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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乾帝疑心簡昭容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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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白音嘲諷的說了一句,“本宮想著她做出來的惡心事便氣的要命,如何能夠靜思?你趕緊的把門打開,否則本宮便一頭撞死在這宮門上。本宮看著你待天明了,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這話太過沈重,威脅意味也太濃重。

幾個小侍衛而已,如何敢阻攔著。當下,有人去珅寧宮內稟報,有人便把白音放了出來。

白音披散著頭發,一身白色的衣衫,眼眶通紅,臉色青白猙獰,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仇恨與狠戾,風吹起,衣袍鼓鼓迎風蕩著,那模樣,竟似是剛從地獄出來一般,仿若是向人索命的鬼魂飄蕩,又仿若是狠戾的鬼差降臨。

那侍衛腿肚子竟是忍不住哆嗦了起來,“撲通”一聲,小腿一軟,他便跪在了地上。

白音連看他一眼也沒有,擡腳直接朝著珅寧宮的方向跑去。

夜色中,她白色的身影漸漸融入雪景之中,只恍然看著一頭黑發在空中飄蕩著,讓人說不出的鬼魅害怕與毛骨悚然。

而此刻的珅寧宮內,簡昭容正悠悠轉醒了過來。

炭盆內的火稍黯淡了一些,紅綃正在添加著炭。那炭,是上好的紅羅炭,燃燒著沒有一絲兒的煙。然而,簡昭容卻依舊覺得屋內的空氣有些沈悶,腦袋亦是昏昏沈沈的厲害。

她擡手輕輕撫摸在了額頭上。

綠蕊正在一旁幫忙著添置著炭,她眼睛的餘光卻是一直註意著簡昭容的。見她擡手,她連忙伸出胳膊懟了紅綃一下,隨即起身,腳步輕輕的到了簡昭容跟前。

簡昭容霍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目光一下子便望著了綠蕊。

綠蕊扯出一抹淡笑來:“皇後娘娘醒了?時辰還早,要不然先進屋裏歇著去吧?”

簡昭容擡手揉揉酸脹不已的太陽穴,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這會兒什麽時辰了?”

綠蕊低聲道:“回娘娘話,這會兒已經是寅時末了。”

“寅時末?皇上快要上早朝了吧?”他還真是一晚上沒來呢!那個安妃就那麽讓他留戀不舍的?簡昭容冷冷笑了一聲,軟軟的起了身。嗓子幹啞的厲害,她說出口的話也是幹幹的仿佛是從嗓子中迸出來似的。

紅綃聽著她嗓子不對勁,已經起身倒了一杯茶過來。遞到簡昭容面前,她道:“娘娘先喝口茶水潤潤嗓子吧。”

簡昭容擡手接過,喝了兩口。甘甜的水入喉,簡昭容覺得那幹澀的感覺消除了很多,才把茶盞放了下去,目光望向了那重新燒旺了的炭火,道:“紅綃再去一趟玉坤宮,看皇上起身了沒有?”

話音剛落,厚重的門簾便被人挑了起來。林泉提著一盞燈籠站立在一側,乾帝雙手搓著走了進來。“這外頭的天這麽冷,皇後大半夜的叫朕過來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嗎?”他擡眼望了一眼簡昭容,直接走到了上位,坐下,綠蕊便趕緊的奉上了一杯熱茶:“皇上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簡昭容看著皇帝伸手接過茶盞喝了兩口,才笑著道:“臣妾還以為皇上不會感覺到冷呢。畢竟安妃那溫柔鄉要暖和多了不是?”她話中微微帶著諷刺。

乾帝正要擡起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也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一下,他放下茶盞,冷聲道:“皇後這又是怎麽了?如此陰陽怪氣的?”

“怎麽了?”簡昭容從軟榻上起身,直直的跪倒在了乾帝的跟前:“臣妾是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麽心思?”她擡眼,目光灼然的望著了乾帝:“昨兒個長春宮裏麗妃差點發瘋,皇上可知曉是為什麽嗎?”

乾帝目光沈沈的望著了簡昭容:“你叫朕過來,就是為了說長春宮的事情嗎?”他眸中隱隱劃過了一道兒失望。

簡昭容點了點頭:“是,臣妾深夜叫皇上過來,就是想要跟您說說麗妃的事情的。臣妾愚鈍,不明白皇上為何要如此對待麗妃!”她話音微微增大了一些。彼時,外頭正好一陣大風揚起。風吹動厚重的門簾,掀起了一角。她的聲音透過門扉隨風傳出,恰恰好的落在了正要踏足進入珅寧宮的白音耳朵中。

