穿著風衣,站在門邊的喬淮,突然間明白了他曾經在《世說新語》中讀到過的那一句,郎獨艷絕,到底是何種意思,何等風華。

“喬總。”陳凜又恢覆了往常冷清的做派,矜貴自持。

喬淮的目光從喬纓的身上飄過:“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陳凜頷首:“自然。”

“他們倆……之間有什麽說的嗎?”喬纓好奇的摸著下巴,扭頭去看周慕,“我記得你昨天好像單獨和謝林說了什麽?”

周慕伸手將喬纓拉了過來,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也沒什麽,就是談談給你投資進組的事。”說著,周慕頓了頓又道,“阿纓,這種事你以後應該最先告訴我,而不是蒙著我,知道嗎?”

“昨晚的時候,爸媽都打電話來問了。”周慕忍不住,又摸了摸喬纓的頭,兩人動作親昵,旁人一瞧便知是一對。

楚衿知情識趣的站了起來,走到了謝林的身後站著,模樣也是乖巧的要命。

喬纓雖然在周慕的懷中,還在和他說話,但視線卻是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楚衿,那小眼神已經是毫不掩飾的灼熱。

周慕斂眉,心裏卻有些暗怪謝林怎麽找了這麽漂亮的一姑娘來給喬纓當助理。

他玩著她的頭發,心裏已經能預估到他接下來離開一短時間之後,估計這個楚衿已經能毫不避諱的爬上他媳婦兒的床了。

對於喬纓這個看見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動的臭毛病,他也不是第一天才領會了。

似乎感受到周慕身上有些壓抑的心情,謝林一轉身就將魏舒和楚衿全部給帶了出去,很快房間裏又只剩他們兩人。

周慕臂膀枕在喬纓的腦後,他的手纏在她的頭發的發梢處,一圈一圈的。

大概是昨晚才洗過的原因,那頭發順溜的根本就纏不上他的手指,一繞便又滑下去,於是他便樂此不疲的玩著她的頭發。

他動作溫柔,喬纓倒是不覺得有什麽痛得,於是她稍稍偏轉了身子:“我還沒問你,你怎麽過來了?”

“嗯?”

“公司你不管了嗎?”喬纓的手搭在了他的腿上,很老實的搭著,什麽動作都沒有。

可偏偏周慕卻覺得十分難耐,他一把捉住了她搭在他腿上的手,放在手中把玩著:“公司又不止我一個,有什麽好擔心的。”

“再說,你都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和哥哥又何必非要跑一趟,我聽白夜說了。你最近好像挺忙的,只差沒有吃住都在公司了。”喬纓語氣擔憂的擡頭看他。

周慕低頭一笑,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又揉捏成了另一個樣子:“白夜那小子倒是什麽事都肯和你說。”

057 你說我去考研如何?

他的語氣似笑非笑的,倒是讓喬纓有幾分捉摸不定。

她用力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自己雙手合十的握在身前,擱在大腿上。與她相貼的周慕,也能感覺出喬纓那緊繃著的後脊背,動作有些僵硬。

他們之間難得這般單獨相處一次,周慕又怎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伸手直接就固定了她腰的姿勢,他從後面摟著她,將頭擱在她的肩上。

隨後,便聽見喬纓幹巴巴的說道:“你忘了我老板是寧暖姐,而白夜是她的弟弟,我和白夜之間有來往也是正常的。”

