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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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陳瑜清將他目前的情況三言兩語說給馮莎聽,馮莎邊聽邊罵,可見她對柳如雲有多麽厭惡了。隨後餘珧詢問柳瑩瑩和柳如雲的關系,馮莎毫不猶豫拒絕了。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信不信是你們的事。”馮莎無奈地扶著額頭,她沒想到過時隔八個月居然還能跟柳如雲扯上關系,“總之,柳如雲真的不是什麽好人。”

“搞偷窺的能是什麽好東西,”餘珧嘴巴毒極了,“你不說我們自己能打聽。”

馮莎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心說那你問這麽多會兒是幾個意思?松了口氣道:“要跟我沒關系就可以了。”

餘珧“嗯”了聲,過了會兒陳瑜清見兩人不再說話,湊過去對馮莎說:“那我們掛了,謝謝你告訴我們這麽多。”

掛之前馮莎匆忙叮囑他們一定要保護好柳瑩瑩的安危,“柳如雲隨便你們怎麽搞,柳瑩瑩是無辜的,別把她卷進去了。”

餘珧掐斷電話,與他身邊沈默著的陳瑜清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覺得柳瑩瑩是無辜的?”他見陳瑜清點頭,撇開臉望向黑漆漆的天,一輪皎月綴在寬闊的黑幕上,稀疏地星星眨得沒有力氣。

在他看來,每一件事情裏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哪怕在他的印象裏,這個人平時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我相信你。”餘珧摸了摸陳瑜清腿上的飛機,垂下眼皮輕聲說。

在本學校查人不是什麽難事,徐卓查人更不是了。徐卓瑪動動手指頭,充分利用社交軟件,趁著下課向高二的學長學姐問出了柳如雲的信息。

“你攤上的人怎麽這麽奇葩,”徐卓表情覆雜,“活了這麽久沒見過她這樣的。”

陳瑜清不明所以,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她是我們班長的姐姐,這你知道?”徐卓見陳瑜清點頭,繼續說下去,“其實不是,據她本人所說,她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填錯了,填早了一年。”徐卓的娃娃臉忽然抽成一團,仿佛接下來要說的話難以啟齒,“我問的那個學姐跟她同班,學姐說她……很惡心,想要什麽就一定要拿到,不然會吵。”

陳瑜清眉毛蹙起,“還有呢?”

“另外一個學長說她心情好的時候跟正常人差不多,上學期有段時間挺正常的,大家以為她瘋病好了,結果開學來更瘋了。”徐卓摸著下巴,猜測道:“她是不是腦子有點兒問題,應該去醫院治的那種。”

“不好說,”陳瑜清靠在墻上閉目思考,“她跟班長的關系如何?”

徐卓搖頭遺憾道:“沒有,知道他們是姐妹的人很少,至少我問的人裏是這樣的。”

陳瑜清有了一點猜測,打開微信給徐卓轉了十塊,擺擺手示意卓瑪可以退朝了。

“怎麽只有十塊!”徐卓拍著桌子表達不滿。

回答他的只有一個的背影,陳瑜清趴在桌子上,淡定回道:“半價。”

陳瑜清整理了一下目前得到的信息,可以確認柳如雲就是柳瑩瑩口中所說的那個搞監視的人,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才能委婉地拒絕她並且保證她以後不會做出相同的舉動。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柳如雲是那種勸了就聽的人,那麽現在的陳瑜清和柳如雲應該是兩個沒有任何瓜葛的個體。

總覺得班長和柳如雲之間也有矛盾,不然為什麽兩姐妹的性格相差那麽遠?

“112,111……”陳瑜清嘟囔著,忽然直起身,“她們不會是雙胞胎吧!”

——

“有這可能。”餘珧夾了塊肉,淡淡說道,“這麽說你班長還是姐姐呢。”

這會兒已經到了晚上,陳瑜清用剩飯熬了周,熱了紅燒肉跟餘珧吃第四頓。他把打聽到的事和自己的想法說給餘珧聽,餘珧默默聽著。

“直接去問你班長不就好了,那個柳如雲總不能無時無刻看你吧。”

陳瑜清悟了:“我明天去試試。”

“這兩天她有沒有找你聊天?”

“有,”陳瑜清咬著筷子點頭,“每天早安晚安,從不缺席。”

餘珧笑了聲,“不錯,挺有毅力,如果是個正常女孩兒可以考慮接受。”

陳瑜清沈默著,正常女孩也不行。

——

柳瑩瑩作為班長,幫老師跑腿的事比較多,適逢最近需要核查班級資料,一下課就需要往老師辦公室裏鉆,座位上總是空蕩蕩的。

中午陳瑜清刻意吃快了些,撇下徐卓快步走到教室,邊刷題邊等柳瑩瑩。

聽柳瑩瑩的同桌說,柳瑩瑩寫題慢,需要提前開始寫,不然來不及。

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柳瑩瑩果然獨自走進了教室。

“班長!”陳瑜清朝她招手,“過來一下,我有條題不會。”

柳瑩瑩頓了頓,小步走來,“哪道題啊?”

