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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文嬪被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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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嬪一時有些被嚇呆了,她在宮人的控制中掙紮了兩下,面上浮現了一抹惶恐:“你敢!”她橫眉望著了簡昭容。

原本楚楚可憐,似風似霧一般的女子,此刻卻是猙獰了臉龐。簡昭容看著,卻是冷笑了一聲,道:“本宮是皇後,有何是不敢的?”

便是今兒個皇上要廢了她這個皇後,她也得好好的為自個出一口氣!

她文嬪真當自個得寵便不知天高地厚了嗎?她簡昭容不好好教訓她一頓便不配為後。

文嬪被她陡然間升起的氣壓唬了一跳。一時竟呆楞著沒有說話。良久,她才道:“皇後,你不能這般對待嬪妾,嬪妾現在剛剛小產過,根本經不得在長禧宮裏的擔驚受怕的。”

長禧宮,是先帝,也就是肅帝的玉貴妃,瑛王的親生母妃所住的地方。那裏不僅曾經鬧過鬼怪,便是當今的聖上,對那長禧宮亦是深惡痛絕的。因而,自登基以來,那長禧宮內便不曾有人居住過。

現如今,長禧宮便是這皇宮內的冷宮。

聽著簡昭容竟然要把她打入冷宮,文嬪才愕然變了臉色。

她所依仗的也無非是皇上的寵愛,若是被打入了冷宮,她要如何翻身。父親雖然在外征戰,然而,帝王心思最是難測,她根本摸不準,乾帝會不會在明知她犯錯的情況下,還要保著她!

文嬪這會兒心中隱隱帶了一抹後悔。早知道,她就不要承認二月二十六日的異象是她一手操縱弄出來的了!

然而,此刻後悔卻是無濟於事了。

簡昭容已經是鐵了心的想要把她打入冷宮之中。

文嬪身子劇烈顫抖了起來,她望著簡昭容,一字一頓的道:“皇後娘娘難道就不怕處置了嬪妾,皇上對您越發的厭惡起來嗎?”

簡昭容嗓子有些幹啞了起來。她擡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喝了兩口,才冷笑著望著了文嬪道:“皇上對本宮如何是本宮的事情,與文嬪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她頓了一下,又道:“文嬪現在若是還有那一份閑情逸致的話,不若想想,你如何在那長禧宮中好好的生活下去吧!”她放下茶盞,揮了揮手,道:“帶下去吧,直接送到長禧宮內!”

“是!”有宮人應了一聲,文嬪便被兩個嬤嬤合力按著,拖著走出了坤寧宮的大門。

簡昭容見文嬪的身影被拖得走遠了一些,這才擡手揉了揉眉心,身子微微後傾,她軟軟的靠在了軟榻之上。

“紅綃,你說本宮之前是不是太有些患得患失了,所以才讓她們一個個的都以為本宮是個好欺負的?”

紅綃正在為簡昭容揉捏著肩頭,聽她這麽問,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她道:“皇後娘娘心中是太過在意皇上了。說到底,娘娘對皇上還是心存著感情的。雖說今年自隆昱皇子的生辰開始,娘娘心中便對皇上涼了心。然而,到底是曾經深愛過的……”她沈吟了一下,斟酌著道:“皇後娘娘到底是沒有皇上心狠!”

她不心狠,所以她放不下對他的那些曾經,她不心狠,所以她下意識的會為他多考慮一些。便是昨兒個早起,她大發脾氣沖著他喊叫讓他走,亦是因為心中有情。她以為,他該是懂她的!她以為,他會若在王府一般,包容她偶爾的小性子的,卻忘記了,今日不同往日。他是當今的皇上!

皇上!

這個看起來高高在上,聽起來威風凜凜的名號,卻是讓她和他越走越遠的最根本原因!

簡昭容想著,微微閉上了眼睛。

而此刻的禦書房內,乾帝已經得到文嬪被皇後打入長禧宮內的消息。彼時,乾帝正在處理大臣上奏的關於西蜀國與北魏邊界的奏折,聽著林泉公公傳進來的話,乾帝的手一個哆嗦,便在那奏折上劃出了一道朱紅的筆跡。

他盯著那筆跡好一會兒,才蹙著眉頭放下了毛筆,擰眉望著了林泉:“皇後怎麽突然把文嬪打入那個宮中了?”他聽到長禧宮的名字便會想起發生在那宮中的種種事情,因而,竟是連提起那宮的名字都不願了!

