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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新人承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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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俏麗的容顏緩緩擡起,仿若是清晨朝露一般帶著滿身的透徹明亮,卻又仿若是夏花一般悄然綻放,帶出一抹的絢麗多姿來。

乾帝起身,緩緩的步下高位。他站定在錢靈跟前,低眸看了好一會兒,唇角微微勾了起來,他轉眸,望向了簡昭容,道:“不錯。確實是皇後所言,心思靈透,輕靈可愛。”他回頭,望向錢靈,“今年多大了?”

錢靈眸子定定的望向乾帝。眼前的男人便是她今生的良人。他劍眉英目,說不出的肅然與威嚴,他唇角微勾,卻又似含情脈脈,錢靈只覺得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越發厲害起來。

她望著乾帝,竟一時忘記了行禮。

還是身旁一直跪著的宮人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才提醒了錢靈。

錢靈面色微微發燙,仿若是朝霞一般紅暈滿面。她連忙跪地,回道:“回皇上話,嬪妾今年剛剛及笄,是與小皇子隆昱一日生辰的。”她話落,簡昭容和乾帝便都齊齊望向了她。

乾帝微挑了眉梢,問道:“你也是二月二十六生辰?”

“嬪妾正是!”錢靈似乎有了些底氣,聲音也清亮了不少,甚至眸中隱隱也帶了一抹明快的色彩。

乾帝聞言倒是笑了起來,他平擡了一下手,道:“二月倒是個極好的月份,尤其是生在帝王家的,二月更是極好。”他頓了頓,看著錢靈從地上起身,笑道:“錢貴人現下是住在那兒的?”

簡昭容剛要笑著應話。

下首坐著的何月娥已經笑吟吟的起了身,她微微福了一禮,笑道:“回皇上的話,錢貴人現在是與臣妾一起住在長恩殿的。”

“長恩殿?”乾帝回眸望了簡昭容一眼,道:“皇後倒是會給你挑住處。長恩,長恩,既如此,朕今兒晚上再過去看你吧!”他揮了揮手,“都先退下吧,朕還有事情要與皇後商議。”

“是,嬪妾等告退。”眾人施了禮都一一退了下去。

看著那走在後頭的幾道靚麗身影,簡昭容笑著走到乾帝身旁,問道:“皇上獨獨問了錢貴人的話,倒是不怕傷了其他妹妹們的心嗎?”

乾帝伸手刮了她鼻頭一下,笑道:“若不是現下需要他父親在官場上諸多周旋,便是錢貴人,朕也不想過去陪著的。”他伸手輕輕攬著了簡昭容的腰,“朕想要的只是陪著你而已。”

“皇上!”簡昭容面上微微紅了一下,道:“這青天白日的,若是讓朝中的大臣聽到了這話,只怕要說臣妾的不是了!”她擡手輕輕理一理乾帝的衣領,笑道:“皇上說有話想要跟臣妾說,是想要和臣妾說什麽?”

乾帝沒有應聲,只是拉著簡昭容坐到了內務府新換上的凳子上。他擡眸定定的望向簡昭容:“朕就是想要看著你。這麽一會兒沒見你,朕便覺得心裏想的慌。”

簡昭容聞言低聲笑了起來:“人都說帝王無情的,皇上這話的意思是對臣妾有情了嗎?”她微微偏頭,嘴角微勾,笑意躍然於臉上,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了乾帝。

乾帝望向她那靈動的雙眼,道:“你說錢靈輕靈透徹,洋溢著青春活潑,似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兒。但朕看著,昭容倒更像是一只開的正艷的花兒,明艷動人,巧笑盼兮,讓朕便是這麽看著,亦覺得賞心悅目極了。”

簡昭容捏著帕子輕捂著唇笑了一聲,道:“皇上這嘴現在是越來越會哄人了。便是臣妾與您夫妻多年,亦是抵不住您的甜言蜜語的,怕是諸位妹妹聽了,一顆心都要化了的。”

乾帝大笑了一聲,隨即道:“朕在你這兒,發自肺腑的說著這話,你自是覺得甜蜜的緊。怕是朕到了其他旁的地方,說出的話便沒有這般中聽了。”他說了一句,正好外頭有宮人進來稟報說有大人在禦書房門口等著了他,他便先起身離開了。

臨到晚上的時候,乾帝還特地在坤寧宮吃過了晚膳,與簡昭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起身去了乾清宮。

今兒個已經點了錢靈,錢貴人侍寢。

看著外頭月色正濃,簡昭容獨自一人坐在了坤寧宮的院子中。滿園鮮花在微風吹動下送來陣陣的花香,簡昭容卻覺得心中頗不是滋味。

她私心裏是不願意讓乾帝過去的。然而,她是皇後,亦是要陪他一起守護這北魏江山之人。她不能只顧情愛,而不顧臣民,不顧前朝眾位大臣的意思。

現在雖然已經是四月中旬了,然而,這夜裏的風依舊是帶著撲面的涼意。

白芷拿了一件披風走來,為她披在了肩頭,輕聲道:“娘娘,天色已經很晚了,外頭涼,娘娘不然先進去殿內吧。”白芷彎身蹲在她的身旁,亦是跟隨著她的目光望向了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

