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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碳毒,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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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簡昭容瞪大了眼睛,“好端端的怎麽會昏迷了過去呢?白芷,帶著她過去找容大夫吧,讓他直接跟著青平進宮去看看。”

“是!”白芷瞪了跪地的青平一眼,才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轉身往門口走去,“青平姑姑跟著我過來吧!”她說著,人已經挑簾走到了外頭。

青平忙不疊的告謝一聲,慌忙起身,擡腳跟著白芷離開。

簡昭容看著那簾子恢覆平靜,才擡手揉了揉眉心,道:“紅綃來扶我到屋裏歇一會兒吧!”

紅綃點了點頭,彎身扶著了簡昭容:“娘娘也莫要憂心了,許是九皇子出生體弱引起的吧,有容大夫出手,定是不會讓他有事情的。”

簡昭容在紅綃的攙扶下向前走去,她道:“本王妃那裏是關心她的事情,本王妃只是有些累了,剛剛的才脫了鞋子,偏偏的青平就過來了。”她坐在床榻上,輕擡了雙腳,道:“說起來,淑妃誕下九皇子也有一段時日了吧?怎的也沒見父皇加封她什麽?”

紅綃蹲身在了簡昭容跟前,動作輕柔的給她脫了鞋子:“也是呢,按說淑妃誕下九皇子,該是加封位分,賞賜一番的,怎的這都十多天了,還是沒有丁點的消息呢?”她把簡昭容的鞋子擺放到一側,起了身,扶著簡昭容躺下,道:“許是皇上覺得九皇子先天不足,想要等一段時日再冊封的吧?”她望了簡昭容一眼,問道:“王妃可是要放下床幃?”

簡昭容緩緩閉上了眼睛,“放下吧!”

而此時,皇宮,建安宮中,淑妃正滿臉是淚的跪坐在床榻之上,眸子定定的望著眼前的肅帝:“皇上,您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她肩膀頭一抽一抽的,只著粉色裏衣的身姿隨著她的抖動越發羸弱不堪,仿若是水中漂浮著的浮萍一般,飄搖無依。

肅帝一手摩挲著手中的佛珠,一邊凝神望著了前方正在搶救九皇子的容大夫。“他現下到底如何了?”

“回皇上的話,九皇子是被悶暈過去的。他出生本就是提前了兩月,身子有些嬌弱,這會兒又是關嚴實了窗戶,又是蒙著了被子的,九皇子還小,又是身處這炭火旺盛之地,自是呼吸不暢了。幸而這發現的有些早,是剛昏迷不久的,若不然的話,怕是誰來了也是回天乏術的。”

肅帝眼神沈了一下,側頭他望了一眼淑妃,轉動佛珠的動作更快了一些,他道:“那容大夫的意思是,九皇子現下還可能醒過來?”

容大夫一邊為九皇子看著病,一邊回道:“九皇子現下已經被搶救了過來,只是日後需的好好精養著了。”

肅帝眸子微微泛了亮光,他從床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了九皇子的小床跟前,果然看著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只不過因著是剛剛從昏迷中被救醒了過來的,他的神情有些懨懨的,連那眼神也是暗淡無光的。

看著原本活潑可愛的九皇子變成這麽一副呆楞的模樣,肅帝的心也是極痛的,他沈聲對容大夫吩咐道:“務必要讓小九完全的恢覆過來!”

容大夫沈吟了一下,隨即拱手道:“草民也只能說會用盡平生所學,讓九皇子盡量恢覆。畢竟,他現下還太小,許多藥草根本無法被餵食下去的。”

肅帝點了點頭:“給朕想法子!”

容大夫聽著肅帝越發沈聲的命令,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草民遵旨!”

看著容大夫讓人想盡法子的為九皇子餵下了藥,肅帝才又轉身,緩緩坐到了床榻上。深沈的眸子似外頭的天一般,淬著冰冷的寒意,他冷聲道:“往日裏是誰伺候著九皇子的?”

青平連忙跪地,道:“是奴婢和碧青輪流著伺候的。”

肅帝冷冷的望了她一眼:“今兒個下午是誰守著的?”

青平頓了一下,才低頭道:“是碧青守著的。”

肅帝擡眼在屋內巡視了一圈,才道:“她人呢?”

青平頭越發的低了下去:“已經在外頭屋檐下跪著了。”

肅帝冷笑一聲,道:“她倒是也知曉自個做了錯事!叫進來,朕倒要問問她,伺候著小九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怎的還這般粗心大意?她是故意的想要謀害皇嗣不成!”他後兩句話帶著雷霆萬鈞的壓力與撲面的淩冽,饒是青平在下首跪著,也覺的似是颶風吹過,渾身一顫,連那身子都癱軟了幾分。

有宮人已經領命把碧青從屋檐下帶來回來。

因著外頭大風刮著,那雪棱子意識打到了碧青的頭上,衣服上。此刻她仿若是一個冰人一般的任由人拉拽著跪到了地面上。

肅帝冷冷的望她一眼,隨即望著了淑妃,看她身子依舊不停的顫抖著,他轉眸,冷聲吩咐一旁的宮人:“找件衣裳給她披上,莫要過了寒氣給淑妃和九皇子!”

