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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太後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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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和簡昭容同時伸手接過了茶盞,都舉著擱置在唇邊輕抿了一口,而後不約而同的放下了茶盞。那動作,竟是一模一樣的。

看著兩人同步的動作,紅綃和綠蕊面上隱隱帶了笑容。

簡昭容面上也有些紅,她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捏著帕子輕捂著了唇。

乾帝看著她不自在的動作,輕笑出了聲,道:“許久沒有陪朕,昭容這是害羞了嗎?”他面上隱隱浮現了一抹兒的笑容,眉眼間也隱隱帶了幾分光華。

簡昭容嘴角輕抽了一下,隨即淡定的道:“皇上說笑了,臣妾只是被口水嗆著了而已。”

“噗!”紅綃忍不住捂唇輕笑了起來,皇後娘娘這借口說的也實在是拙劣了一些。

聽著紅綃笑出了聲,再看看一旁綠蕊憋著笑的臉,簡昭容的臉皮更是有些掛不住了,她佯裝了惱意道:“笑什麽笑?夜都這麽深了,你兩個是準備今兒個夜裏守夜嗎?”

紅綃和綠蕊連忙行禮告退:“奴婢告退。”兩人齊齊的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兩人相視一笑,隨即才擡腳,心情愉悅的進了兩人的房間。

簡昭容自是沒有忽略掉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她微微低頭,面上燙的厲害。

燭光搖曳著,映出一室的光輝。簡昭容頭微微低著,露出半截的脖子,夏日的衣衫本就單薄,簡昭容的膚質又好,這會兒,朦朧橘黃的燭光下,映襯的她越發絕色了起來。

乾帝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隨即隔著桌子,伸長手臂握著了簡昭容的小手,道:“昭容,這一段時日委屈你了。”

簡昭容輕輕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下,然而,那笑容沒有出來,卻是轉換成了無盡的酸澀。

她擡眸,定定的望著了乾帝,道:“皇上現在可是願意相信臣妾了?”

乾帝點了點頭:“朕對你也從來沒有不信過。”他對她至多是有些懷疑而已,畢竟,有些事情湊巧的讓他不得不起疑心。

簡昭容聞言卻是露出了一抹嘲諷,道:“是嗎?若是白芷沒有出面攬下那天竺葵之毒的罪名的話,只怕,當時,臣妾便不能保全自身了。”還有昨兒個的事情,若不是容大夫進宮來證明了她的青白,只怕她還真的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簡昭容想起這兩樁事情來,心口的郁氣便更濃郁了一些,口氣也因而有些不好起來。

乾帝聽著她不悅的口氣,輕嘆了一口氣,道:“說到底,你心底還是在怪朕的。怪朕當初沒有相信你,是嗎?”

簡昭容望著乾帝良久,才搖了搖頭道:“不,臣妾沒有怪皇上的意思,臣妾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而已。”她心底怪的不是皇上,而是她自個!太皇太後說的對,她若想要一世安穩,便只能讓自個更加強大起來,而這份強大的前提,她便是需要有足夠的人脈!

這宮中太後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兒個便應該會出現一個暴斃身亡的。而這時候,正是她收攏人心的時候。

簡昭容微微低了頭,在心中忖度著,她要如何的在這後宮快速的培養起她獨有的勢力來。

此時,窗外的雨勢越發的大了起來,那磅礴的雨聲傳達到乾帝的耳朵中,乾帝不覺想起了之前,簡昭容千裏迢迢南下,為他解決澇災的事情來。

那些事情恍若昨日,然而,他與她之間,卻似乎再也回不去了似的。

乾帝輕輕喟嘆了一聲,隨即低聲的問簡昭容,道:“你在想什麽?”

突然的話語在空曠的宮殿內響起,簡昭容恍然回神,連忙搖了搖頭:“臣妾沒有想什麽。”

乾帝見她迅速否認的模樣,心口處微微發堵,他靜靜的望向簡昭容道:“昭容可還記得,你那年南下,幫著朕處理洪災,與瑛王做鬥的事情?”

簡昭容點了點頭,然而,那清明的眸子中卻似是籠罩了一層輕紗一般。良久,簡昭容低下了頭,道:“皇上原來還記得曾經臣妾的付出嗎?”她話中帶了一抹兒的諷刺,“臣妾還以為,皇上登基為帝後,便把之前的一切全然都忘記了呢!”

乾帝搖了搖頭:“沒忘,朕與你之間的點點滴滴,朕從來沒有忘記過。”他起身,緩緩走到下邊,站立在了門口,隔著雨幕,他眺望著遠處蜿蜒的屋檐,他道:“這盛京城就這麽大,皇宮就這麽大。然而,朕卻是覺得,住在這宮中,身上的擔子要重了許多。”他偏頭,望向了依舊坐在那兒的簡昭容。

門外雨聲滴答,門內燭光搖曳,簡昭容靜靜的坐在那兒,不言不語,美得似是一副畫卷。乾帝微微有些楞神。

簡昭容卻在此刻站起了身,她擡腳亦是走到了門口,與乾帝並肩,她道:“今年的雨勢又是挺大的,然而,臣妾卻是再也不可能幫到你什麽忙了。”

乾帝低眸,望著了怔然望著外頭雨幕的簡昭容,輕聲道:“後宮不得幹政,便是你能幫了朕,估摸著那些個大臣也是不願的了。”

乾帝說著揮了揮手,道:“不說那些事情了。時辰不早了,朕今兒個便歇在坤寧宮吧!”

