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慎之重之

關燈
簡昭容輕跺了一下腳,臉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一些。她擡手輕輕扶著額頭,轉身坐到了高位上的軟榻之上。

白芷和紅綃在一旁伺候著。

白芷笑道:“奴婢看著皇上現在對娘娘您是極好的,怎麽您看起來也不似高興的模樣呢?”

簡昭容擡手輕輕摸了摸唇。那唇上似乎才殘存著他剛才略微有些粗糲的碰觸,然而,她卻也知曉,這樣若平常夫妻一般的打情罵俏的甜蜜日子怕是很快就不覆存在了。

帝王宣召妃嬪承寵,那是遲早的事情。

簡昭容輕扯了扯唇角,悠悠的道:“便是對本宮再好,也終究不會只有本宮一個的。”她看著白芷瞪大的眼睛,笑著擡手輕錘了一下臂膀。

紅綃此刻已經眼明手快的輕輕捶打起了簡昭容的肩膀頭:“要奴婢說,皇上對您也是夠尊重的了。古來那個帝王選秀納妃,寵幸後宮妃嬪的還需要跟皇後報備了?也就是咱們皇上對您情意深重,這兩日為了安撫娘娘,不顧政務繁忙,還日日的來這坤寧宮陪著您,不分晝夜的。”說著,紅綃已是輕笑出了聲,“也無怪乎娘娘這兩日身子酸軟的厲害了。”

“奴婢看著也是這個理呢!”白芷說著也蹲身在了簡昭容的身前,雙手擡起,不輕不重的為她捏著腳,“娘娘這樣可稍微舒服一些了?”

簡昭容斜斜的靠在軟榻上,眸子似惱含笑的望兩人一眼,道:“聽你們兩人這麽說來,倒是本宮不知足了?”

“奴婢們那裏是這個意思啊!”白芷和紅綃不約而同的喊著冤,然而,看簡昭容那明顯就是開玩笑的模樣,兩個人臉上卻依舊是帶著了笑意。

簡昭容被乾帝折騰的一宿都沒怎麽睡好,是而,這會兒在白芷和紅綃的輕揉慢捏之下,渾身的神經竟是全部放松了一般,她半瞇著眼睛,竟是有些犯困起來。

“這已經是四月底的天氣了,人本來就容易犯困,娘娘可是覺得有些困乏了?不若奴婢扶著您到榻上休息吧?”紅綃看著簡昭容一直閉著眼睛,似是疲倦至極的模樣,笑著說道。

簡昭容輕輕點了點頭,緩緩睜開眼睛,用捏著帕子的手輕輕揉了揉眉心,道:“許真是天氣熱了的緣故,本宮這身子還真是乏的厲害。”她手朝前微微遞了過去。

紅綃連忙彎身,雙手攙扶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慢騰騰的一步步走到榻前,任由兩人伺候著上了榻,她才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道:“你們也先下去吧,本宮這一睡還不知到什麽時辰呢!”

“是!”紅綃和白芷齊齊應了一聲,兩人便躬身告退出了寢殿。

簡昭容一直睡到了申時左右才醒了過來。彼時,陽光正透過窗欞射在了榻前的床幃之上。掛滿著纏金流蘇的帷賬上一片流光溢彩,點點金色的光芒射出,仿佛是一顆顆的寶石一般,簡昭容一時不覺有些看的癡了。

呆呆的竟是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夕陽西下,紅綃走了進來,簡昭容才恍然回神:“這會兒是什麽時辰了?”

紅綃笑著伸手把床幃撩了起來,系好在了床的兩側,道:“已經是申時末了。娘娘怕是早就睡醒了吧?”

簡昭容點了點頭,隨即起了身。雙腿耷拉著筆直的垂落在床沿上。

紅綃彎身一邊為她穿了鞋子,一邊道:“奴婢就說娘娘怕是早些醒了吧,白芷還偏不信呢!說娘娘醒了定會叫喚我們的。”她笑了一下,隨即起身,伺候著簡昭容下了榻,道:“娘娘待會可要給奴婢作證,奴婢看著,白芷會不會把那五兩的銀子給了奴婢。”

簡昭容失笑一下,道:“這還賭上了?”

紅綃笑著把人攙扶著坐到軟榻上,道:“還不是奴婢看著時辰不早了,想要進來看看,白芷非要咬著說您定是還沒醒來呢,怕奴婢進來打攪到你。奴婢二人相持不下,這才說了,誰猜準了娘娘醒來的時辰,便算是誰贏了。輸了的那一個要給五兩銀子的!”

說著,白芷拿著一張冰蠶絲團扇走了進來。剛一看到簡昭容,她便瞪大了眼睛:“娘娘醒了?可是剛醒過來的?”

