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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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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伸手接過,愕然的道:“這是天一閣的當家令牌!”她話中帶著篤定,左右翻看了兩下,她把令牌遞到了一旁的紅綃手中:“本宮常年在這深宮之中,這令牌便擱置在你那兒吧,好生收著,日後會用的上的。”

“是!”紅綃應了一聲,隨即把那枚令牌放到了袖籠之中。

簡昭容擡手輕抿了一口茶,笑著對影一道:“這次能夠除去瑛王倒是多虧了影一了。影一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沒有?本宮定要重重的賞你!”

影一說了一句 “待奴婢好好想想”便飛速的離開了正殿。

簡昭容笑看著她遠去,才又望著了紅綃,道:“這次的事情你也出力不少,可想好要什麽賞賜了?”

紅綃吐了吐舌頭,道:“奴婢平日裏得到的賞賜已經夠多的了。實在不敢再多貪心了。”

簡昭容笑著道:“這事情怎可與平日之事同日而語呢?快,本宮今兒個心情高興,你,綠蕊都會有賞的!”

紅綃眼睛亮了一下,問道:“那奴婢討要什麽都是可以的嗎?”

簡昭容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的。”

紅綃忙不疊的道:“奴婢記得皇後娘娘手裏還有一瓶容大夫送過來的美肌膏的,奴婢也不貪心,便求皇後娘娘賞奴婢一小點吧,奴婢怕著胳膊上真會留下了疤,到時候用著正好!”她說著擡手捂著了已經拆去繃帶的左臂。

簡昭容笑了起來,打趣道:“那日還說的那般大義淩然的,說什麽不怕留疤。卻不想,卻是口是心非的主呢!”她笑著說了一句,道:“也莫要說要一小點了,你那傷本就是因為本宮才受的,那一小瓶便都賞賜於你吧!”簡昭容說著,擡眼望了一下綠蕊。

綠蕊會意,連忙擡腳走進了內室,不多時便拿了一個碧綠透亮的瓶子出來,放到了紅綃的手中,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呢,紅綃這次是撿到寶了!”綠蕊笑瞇瞇的打趣了紅綃一句。

紅綃伸手接過,得意的朝綠蕊揚了揚頭。

簡昭容看著紅綃那顯擺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她又望著了綠蕊,問道:“綠蕊可是想好要什麽了嗎?”

綠蕊眉眼間掠過了一道驚喜,她問:“奴婢一沒有出力,二沒有替皇後娘娘做什麽的,也有賞嗎?”

簡昭容笑著點了點頭,道:“本宮剛剛不說了嗎?今兒個本宮高興,這珅寧宮裏人人都有賞賜!”

綠蕊一聽,連忙道:“那奴婢就厚著臉皮討要一件了。”她擡手拍了拍臉頰,笑著道:“奴婢這皮膚向來都幹燥的很,用著一般的香粉老是覺得臉上幹幹的,便求皇後娘娘賞賜一小盒您慣常用的胭脂水粉吧!”

紅綃一聽,立馬笑罵道:“你還說不貪心呢!你可知娘娘慣常用的那些個胭脂水粉根本就是有價無市的?”

綠蕊忐忑的望了一下簡昭容,她還真是不知道這個的……

簡昭容卻是笑著道:“紅綃倒是越發的會糊弄人了,那些個胭脂水粉是陌上香坊最近新推出來的系列。你若是喜歡,本宮賞你一盒便是了!”

綠蕊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

簡昭容見紅綃臉上隱隱帶著的失落,笑了笑道:“紅綃若是也喜歡的話,本宮讓人多送一盒過來,你兩人一人一盒,可好?”

紅綃聽著眉眼立馬亮了起來:“皇後娘娘說真的?”見簡昭容點頭,紅綃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那奴婢就多謝皇後娘娘賞了。”

畢竟是女孩子,對胭脂水粉此類的總是要喜歡的多一些。更何況,陌上香坊的胭脂水粉向來都是有定數的,那可是有錢有權都不一定能夠買到的呢!

聽說那陌上香坊的坊主是新換的人,不僅人長得美,便是那制香術都是一流的呢!

紅綃和綠蕊兩人千恩萬謝的謝了恩,便一塊兒說起了陌上香坊來。

簡昭容聽著紅綃言語之間的推崇之意,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旁人不知那陌上香坊的新任坊主是誰,她卻是清楚的,那便是曾經得她相助,而後銷聲匿跡直到肅帝身死才偷偷出來祭拜的北魏六公主楚鈺了!

想起楚鈺現在的生活,簡昭容微微陷入了神思之中。待回過神來之後,已經是晚膳時分了。

簡昭容起身用過了晚膳,又坐在軟榻上靠了一會兒,便起身走進了內室。剛剛褪下了外衣,外頭便傳來了“皇上駕到”的聲音。

簡昭容眉眼微微閃過一絲兒意外,想要重新披上衣衫,卻已經來不及了。乾帝已經挑簾走了進來。

簡昭容微微福身,見了一禮:“臣妾見過皇上。”

乾帝笑著伸手拉著她起了身,道:“今兒個怎的歇息的這般早?”