白音的腳步猛地一頓,手扶著朱紅色的大門,她楞楞的站在了原地。

屋內乾帝的聲音再度響起。“朕不知道皇後是什麽意思。”他眉眼間帶了一抹兒的陰郁。

簡昭容自然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然而,她卻沒有打算就此停止。她擰著帕子,直直的望著乾帝,問道:“皇上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她頓了一下,見乾帝眉頭緊蹙了起來,她笑了一聲,道:“麗妃飲食中發現了紅花,而據她所說,那些紅花是一個叫做月琴的宮女把紅花弄成紅花膏,然後又淋上西紅柿汁日日摻雜在她的飲食之中的。經大夫查驗,麗妃體內服食的紅花已經長達七八年之久了。臣妾想要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她說著,嗓音便又大了起來。

乾帝聽得心生不悅:“皇後,你可知你是在跟誰在說話!朕是皇帝,豈容你用這種口氣來質問於朕!”乾帝狠狠瞪了簡昭容一眼,語氣沈沈若暴風雪撲面而來。

簡昭容聲音微微弱了下去,她冷笑了一聲,道:“怎麽,難道皇上是心虛了麽?”

乾帝沈默著沒有說話。

房間內一片靜謐,靜的那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似的。

良久,乾帝才摩挲著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開了口:“朕是斷然不會允許皇室之中會有其他血脈的皇子出生的。”

一句話,仿若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然而,也正是這一句話,讓白音的心徹底的凍結,漸漸的成了冰。

白音雙手緊緊的抓著門扉,良久,腳步虛浮的朝前走了幾步。站定在珅寧宮正殿門口,她卻是連擡手撩起那門簾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站在那兒,任由淚水肆意的流淌,任由冷風肆意的吹著……

因著此刻是寅時末了,宮內的侍衛正在交接,竟是沒人發現白音已經若幽魂一般的站立在了坤寧宮正殿門口不遠處的柱子後邊。

屋內,簡昭容聽著乾帝的話,突地明白了什麽。然而,幾乎是同一時刻,她卻又大笑了起來:“皇上說的這話可真好笑!安妃難道不是他國之人嗎?可臣妾看著,皇上對她腹中的孩子可是期盼的緊!”簡昭容臉上的笑容擴大,滿滿的都是嘲諷。

乾帝被她說的面上有些惱意,他使勁的把手中的茶盞放下,大聲道:“這不一樣!皇後,麗妃有野心,又有能力,朕不能不防著她。但安妃不同,安妃是西蜀國國王親自送過來的,她就像是養在深閨中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一樣,凡事都依賴著朕,她的孩子,朕放心!”

“是嗎?”簡昭容身子跪的有些麻木了,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朝著頭部一下子湧了過去,她道:“臣妾倒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麗妃有什麽野心的。若是有,那也只是因為愛您,想要與您攜手一生而已。皇上,麗妃是愛您的,她又如何可能會做出什麽損害北魏的事情來呢?您又為何要如此狠心的早早的便斷絕了她所有的念頭,所有的期盼?”她說著,雙手緊緊的攥了起來,那聲音也是帶了幾分的尖銳與質問。

乾帝臉上陰雲更重,他微微前傾,伸手使勁的托起了簡昭容的下巴,“皇後這是在為麗妃抱不平嗎?”他猛地松開簡昭容的下巴,怒聲道:“朕倒不知,什麽時候你和麗妃竟關系這般要好了嗎?”

他收斂了目光,低眸望著了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悠悠的道:“安妃說你與麗妃狼狽為奸,別有目的,朕原本還不願意相信的。可是,昭容,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他聲音驀地增大了起來,道:“朕猶記得當初,你和朕一般,是相當不喜麗妃的,可現在,你為了你所謂的利益,倒是越來越泯滅本性了!”

他的話沈沈仿若鼓點一般敲打心扉,簡昭容卻只覺得莫名其妙,她擡眸直直的望向乾帝深邃的眼睛,道:“皇上說這話可真好笑。臣妾是皇後,對待後宮眾人自是都要一碗水端平的。卻不知皇上這話又是從何處說起,臣妾又有著什麽樣的目的與利益呢?”

乾帝冷然望著簡昭容道:“你別告訴朕,你從來沒有為隆昱籌謀過什麽!”

簡昭容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擱置在身側的雙手也輕顫了一下,她低聲道:“臣妾是有所圖謀,可是臣妾也只是想要他活的更好而已,隆昱他……”到底已經成了殘廢,她這個做母親的不能不為他多籌謀一些。然而,這些話她卻根本來不及說出口,乾帝已經冷冷的打斷了她:“朕就知道,你心中所在乎的根本就是隆昱,你與南詔國皇帝暗中勾結,利用麗妃在中間互通書信,你所想的,便是想要借助南詔國力向朕施壓,讓朕立隆昱為太子的吧?”

這話太過莫名其妙,簡昭容聽著微微張開了唇,她想要反駁什麽,然而,乾帝卻是朗聲朝外叫喚了一聲:“林泉,把皇家暗衛截下的信讓皇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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