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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花娘冤定簡昭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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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聽容大夫這麽一說,心中竟是突地輕松了幾分,他臉上的神情亦是柔和了不少,他問:“容大夫的意思是這手鏈確實不是皇後的?”

容大夫點了點頭:“不是啊,這種鏈子,便是放到普通人家也只是值幾個銀錢的,如何能比得上皇後娘娘那條手鏈貴重異常呢?”他說了一句,又感嘆的道:“不過可惜了,那鏈子天材地寶的,卻是再也沒了蹤影了。”

乾帝眉心一跳,問道:“容大夫什麽意思?”

容大夫睜大了眼睛,道:“皇上難道不知嗎?那東西都是具備了靈性的,估摸著是覺得它生來的任務完成了,便離開了唄。”他說著,別有所指的望了一眼簡昭容,道:“當初它可是護的了皇後娘娘好幾次的性命呢!”

乾帝聽容大夫說起之前的事情來,眸子中隱隱掠過了一絲兒的愧疚。為避免容大夫再說出什麽讓他越發難受的話來,乾帝道:“朕現在知道了,林泉,先給容大夫安置一個地方去吧。”

“是!”林泉應了一聲,擡腳走到了容大夫跟前。

容大夫笑瞇瞇的說了句“草民告退!”便跟著林泉出了坤寧宮。

而乾帝看著容大夫離開,卻是目光淩冽的望著了地上跪著的花娘道:“花娘,你可還有其他的證據?”

花娘諾諾的道:“奴婢再也沒有了。可是,那鏈子是白芷姑娘親手交到奴婢手中的呀,這怎麽會錯呢?奴婢聽從的也確實是皇後娘娘的命令啊。”她依舊堅持。

簡昭容聽此,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她冷冷的望向花娘,問道:“花娘連本宮的面都沒有見過,有緣何會如此肯定就是受命與本宮呢?你不覺得你的措辭太過好笑了一點嗎?”

她跪地,磕了一頭,道:“臣妾但憑皇上做主。”

乾帝眸光沈沈的望了一眼簡昭容,隨即又落到了花娘的身上:“白芷已經身故,那鏈子亦證明並非皇後所有,如此,已經證明你所言並不可信。死到臨頭了卻還想要汙蔑皇後,如此之人,實在不能輕饒了!“

乾帝話音剛落,花娘便大聲喊冤道:“皇上明鑒,奴婢確實是聽從那白芷的話才做下如此糊塗之事的。那鏈子奴婢沒有見過,只是知曉那是皇後之物,這才收好了的。奴婢怎會知曉那白芷給了奴婢一條假鏈子啊!皇上明鑒啊,皇上!”

聽著她一聲聲的冤枉著人,簡昭容再也忍不住了,她涼涼的笑了一下,道:“沒見過本宮的面,只憑著一個假冒的鏈子,憑借著一個已經死無對證的人,你便認定了是受命於本宮的!”她目光帶了一抹凜然,問道:“本宮倒想要問問你,你是那裏來的自信,就不怕是有人假冒了本宮的名義來故意慫恿你辦這些事情的嗎?如此不分黑白,便胡亂的冤枉本宮,花娘,你當真是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分辨是非的本能了嗎?”

簡昭容原本還想要給花娘一個痛快的,然而,聽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她,簡昭容此刻心中的火已經累計到了極點,她轉頭,目光直直的望著了面前的乾帝道:“皇祖母剛剛也讓桂嬤嬤說了幾種刑罰。臣妾現下也是覺得,該是給她好好的嘗嘗那針刑的滋味了。若是針紮進去,花娘依舊不改口,臣妾倒是覺得,皇上該好好的徹查一下這宮中之人了。怕是這宮中真的不是只有臣妾身邊一個白芷了,若是被有心人喬裝易容了假傳本宮的懿旨,那麽,只怕,這宮中早已經在某些人的控制之中了,皇上!”

她話音落下,乾帝的眉眼間便掠過了一道兒的冷凝。他目光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道:“皇後的意思是有人假冒白芷傳達給了花娘消息?”

簡昭容重重的磕了一頭,道:“若非如此,臣妾實在是想不通,她又緣何要一口咬定便是本宮命她做下的這些事情?”

簡昭容說完,又擡頭望著了乾帝,道:“花娘剛剛也說了,皇上登基不久白芷便過去找的她。莫說那會兒臣妾正獨享聖恩,根本不會做下此事。便是臣妾為了照顧隆昱,處理後宮的諸項事宜,已經是完全占據了臣妾的心扉,臣妾又如何會有那種心情去布下這等局來?此前種種,皇上該是明白的,臣妾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乾帝目光怔然的望了簡昭容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朕相信你,昭容。”他說完,擡頭望著了花娘,道:“花娘如此固執,死到臨頭了卻依舊嘴硬如此。便先關押於刑室吧,事關皇嗣的事情,朕是絕對不能輕饒了的。吩咐刑室的人,日日對她用刑,但務必留著她的性命。朕要留著她,給眾人一個警醒,看以後誰還敢拿皇嗣的事情大做文章!”

