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完結

關燈
◎後面還有什麽?當然是傾盆大雨啦。◎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有點像小學時的家長會,以為母親忙於工作不會來,回教室的時候發現,羅秋英在教室門口等他,問他的座位在哪裏。

是意想不到的喜悅,像吃到嘴裏意外爆漿的糖果,甜蜜與驚喜並存。

從陳瑜清望向餘珧的那一刻開始,吧裏的客人陸陸續續跟隨他的目光看去,找到了位於陰暗處的餘珧。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一眾人整齊劃一,將餘珧推上了臺。

“親一個!”有人喊。

《同桌的你》都唱了,有眼有腦的人都看出來這倆年輕人有什麽貓膩,還不趁此機會推波助瀾?反正看熱鬧不要錢。

何況臺下不少老顧客,跟臺上的年輕們可以說是單方面的老熟人了。

有人發現,小魚來了之後,YY再也沒有跟別人合作過。

這大概就是年輕的人愛情吧。

“親一個!親一個!”

起哄的人越來越多,餘珧被推上臺後一直站著不動,陳瑜清怕他不高興自己突然來這麽一出,為了少挨罵,便及時止損:“打住打住,就這樣啊。”雖然經過他多個月的實踐證明,餘珧並不能狠下心來打他罵他。

幸福來的就是這麽突然。

餘珧嘆了口氣,朝前跨入陳瑜清的親密領域,壓著他的腦袋,微微擡頭。

陳瑜清驚訝了一秒,他著實沒想到餘珧應了要求,肯在這麽多人面前親他。

周圍很鬧,放在平常這幫人對看見別人親吻這樁事見怪不怪,畢竟這是gay吧,今天像是打了雞血,臺上的人親得越久,他們吵得越兇。

先受不了的是陳瑜清,撇過頭喘著氣,擦去餘珧嘴唇上的水漬,拉著他穿過擁擠的人群,一路沖進休息室,關上門將人抵在門板上。

“接著來?”餘珧調整了下姿勢,靠在門背上圈住陳瑜清的脖子。

今天的餘珧太主動,陳瑜清有些不適應,“要嗎?有攝像頭。”

被壓著的人輕聲說:“要。”

……

趁著暑假有空,餘珧整理完陳瑜清高一下學年的易錯題型,買了輔導書給他鉤了近半本題目。

陳瑜清痛並快樂著,含淚寫完附加作業。

兩個月的暑假說短不短,只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無論有多長都會覺得短,轉眼間,陳瑜清開學了。

八月三十一號下午,高二年級要求全體報道,餘珧騎車把陳瑜清送到校門口,回去時進超市采購大學開學需要帶的物品。

超市對面開了家黃金店,櫥窗裏的黃金在日光下金光閃閃,餘珧竟然覺得有一點點洋氣。

大半小時後,餘珧從黃金店裏出來,手裏握著個長條形的紅絲絨盒子——裏面裝著他剛買的黃金手鏈。

其實是個編織繩串的一個手鏈,繩子中間系著一個圓形的千足金平安扣,日常款,去學校也能帶著。

本來他看中櫃臺裏的大金鏈子,但想到這種東西不夠日常,就放棄了。

送給誰的這不言而喻。

餘珧走的時候只有餘雁鴻跟萬安來送他,陳瑜清要上課,羅秋英一如既往的忙。

飛機起飛前餘珧給陳瑜清發了條短信,告訴他飛機即將起飛了,回覆消息不及時別擔心。

南城距申城一千多公裏,飛機全程需近三個小時,餘珧戴上眼罩閉目養神。

醒來時飛機仍在飛著,窗外雲層千篇一律,雲層後的天也藍得沒有新意。機艙裏安靜極了,跟餘珧同座的阿姨戴著眼罩歪著頭,顯然在熟睡。

此時航程行進一半,餘珧不知道此刻飛機正經過那片土地,但他知道,他現在離南城很遠很遠,遠到他不能抱一抱飛機,不能吃到冰箱裏剩下的甜點,不能接那條魚放學。

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原來上飛機時的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是寂寞,是不舍。

他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這麽堅強。

三小時後,餘珧坐的出租車正在往申大行進。

車窗外除了在南城隨處可見的陌生人,多了更加陌生的街道和水泥柱子,餘珧撐著腦袋,無聊地數著一路上遇到的紅燈。

司機師傅將他送至校內,餘珧在宿舍區前下車,一下車就有學長相迎。

學長將他帶至宿舍門口,作為回報餘珧從包裏掏了瓶罐裝的可樂給他。

室友陸陸續續報道,晚上人員到齊,四個人相約去學校食堂吃飯,做一個簡單的認識。

第二天有學長帶著熟悉校園,第三天正式進行軍訓。

日子一天一天,重覆卻有新意,在大學的每一天都充滿了未知。

但他確定的是,在遙遠的南城,有個人還在上高中,有個人目前跟一只貓借宿在自己家裏。

國慶的時候餘珧回了趟家,他國慶放滿七天,苦了陳瑜清,南中高二的國慶向來只有三天。

一號中午陳瑜清打車去機場接到餘珧,見面時不顧四周人群,看見餘珧就是一個溫暖的抱抱。一個多月沒見,他都快憋壞了。

陳瑜清皺了眉,“你瘦了。”

餘珧笑了笑,“你長高了。”

回家時久違地吃上頓家的味道,餘珧連幹兩碗飯,幹完又喝了杯鮮榨的橙汁。值得一提的是,飛機已經是一只合格的胖貓了!