簡昭容聞言,不喜不悲的點了點頭,隨即,她轉身,率先走進了內室。

挑著珠簾,等著乾帝也走了進來,簡昭容才伺候著乾帝賞了榻。

兩人並肩躺在一處,卻是彼此有著彼此的心事。

簡昭容恍然覺得,她與他,似乎真的是漸行漸遠了似的。

乾帝有心想要與簡昭容說些閑話,聊聊天,談談心,然而,話到唇邊,卻總是覺得有些突兀。

兩人靜默著躺了一會兒,竟是相顧無言。

一夜無眠,卻也是一夜無言。

一直到黎明時分,早朝的時間到了。乾帝才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道:“朕該早朝了。”

簡昭容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從榻上下來,伺候著乾帝穿好了衣衫。

乾帝看著簡昭容依舊默不作聲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的道:“昭容,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和朕說的嗎?”

簡昭容搖了搖頭。擡眸間對上乾帝那略微陰沈的臉色,簡昭容笑了一下,道:“臣妾多謝皇上還了臣妾青白,還了白芷青白。”

是的,昨兒個夜裏花娘已經盡數招認道,那冰蠶絲團扇上的天竺葵之毒也是太後讓她從中做的手腳,目的原本是想要害簡昭容的,卻不想,用了三年,簡昭容在快要中毒的時候,竟把那團扇給了文嬪。

而文嬪卻又借著那團扇上的天竺葵生出了些事情來。

說到底,簡昭容和白芷都是無辜之人,然而,那日,簡昭容卻是險些真的被文嬪逼到絕路上去了。而白芷,更是付出了生命,而且死狀那般慘烈。

簡昭容想起那日的事情來,依舊是覺得心頭發涼,是而,對著乾帝,她面上的笑容便也暗淡了一些。

乾帝聽她道謝,一口氣噎在了心口處。他定定的望著簡昭容,良久,才沈聲問道:“昭容便等著日後一直與朕這般相處下去嗎?”他知道她有心結,可眼下,事情真相已經揭露了出來,太後也會為她的罪行付出代價,她還有什麽可糾結的?

乾帝不懂,因而,他在說過這句話後,便頭也沒回的擡腳出了坤寧宮。

前腳乾帝離開,後腳,惠安宮中,太後重病不愈散手人寰的消息便傳了出來。彼時,喪鐘已經敲響。

此刻,外頭雨已經停了。剛剛經過大雨洗滌的宮中,到處呈現一片的生機勃勃與翠綠盎然,簡昭容聽著那喪鐘敲響,面上隱隱露出了一抹的笑意。“白芷,你也該安息九泉了。”簡昭容轉身,在紅綃的伺候下,換上了一身的縞素。

而此刻,慈寧宮中,太皇太後正斜斜的靠在了軟榻之上,聽著喪鐘敲響,她睜開眼睛,望著了一旁伺候著的桂嬤嬤道:“可是惠安宮中傳出來消息了?”

桂嬤嬤點了點頭,道:“是,素娥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太後娘娘重病不愈已經散手人寰了,而後,素娥碰柱而亡,殉了主子。”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她倒也是個聰明的。”太皇太後朝前伸出了手。

桂嬤嬤會意,連忙彎身攙扶著她起了身。

太皇太後緩步走到窗前,吩咐桂嬤嬤開了窗,而她,則站立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才又轉了身,道:“一場雨後,整個皇宮倒是幹凈了許多。”她偏頭看了一眼桂嬤嬤道:“昭容到底還是年輕些,你過去幫著點她吧。到底是太後歸天,這體面該有的還是得給足了!”

桂嬤嬤點了點頭,隨即招手讓一個謹慎細心點的宮女進來,伺候著了太皇太後,她又細細的囑咐了好一會兒,才仍舊有些不放心的離開了慈寧宮中。

桂嬤嬤到達坤寧宮的時候,簡昭容正在吩咐著人處理太後的身後之事,見著桂嬤嬤過來,簡昭容面上一喜,道:“嬤嬤來的正好,本宮正想差人去請教一下皇祖母呢。昭容到底是沒有經過事情的,也生怕太後的身後之事辦的有些草率了呢!”

桂嬤嬤笑了笑,道“太皇太後也是怕皇後娘娘太過憂心了,這才讓奴婢前來幫襯一把的!”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本宮就知曉,皇祖母是最心疼昭容的了。”簡昭容又與桂嬤嬤說了一會兒話,便重新吩咐了宮人做事。

而桂嬤嬤則在一旁時不時的提點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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