“是!”有宮人應聲,連忙擡步要走。

肅帝又道:“找些厚的來!”

“是!”

那宮人的動作很快,不多久便拿了一件厚厚的衣服過來,只把碧青包得一絲兒縫隙都不留的。

原本落在身上的冰棱子受熱逐漸融化了開來,碧青感覺渾身已經濕透了,可偏偏的外頭一絲兒水的痕跡都沒有。碧青低頭,這才發現身上披著的竟是一件牛皮所制成的衣衫。因著它根本就不透氣,也不溶於水,是而,那融化了的雪水兒,竟是一絲兒也流不出來。

碧青心頭苦澀,但卻不敢說一句的話。

還是淑妃在旁急切的道:“碧青,到底是誰想要害九皇子的,你快些跟皇上說個明白!”

碧青擡眸,身子在肅帝那頗具威嚴的目光下輕顫了一下,她跪地,頭不敢擡的道:“今兒個下午,只有皇後娘娘來過一趟。她臨走的時候,說淑妃娘娘和九皇子睡得正香,讓奴婢們不要打擾,奴婢便沒有進來。後來一直到酉時的時候,奴婢覺著有些不放心,才進來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九皇子已經昏迷了過去。”她說著,身子又劇烈顫抖了一下。

渾身濕透的衣衫粘連在身上,使得她渾身都不得勁。那原本冰涼刺骨的雪棱子透過衣衫,漸漸融化,浸入到了體內。碧青只覺得從頭到腳都騰升起了一股子的寒氣。那寒氣絲絲縷縷的透過肌膚,浸入血液中,浸入骨頭中,碧青覺得連那牙齒都凍的快要酥了,掉了!

肅帝擰眉,定定的望著碧青良久,才道:“去坤寧宮把皇後叫過來!”

“是!”宮人應了一聲,急急的出了建安宮的門。

因著建安宮與坤寧宮隔離的有些遠,現下外頭又下著雪棱子,因而耽誤了一些時辰。待得皇後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子夜時分了。

但即便那樣,建安宮中依舊是燭光搖曳,滿室的亮堂。

皇後走進內室,緩緩施了一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她擡眸平視了肅帝,語氣柔柔帶著一抹兒的不解:“不知皇上喚臣妾過來是為了何事?”她鳳眸掠過地上的碧青,又望向床榻上的淑妃,最後目光定格在了那躺在小床上的九皇子。

九皇子已經又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此刻,容大夫正守在他的身旁。因著他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容大夫的臉上帶了一抹兒的凝重。

皇後的目光從容大夫臉上刮過,心下微微一喜。然而,面上卻是沒有展露分毫的,她收回目光,又望著了肅帝:“淑妃妹妹哭得這般傷心,可是出了什麽大事了?”

肅帝一邊摩挲著佛珠,眸光若箭一般落在皇後身上,聲音沈沈帶了刺骨冷意:“皇後今兒個下午來建安宮了?“

皇後施了一禮,道:“是,臣妾惦念淑妃妹妹,便過來探望了一下。”她臉上帶著一抹溫婉的笑意,看起來倒似是真的不知曉發生了何事一樣。

肅帝眉頭微擰了起來,道:“這賤婢說你曾吩咐她讓她不要進這內室來?”皇帝的目光灼灼的落在皇後的身上。

本來是極冷的天氣,可皇後半福著身子卻覺得身上竟出了一層的汗來。黏黏膩膩的讓她難受的慌,然而,肅帝跟前,她卻也不敢擡手去動一下那衣衫,只得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定定的站在那兒,恭敬的道:“臣妾看淑妃和九皇子睡得香甜,是而才隨口說了一句。”她的聲音溫柔似水,面上依舊是一副恬淡的表情。

淑妃聽著她這般說辭,卻早已忍受不住了,她冷笑一聲,往前挪動了一下身子,一手撩著了被掛在一側的床幃,她道:“好一個隨口!便是嬪妾的九皇子出了事,也是因著你這隨口的一說!”她眸子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偏頭,她朝著一旁坐在床榻上的肅帝就跪了下去:“皇上,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嬪妾無能,竟讓人當著嬪妾的面差點害了九皇子!”她說著,本就通紅的眼眸中又掉出了幾滴淚來,看起來楚楚可憐的讓人忍不住的心生了憐憫。

然而,皇後聽著她說這話,卻是猛地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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