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冷宮,乾帝欲廢後

關燈
“最寵愛的”四個字像是一道緊箍咒一般,死死的盤旋在了簡昭容的腦海中。簡昭容只覺得一陣子的頭痛欲裂,伸手,她朝著安妃的脖子就使勁掐了下去:“只要你沒了,皇上就還會變成原來的皇上,鎮國公府就還會是原來的鎮國公府……”隆昱也就不會再三番兩次的遭受到算計了!

然而,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身子便被狠狠的拽了一下。簡昭容被猛力拽過,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頭上傳來雷霆萬鈞的聲響:“皇後,你是瘋了嗎?竟然想要殺死安妃?”乾帝眉頭緊擰,眸色沈沈發黑,狠狠的瞪了簡昭容一眼,他擡腳走到安妃身旁,伸手摟著了她。

小影子低頭,見乾帝和簡昭容的註意力都沒在她身上,悄沒聲的拿過一旁飄散著裊裊細煙的能讓人脾性暴躁的香爐走了出去。

安妃看著小影子走出,身形軟軟的靠在了乾帝的懷中:“皇上,靈兒好怕,好怕!”她裝出了一副惶恐之極的怯然神態來。

看著她柔弱的身姿在懷中瑟瑟發抖,乾帝大怒:“來人,把皇後帶入宮中,禁足於珅寧宮中,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一步!”

簡昭容聽著他的命令,剛剛才想要跪立起來的身子又猛地軟了下去,她雙眸瞪大瞪圓,難以置信的望著了乾帝,道:“皇上,這是安妃的計謀,這一切都是安妃的計謀!她就是想要皇上您處置了臣妾的!”

乾帝冷冷的望著了她,道:“計謀?皇後,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會有那麽多的計謀麽?朕之前一而再的容忍於你,原本以為你會大徹大悟,改過自新的!卻不想,你現如今,竟是越來越魔怔了!安妃好好的在別院呆著,你過來做什麽?你真以為你仗著皇後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麽?朕告訴你,你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你那皇後之位也不必要了!如此沒有容人之道,如此蛇蠍心腸,朕當初怎麽會立你為後了!”

這一番話又急又快,還帶著撲面的憤怒。

簡昭容嘴唇微微哆嗦了起來,她楞楞的望著乾帝,良久,卻是突地笑了起來:“所以,皇上現如今是後悔了麽?”

乾帝冷哼了一聲,別眼沒有再看簡昭容。

安妃在一旁輕聲道:“皇後娘娘,您說這話可真真是冤枉我了。我知道,你一直就容不下我,要不然,您也不會再我小產期間就為了下了虛脫之藥的。可是,皇後娘娘,我都躲到這別院來了,您為什麽就是不放了我呢?我這身子一直纏綿於病榻的,又那來的精力去計謀什麽呢?”她說著,素手輕擡,伸手撥弄了一下頭上微微淩亂的發絲,恰恰好的露出了她那個曾經受過傷的耳垂。

乾帝視線定格在她耳垂上,心裏的怒火再度漫天而起。他瞪一眼簡昭容,沖著一旁雖然進來,但沒敢拉她走人的宮人們道:“都楞著做什麽?皇後心性狹隘,實在不配為後,即刻起便廢去封號,打入冷宮!”

“皇上!”站在門口處的紅綃“撲通”一聲跪了地:“皇上三思,此次之事,原本就是安妃娘娘用隆昱脅迫著娘娘過來了,娘娘又如何會不放過安妃呢?還請皇上明鑒吶!”紅綃重重的磕了一頭。

乾帝冷聲道:“朕都已經看到了,還會有假嗎?”他厭惡的望了一眼紅綃,道:“如此是非不分的奴婢,留著也沒甚用處,拖出去,杖斃了吧!”

“皇上!”簡昭容一直強忍著的淚到底是忍不住了,她跪著上前,聲竭力嘶的哭喊道:“皇上是要把臣妾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打殺完了才算滿意嗎?”小腹處傳來一陣鈍鈍的痛,緊接著,簡昭容便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軟軟的栽倒在了地上。

“娘娘!”紅綃掙脫開拉著她的宮人,跪著上前哭喊了一聲。

乾帝看著簡昭容昏迷,卻只是揮了揮手。起身,他抱著安妃入懷,道:“既是別院內也不安全,就隨朕一塊兒回宮吧。”他說完,才又吩咐一旁的林泉道:“去找個太醫來給她看看,若是無礙的話,就直接送她去冷宮反思去!”