確實是無可挑剔的理由,周慕笑了下,又伸出手指去勾她的手。

“再說,我也算是寧暖姐工作室的搖錢樹,是不是?”喬纓讓自己盡量放松下來,和他打笑。

這句話也的確不是喬纓在吹捧,她如今真的是算是如日中天,就算是姜寧暖風頭最盛的時候,也比不了。

周慕從床頭櫃上將遙控器摸了過來,隨便調了一個臺。

那臺剛好在播《慕春風》,那是喬纓很久之前演過的一部仙俠劇,她執劍而站,衣袂飄飄。

她的眉眼雖然精致,卻顯得大氣,很適合演傳說中的無情無愛的神袛,不曾沾染半分的俗世的煙火氣。

其實這算是她正兒八經的第一部挑大梁的劇,那時候雖然顏好,卻也算是一個花瓶,最起碼以她現在的水準來看,真的就是一只實打實的花瓶。

況且,她是從來不會看自己拍的劇的,因為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羞恥。

喬纓想換臺。

可周慕笑著將遙控器放下:“你多久在拍一部仙俠劇?”

“為什麽這麽問?”喬纓覺得有些驚奇,“難道你看?”

“你的每部劇我都有看,我還是最喜歡你拍仙俠劇時那種感覺。”周慕將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笑,可是接下來的後半句,卻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他最愛她這副無情無欲的模樣,然後在自己身下承歡,那種動情時嬌軟的媚態,每每都叫他愛不釋手。

周慕笑著側頭,溫熱的吻順著她臉的輪廓一點點的往下,最後貼近唇舌之間。

呼吸聲聲近在咫尺。

就算是兩人結婚這般久,可這正兒八經的接吻,卻是沒有幾次的。

喬纓有些不習慣的想將身子往後仰,可頓時就將自己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

她聽見他的笑聲從喉嚨間溢出。

喬纓那像蒲扇似的睫毛顫了顫,開口:“我還生著病了。”

周慕了然,她言下之意便是不能趁現在欺負她。

“嗯。”他有些無奈的妥協,然後只在她的唇角邊親了親,“真是拿你沒辦法。”

兩人一起窩在床上,看著臥室裏的電視。

喬纓演的女主眉眼平和疏離的站在大殿之上,身著掌門的服飾,再也沒有初見時的冷峭鋒芒。

那是歷經了世事,看透了俗世之後,對自己,對這個蒼生的一種態度。

眾生平等。

亦是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鐘,正是吾輩。

“我有沒有說過,你這裏面的扮相很好看。”

喬纓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

“等你這段時間忙完了,有時間再接一部本子比較好的仙俠劇吧,我想看看。”周慕將她的兩只手都合攏在了掌心中。

力道用得有些緊,掙脫不開。

喬纓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好啊,我也很久沒有拍仙俠劇了,其實我還挺想念那種吊著威亞飛來飛去的感覺。”

兩人又從旁的地方,揀了一些話來說,不沈悶,但也沒有有趣到哪兒去。

周慕本身就是一個無趣的人,而喬纓也不算是一個有趣的人,兩人湊在一起,的確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可就算是沒什麽話說,他們卻也不舍得真的不說話,所以一個人努力找著話題,另一個興致勃勃的配合著,一時之間到了頗為默契。

掐著時間快到了,周慕將藥哄著她吃下後,也脫了衣服,陪在她的身邊一起睡了過去。

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香甜。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

那人正端著咖啡杯,坐在離床稍遠的沙發上,一臺電腦放在他的面前,屏幕上反射出來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皮膚格外的白凈,有種病態的感覺,他極少見的帶上了眼鏡,眉頭有輕微蹙起的弧度,但總的來說,也算是一個翩翩君子。

喬纓知道他是在工作,也不好吵他,便自個翻身下了床,趿著拖鞋便跑去倒了一杯熱水,等她回來的時候,那人似乎連眼睛都沒動一下。

她過去,往電腦屏幕上瞥了一眼。

上面規規整整的打著幾個大字,最先抓住喬纓眼球的是投標兩個字。

對著這個,她倒是多少清楚一些的,關於城南一塊地的投標,那可是一個好地方,若是到了手,絕對能賺翻。

不過她家雖然也從商,但很明顯她並沒有遺傳到從商的天分。

只一眼,便也讓喬纓在瞬間興致全無,剛準備離開,一只手卻驀然橫上了她的腰間,身後傳來周慕有些喑啞的聲音:“過來,陪我坐一會兒。”

