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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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腿酸◎

季老爺子知道季愷有意氣他, “行,要是她真生了你的種,我會考慮讓她進季家門。”說著, 他推開季愷進了家, 客廳,撞見某正在翻冰箱裏有什麽好吃的的女人,季老爺子重咳了一聲, 某人非常惶恐地問候:“爺爺, 好?”

見季老爺子依舊沈著臉,她又連忙改口, “季董,季董。”季愷在季長明身後憋笑, 季老爺子一拐棍糊了上去, “還不進來。”

季愷跟著季老爺子進了書房,季老爺子極少主動來他家,這次來,應該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與他商量。

果然, 季老爺子抿了一口熱茶接過老丁送來的材料。

“你父親五十歲快到了。”老爺子淡淡道,“我在想把你母親從日本接回來。”

“季澤手上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母親手下還有百分之十五。”當年季澤車禍離世,老爺子最終還是心軟留給他母親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季愷只是沒想到季老爺子竟然能同意讓母親回國, 自打他記事起, 就從未見過母親。老爺子自始至終都認為季愷父親的死與母親有關。當年若不是母親和季澤鬧矛盾, 季澤著急去哄, 也斷然出不了那場車禍。

聽完老爺子的建議, 季愷一時五味雜陳。

老爺子不啰嗦, 說完便離開。到門口, 見到拽著長條腌菜往嘴裏送的許露。兩人面面相覷,許露趕忙將長條腌菜塞進嘴裏,嘟囔,“季董慢走。”

季董又是一記重咳,搖了搖頭。倒是老丁在季老爺子背後念叨,“許姑娘和當年的閻醫生是有幾分相像。”

季長明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季愷的母親,她站在醫院大門,吐著一縷煙圈沖他擺手,“老爺子不看病別礙著後面的人。”

荒唐。

許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餓,從季愷家開始就一路肚子鼓鼓的叫。彭彭和袁樹坐在前座,從前視鏡裏偷窺許露。許露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手在屏幕上亂劃。

袁樹小心試探:“露露,你倆昨天。”想了想他還是換了一種說辭,“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麽?”

“突然好餓。”許露抿唇,“還有腿酸。”

一旁喝水的彭彭險些嗆出聲來,“季總這麽猛的?”

許露一記暴栗錘上去,“昨天踩高跟時間太久了。”

袁樹抓著方向盤,強迫自己專註一些,“昨天咱們工作室也計劃了一下,既然你和季總已經是這樣了,咱們死馬當活馬醫,搞點輿論宣傳。”

許露今天才看娛樂論壇,上面嘲諷自己傍大款的人不占少數。袁樹向來靈活,事已至此只能換個出路,“我這裏和FG對接了一下,那邊也會盡量和我們配合。”

“配合什麽?”

“嘖”袁樹急了,“炒作啊。你現在的人設就好比霸道總裁的小嬌妻。”

……霸道總裁的小什麽?

袁樹繼續說:“你想啊,季總平時都是一副居高臨下冷漠的樣子,你又長這樣,放到小說裏可不就是霸道總裁愛上小嬌娘麽?”

許露扯了扯唇,還得是他袁樹哥有想法。現在工作室又給她規劃了一個新的路線,他們會安排內部狗仔時不時捕捉她和季愷恩愛的鏡頭,時不時放在網上宣發一波,一方面輿論引導一些cp粉,一方面宣揚一下兩人真的有愛情在而不是什麽被包養,挽救一下許露的形象。

“所以我現在要做什麽?”許露停下手中的事。

“秀恩愛啊。”袁樹急了,“這還用我教你?”

“行。有人拍的時候告訴我。”許露推開車門。

“不告訴。”袁樹終於正經了一會,“你的演技真的很誇張,我怕穿幫。”

這是親經紀人。許露嘴角抽搐了一下。

季愷在辦公室裏做著游戲上線最後的準備,那天的彩蛋是許露臨時編的胡話。季愷因為她這句胡話加班加點幾天跟團隊給游戲加彩蛋。

他伸了一個懶腰,電競椅托著他轉了兩圈。他平日極少看微信,這會他習慣性的打開微信,除了公司消息無人找他,他又點進許露的頭像,朋友圈也沒更新。他放下手機,鈴聲響起,他立刻又抓起,見來電備註“歲老板”他蹙眉,劃開:“怎麽了?”

“你好像很失望嘛。”電話那頭,歲老板調侃一句。

“有事說事。”季愷語調幹脆。

“你那輛路虎借我。”

“你不是不開車?”

“別管。”

“還有,打我二十萬。發績效還你。”

“你當我提款機?”

“我這裏有許露一線情報。”

“哪張卡?”

