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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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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他嗎?”紀嘉玉沒有回答沈行之的問題,而是又重新朝沈行之拋了一個別人問過沈行之無數遍的問題。

沈行之沒說話,望著紀嘉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痛苦和隱忍,過了一會兒,扭過頭,喝完自己手裏的那杯酒,啞著嗓音低低說道:“想!”

他很想,特別想,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想聽見那小孩兒跟在他身後乖乖地喊他沈影帝、喊他哥哥、喊他老公,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那個小孩兒竟然連一個消息都沒來過。

而他想找卻找不到他了。

沈行之的聲音被酒吧的喧囂和嘈雜所掩蓋,但紀嘉玉還是聽見了沈行之隱藏了許久的心聲。

這個答案,在紀嘉玉的意料之中。

紀嘉玉輕笑了一聲,重新給沈行之倒上了一杯酒,繼續說道:“那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又何必來問我?你的心你得問你自己,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沈行之聽到紀嘉玉說的話,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死命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一言不發。

看得出來的,別人都看出來他喜歡初洛,可是他自己卻沒察覺到。

紀嘉玉拍了拍沈行之的肩膀感慨道:“沒想到以性冷淡著名的沈影帝也會有動情的一天啊。”

“不過那個小朋友的確很乖,長的也可愛,你會喜歡也不奇怪。”

待紀嘉玉感慨完,沈行之依舊是沈默不語,低著頭,拿著酒杯,纖長的睫毛掩蓋了他深邃的雙眸裏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你能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嗎?你們兩個不是簽了合約的嗎?你到底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讓一個那麽乖的小朋友拋下所有的一切,一聲不響的離家出走。”

紀嘉玉看著失落的沈行之,不忍地問道。

其實紀嘉玉也好奇,人離開前總是會有原因的。

在初洛離開的這麽多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人問沈行之這個問題了,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因為什麽原因。

沈行之一口悶掉了自己酒杯中的酒,淡淡地開口,“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兩個吵了一架,他的態度對我也與往常不在一樣了,往日他都是小心翼翼地,那晚突然就冷淡起來。”

紀嘉玉問:“為什麽會吵架?”

沈行之不是很想說,但不說他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因為他想的那個原因,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他懷孕了,然後做了一個假的報告單回來給我看,我知道後很生氣,就和他吵了起來……”

“行之,你要是真的想解決問題,就把前因後果告訴我,不然,誰也幫不了你,”紀嘉玉有點生氣了,他知道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他的這個朋友,他再了解不過了。

沈行之平常有多冷漠和無情,他是知道的,恐怕是沈行之逼著那個小朋友把孩子打掉,所以才會把人逼的走投無路,只有離開。

懷孕後的Omega的會心情都是隨著肚子裏的孩子所變化的,如果初洛真的是想護著肚子裏的孩子,那會離開也很正常。

果然,沈行之接下來說的話,印證了紀嘉玉所有的猜想,“我不想要孩子,我……他那天也說了,他會把孩子流掉,可是我第二天晚上回來人就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不想流掉孩子才走的,可是他自己也說不會生我的孩子。”

紀嘉玉第一次覺得眼前的沈行之情商低的沒救了。

紀嘉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開口,“是他不想生嗎?怕是你當時沒發覺自己喜歡他,不讓他生吧,平常不知道在家怎麽欺負人家呢,他會聯系你才怪了。”

“沈行之,我真的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他做假報告單不就是因為怕你發現後逼他把孩子做掉嗎?你倒好,直接把人的後路堵死了。”

“算了,你自求多福吧,這人你可能找不到了。”

紀嘉玉端著酒杯坐到了稍微安靜的角落,呆呆地望著舞池裏跟隨音樂瘋狂扭動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行之沒說話,也沒動,只是一個勁地端著酒杯往自己嘴裏灌,喧鬧的人群將沈行之襯托的更加落寞。

等沈行之喝的差不多了,起身去尋找紀嘉玉的身影,一個踉蹌撞到了一個酒吧裏的服務員,“先生你沒事吧?”

沈行之擺了擺手,擡頭便對上了一雙晶瑩透澈的大眼睛,瞳孔裏害怕的情緒十分熟悉,

漸漸地,眼前的服務員與離家出走的初洛的身影重疊。

沈行之一陣恍惚,抓著服務員的肩膀,激動的說道:“洛洛?這麽多天怎麽不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不逼你了,真的不逼你了。”

“不好意思,先生,您喝醉了,我不是您口中的那個洛洛,需要我扶您去休息嗎?”服務員扶著沈行之,淡定的說道。

“不是?不是洛洛?”沈行之睜大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果真不是他的洛洛,隨即失望的松開了手,低著頭自顧自地走著,碰上了來找他的紀嘉玉。

紀嘉玉恨鐵不成鋼的把沈行之扶到了他坐的位置上,“現在知道後悔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有些事情不是你後悔就能重來的。”

“你都沒想過去找他嗎?”