於是喬纓捧著熱水杯,乖巧的挨著周慕坐下,腳丫子也縮在了沙發上,壓在腿下。小聲嘟囔道:“我又看不懂。”

臥室安靜,這句話又是在他的耳邊說的,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周慕看著眼前的這份投標書,不但沒有了先前的煩悶,反而帶上了幾分愉悅。

此時關於她對從商這方面的天賦和智商,他是聽喬淮說過的。

那時候喬淮還不像現在這般老成,私下也會和他們這些兄弟吐槽各種各樣的事,只是這些年,他一人扛起整個家,這才變得越來越冷淡。

那時候喬淮就說過這麽一句話:“喬纓學金融?我覺得狗都比她有天賦吧。”

喬纓學金融的時候,正好是她高考完,這段時間也恰好休息,所以也沒有進組拍戲,老老實實的呆在了家裏,於是喬淮便壓著她看那些與金融,管理方面的書。

大概是真的天生對這方面少一根筋吧,喬纓看了一下午的管理學的書,然後睡了整整一天,誰也叫不醒,嚇得喬淮都差點將人抱著直接往醫院送了。

第二天醒來,對於她曾經看過的那些內容,是一點都沒有印象。

諸如此類的事情,那段時間都發生過不少,不論喬淮如何壓著她學,她就是一點都學不進去,甚至還有一種破壞力。

最嚴重的有兩次,第一次是喬淮將喬纓反鎖在家裏看書,喬纓看不進去,翻窗子逃出來,然後不小心扭到了腳,在醫院養了一個多星期,第二次也是喬淮將她關在家裏看書,她學不進去,便幹脆跑去點了香薰蠟燭,正恰喬淮打電話抽背,然後她倆就開著電話,她背著背著就直接睡了過去,失手將一邊的蠟燭打翻,差點沒將房子燒起來。

至此之後,喬淮便也沒有管過喬纓。

畢竟燒了房子是小事,若是將自個給燒著怎麽辦?

周慕揉了揉她的頭:“那你靠著我睡一會兒。”

“才睡起來。”喬纓說著,就打起了呵欠,眼淚水都從眼角流了出來,她側了一下臉,就全擦在了他的衣袖上,“最近天天輸液,生理鹽水有些多。”

“那玩玩手機,上上網?”周慕緊接著提議。

喬纓從他的手中自然而然的接過他的手機,打開,沒有目的的亂劃一陣後,又重新關上,然後又在打開,如此循環往覆。

周慕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收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沒,就是在想一些問題。”喬纓徹底將手機關了,捏在掌心裏,“那天我和子涵出去看電影……”

“嗯。”

“你說。”喬纓支著頭,手肘子撐在自己的腿上,“我回去考研怎麽樣?”

繼續拍戲?還是回學校上課?幾乎在剎那,周慕便有了決斷。

這個拍戲免不了天南地北的亂跑一通,他們相聚的時間短之又短,可上學不同,那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就算是在忙,隔著一兩天總是能打一個照面的吧。

沒有半分猶豫,周慕便道:“考研挺好的。”

“真的?”喬纓歪著頭看他,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來。

周慕點頭,心中有幾分隱秘的小興奮:“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問問你哥哥,我相信他的想法和我一樣。”

“不過。”周慕話鋒一轉,“你不拍戲了嗎?”

喬纓摸著下巴:“這些年都在拍戲,好像已經拍夠了,想要在換一種生活。”

“說起來,我還沒有好好地享受過大學的生活了。”

周慕點頭:“那你手頭上的工作還有多少?”