林泉雖然是乾帝登基初始提拔上來的公公,但到底也是在宮內浸淫了許久的,因而也明白乾帝對長禧宮的憎恨,當下便也把長禧宮改成了那個宮。

他道:“聽說是文嬪陷害皇後,隆昱皇子,現下東窗事發,更是仗著皇上您的隆恩,公然頂撞諷刺皇後!皇後氣急,這才把人打入那個宮中的。”

乾帝看了一眼面前成堆的奏折,煩躁的擡手捏了捏眉心,本想要起身去坤寧宮問問簡昭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的,可身子欠了半截,乾帝又重新坐了下去,道:“去把皇後傳喚過來。”

林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即到坤寧宮內宣了旨意。

簡昭容接了旨意,跟著林泉便來了禦書房。

林泉在門口駐足,望著了簡昭容道:“娘娘在此稍後,奴才進去通報一聲。”

簡昭容點了點頭,隨即便立於了禦書房外頭門邊的一側。

不多時,林泉公公便又出來了,對著簡昭容笑著道:“皇上請娘娘進去。”

簡昭容擡腳進了禦書房。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她雙手交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乾帝眸子定定的望向簡昭容,並未讓她起身。

禦書房內一陣的沈默,連那空氣都似乎快要凝結了似的,簡昭容只感覺到一股近乎於死寂的沈默。

良久,乾帝才開了口:“朕聽說你處置了文嬪?”

簡昭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傳她過來便是為了文嬪嗎?簡昭容心裏酸澀的要命,然而,她卻依舊恭聲的回答了乾帝的問題:“文嬪恃寵而驕,不服管教,本宮亦是無法,這才把她打入冷宮,令她思過的!”

乾帝眸子閃過錯綜覆雜的流光,他問:“你可知,她父親現下正在邊界奮戰,她亦是剛剛小產過的身子。”他的語氣不輕不重,然而,簡昭容卻覺得他這兩句話,仿佛撕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

她擡眸,定睛望著了乾帝,問道:“所以,臣妾繞過了她的性命!”若不是心有顧慮到她父親是在守護這北魏江山,她早就把她當場杖斃了!

乾帝聽著她略帶著恨意的聲音,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伸手摩挲著左手拇指上的扳指,良久,沈沈的道:“你就是這般維護你身旁的宮女嗎?就因為她殺了白芷,你便也要要了她的命嗎?昭容,那個宮是什麽樣的情景,你和朕都很清楚,你這樣把她一個剛剛小產過的人扔過去那裏,她焉有活路?”他頓了頓,目光逼視著簡昭容,“你嘴裏說著是饒了她的命,可到底你還是把她往絕路上逼迫的!”他話中隱隱帶了一絲兒的指責與不滿。

簡昭容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容卻似是比哭還要難看上幾分,她雙手緊攥成了拳,擱置在袖子中,她努力掩飾了自個的真實情緒,問道“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對她處罰過重了嗎?”

乾帝沒有說話,然而那目光中卻是一副“確實如此,你對她確實處罰太過了”的意思。

簡昭容望著他,良久,竟是笑出了聲。然而,那眼睛卻是酸澀的流出了一串兒的淚。

她拼命告誡自個,不要再因著乾帝的話而哭泣,然而,面對他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她心中仍舊是難受的緊!

她緩緩閉了一下眼睛,隨即擡手狠狠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她睜開眼眸,直直的望著了乾帝:“皇上可知,嬪妾為何會如此憎恨文嬪?”

“憎恨?”乾帝有些心驚的望向簡昭容。她以前從來不會用這種激烈的字眼與他說話的。乾帝想要開口斥責於她,然而,看著她那雙氤氳了水霧的眸子,他便壓制住了內心的情緒,他問道:“不是因為白芷的緣故嗎?”

簡昭容搖了搖頭,道:“不僅僅是因為白芷的原因。”她經過淚水洗滌的眸子異常的清澈,乾帝能從其中看出他略帶滄桑的面龐。他一時有些怔然,他道:“不僅僅?皇後的意思是還有其他旁的原因,你說來,讓朕聽聽。”

簡昭容聽著乾帝深沈的語氣,努力的穩著了情緒,道:“皇上可還記得二月二十六隆昱生辰那日百花齊放卻轉瞬即逝的事情?”

乾帝點了點頭,“自是記得的,那日的事情太過突然,便是直到現在,那一幕幕依舊在朕的腦海中盤旋。”

簡昭容望著他微閉眼睛,右手輕輕摩挲左手拇指的動作,她笑了一下,道:“臣妾亦是記憶深刻。然而,皇上,那日的事情本不是天降警示,而是文嬪蓄意籌謀了三年,才策劃出來的一個專門針對臣妾的陰謀!”

乾帝聽她這麽說,猛地睜開了眼睛:“籌謀三年?她如何會籌謀三年,朕記得,前兩年,朕從來不曾見過她的!若不是這次她父親出征在即,提起來這件事情,朕都已經要忘記,皇宮內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簡昭容笑著道:“是啊,皇上先些時候能把人拋之腦後不管不顧的,然而,轉眼,便也能給她無上的寵幸,甚至於,她都敢明目張膽的冤枉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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