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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杖斃錢靈,月妃成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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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擡手輕輕摩挲著他左手拇指上的扳指,聲音低沈的問道:“熱了?可要來涼椅上坐坐?”

錢貴人聽皇帝這般說,竟當真從地上站了起來,道:“嬪妾多謝皇上恩賞!”然而,她人沒有站穩,便又一頭朝著地上栽去。還是她身旁的宮女眼明手快的連忙攙扶著了她,道:“小主小心一些。”

錢貴人笑著站穩了身子,道:“許是在太陽底下曬得久了,嬪妾竟是頭暈的厲害呢!”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在裝可憐了!

簡昭容聽著她說這話,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卻又望著了太皇太後道:“皇祖母可還熱著?不若讓昭容幫您扇扇風吧!”她擡腳走到太皇太後的身旁,接過了李嬤嬤手中的團扇,不輕不重的為太皇太後扇起風來。

太皇太後都沒有說熱,她竟然說熱的受不了,頭暈!呵呵!簡昭容真想要奉送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耍小聰明,真當皇帝是個沒腦子的?

李月娥聽她這般說,臉色越發沈了下來。

看著錢貴人沒事人一般的擡腳往另一只涼椅處走去,李月娥在心中暗罵一聲:“蠢貨!”得虧的她父親在前朝受寵,不然的話,怕是她在這宮中早已香消玉殞無數次了!

眼見著錢貴人真要坐到那涼椅上,乾帝卻是笑著開了口:“朕記得你父親是禮部尚書吧?”

錢貴人不解皇帝怎的突然提起了這個來,只得懵懂的點了點頭道:“回皇上的話,正是!”

乾帝冷笑一聲,道:“林泉,去傳了朕的旨意。就說錢大人教女無方,錢貴人不僅言行無狀,還竟然背後詆毀皇後,當面無視皇後,此風不可長,錢貴人杖斃,禮部尚書革職查辦,以儆效尤!”

“是!”林泉連忙領旨走了出去。

而錢靈則是一臉茫然的望向了乾帝,良久,看著他踱步走到簡昭容身旁,為她擡手輕擦了擦汗珠,她才恍然明白了什麽。“皇上……”錢貴人跪地,匍匐磕了兩頭,道:“嬪妾自知言語有失,已經深刻意識到錯誤了,還請皇上繞過家父。”

乾帝冷笑著道:“朕革職查辦已經是給了留了面子了。他當禮部尚書這麽些年,卻竟然叫出這麽不知禮儀為何物的女兒來,便是朕,也該好好的查一查,他那個禮部尚書到底是怎麽來的了!”但凡是當官的,都不會是清正廉明的一點錯處都沒有!更何況,惹著了皇上,便是沒錯,也能讓他有了錯!

帝王一怒,便是指鹿為馬,眾人也只有應諾稱是的份兒,更別提乾帝所言所做乃是有據可依的呢!

錢靈的身子一軟,目光瞪大,怔怔的望著了乾帝。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明白,明明皇帝不是最寵愛她的嗎,怎的就要這麽處置了她呢?

一直等著宮人過來把她拉走,她亦是沒有明白過來。然而,她看著宮人拉她,卻是下意識的開口告饒起來:“皇上饒命,嬪妾以後定會謹言慎行的,不再背後說皇後的不是!”

乾帝揮了揮手:“既是說了,就該承擔責任。”

錢靈心有不甘:“可是嬪妾便是再有錯也是罪不至死啊,皇上,嬪妾也只是在替皇上不值而已。皇後她本就是不祥之人,身握妖物……”她的話沒有說完,乾帝便冷聲道:“聒聒噪噪的,還不趕緊處置了,沒得打擾了皇祖母的清靜!”

有宮人連忙捂著錢靈的嘴拖了下去。

然而,錢靈又怎麽會甘心赴死?

見著她想要掙紮,乾帝擡腳走到了她的跟前,道:“看起來錢貴人死到臨頭卻仍舊不知道錯在何處了呢?如此,朕便告訴你,讓你也死個瞑目吧!”他低頭,撅著了錢靈的下巴,道:“其一,你無視皇後,三番兩次挑釁皇後威嚴,視宮規於無物,其二,你目無尊上,不尊太皇太後,不尊皇後,不尊朕!其三,朕的命令,也是你可以隨意置喙的嗎?朕若寵你你便可生,朕若要你死,你便只能死!帝王的命令,皇後的懿旨乃是最為權威的命令,可懂了?”

