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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刑室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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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眉梢挑了一下,聽著說沒有對白芷用刑,心裏稍稍安慰了一下。

她擡步朝著最裏頭的房間走去。

此刻,白芷正閉著眼睛斜斜的靠著墻壁偎依著,她的身下是一堆的幹草,腳下似乎有些血跡。

簡昭容見那嬤嬤打開了房門,才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本宮有些話要問她。”

“是!”那嬤嬤應了一聲,告退。

紅綃悄悄的跟著走了過來,從袖子中摸出一個金元寶放到了那嬤嬤的手心:“嬤嬤在外頭替皇後娘娘守著點風。皇後娘娘仁慈,定不會虧待了你的。”

那嬤嬤看著那金光閃閃的金元寶,眼睛都瞪直了,好一會兒,她才忙不疊的點頭道:“姑娘放心,奴婢定會替皇後娘娘把風的。”她把金元寶收進袖子中,擡手指了指她的耳朵,“我這耳朵警醒著呢,您回去吧,這附近都沒有人,皇後娘娘問什麽都是可以的。”她說完,行了一禮,才喜滋滋的轉身離開了。

紅綃望著她走的遠了一些,這才擡腳走進了關著白芷的房間。

簡昭容正彎身蹲在了白芷的跟前,纖細白嫩的手正在撥弄白芷腳周圍的稻草。

紅綃連忙走上了前,也蹲下了身子,道:“皇後娘娘身子貴重,這些粗事還是讓奴婢來吧。”她手連忙利索的撥弄了白芷腳邊的稻草。

看著她腳上的一片血跡模糊,紅綃眼皮子輕跳了一下:“不是說沒有用刑嗎?這腳怎麽傷成了這樣?”

白芷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見到簡昭容蹲在她的身前,連忙掙紮著想要跪地行禮。簡昭容卻是擺了擺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道:“你腳怎麽回事?”她話中帶著一股子的心疼。

白芷嘴角撇了撇,滿不在乎的道:“還不是那些個殺千刀的,覺得我是活不成了,拖著奴婢跟個死豬似的,腳都被磕碰成這樣了,也不知道停一下,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她嘟著嘴埋怨了好一通,才又擡眼望著了簡昭容道:“皇後娘娘怎的過來這裏了?這等晦氣的地方有什麽好來的?”聽著她中氣十足的聲音,簡昭容卻覺得心口處只泛酸。

她望著白芷,輕聲道:“白芷,本宮知道你受委屈了!”她伸手捏著帕子替白芷擦了擦腳上的血跡。

白芷有些受寵若驚的想要縮回去腳,簡昭容卻是牢牢的抓著了她的腳踝。她鼻子微酸,語氣也帶了幾分哽咽:“是本宮無能,竟無法保全你們。白芷,你放心,本宮定然會早些想個法子救你出去的。”

白芷看著簡昭容一下又一下的把她腳上的血跡擦拭幹凈了,卻是笑著流出了眼淚道:“奴婢倒覺得就這樣死了也挺值得的,臨終前還能得到皇後娘娘為奴婢擦拭血跡,這該是莫大的榮耀了的!紅綃,你說是不是?”

紅綃捏著手帕擡手輕輕擦了一下眼角止不住流下的眼淚。也知曉今兒個的事情她們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可能!於是,為了不讓簡昭容心裏更加的難過,她順著白芷的話接了口:“是呢,害的我都有些後悔了。那會兒,就該是我沖出去把這一切都攬著了的!”

白芷撇了撇嘴,“你那心思謹慎的性子,怕是攬著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倒是我,本來就是快言快語的。我本來也就是看那文嬪不爽極了。早就想著除去她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法子罷了。沒想到,她倒是想了一個好主意出來!只可惜,只是害的她沒了孩子,要我說著,讓她都斃了命才是好的!省的得瑟!”她說起來,依舊一副恨得牙根癢癢的模樣!

簡昭容鼻子酸酸的,眼中也籠了一層薄霧:“本宮會盡力救你出去的的,白芷,你等著本宮。”

白芷笑著點了點頭,然而心裏卻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文嬪現下正是受寵,且她又是小產過了。怕是乾帝心頭對她更要憐憫幾分了!

白芷想著,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擡手輕握著了簡昭容的手,道:“娘娘,奴婢知曉這次的事情不好善了,所以才把一切罪責都扛了起來的。您出去也莫要想法的救奴婢了。只怕一個不慎,反而會又中了那賤人的詭計。她這心思狡詐的很,娘娘還是自保為上策。只要娘娘好好的,奴婢的仇不怕沒有得報的那一天!”