紅綃已經為簡昭容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簡昭容的手上。

她笑著道:“白芷這次可是猜錯了,娘娘先些個時候就醒了的。你輸了,給錢。”紅綃朝著白芷就伸展開了手心。

簡昭容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便看到白芷一臉不情願的道:“娘娘您怎麽就早醒了呢?奴婢還以為皇上一兩個月沒有與您在一起了,定然是非常熱情似火的,您怎麽就這麽早醒了過來呢?”

這話,說的簡昭容的臉皮一紅。她佯裝了一抹惱意的望向白芷道:“還說呢!你是跟隨本宮時間最長的,竟還沒摸透我的習慣,可見,平日裏都是本宮對你太過寵著了,才讓你對本宮的事情如此松懈的!”

白芷連忙“撲通”一聲跪了地:“奴婢冤枉吶。”她舉舉手中的冰蠶絲團扇,笑著道:“這不,奴婢看著這四月底的天氣越發的燥熱了起來,生怕娘娘熱的難受呢!這才找了這個冰蠶絲團扇過來呢。奴婢聽聞,此扇子扇起風來分外的涼爽呢。”她說著,跪地,頭也不敢擡。

聽得上首兩聲“噗嗤”聲傳來,白芷才擡眸看了一眼。見著簡昭容和紅綃都是一臉的笑意,她才知是上當了。有些不悅的嘟了嘟唇道:“娘娘慣會嚇唬奴婢的,害的奴婢以為娘娘真生氣了呢!”白芷起身,拿著冰蠶絲團扇走到了簡昭容身旁,“娘娘看看,可還喜歡?”

簡昭容伸手接過,正反翻看了一下,笑問道:“這團扇是從那裏來的?”

白芷正要回答,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道:“是朕賜的,怎麽樣?皇後可還喜歡?”

簡昭容慌忙起身,行了一禮,道:“臣妾自是喜歡極了的。”她笑著望向對面已經站立到她跟前的乾帝,問道:“皇上怎的突然想起來賞賜臣妾這麽一把冰蠶絲團扇了?”

乾帝拉著簡昭容坐到軟榻之上,笑著道:“你這宮女滿宮裏的找團扇,正巧朕碰著了,想著朕的昭容都已經貴為皇後了,怎的還能受這般委屈呢?便想方設法的把前些個日子裏剛剛得到了這冰蠶絲團扇拿了出來。你試試,這扇子扇著確實是似有涼風撲面的,渾身清爽極了。”

簡昭容執著扇柄輕扇了兩下,笑道:“確實是涼風習習的,臣妾聞著隱隱的似乎還有一股子的清香呢!”她擡起扇子擱置在鼻端,輕輕嗅了一下。

“是梅花香味。朕記得你慣喜歡這種香氣的。便在前些個日子讓宮人想方設法的在上頭弄上了梅花香。”乾帝笑意吟吟。

簡昭容聽他這般說,連忙從軟榻上起身,盈盈的跪拜了下去:“臣妾實在是不懂事。皇上日理萬機,晝夜繁忙的,竟還為臣妾準備了這個,臣妾實在是有些惶恐不安。”

乾帝伸手拉著簡昭容起了身,笑道:“這是朕對你的一片心意,你有什麽惶恐不安的?”他擡手輕輕刮了簡昭容鼻頭一下,道:“朕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搜羅來堆到你的眼前呢!”他身子微微欠了欠,一手騰出,摸了摸身下坐著的軟榻,道:“便是這軟榻也該換了的。讓內務府的人趕緊的給你都換了配套的桌椅凳子來。這天馬上就熱起來了,若是熱著了昭容,朕可是會心疼的。”他說著大掌緊緊的包裹著了簡昭容的小手。

簡昭容心下暖流融融,她順著乾帝的手躺在他的懷中,笑道:“有皇上這番關切,臣妾便是置身於酷夏的太陽底下也會覺得舒心的。”

乾帝伸出食指輕輕的點了她額頭一下,道:“昭容這是在說傻話了不是?大熱的天誰敢讓你在太陽底下,還酷夏呢!”他頓了頓,又道:“便是皇祖母和母後這樣對你,你也無需受著!差宮人叫了朕過去便是!”

簡昭容心裏甜滋滋的,她擡眸望向乾帝的笑臉,開玩笑的問道:“若那時候皇上正處理著國事呢?”

乾帝笑著擡起了她的下巴,笑道:“便是朕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也會過來的。”他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道:“昭容,朕有今日的一切,大半的功勞在你。朕心裏都明白,所以,你的事情朕會慎之重之。”他眸中帶了一抹兒的堅定與深情,道:“在朕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及不上你在朕心中的分毫,你可懂?”

簡昭容聽得感動不已,她點點頭,道:“臣妾知道。有皇上這句話,臣妾便覺得一切都值了!”她為燒肅帝差點喪生,她拼死剩下隆昱,這一些,所有的苦與難,有他這一句話,她便覺得都值了!便是此後他寵幸那些個妃嬪,她心中亦是不會有任何的懷疑的。他的心中有她,如此便已經足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