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七章太皇太後憂心皇嗣

關燈
簡昭容臉上的笑容有些飄渺起來,聲音也微微有些低迷,她道:“昭容委屈倒是不打緊,只是白白的讓白芷丟了性命。她再如何是個奴婢,也是從鎮國公府一路陪著昭容走進這皇宮內的,旁的不說,便是隆昱生產之時,也是白芷與麗妃一塊去京郊大營搬了救兵來解救昭容的。她陪伴著昭容度過了很多明箭暗箭的,昭容卻終究是沒能保全了她,甚至於,她的死狀是那般的慘烈。”簡昭容說著緩緩閉了一下眼睛。鼻子也是有些酸酸的。然而,簡昭容卻是硬生生的逼迫著了自個,沒有讓那眼淚流出來。

太皇太後聽著她低沈的帶著濃烈悲傷的聲音傾訴,輕嘆了一口氣道:“皇宮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想要在這宮中生存下去,身旁的人免不了是要經受許多的。誘惑也好,刑罰也罷,越是位高,所要承受的東西也是越多。”她緩緩的松開了簡昭容的手,沈沈的嘆了一口氣,道:“不過,昭容,哀家今兒個請你過來,也並不是為了跟你說這個的。”

她面上緩緩籠罩了一絲兒輕愁,良久,她才道:“原本哀家是不想操心這個的,可看著太後一直病著,你又一直操持著隆昱的事情與後宮的諸項事宜,竟是把最基本的子嗣都忽視了。哀家這心裏急啊!”她說著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盞又抿了一口,道:“哀家眼見著都是快要埋進土裏的人了,卻也不想百年之後進了皇陵,無顏面對先帝爺啊!皇上現下身邊就只有隆昱一個皇子,且還是在王府內的時候出生的。哀家想著,是不是皇帝現在……”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斟酌了好一會兒,才目光灼灼的落在了簡昭容的臉上,問道:“皇帝的身子可是讓太醫好好的看過了?”

簡昭容聽此,也明白了太皇太後的意思,當下輕笑了起來,道:“皇祖母莫要擔心,皇上的身子一切安康。”

太皇太後聞言微微蹙了眉頭:“可哀家聽著近幾日,皇上似乎是一直讓胡太醫為他調理身子的。哀家想著,會不會是皇帝的問題,所以,這麽些年頭過去了,後宮竟是一無所出的。”

簡昭容輕笑著搖了搖頭,道:“皇上自登基以來便一直勤勉於政事的,許是勞累久了,身子有些虛火旺身。胡太醫所調理的也是這個,並不影響根本問題的。”

太皇太後狐疑的望著簡昭容,問道:“是嗎?”

簡昭容點了點頭,目光亦是迎上了太皇太後審視的目光,道:“是的,昭容前兒個才問過太醫的,皇上只是虛火旺盛,並無其他的問題。”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如此便好。”她輕笑了一下,眸子中的擔憂也稍稍消散了一些,她道:“哀家知曉,皇帝登基之前,曾是遭受過多番暗殺的。便是他登基的前一些時日,也是遭受了重創的,哀家還怕是那個時候留下了什麽隱疾的。卻不想,竟是哀家多心了。”她說著面上隱隱浮現了一抹兒的疑惑,道:“只是若皇上身子無礙的話,後宮諸位怎是久久不見有孕呢?”

簡昭容聽太後這般說,也是斂了神思,凝了臉色道:“昭容也是心下疑惑不已的。現在已經著紅綃在暗中查看著了。便是從長春宮內文嬪假孕流產的事情開始查的,只是,現在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的。昭容現在就像是一只沒頭的蒼蠅似的,明明知曉這事情透露著古怪,可偏偏的不知該如何下手,不知該從何處而查。”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你既是上心了就好。哀家還怕著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連為後最基本的責任都忘記了呢。”

簡昭容微微低頭,眸中隱隱帶了一抹兒的歉意,道:“前兩日皇祖母已經提點過了,昭容如何還能不再多上點心。以前也是昭容失職,這麽大的事情,昭容竟是沒有發現什麽,只是想著要如何平衡後宮,如何好好的培育隆昱的。”

太皇太後聽簡昭容提起隆昱來,微微失了一下神,道:“哀家聽說著,隆昱生辰那日的事情也是那文嬪一手搞出來的鬼?”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是。”她頓了頓,見太皇太後目光定定望著她,靜待著下文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問道:“不知皇祖母可還記得皇上初登基那年選秀的時候有一個叫做錢靈的,就是頭頂上簪著鮮花,在大家夥面前讓那花骨朵綻放的那個?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雖說哀家歲數大了,記性也不好了。然而,哀家活了這麽些個年頭,還是頭一次見到那樣的人兒的。記憶倒是挺深刻的。”她頓了一下,道:“哀家記得,她不是因著與月嬪背後議論你的壞話,才讓皇帝一怒之下處置了她的?”

