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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佩兒,太皇太後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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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妃聽他這麽說,才點了點頭,回吻了乾帝一下,她道:“我知道了,皇上放心,我定然會早些養好身子,陪伴到你身邊去的。”

“嗯。”乾帝面上隱隱帶了一絲兒的笑意,隨即伸手懷抱著安妃,兩人緩緩躺在了榻上。

安妃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多謝皇上在這個時候陪伴著我,只是我卻是不能讓皇上盡興了。不過,皇上,您若是想要的話,我也是可以用其他方法幫你解決的哦。”她微微眨了一下睫毛,話說的大膽而又露骨。

乾帝挑高了眉梢,由著安妃的性子,兩人一晚上的你儂我儂。

消息傳到慈寧宮的時候,太皇太後正在飲著紫米粥。當下,她氣的便把那粥碗直接甩了出去:“這安妃剛剛小產便如此經不得寂寞嗎?果真就是個狼蕩的主!”她看著地上摔碎的粥碗,問桂嬤嬤:“皇上昨兒個果真是與她一直在床榻之上逍遙快活?”

桂嬤嬤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呢,說是安妃侍奉的皇上可舒暢了,皇上一早起來便是春風拂面,潤光煥發的呢!”

太皇太後哼了一聲,冷笑道:“她還是西蜀國最尊貴的公主呢,哀家看著,就是最下賤的戲子在這種時候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留著皇帝吧?”太皇太後說了一聲,埋怨道:“皇帝倒是也不嫌棄她臟!”

桂嬤嬤走到太皇太後的身後,輕輕的為她捶起了背,道:“皇上到底是一直處在宮中的,所看到的也都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娘娘們,那裏會有安妃那麽多的花招呢?皇上貪戀其中,也不過是覺得新鮮,圖個刺激罷了!”

太皇太後氣的咬牙:“圖新鮮刺激他便能鬧騰了一個晚上?”太皇太後擡眼望了一下窗外,將明未明的天氣,道:“昨兒個夜裏本該是陪伴著皇後的,皇後倒也是個沒嘴的葫蘆,都被安妃這般欺壓了,怎的倒是一點也不還手嗎?虧得哀家想方設法的把她放了出來!”

桂嬤嬤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是那手上的動作也依舊是不疾不徐的,她道:“皇後娘娘到底是大家閨秀,氣量寬大,雍容有加,即便她與皇上再有情,可到底在榻上也是正正經經的,怕是不若安妃狐媚,能夠吸的君王心思的吧?”

太皇太後冷嗤道:“說到底,皇帝也是個男人,是個男人,都扛不住女人使了法子的誘與惑!”她擡手拍了桂嬤嬤的手背一下,道:“你也先別忙活了,去把佩兒叫進來,哀家有事情要吩咐她。”

桂嬤嬤停了手,恭敬的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今兒個是大年初一,簡昭容卻覺得心裏頭悶悶的仿若此刻的天色一般,她坐在凳子上,任由紅綃和綠蕊伺候著換上了最新的宮裝,又盤了一個稍微喜慶一些的發髻,才對鏡看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走吧,昨兒個夜裏皇祖母怕是也心有不安的,今兒個早起本宮也該早些過去請安的。”

此時不過是卯時末的樣子,空氣中盡是凜冽的寒氣。

簡昭容剛剛挑簾走到外頭,一陣北風便呼呼的吹了起來,刮過人的面,仿若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一般,刺的人臉上生疼生疼的。風吹動,那披風的下擺亦是被吹起了老高。

紅綃連忙上前,替她重新理了理衣衫,又裹緊了一些披風,才道:“奴婢看著今兒個這天似乎是要下雪的。”

彼時,綠蕊從裏頭挑簾走了出來,“娘娘這心也太急了一些,這湯婆子都還沒有捧著了,就匆匆的出來了。”

簡昭容唇角微微勾出一抹笑容來:“怪不得本宮覺得這樣寒冷呢,卻原來是忘記了捧湯婆子了。”她伸手接過綠蕊遞過來的湯婆子,雙手抱著擱置在了懷中,又任由紅綃緊了緊披風,這才擡腳往前走去。

紅綃和綠蕊趕忙的跟在了身後。

簡昭容到達慈寧宮的時候,桂嬤嬤正帶了佩兒擡步跨過門檻。

簡昭容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轉頭問身旁的綠蕊:“剛才與桂嬤嬤一道兒進去的那個宮女是誰?”她怎麽看著像是昨兒個在殿內說是大雲兒房間內有紅花的那個宮女?

綠蕊瞇著眼睛望著她身影消失在殿內,才道:“奴婢若是沒看錯的話,那應當是佩兒,是伺候在玉坤宮的。”

簡昭容聽著點了點頭,“她來這裏做什麽?”莫非昨兒個安妃服食下去的紅花是與皇祖母有些關系的?簡昭容搖了搖頭,皇祖母雖然不喜安妃,可應當也是不會拿皇嗣開玩笑的吧?