“就兩個,目前的這部劇和接下來的一部真人秀,如果再算上那部什麽都沒有定下來的仙俠劇,應該是三個吧。”喬纓掰著手指,一一的數過來,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噗的就笑出了聲,“自從換了謝林之後,我的商演全部被他推了,手上就只留了幾個比較有價值的代言,不過我要真的退圈去修學,你說謝林會不會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放心。”周慕低頭捏著她的臉,“就算你半退圈了,謝林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也只會多不會少的。”

058 醋意

很快,房間裏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

喬纓心中似乎已經有了主意,正安靜的刷著微博,微博上的熱搜依舊還是她和林檸,只是比起前幾天,今天的熱搜又炸了一次,原因是林檸直播。

比起清一色被罵的林檸,她這是好壞參半,有人說她大氣,也有人說她像白蓮花。

不過這也算好的,畢竟一個人喜歡你,那麽在他的眼中,你無論做什麽都是好的,相反如果一個人不喜歡,你就算是捧著他,他也會覺得你哪都不好。

她將微博一刷到底,剛打著呵欠放下的時候,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喬纓將頭靠在周慕的肩上,一邊蹭著一邊嘟囔:“這麽晚了,又是誰啊?”

語畢,就將腳踩在了地板上,趿著拖鞋就準備起身跑出去,冷不防的周慕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你在這裏呆著,我去開門。”

聽見有人去開門,喬纓很幹脆的將腳重新給收了回來,繼續盤腿坐著,然後專心致志的刷手機。

走廊上,穆舟一手端著粥,一手按著門鈴,有些上挑的眼尾,裏面溢滿了溫柔。

其實他很早就想來看她,可周老那邊趕進度,將他折騰的死去活來的,每次下戲幾乎都是在深更半夜,他連路過她的門前,都不自在的放輕腳步,生怕吵醒了她。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他說什麽都不可能錯過。

手中的粥已經沒有剛剛買來這麽燙,現在入口溫度正好適宜。

他想著她的樣子,不自覺的就想發笑。

曾經他是見過她生病的模樣的,懨懨的,卻也特別惹人憐。

門鈴響了沒一會兒,他便聽見裏面傳來了腳步聲,不急不緩,可每一次響起,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上。

穆舟擡眸,一雙眼恍若三月春風,脈脈溫情。

周慕將手放在了門把上,他早就通過貓眼看見了外面站著的是誰。

雖然從不曾見過,但他和喬纓合作的次數,卻是不少了。

這人的臉,他早就銘刻在心。

本以為……他走了就不會再回來的。周慕伸手將自己衣服的扣子解了幾顆,稍稍扯開,顯得有些淩亂後,這才將門給打開。

走廊上燈光長亮不滅。

他逆光而戰,整張臉恍若覆上了一層寒冰。

“穆先生。”周慕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默,“請問你有事嗎?”

穆舟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淬了毒:“你是誰?纓纓在哪?”說著,他便想擠開周慕直接走進去。

周慕的步子微微一移,便擋在了他的面前,身上帶著不容人侵犯的氣場:“阿纓如今睡下了,穆先生若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阿纓?”穆舟勾著唇,目光冷凝而嘲弄,“先生喊得可真是親熱啊,不知道你是小丫頭什麽人啊!”

“我是誰和穆先生恐怕沒什麽關系,不過穆先生還是要明白什麽叫男女有別的好,這般深更半夜的,不吭一聲,就直接往人的臥室闖,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周慕的整個眸光頓時就變得有些陰冷,那種感覺讓穆舟覺得十分不舒服,好像今天只要落了他一籌,日後便會處處被他所壓制一樣。

穆舟後牙關死死地咬住。

“你們在幹嘛?”喬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穆舟擡頭尋聲看過去,就見她穿著睡衣,趿著拖鞋,正從門後跑過來,然後十分親昵的挽住了面前這個男人的手。

那感覺,就好像是做過千遍萬遍一樣。

穆舟只覺得心中頓時梗住,一股無名的怒火倏然就燃上了心頭。

垂在身側的手也不由得握住,可臉上依舊平和深遠。

“纓纓,這是誰你不介紹一下嗎?”穆舟剛想將手搭上去,就被周慕給擋開。

“穆先生,說話歸說話,可還是不要動手動腳的好。”周慕單手抱著喬纓的腰,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懷中。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