通常歲老板這麽著急用錢,還不和家裏說,大概率是遇上心儀的女人了。季愷很了解歲榮,他不喜歡花家裏的錢,當年為了追林園草,每日每夜的打工就為了給她買一條項鏈。

暮色已深,歲榮蹲守在商場門口。十點,HORSEMALL關門。背著布包的女人慢悠悠地從商場裏走出來,見到歲榮,她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她的腳步一高一低,走的再快也快不過歲榮。

“好巧。”歲榮跟著她。

“你等了這麽久不累麽?”女人無情揭穿。

“林園草,你非得這麽對我?”他攔在女人面前。

林園草拽緊布包,“歲榮,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她重覆了一遍,“已經分手了。”

“你還對我有感情對麽?”歲榮有些不服氣,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有在自己的生活中留下過痕跡。微博的視頻訪客,幾個手滑留下的讚……

“有病。”林園草重重擦過歲榮的肩,冷聲道。

“女人,口是心非。”歲老板自信一笑。

林園草實在看不下去,“歲榮,我結婚了。”

“……”歲榮楞怔在原地,林園草口中的幾個字砸在他耳畔,如此刺耳。原來誰離開誰也能過,原來一直活在過去的,是他自己。

江裏下起了冬日裏的第一場雪,漫天遍地的雪肆意的在空中飛舞,很快,大地被厚雪覆蓋,銀裝素裹。

許露原來以為袁樹說什麽FG會竭力配合是口頭許諾,沒想到高山來真的,剛到劇組,高山搞得什麽FG愛心小車就到了,滿載這熱乎的奶茶,小車還貼著FG新游戲的廣告。那粉紅色的大貼紙,搞得許露尷尬地能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中年男人的審美,得諒解。

但,季愷來劇組探班又是誰的安排?!季總穿著體面的西服,仰著頭在看劇組的威亞,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身上透著冷冽的氣場。在全組穿著綠色大襖子,蓬頭垢面的一眾人裏實在格格不入。即便如此,他剛坐下就有一些劇組的女演員與他搭訕。他也不知怎麽,竟真與這些年輕的女演員攀談起來。

許露一場戲結束,發現季總還在和那些環繞在他身邊的女演員聊天。許露心裏梗了一下,走上前,想聽他們聊什麽。就在許露來的剎那,他們的聊天結束了,有幾個女演員開始打開微信二維碼。

“哥哥~”許露拖長嗓音在女人堆中伸出一只胳膊,拽住季愷的衣袖,“你怎麽有時間來看人家啦。”語言柔媚至極。

季愷嘴角抽搐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抓住椅把手。許露有意撒嬌,“哎呀,怎麽還送奶茶呀,真是破費了呢。”說著,腦袋往季愷身上蹭。

季愷無言,任由許露像只小貓一般在自己懷中撒嬌。等許露終於湊到季愷耳邊,她悄聲說:“可能有狗仔。”

劇組裏面,錄音棚下,攝像機前,有個什麽狗仔。季愷忍著笑意,繼而配合,“嗯。”

周圍一圈女演員臉色欠佳,見著水蛇一般纏人的許露對著季愷一頓甜言蜜語,自知沒趣便散開了。

許露見年輕小姑娘都離開,正想隨著她們一起離開。細腰忽而被季愷大手鉗住,握的緊緊,“撩完就跑?”季愷壓著嗓子,學著她,“可能有狗仔。”

“現在應該沒了。”許露被他壓在懷中,他那獨有的氣味全數鉆進她的鼻腔。她頭暈乎乎,扶住季愷的胸膛。

“你和她們聊什麽呢?”見季愷沒講話,她先自顧自講了起來。

“沒什麽,隨便聊聊。”

“我還以為季總你不善與人交際。”許露扁扁嘴。

“我聽高山囑咐,”他湊近許露,啞著嗓子,“在外要和女朋友同事搞好關系。”

“許露,準備下一場。”場務高聲喊道。季愷勾起淺淺笑意,松開手。許露起身,雙臉泛起兩抹彩雲。

這場和她對戲的是天藝,俠女被抓,交由垂簾聽政的太後處置。天藝裝扮結束,一身雍容,氣場攝人。

補妝師給許露補妝,季愷坐在她身邊,時不時擡頭望她幾眼。天藝走到她的棚外,“許露,快一點。”

偏頭,見季愷也在。“季總,來探班?”

季愷禮貌回道,“恰好有空。”

許露裝扮完,鎖鏈太重她一時沒站穩,朝前踉蹌了幾步。天藝蹙眉,“許露,你腿怎麽了?”許露不知怎的,幽幽朝季愷看了過去。季愷接過她的眼神,鄭重向天藝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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