陳瑜清拿筆指著一行手寫字,神色自如,“這題。”只見草稿紙上寫著:柳如雲是你妹妹嗎?

這幾個潦草的大字似乎是把柳瑩瑩嚇壞了,她縮著脖子,小聲道:“不知道……”

陳瑜清見狀把筆塞到她手機,拿出另一只筆邊寫邊說:“我是這麽想的,你看對嗎?”她不在這裏,你放心吧。

根據陳瑜清的推測,柳瑩瑩比他更怕柳如雲的監視,不然不會連企鵝消息都不回覆。

過了一會兒,柳瑩瑩握緊了筆,顫著手下筆,“我是這樣寫的……”是。

陳瑜清故做沈思,“這樣寫可不可以?”方面企鵝聊嗎?

“……可以。”

“太好了,”陳瑜清擡頭對柳瑩瑩笑道,“謝謝班長。”

柳瑩瑩紅著臉走開了。

片刻後陳瑜清受到了柳瑩瑩發來的一個句號,她問:你想知道什麽?

鯊魚翻身:她是怎麽看我的

柳瑩瑩:親自過來,或者通過我

陳瑜清心頭一震,接著問:你為什麽幫她?

過了一會,柳瑩瑩才回:我欠她的

直覺告訴他這兩姐妹之間的關系比他想象中的覆雜。陳瑜清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直接問柳瑩瑩她們兩姐妹的關系如何,發生了什麽事,以柳瑩瑩的性格不一定會說,陳瑜清可還記得柳瑩瑩連發三句的“我不能說”。

正所謂治標不治本,如果不能從根本上拒絕柳如雲,她多半會卷土重來,甚至連累了柳瑩瑩。

柳瑩瑩受制於柳如雲,陳瑜清不能輕舉妄動。

晚上他把這事兒說給餘珧聽,餘珧二話不說撥打了馮莎的微信電話。

前兩天被掐斷了,最後一通接起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一句純粹的國罵,字正腔圓且情緒飽滿,餘珧聽著樂了,說:“晚上好。”並慫恿陳瑜清跟上,陳瑜清無奈之下跟了一句,對馮莎起了同情心。

“你們有病?”馮莎聲音沙啞,帶著怒意的聲音從嗓子眼兒擠出來,惡意十足,“那麽晚了不睡覺要升天?”

餘珧看了眼手機屏幕:10:23,他剛想開口損人,陳瑜清出聲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陳瑜清放緩了聲調,溫聲道:“不好意思姐姐,我們不知道你在睡覺,我們有點事想問你。”

“什麽事?”

陳瑜清開門見山:“柳瑩瑩說她欠了柳如雲,這是怎麽回事?”對面一時沒了聲音,陳瑜清怕馮莎掛電話,繼續說道:“徹底了結這樁事,對我,對班長都很重要。”

電話裏一時間安靜極了,馮莎連連嘆氣,陳瑜清能感受得到她的糾結。

“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不能說。”馮莎說。

這會換陳瑜清沈默了,他知道這屬於過度幹涉了,像一個扒人八卦的八婆一般,難為人家。

可不問事情就不會解決,所以陳瑜清堅持道:“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柳如雲的監視不也是窺探我隱私了嗎?況且,班長和柳如雲之間的事你不想解決嗎?”

這句話觸碰到了馮莎暴怒的開關,她喊道:“她們之間的事關系到家庭,旁人插手不了的!你一個外人,多管什麽閑事!?”

陳瑜清楞在那兒,馮莎說到他心坎兒上了,作為一個外人,他確實沒有資格了解柳瑩瑩的家裏事。

這時餘珧忽然奪走了手機,放在嘴邊大聲喊道:“柳如雲偷窺我弟弟就不算事了?”

“這……”馮莎噎了一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一說就得把她們倆的關系全抖出來,我不想這樣做……”

餘珧冷著臉沒說話,馮莎越等越心虛。

其實是她不想做這個中間人,萬一雙方出了點什麽事,她就要被牽扯進去,這倆兄弟雖然不好說話,但比起瘋婆娘來說還是有說話的餘地的。

最終馮莎重重地嘆了口氣,妥協道:“我告訴你們,你們別把柳瑩瑩扯進去,還是那句話,瑩瑩永遠是無辜的。”

在得到餘珧和陳瑜清的肯定後,馮莎清了清嗓子。此時她已經完全清醒了,腦海裏有關柳瑩瑩和柳如煙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這段回憶裏充斥著心疼、絕望與不甘,馮莎胸口麻麻地,她低聲說道:“柳如雲有遺傳病,瘋是真的瘋。”

作者有話說:

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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