“白芷,你說,本宮日後會不會跟母後,皇祖母似的,每日裏守在坤寧宮裏,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月缺月圓之時,才能得見皇上一面?”她的聲音帶著一抹兒的涼意。似是浸染了那風涼一般,讓人聽著亦是覺得渾身涼然。

白芷收回目光,道:“娘娘又在胡思亂想了!奴婢看著皇上是有情有義之人,定會一直把娘娘放在心裏的。”

簡昭容雙手托腮輕笑了一聲,“罷了,本宮也不想了。想來想去的本宮還不如好好的睡一覺去。”她起身,擡手微微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髻,才在白芷的攙扶下邁步走進了坤寧宮中。

今夜的月色有些亮,然而,那光卻似乎照不到簡昭容的內心。

躺在床榻之上,摸著涼絲絲的薄衾,簡昭容雙手交疊枕在了腦袋下。皇上現在怕是正與錢貴人歡好吧?

心只不過稍稍想起,便似是被針紮到了似的。簡昭容覺得從心扉深處,密密麻麻的散射出了一陣陣的刺痛。

她微微蜷縮了身子。有淚從臉頰緩落。簡昭容輕輕閉上眼睛。她不該動心的!對一個帝王動心,便意味著她會有更多的痛苦!

從前的甜蜜或許從這一刻開始便要徹底改變了!她現在不僅是乾帝的妻子,還是這北魏的皇後,亦是這後宮眾多妃嬪的表率。

腦子裏紛紛擾擾的想了好多,直到黎明破曉的時分,簡昭容才沈沈的睡了過去。

許是有了第一次的先例,乾帝此後便把後宮眾人宣召了一個遍。

不管是新入宮的妃嬪,還是從王府跟隨過來的月妃和麗妃。總之,此後的兩個月內,乾帝步入後宮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然而,卻是誰也抵不過錢貴人的風頭。

錢貴人一時風頭正盛起來。連帶的長恩殿內的主位月妃也越發的得意了起來。

這日,是六月初二,昨兒個夜裏本該是皇帝宿在坤寧宮內的,然而皇上連夜處理邊疆急報,是而便沒有留在坤寧宮內。

今兒是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日子,然而,簡昭容的心情卻有些不太好。

輕撫著白芷的手坐在高位上,她嘴角勉強的掛了一抹兒笑容。

眾位妃嬪看著簡昭容落座,連忙都起身行了禮。

簡昭容含笑道:“都平身吧!”

“謝皇後!”眾人應了一聲,齊齊落座。一襲碧青色宮裝的月妃擡頭輕掃了簡昭容一眼,面上佯裝帶了一抹兒的關心:“嬪妾看著皇後的臉色似乎是有些不好,可是昨兒個夜裏不曾休息好的緣故?”何月娥說著低頭用帕子輕捂了一下唇。

底下隱隱有笑聲傳出。

簡昭容擡手扶了扶鬢角。那鬢間插著的金色步搖隨著她的頭微微擺動。簡昭容淡淡的望向了何月娥道:“本宮昨兒個夜裏自是沒有休息好的,皇上處理邊關急事,一宿未睡,這現下裏還不知是什麽情況呢!本宮心下自是擔憂皇上的身子的!”

白音聽著她這般說辭,眉頭一挑,問道:“皇後娘娘既是關心皇上身子,也該派人去請皇上一趟的。龍體保重,皇上想必也會有所考量的。怎的會一宿未睡呢?”她頓了頓,擰著帕子的手輕輕揚了一下,眸子亦是帶了幾分咄咄逼人:“莫非皇後根本就沒派人過去請皇上嗎?”

這話,簡昭容怎麽應對似乎都是個錯誤。若說是派人過去請了,那麽皇上沒有過來陪她,便是她簡昭容的面子小,皇帝不來她宮中。若是說她沒有派人過去請,依著白音的說法,倒是她不關心皇上身體安康了。

簡昭容心下微微感嘆:“這宮中果然是最會改變人心的。便是短短的一段光景,這向來心直口快,張狂跋扈的白音竟也是會不動聲色的說出這種刺人心窩,讓人無話可應的話來。”然而,她面上卻依舊是一派的淡然,那明亮的眸中亦是恰好的含了一抹憂愁:“後宮不得幹政,這是本朝的規矩。本宮雖是萬分擔憂陛下,卻也知,家事國事,國事為重。”

何側妃聞言接口道:“如此說來,倒是嬪妾都不懂事了。只顧想著皇帝的恩寵,卻不曾想到這般深刻的地步呢!”她說著又笑了起來,道:“皇後娘娘也莫要怪嬪妾多嘴。實在是您剛剛那模樣實在有些憔悴,嬪妾也是關心皇後娘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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