喬纓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後,將頭親昵的靠在了周慕的身上:“這就是我先生,我和你說過的。”

“阿慕,這是我高中和大學的一個學長。”喬纓仰著頭乖乖巧巧的笑著。

“原來是阿纓的學長。”周慕微笑著頷首,顯得客氣十足。

穆舟的臉色可就沒有這麽好了,他將手中的粥一把塞到了喬纓的懷中:“纓纓大概忘了,我還是她的前男友,你好啊,周先生。”

雖然周慕一開始就知道了穆舟和喬纓之間的那些破事,可知道是一回事,但聽見當事人說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喬纓更是直接被穆舟的大膽給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的擡頭看著周慕。

白熾燈光覆下,她仰頭,脖子揚起一道脆弱的弧度,穆舟緊緊地盯著她的頸側,不自覺的伸出舌頭去頂了頂牙。

但與此同時,心中還蔓延上了另一種情緒。

就算是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時候,她何曾用這般小心的目光仰頭看過他半分。

穆舟只覺得心中一團火氣,裹著盤著,分毫就擠不出去。

“嗯,我知道,那段時間還多謝你替我照顧阿纓,她是不是很黏人,我記得她那時候正是黏人黏得最緊的時候。”周慕笑,挑釁似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聽著周慕說起以前的事,喬纓還有些羞怯,那時候她的確黏周慕黏得緊,可惜,他並不想讓她黏著他。

穆舟靜默的看了周慕一眼,沈吟了片刻才道:“我還要回去對劇本,就不陪你們說話了,若是周先生有空,不妨留下來,看看我和纓纓搭戲。”

他的話向來意有所指。

“好啊,我還未看過阿纓拍戲了,這次正好。”周慕頷首示意,暗中卻在喬纓的腰上不輕不重的擰了一把,垂眸,“阿纓你說是吧?”

喬纓吃痛的蹙眉,對上了周慕的視線後,忙不疊的點頭。

穆舟看著面前這副郎情妾意的戲碼,只覺得心中悶得難受,他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整個人仿佛逆行在風雨之中。

風雨偌大,卻無一人可為他遮風擋雨,伴他前行。

等著穆舟一走,周慕便直接將門給關上。

喬纓手中還傻乎乎的拿著穆舟剛剛塞過來的粥,他低頭瞧了眼,幾乎蠻橫的從她的手中將粥搶走,然後直接就扔在了垃圾桶中:“以後和他離遠一些。”

喬纓伸手撓了撓腦袋:“其實我和他離得挺遠的。”

周慕背對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下。

兩人並肩走了進去,進屋後,周慕將臥室的門反手也鎖了,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音,喬纓有些驚奇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你鎖門做什麽?”

“你的劇本在哪?”周慕仔細將剛才穆舟說的話,回味了一遍後,立馬就抓住了重點,想起了劇本的事情。

喬纓腦袋還有些昏沈,雖然不太明白周慕好端端的要劇本做什麽,可還是依言從床頭櫃將劇本給翻了出來,遞到了他的面前:“喏。”

周慕面無表情的將劇本接過來:“你先去睡吧。”

說著,他便將臥室的燈光又調暗了一些。

喬纓已經鉆進了被子裏,她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伸著一個腦袋看他:“你還要工作嗎?”