“是!”林泉諾諾的應了一聲,等著乾帝抱著安妃走出了房間,便趕緊的走到了簡昭容身旁,對著紅綃道:“紅綃,先別哭了,先讓人送娘娘回宮裏去吧。這別院的大夫到底都是安妃的人,怕是用著也不放心的。”

“是,是!”紅綃連忙擡手使勁的擦了眼淚,看著四個宮女進來把簡昭容放到軟榻上,她趕忙的拔腿跟了上去。

簡昭容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午夜時分。彼時,外頭正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聽著雨打窗欞的聲音,簡昭容恍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紅燭搖曳著蕩漾在床幃上,簡昭容眼睛輕眨了一下。昏迷之前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兒的闖進了腦海中。簡昭容“忽”的一下起了身:“紅綃!”

“娘娘!”紅綃連忙走了過來,臉上帶笑:“娘娘您醒了就好。”

簡昭容擡手胡亂的在她臉上摸了一下,感受著那入手的溫度,簡昭容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擡眼望向了四周,看著熟悉的一切,簡昭容滿心的迷惑。

紅綃在一旁笑著道:“皇後娘娘大喜,您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呢!”

簡昭容楞楞的望著紅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話中的意思,低眸望著了她小腹處,苦笑道:“他還真是來的時候!”

紅綃點了點頭:“可不是呢!總算,皇上也沒到那般絕情的地步呢!”

簡昭容不置可否的下了榻,道:“皇上現如今是如何處置本宮的?”

紅綃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說是顧憐娘娘有了身孕,暫且禁足在珅寧宮中。”

簡昭容點了點頭,又問:“六宮事宜交由誰打理了?”

紅綃臉上的神色越發沈了下去,她咬了咬唇,道:“暫時交由了月妃處理。”

簡昭容沈默著坐到外頭的軟榻上,道:“原也該由她暫理的。”

“可是月妃與皇後娘娘您向來不大對頭,奴婢怕她掌著宮權,怕是要對娘娘有所不利的。”

簡昭容擡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道:“本宮現如今已經成了這樣了,還懼怕她對本宮不利什麽?”情況已經糟糕透頂了!簡昭容突地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放下手中的茶盞,她擡眼急急的道:“你想法的跟外頭的人聯系一下,讓她們去探探鎮國公府的消息,還有大將軍的事情。”

紅綃點了點頭,轉身挑簾走了出去。

幸好宮裏現在受寵的妃嬪中有兩個是天一閣送進來的人,是而,紅綃想要打探什麽消息,倒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

不過是三五日的時間,事情便都打探清楚了。“回娘娘話,鎮國公府表面如常,不過,前兩日,小公子卻是帶著一姑娘回了府上。而大將軍那邊,說是曾經與匈奴又對戰了一次,但卻不知怎的,那匈奴鐵騎來勢洶洶的轉了一圈便又離開了。”

簡昭容聽得眉心只蹙,她道:“聽起來這事兒就是透著一股古怪的。怕這真是安妃的手筆也未可知。”

紅綃點了點頭,附和道:“娘娘所言不錯,這事兒天一閣的姐妹們都查過了,說是絕對與西蜀國的人脫不了幹系。她們還暗中截下了幾封信來,都在這裏了。”紅綃說著從袖籠中掏出了一疊的信封來。

簡昭容伸手接過,一一都看過了,才道:“安妃還真是好計謀呢!也不知她從那裏找來的這麽些能人異士,竟能把旁人的筆跡模仿的如此相像。”她手中捏著一張信紙,道:“幸好天一閣的人馬把這東西都拿到了手中,不然,若真是呈到了皇上跟前的話,怕是本宮即便有著身孕,也免不了要被廢棄了!”

紅綃聽聞,心中大駭。上前接過簡昭容遞過來的信封看了一眼,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道:“大將軍勾結匈奴,欲要為皇後娘娘討回公道?鎮國公府小公子仗著家中兄姐威風,強娶民女?”紅綃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不是說那女子是小公子看著可憐才帶進府中的嗎?這怎麽到這兒就完全變了樣子?”

簡昭容冷笑一聲:“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這東西送到皇上手中,皇上心中便會有了疑影兒。本宮現如今本身就是自身難保了,若是再被人抖出來這些事情,怕是整個鎮國公府都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紅綃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那麽,皇後娘娘,現如今奴婢該如何辦?”

簡昭容沈默了一下。

彼時,綠蕊從外頭走了進來,走到簡昭容身旁,她福了一福,輕聲道:“皇後娘娘,榮貴人跟前伺候著的芳兒悄悄的又遞過來了一封信,娘娘您看看。”綠蕊說著小心的從袖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來。

簡昭容伸手接過,拆開信封看了一眼,卻發現裏頭裝著的不是尋常的信紙,竟然是上書給皇帝的奏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