想著,簡昭容便頓下了腳步。

彼時,屋內正好響起了太皇太後的聲音。

“昨兒個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太皇太後靠在軟榻之上,身姿慵懶放松,但眼睛微微瞇著卻是迸射出了一道銳利的光芒。

佩兒跪到地上,低眉順目的道:“回太皇太後話,昨兒個的事情,奴婢也並不明白其中的真實原委。安妃昨兒個在玉坤宮中倒是確確實實的並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她體內是如何有了紅花的痕跡的,奴婢也並不知曉。只是想著太皇太後素來不喜安妃,而且那大雲兒又是慣常喜歡用些花花草草害人的人物,便自作主張了一次,想要借此動搖一下安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的,卻不想,並未有絲毫的成效,奴婢知罪,請太皇太後降罪。”

太皇太後聽著,眼睛完全瞇了起來。她擡手,略顯老態的手微微彎曲,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軟榻扶手上,她道:“這麽說來,安妃流產竟真的是一個意外了?”

佩兒的身形越發拘謹了起來,她道:“奴婢先些個日子倒是確實曾經見過安妃服食過那種絕子藥丸的。想來,這次的事情,也多半是她自己導出來的一場戲吧。”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皇後之前說過,安妃來北魏也是別有心思的,她不想要乾帝的孩子,倒也是可能的。”她睜眼,身子微微欠了欠,在桂嬤嬤的攙扶下,她直起了身子。

低頭,雙手撥弄了指甲一會兒,她道:“既是如此,哀家也該成全了她這番心意的。她不想要北魏血脈的孩子,哀家也不想有一個別國血統的皇子。”她頓了頓,又道:“皇帝既然下不來狠心,那麽便由哀家來做這個決定吧。”她擡眼朝著桂嬤嬤遞了一個眼色。

桂嬤嬤會意,起身到屋內拿了一個小瓶子走了出來。

太皇太後望向了佩兒道:“安妃現在剛剛小產,正是虛弱之際,你把這藥悄默聲的下在她的日常膳食或是茶飲之中,務必要保持她每日吃下去一些。”

佩兒點了點頭,雙手伸出接過了那小瓶子,問道:“敢問太皇太後,這是?”

太皇太後似是有些不滿意的望了她一眼,道:“安妃小產,纏綿病榻,又因思慮過重,思念孩兒心情郁結,是而,一病不起……這藥並不是什麽要命的藥,哀家也沒那麽絕的心,會要了她的命!”當然,更重要的是,北魏剛剛經過多番戰爭,國庫內空虛,根本經不得再一次的戰爭爆發了。為了北魏江山的穩定,她也不得不暫時保著安妃的命。但留著她命是一回事情,讓她不能留下皇嗣,不能侍奉於皇上卻又是一回事情了。

佩兒聽太皇太後說的這般明白,當下便應了一聲,擡腳出了慈寧宮的門。

看著佩兒遠去,太皇太後才悠悠的嘆了口氣望著了桂嬤嬤:“桂嬤嬤,你說哀家若真這般做了,皇帝會不會怪哀家?”

桂嬤嬤上前奉上了一杯熱茶,道:“太皇太後也是為了皇上的江山考慮,想來他應當是能夠體諒您的一番苦心的。”

太皇太後伸手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她道:“可哀家看著,皇帝現在似乎就已經被安妃迷了心智,失了主張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佩兒見禮的聲音。

太皇太後神色有片刻的凝滯:“皇後今兒個來的倒是挺早的。”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眸子半瞇著望向了面前盈盈走進來的簡昭容。

簡昭容微微彎身施了一禮,她笑著道:“昨兒個本來就該來慰問一下皇祖母的,可又怕夜深了,皇祖母真的安歇了,便沒敢過來叨擾。今兒個再怎麽說,也是大年初一了,昭容說什麽也得早早的來給皇祖母請安不是?”

一席話,說的太皇太後眉開眼笑的:“皇後坐吧,這大冷的天的,你的身子又向來畏寒,可有覺得冷了?”

桂嬤嬤也在一旁笑著道:“從珅寧宮到這慈寧宮也還有一段距離的,皇後娘娘這怕是卯時末就出了珅寧宮吧?這孝心可真是足足的呢!”她說著,轉身去捧了一杯熱茶過來:“皇後娘娘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簡昭容伸手接過,捧著在了手心,笑著道:“大年初一來拜年的,可不就的早早的過來了?”她笑著放下茶盞,站起了身,行了一禮道:“昭容在這裏祝皇祖母拋卻往日一切煩惱,重迎今年美好時光了。”

太皇太後嘆了一聲道:“還重迎美好時光呢?哀家老了,可沒多少美好時光可度了嘍。”

簡昭容連忙“呸”了一聲,道:“大過年的,皇祖母怎的這麽說呢?要昭容看著,皇祖母定然會是長命百歲,幸福安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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