“沒。”周慕隨手就將劇本放在了他睡得那邊的床頭櫃上,“我去洗個澡,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說著,周慕便起步往浴室走去,剛到門邊,就想起喬纓藥還沒吃,便又折了回去:“先吃藥。”

喬纓點頭,接過周慕遞過來的藥和熱水,混在一起吞下之後,又乖巧的躺了回去。

周慕洗完澡出來,喬纓已經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覆上了柔柔的薄薄的一層。

他坐在她的身邊,指腹摩擦在她的臉頰上,一點點的又從臉頰移到了她的溫熱的唇瓣上,一寸寸的,都是他所熟知的。

他幹脆翻身上床,直接將人半摟半抱在了懷中,借著有些昏暗的燈光,將她的劇本翻開,仔細的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劇本。

可是一個好劇本的同時,也有要抓人眼球的爆點……比如感情戲。

周慕的手指壓在那白紙黑字上,也算是將穆舟那話給摸了一個透。

原來是這樣的……周慕將劇本往旁邊一丟,整個人便朝著她壓了下去。

大概是他的力道不算輕,很容易就將人兒給弄醒了。

她伏在他的身上,貓兒似的叫喚:“怎麽了?”

他的手從她的衣擺中伸了進去,有些涼意的手掌游弋在她溫熱的背脊處,在慢慢的一點點的往前,籠住了面前了一方柔軟:“幫你對戲……”他低聲笑著,輕輕地咬住了她的耳垂,爾後一舔,“你好,好不好?”

耳垂是她的敏感點,他才剛剛碰著,她便嚶嚀了聲,細小的,就像是小貓兒的爪撓在心間一樣。

“阿纓,你說好不好?”他徹底將她壓在了身下,只是依舊含著她的耳垂。

她縮在他身下,睡意陣陣襲來,讓她根本辨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耳邊的聲音,格外的動人。

讓她……無法拒絕。

迷糊中,她挨著他:“好。”

059 紅線

早上起來,喬纓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梗住了,有些不舒服。

她轉頭動了動,掀開被子剛想爬起來,就感覺自己的腰間好像橫跨了一樣東西,牢牢地將她禁錮著,動彈不得。

於是她只能轉身去看,一張放大的俊臉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眼中。

褪去了白日的冰冷,而今他的眉眼只剩下一片柔和,淺淺的晨光,勾勒著他精致的輪廓,一時之間倒是讓她覺得周慕這張臉其實是可以和喬淮穆舟他們相提並論的。

只是比之他們,周慕要多了幾分冷硬的感覺。

他閉著眼再睡。

喬纓已經接連睡了好幾天,覺得自己睡下去可能骨頭架都要散了,可是瞅著周慕睡得正香的模樣,又不忍心將他叫醒,一時之間倒也難以抉擇。

可她殊不知,她這一副糾結的模樣,早就落入了裝睡的某人眼中。

他縮了縮手,將人又往懷中摟了摟。

等她再次起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

臥室中雖然空蕩蕩的,可和臥室只有一墻之隔的客廳,卻是鬧哄哄的,似乎聚集了很多的人。

她揉著頭,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光著腳踩了過去,將耳朵伏在了門邊,不得不說酒店的隔音效果做的還是不錯的,她伏在門上,也只能隱約聽清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不過聽著聲音,去很好判斷出來,外面都有些誰。

但讓她覺得有些驚異的事,陳凜那個家夥怎麽又過來了?

平常她生病就算是很嚴重,也沒見這人跑的這麽勤?

大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喬纓悄悄地擰開門把,將腦袋湊了上去,視線不算寬闊,可要看的卻也入了眼。

偷窺完,喬纓這才掩了門,去了浴室洗漱,又換了一身衣服,看上去精神了點後,這才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魏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進來。

喬纓斂著眸子,語氣控訴道:“我還沒吃飯。”

“吃的在這裏。”喬淮翹著腿,將視線從手中的報紙上移開,用眼神指了指放在茶幾上還依稀冒著熱氣的早飯。

喬纓眼睛軲轆的轉了一圈,很知情識趣的就跑到了周慕的身邊坐下,完全忽視了喬淮身邊還留有的一個空位。

怎麽說,雖然他們是兄妹,可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是挺怕喬淮的,平時奉行的準則也是,能不和喬淮接觸,就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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