紅綃亦是跪在了簡昭容的身側,眼睛霧蒙蒙的點了點頭,道:“白芷說的對,娘娘,這次我們一點防備都沒有,才讓文嬪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了坤寧宮的頭上。若是我們貿然出手的話,只怕她還有後招。到時候,奴婢怕著搭進去的不僅僅是一個白芷,便是連皇後娘娘您,還有隆昱皇子都有可能遭到不慎的!”

說起這個了,白芷又連忙道:“對了,娘娘,奴婢突然想起來一事。奴婢讓人查探文嬪的一切行事習慣,發現她竟然是也非常懂的那些花花草草的,似乎和當初的錢貴人都不差上下。奴婢原本想著要對您說了的,可不想竟是忘記了。若不是紅綃這會兒提起她對您和隆昱皇子不利的事情來,奴婢一時半會的都沒有想起來。”

她頓了頓,又道:“奴婢猜測著,估計這次的事情也是文嬪自導自演出來的一出戲而已。她的目的說不定就是要對付皇後娘娘您和隆昱皇子的。”

聽著白芷這麽猜測,簡昭容心下也微微有些明了了。

紅綃亦是一副恍然的神情,她望向簡昭容,沈吟著道:“所以,之前隆昱皇子生辰那會兒的異象很可能便是她弄出來的,目的就是挑撥帝後,引起皇上對皇後娘娘和隆昱皇子的不滿,更甚者,直接就讓你們失去了聖心。”

紅綃說著連忙捂著了嘴,生怕再說下去會再刺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笑了笑,道:“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本宮和隆昱現在已經遭到了皇帝的厭棄了!”她眼睛微微閉了一下,隨即又睜開了眼睛,道:“不過,這次,本宮不會再這麽坐以待斃了!本宮會想法的揭穿她偽善的面目的!”那麽一個如煙如霧飄渺若仙的人兒,竟然會有這麽重的心計!

簡昭容覺得,她這次是真的遇到敵手了!

然而,她要如何才能讓皇帝識破了她的真實面目呢?上官文玉隱藏的一直很好,在人前也從來都是一副柔弱的似乎風一吹便能吹倒的嬌弱病人兒!

房內的三人一時都陷入了沈默之中。良久,白芷輕輕挪動了一下腳道:“娘娘,這裏到底是血腥之地,您還是先些回去吧。慢慢的摸著了那賤人的底細,您再一舉除去她便是!”她頓了頓,眉目微斂了一下,道:“奴婢怕是沒有再伺候娘娘的機會了,娘娘您一切保重。”

紅綃聽著她說的這般洩氣,想要出聲安慰她兩句。然而千言萬語的滾到喉嚨裏,卻是覺得根本那句話都沒法說出來。她只得緊緊抿了抿唇,輕嘆一口氣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聽白芷這麽說,胸口處更是刺痛的厲害。她想要再次說一定會救她出去的,然而,她卻也知,短時間內,她估計根本就動搖不了上官文玉分毫!

畢竟,現在乾帝還需要她的父親在前線浴血奮戰!

簡昭容緩緩的合上了眼簾,在心中輕嘆了一聲,她卻是轉身就走:“白芷,只要有一線的希望,都不能放棄生的希望!你等著,本宮會盡早安排的!”她不能就這麽看著白芷為她送了命!

簡昭容的手緊緊的攥握成了拳。她腳步急急的朝著外頭走去。

然而,不待簡昭容想出什麽辦法,第二日的時候,上官文玉卻是親自來了刑室之內。

彼時,她身上穿著單薄的淡粉色衣衫,她眉宇間依舊帶著如煙似霧的飄渺,然而,看著白芷的眼神卻帶了幾分的悲憫與嘲諷。

她居高臨下的站在那兒,低眸望向了幹枯草堆中雙腳疼的無法動彈的白芷,她緩緩開口道:“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替你家主子背了鍋,你家主子就沒事了嗎?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她欠下的人命,總是要還的!”

白芷聽著她這麽說,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伸出,她指向了上官文玉:“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什麽中了天竺葵的毒,什麽流產,怕都是假的吧?你目的便是想要對付皇後娘娘,你是在為錢靈報仇!”

她大聲的說著,面上帶了一分激動。

然而,她話音才剛剛落下,她的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白芷的臉瞬間便紅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在她面上清晰可見,留下了一串的血珠。

白芷被打的有些懵。然而,她卻依舊是瞪著大眼望著了上官文玉:“你這是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嗎?”

上官文玉扣扣剛才因為大力而被弄斷的指甲,冷笑了一聲,道:“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個了!你以為本宮是為這個生氣嗎?錯了,本宮告訴你,你千錯萬錯,不該喚錢靈的名諱!你只是一個奴婢,她卻是皇上的貴人,你不配!”她一字一頓的吐出最後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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