簡昭容搖了搖頭:“臣妾前兩日心中一直有事,沒有睡過一個安生的覺,今兒個心裏輕松了許多,便覺得人也困乏了起來。因而,這便想要早早歇息了的。”

乾帝笑著拉著她坐到了床榻邊上,道:“朕也是深有同感的呢!”他擡眼定定的望著簡昭容,隨即伸手,擦了擦她眼睛周圍,道:“果真還是脂粉掩蓋著了,你這黑眼圈倒也確實是挺嚇人的了。”

簡昭容聽乾帝這麽說,連忙擡手輕捂著了眼睛,道:“既然嚇人,皇上就不要看了!”

乾帝“哈哈”笑了兩聲,道:“無妨,朕心裏高興,看著昭容怎麽都是極其美麗的!”他伸手拉下了簡昭容的手,輕輕的攥在了手心中,道:“不過說起美人兒來,朕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西蜀國的使臣們馬上就快要到了,估摸著不是明兒個,就是後兒個了。到時候,昭容可定要與朕一塊欣賞一下那什麽掌上舞啊,盤中舞的!”

簡昭容笑著點了點頭,然而,心裏卻頗不是滋味的很。敢情這是西蜀國的美人公主快要過來了,所以最近這一些時日往珅寧宮跑的勤快了一些呢!

簡昭容心下微涼。似乎,這已經成了乾帝的慣常招數了。每當有事需的她出面的時候,他便會對她分外好上一陣,然後等著事情過去了,他便對她熟視無睹起來。

剛剛好不容易才暖起來的心扉再次雪花飛揚了起來,簡昭容臉上卻依舊是帶著笑的,她道:“好啊,那臣妾可定要一睹西蜀國公主的絕色容姿了。”

乾帝眼睛微微瞇著看了簡昭容一會兒,見她臉上帶著的似乎並沒有幾分誠意的笑容,心裏微微輕嘆了一口氣,道:“皇後這話中似乎並沒有帶著幾分熱切之意啊!“

簡昭容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僵硬了起來,她望著乾帝,突地覺得身上有些冰涼的厲害。伸手,她扯過了一旁的被子,蓋著在了腿上。

乾帝望著她的動作,眉梢微微挑了起來。

簡昭容笑了笑,道:“臣妾突然覺得有些涼意了而已。”

乾帝聞言眼神暗淡了下去,他道:“是身上涼還是心裏涼?你這可是聽到西蜀國公主要來,心裏難受了?”

簡昭容勉強扯動了嘴角,道:“臣妾若說難受了,皇上便不會召見那西蜀國公主了嗎?”見乾帝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簡昭容微微嘲諷的笑一下,道:“不會!既然是不會,那麽臣妾又難受什麽?”她嘴角的笑容擴散了起來,似乎,這樣,便能掩飾了心中的不情不願一般。

乾帝聞言眉心微微跳動了一下,隨即他道:“你說的倒也是有幾分道理的。”他擡手想要摸一摸簡昭容的頭發。簡昭容卻微微偏了一下腦袋,擡手佯裝做沒有發現乾帝的動作的把散落到前面的發絲攏到了耳後。

乾帝的手輕輕劃過了簡昭容的發,掌心落空的同時,似乎心也空了一下。他望著簡昭容,帝王的威嚴讓他無法再次放下身段去討好一個女人。因而,他眼睛微微斂了一下,沈沈的道:“時辰不早了,皇後那會兒不就說已經困了嗎?睡吧!”他身子放平,緩緩躺了下去。

簡昭容看他躺下,隨即也跟著躺了下去。兩人並肩躺著,卻是彼此相對無言。

尷尬的沈默在整個室內彌漫,簡昭容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乾帝。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這樣彼此躺著卻是相顧無言了?心中,似乎漸漸的對乾帝也越來越不抱期望了!

簡昭容想,或許,她心中對乾帝殘留的那丁點的情也快要被消磨沒有了吧?

或許,這兩日他對隆昱的好,也只是為了讓她卸下心房,好陪他在西蜀國使者跟前上演一場帝後情深的場景來!畢竟,他向來給人的印象便是……對她極好!

簡昭容想到此處,有些想笑,然而,那笑聲未出口,她的眼睛反倒是微微有些酸澀起來。她怕乾帝發現她的異狀,連忙轉身,背對著他,輕輕打起了鼾聲。

乾帝聽著她細微的鼾聲,眉頭輕輕蹙了一下,隨即他低聲道:“昭容,朕怎麽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呢?”

簡昭容聞言身子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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