沈行之癱在在沙發上,擡手捏了捏眉頭,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他聽見紀嘉玉說的話,不由地反駁道:“我去找了,找不到,他哥哥把他藏起來了,現在連他哥哥也不見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了。”

“他不願見我。”

“他當然不願見你,你看看你做的什麽好事,如果我是初洛的哥哥,怕是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紀嘉玉拿掉沈行之手裏的酒杯,沒好氣的說道。

沈行之也不搭話,只是閉著眼睛聽著紀嘉玉埋怨。

過了一會兒,紀嘉玉看著失魂落魄的沈行之,忍不住低聲呢喃,也不知是說給沈行之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只要人還活著,只要你想找,總會有找到的那一天。”

“可惜,我的人他已經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聽見紀嘉玉的話,沈行之立馬睜開了眼睛,無神的眼睛多了一絲疑惑,紀嘉玉反應過來,動了動嘴角,牽起一個苦笑,

“怎麽了?你要是真的舍不得就去找吧,避免以後更加後悔,而且他還懷著身孕,懷孕的Omega身體會更加弱。”

沈行之依舊是不說話,似乎是在內心做著什麽打算,待過了許久後,才沈聲開口,“我有點累了,想回去睡覺。”

紀嘉玉已經恢覆平靜,起身將沈行之扶了起來,“去哪裏?畔水而居?”

“不去,去酒店,”沈行之果斷拒絕了紀嘉玉的請求,隨後又立刻說道:“他不在,畔水而居太過冷清了,不想回去。”

紀嘉玉微微皺了皺眉,無奈的嘆了口氣,在酒吧附近的酒店給沈行之開了間房。

第二日一早,沈行之在陌生的房間醒來,因為醉酒的緣故,信息素跑了出來,滿房間都是雪松的味道。

沈行之聞著自己的信息素,思緒又跑到他與初洛被人陷害的那天。

同樣也是在酒店,他醒來後就看到一個陌生的人坐在床角,把自己全部藏進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房間裏還有往常最討厭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得不說,第一眼,他覺得還是挺可愛的。

可接下來,他被憤怒遮蓋住了眼睛,而後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房間裏沒有了討厭的蜜桃味的信息素,就連信息素的主人也不在了。

沈行之皺著眉頭拿起手機給林洋打了個電話,“你幫我把市面上所有蜜桃味的香水都買下來。”

“所、所有的?”林洋剛開始有些詫異,隨後明白過來,應了下來,便去給沈行之買香水去了。

沈行之緩了緩情緒後,起身,從酒店離開,打了個去了許意閑以前工作的那個醫院。

他想去找他,他想見初洛。

只有那個醫院是唯一可以得到初洛下落的地方了。

沈行之下了車,按照記憶朝著許意閑以前的辦公室走去,等他走到門口,擡頭看到門上的醫生介紹的牌子已經變了人,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的聲音有些稚嫩,與許意閑溫和的聲音不同,沈行之沒想什麽,直接推門進去了。

那人見到穿著嚴實的沈行之,驚訝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沈行之說,“沒有,我來找人,許意閑去哪裏了你知道嗎?”

“你說許醫生啊,他去國外進修了,已經走好幾天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青年醫生擡起頭盯著沈行之看。

沈行之也很直接,“你知道他去哪個國家了嗎?”

青年醫生搖了搖頭,“這個不太清楚,這是醫院的機密,需要保密的,除了他自己和醫院上級沒人知道。”

“謝謝,我知道了,”得到答案,沈行之沈著臉退了出來。

這是早就知道的結果,如果這麽輕易地就能得到許意閑的下落,沈溪也不會巴巴地跑去找他了。

待出了門後,走到大廳,碰到了前來找人的沈溪,沈行之將人攔住,“你知道許意閑的下落了嗎?”

不用看臉沈溪也知道攔住他的人是誰,淡淡道:“不知道,知道我就不來了,你找他幹什麽?別和我說只過去一天你就轉變態度了。”

“你不用管,有了許意閑的下落,記得通知我,”沈行之可以在紀嘉玉面前吐露心扉,但在他這個弟弟面前,他還是做不到。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喜歡上初洛了,即使是他的親弟弟也不行。

除非,除非等他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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