他說完,豁然的起身,大步踏出了坤寧宮的門。

他離開,一眾妃嬪也趕忙都告退出了坤寧宮的門。

坤寧宮內一時便只剩下了依舊坐著的太皇太後,和跪在地上,身子有些癱軟的簡昭容。

太皇太後看著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道:“背後之人顯然是對你知之甚深的,昭容,眼下雖然已經勉強證明了你的青白,但到底是事關皇嗣的,你心中大致可是有個譜的嗎?”

太皇太後見簡昭容若有所思的模樣,道:“哀家記得,隆昱很小的時候,是不是也曾經差點遭到了毒手的。昭容,哀家言盡於此,如何讓皇上順著一道的線把真正的真相查出來,便得看你的本事了。”她起身,緩緩的拍了拍簡昭容的肩膀:“你到底還是年輕些,這後宮中人的彎彎道道心思可是一個比一個多呢!皇帝登基已經五年了,你卻依舊不能鞏固了你的位子,這可有些不妙啊!”她說著,深深的望了簡昭容一眼,道:“該狠就得狠,然而,這前提是,你手裏必須得有自個的人脈,可明白哀家的話了?”

簡昭容呆楞楞的望著了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微微搖了搖頭,道:“你試圖平衡後宮諸人的勢力,可你想過沒有,這般相互制衡的法子也是很危險的。若是有人聯了手,或許,要的就是你的命了!”

太皇太後說完,也不管她聽懂了沒有,道:“哀家也該回坤寧宮去了,太後那麽年紀輕輕的都臥在榻上幾年了,哀家這一把老骨頭了,這精神頭更加要不好了呀!”

她說著,人已經在桂嬤嬤的攙扶下邁步出了坤寧宮正殿的門檻。

紅綃見人都已經走完了,連忙上前攙扶著了簡昭容。

看著簡昭容變化莫測的神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那個花娘也委實太可惡了一些,怎麽就把矛頭指到皇後娘娘這兒來了呢!”

簡昭容低眸,輕輕的掠過那一地的香囊,道:“誰讓後宮這麽多人,獨獨只有本宮沒有佩戴那香囊呢?”簡昭容苦笑一下,道:“她倒是對本宮的一切摸得透透的了!”她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見紅綃滿面疑惑的模樣,她擡手揚了揚道:“先去把那些個香囊都處置了吧?本宮先靜一靜。”

“是!”紅綃應了一聲,便帶著人去處理那一堆的香囊去了。

而綠蕊則是心有忐忑的跪到了簡昭容跟前,道:“奴婢該死,實在是沒有想到那花娘竟是如何可惡之人的。”

簡昭容斜斜的躺到榻上,揉了揉眉心,懶洋洋的問道:“她那裏可惡了?”

綠蕊恨恨的道:“在香囊中放了麝香已經害了諸位小主了,卻不想,竟還要把這些罪名強加在皇後娘娘的頭上,可不就是可惡之極了麽?奴婢慶幸,幸好昨兒個奴婢沒有與她通風報了信,不然的話,奴婢現在怕是要嘔死了!”綠蕊面上浮現一抹愧疚與憤恨來。兩種感情交加,她臉色很是難看:“早知道花娘是這樣的人,奴婢說什麽也不會對她心存一分憐憫的!”

簡昭容輕笑了一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綠蕊這般相信本宮嗎?”

綠蕊搖了搖頭,道:“不是奴婢相信不相信的問題,而是皇上登基之初,娘娘正是春風最得意的時候,而且,那會兒,皇後娘娘是一心的想要幫著皇上把那皇位坐穩當了的,又緣何會下這種手呢?再說了,娘娘又不熟悉那花娘,又如何會把如此的重任交付於她?這事兒已經很明了的,就是那花娘在胡言亂語,冤枉皇後娘娘。”

簡昭容聽著綠蕊長篇大論的說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倒是看的透透的!”

她緩緩直起了身子,道:“不過,綠蕊,你也莫要以為你說了這一番話本宮便會完完全全的相信你了。昨兒個你雖然沒有告訴了花娘,可畢竟也是出了這坤寧宮的門。在你心中,終究,也是搖擺過的。”她頓了一下,又道:“本宮需要的是絕對忠心之人,可明白?”

綠蕊點了點頭:“奴婢知曉,以後定然不會再生出旁的心思了。奴婢以後一心一意的侍奉娘娘,還望娘娘給綠蕊機會。”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眼下便有一個機會,你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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