簡昭容點了點頭,面上帶了一抹苦笑道:“正是呢!”

太皇太後微微擰了眉頭,然而,那眼睛卻依舊是不錯珠兒的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輕抿了抿唇,悠悠的道:“文嬪與當時的錢貴人本就是至交好友,所以在錢貴人去後,文嬪便處心積慮的想要對付於我。然而,她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是而,她便在長春宮側殿內裝了三年的病,把錢靈交給她的那些如何養花育花的本領學了個透。然後又買通了坤寧宮附近管理花草的宮女,讓人每日一點,每日一點的把她獨門配置的營養液澆灌於了花草之中,這才使得隆昱生辰那日出現了百花齊放,眨瞬即落的景象。”她說著,面上的苦澀越發嚴重了起來。

太皇太後一雙睿智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著簡昭容,見她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才長嘆了一聲道:“世上竟還有如此懂花習花之人嗎?”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若不是昭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昭容也是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竟也是能夠人為控制的呢!”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哀家活了這麽些年頭,也是頭一次聽說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感嘆了一句,道:“這文嬪倒真真的是個妙人兒,只是可惜了,那份聰明勁沒用到該用的地方去!”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可不是麽,若是把這份心思用在討好皇上上,怕是宮中有多少人進來,她都會在皇上心坎上留下一道痕的。”

太皇太後聽著她微微感慨的聲音,卻是突地笑出了聲,道:“昭容現在可是醋了?”

簡昭容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她雙眸對上太皇太後那隱隱打趣的眸子,笑著道:“外祖母說笑了。誠如您所說,昭容是這北魏的後,又那裏能吃醋呢?讓眾位妃嬪早日為皇上誕下龍子龍女的才是正經。”

太皇太後眉眼間帶了一抹笑意,她點頭道:“先帝在時,哀家便一直聽聞,你和皇帝的感情甚好,原本還擔心著你會不滿皇上寵幸後宮眾人的。可後來聽著你勸說皇上要雨露均沾,哀家聽著甚是感慨。現如今,聽你這般說,哀家更是心感欣慰。只要你能維持好後宮,皇帝處理起前朝的事情來便沒有那般艱難了。”

她伸手,拉過簡昭容的手背重重的拍了一下,道:“好孩子,哀家也知曉你心中定然是委屈萬分的。不過,這份兒委屈,卻是為了皇帝好,為了這北魏好。所以,這份委屈你也只能咽落到肚子中去了。”她頓了頓,又道:“日後若是有什麽難處了,只管找皇祖母說來。皇祖母雖然已經年邁了,可到底也是皇帝的嫡親祖母,哀家所說的話,他還是給幾分薄面的。”

簡昭容聽的心下有些感動,她微微哽咽了一下,輕輕道:“昭容知道了,以後若遇到了難事,定然會來勞煩皇祖母的。”她擡眸朝著太皇太後笑了一下。

那眸中隱隱閃著淚花,卻又帶著笑臉的模樣,看的太皇太後一陣的心疼。她雙手伸出,示意簡昭容過來,她則把簡昭容抱在了懷中,輕聲的道:“哀家也是從你這時候走過來了,心中的難受,心中的苦澀亦是深有體會的。”她擡手,輕輕的為她擦拭了一下眼角,才道:“這現在只有咱們祖孫二人,哭便是哭了。但到了人前,可不許再這般孩子氣了。”

簡昭容抽噎著狠狠的點了點頭,道:“嗯,昭容知道的。”說著,她便從太皇太後的懷中起了身,道:“皇祖母,您也好好的保重身子。昭容一定會盡快查找出眾位妃嬪無所出的原因來的,您放心。”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好,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出那在冰蠶絲團扇上下毒的人來。”

“嗯”簡昭容輕輕應了一聲,隨即行了一禮,告退道:“那昭容便先離開了。”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道:“去吧!”

簡昭容緩步走到了門口。打開慈寧宮緊閉著的房門,她擡腳出了慈寧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