看著錢靈癱軟著身子一副柔軟無骨的模樣,乾帝冷冷的起身,揮了揮手。擡腳走到何月娥跟前,他道:“月妃也是一宮主位了,便不知道要管束著宮中之人嗎?竟還附和著一起背後詆毀皇後?既是你無力管束宮中之人,便降為嬪吧!”他說完,才擡腳走到了太皇太後跟前,道:“讓皇祖母看孫兒和昭容的笑話了。皇祖母熱了吧?朕送您回宮!”說著便微微彎身攙扶著了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起身,微笑著拍了拍一旁一直為她扇著團扇的簡昭容胳膊一下,才笑著道:“哀家也不耽誤皇帝正事了。既是處理了這樁事情,哀家心裏也安心了。這折騰了一會兒,哀家也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了。”她轉頭,手搭在了李嬤嬤的手心,緩步離去。

簡昭容在背後行了一禮,擡眸,便對上了乾帝有些不悅的眼神。

簡昭容目光微微閃了一下,道:“臣妾多謝皇上為臣妾做主了。”

乾帝狠狠瞪她一眼,道:“昭容,朕既是讓你位居皇後,你便該拿出你為後的氣魄來。”他伸手牽起了她的手,道:“朕記得你在王府的時候,是從來不讓朕操心這些事情的。現在倒好,竟是越來越沒有那時候的雷厲風行的手段了!”

簡昭容輕笑道:“非是臣妾不願對她們施以雷霆手段,實在是後宮比不得王府。不是昭容可以由著性子來的。”她頓了頓,偏頭望著了乾帝,問道:“你這般處置了錢靈,還連帶了禮部尚書,就不怕那些個與他一道兒的臣子寒了心嗎?畢竟,是一起擁護你坐了這天下之人。”

乾帝腳步蹲下,側眸望著了簡昭容:“朕這天下是如何得來的,朕心知肚明。他們是一心擁立了朕,然而,這背後的功臣究竟是誰,昭容,朕心裏有譜。”他大掌擡起了她的右手腕,輕輕摩挲了一下,道:“他們現下也是有些太張狂了,朕今兒個的舉動雖然有些失妥,但終究也是要走這一步的。”

簡昭容沒有吭聲,只是靜靜的跟著在了乾帝的身側。

日頭更烈了一些,已經是午時末了。

兩人的身影在斑駁的樹蔭下拉下長長的影子,那身影,遠遠的望去,竟是出奇的和諧悅目。

樹影背後的人看著兩人遠去,才悄悄的離開,快步走到了太皇太後的身邊:“太皇太後放心吧,奴婢看著皇上和皇後似是沒有一點嫌隙的。”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這便好。昭容那孩子是個好的,但有時候心中確實顧慮太多。皇帝也好。”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望向了前頭萬裏無雲的天空,道:“只不過哀家也不知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她嘆了一口氣,隨即擡步進了慈寧宮的門檻。

李嬤嬤笑著道:“太皇太後是怕皇後太過得寵了,容易幹涉朝政,影響皇帝嗎?”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昭容本來就是個極有本事的,皇帝這皇位是如何得來的,多多少少也得虧了她。哀家確實是有些擔心。女子,便是再有見解,終究也是女子,後宮不得幹政,這是自古以來的古訓。更別提,鎮國公府現在是蒸蒸日上了。哀家聽著,似乎她大哥,現在也被封為大將軍了?”

李嬤嬤笑著道:“是呢,邊界大亂,皇帝用著旁人也不放心,便直接封了鎮國公府的大公子為大將軍,已經在與西蜀國對抗了。”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如此盛寵之下,端看皇後要如何自處了。”她說著又笑了起來,道:“不過想來,哀家也是太杞人憂天了。昭容今兒個處理錢貴人這件事情上,哀家便覺得,她把自個的位分擺的太正了一些。甚至不惜委屈自個,也怕拂了皇上的心意。想來,昭容定然是會規矩的做著她的本分的吧!”

李嬤嬤點頭附和:“奴婢也覺得是這個理呢!”

太皇太後偏頭看了她一眼,笑道:“罷了,罷了,哀家都已經這般年紀了,操心她們做什麽。”她笑著在李嬤嬤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

而此刻的坤寧宮內,乾帝則正在陪著簡昭容用膳。

白芷在一旁殷勤的伺候著。

乾帝已經吃了個半飽,此刻放下了碗筷,望著了簡昭容,問道:“隆昱的奶娘可是已經找到了?”

簡昭容一邊往他碗中盛了湯,一邊道:“已經找到了,是個身家青白的,只不過許是沒有伺候過大戶人家的公子似的,見到臣妾總是唯唯諾諾的模樣。”

乾帝伸手接過簡昭容遞過來的湯碗,拿起銀匙吃了一口,道:“只要人本分,心神堅定,一心為主便是好的。”

簡昭容笑了笑,“臣妾也覺得是這樣的沒錯。”

正說著,外邊傳來了林公公的稟報聲:“皇上,外頭的侍衛來報說是宮門口跪著一女子,說是曾經在寧親王府呆過的,要面見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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