餘珧回來的一周裏,陳瑜清一有空就粘著他,主動給他捶背揉肩撓癢癢,有次甚至外賣了一盒拔罐器,準備給他拔一次罐。

餘珧極力制止,陳瑜清才罷休。

“可是,”陳瑜清摸了摸手上的手鏈,“你對我這麽好,我該對你怎麽樣?”餘珧不在的這一個月裏,陳瑜清無時無刻不在想他。盡管他們時常視頻通話,不方便的時候發發消息,但見不到真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條手鏈是他在餘珧去申城的那天發現的,晚上睡覺時抖開空調被,一個盒子掉落在床上,正是餘珧送的手鏈。

此時已經快十二點,陳瑜清抖著手想打餘珧電話,又怕擾著他休息,只給他發了消息,附帶一張照片。第二天一早,陳瑜清醒在鬧鐘前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消息。

餘哥:好看

這句“好看”承包了他一天的好心情。

餘珧走後,他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去王憶香家吃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擼飛機。好幾個夜晚,每當他忍不住想飛去找餘珧的時候,他就打開餘珧的房門,在他的房間裏睡上一晚,睡得時間長了,差點忘記他是個有自己房間的人。

哦,他忘了,那只是間客房。

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睡餘珧的房間。

陳瑜清期待時間過得快一點,最好快進到他大學畢業,到那時候,他已經找了份不會跟餘珧分開的工作,兩人定居在某一個城市,住著同一所房子,數年後他們買了房,房產證寫得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那怎麽可能呢?

後面想的肯定會實現,但時間永遠不會如他所願。

國慶過去,餘珧又走了,陳瑜清摸了摸他睡過的枕頭,嘆了口氣進入夢鄉。

高考那幾天,餘珧忙於期末沒法回家,只能算著時間給他打電話,聊一些輕松的話題,並告訴他考完給他一個大驚喜。

陳瑜清有沒有被驚喜到餘珧不知道,但他確確實實驚喜了。

高考結束的下午,餘珧不知道陳瑜清的畢業班會要開多少時間,幹脆被動地等著陳瑜清打電話報喜。一直等到下午兩點過了,電話還沒來。

餘珧急了,奇怪的是他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說對方的手機關機。

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餘珧想。

五點時那條魚終於給他打電話了,餘珧本想質問他發生了什麽事,那魚兒開口第一句話就把他說楞了。

他說:“你出來下?我在申大的南校門口。”

餘珧抓著手機往外跑:“在哪???”

申大,南校門口。

餘珧刷了卡出校門,一眼就知道他等在哪兒。

這人正低頭玩看手機,一八七的大個子,靠著輛出租跟靠著超跑似的,很難不顯眼。

陳瑜清也看見了他,朝他招手:“這邊!”

餘珧走進了問:“你怎麽……”他沒問完,因為陳瑜清已經開了車門,把他塞了進去。

陳瑜清關上車門:“師傅,出發。”

餘珧:“去哪???”

陳瑜清:“維也納大酒店。”

一路走到0411室,陳瑜清開了門帶餘珧進去,開了瓶礦泉水,讓他在沙發上坐著。陳瑜清說:“等我一會兒,馬上回來。”

過了大概一刻鐘,陳瑜清回來了。他一屁股倒在餘珧身邊,神神秘秘從口袋裏掏東西。

“給你看個東西……”

這一幕似曾相識,餘珧怕被騙了習慣性向後仰,導致他看得更清楚了。

一盒岡本。

餘珧:“草。”

他躲遠了,陳瑜清窮追不舍:“我想要個驚喜,可以嗎?”

餘珧被逼至沙發盡頭,整個人被陳瑜清圈著困在沙發上,不得動彈。他漲紅了臉,不知作何評論。

此魚非彼魚了,著兩年像背著他偷偷吃了激素,個頭一竄再竄,體型也跟著變壯。餘珧目前一八零剛過,按道理不至於沒一點反抗的能力,但學校的夥食比家裏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哪比得過?

陳瑜清朝餘珧的頸窩拱了拱,又問了遍:“可以嗎?”

“你……”餘珧穩了穩聲音,“你大老遠跑來就為了這個?”

陳瑜清擡頭,那雙眼睛天真極了,“是啊,你說的要給我驚喜的,我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我想你,想你想得要死。”

餘珧默了默,撐著的手臂陡然放松,“行吧。”

這是什麽?

這是翻雲覆雨。

以後還有什麽?

當然是傾盆大雨啦。

——完——

作者有話說:

歐耶完結了

自己給自己撒花花~

下一本專欄《妖怪主播》再見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