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憂思過重

關燈
寧親王看著容大夫過來,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忙擡手撩起了屋門口那厚重的門簾。

容大夫有些受寵若驚的進屋,便被寧親王催著到了簡昭容跟前。

白芷已經把簡昭容的手放到了外頭,手腕上也搭好了帕子。

容大夫半蹲著身子為簡昭容把了脈,隨即便趕緊從醫藥箱裏拿出了一粒藥丸來:“王妃這應當是受了風寒,又受了驚嚇所致,先把這藥喝了下去,估計不多會便能退燒了。”他擡眸望向了寧親王。

寧親王點點頭,走過去把簡昭容的上身擡起。他則靠在了床頭,把簡昭容攬在了懷中。

紅綃捏著藥丸,張開了簡昭容的口。

白芷連忙把水遞了過去。

“咳咳!”簡昭容咳嗽了兩聲,眼睛緩緩的睜了開來。

一雙水剪的眸子此刻多了幾分無措,她茫然的望著眼前的人,模糊漸漸散去,她看的明朗了起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輕輕開口:“這是到了王府了?”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撕裂般的幹啞,話出口,帶動的那嗓子眼都是生疼生疼的。

紅綃看著她醒了過來,又驚又喜的捂著了唇,眼眶中有晶瑩溢出,卻也並未溢出眼眶,她道:“王妃娘娘,這是在王府呢,就在淑寧院裏。”她話中帶了一抹心疼的哽咽。

簡昭容擡手揉揉嗓子,眼睛輕眨了兩下。

白芷連忙端了一杯水過來:“王妃娘娘可是想要喝水了?”她雙手捧著遞到了簡昭容的跟前。

簡昭容擡手接過,“咕咚,咕咚”的咽了下去。一杯水下肚,簡昭容才覺得嗓子稍稍舒服了一些。

她偏了頭,望著了寧親王:“王爺,我們回來已經有些時辰了嗎?”

寧親王點了點頭:“嗯。”他低眸望向她,深邃眸中帶情含憂:“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可要喝一些熱粥?”

適時,簡昭容的肚子裏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響,簡昭容輕笑了一聲,原本就紅著的臉上更是帶了一抹嬌羞:“王爺這般一說,妾身倒真是覺著餓了。”

紅綃聽她這般說,連忙道:“奴婢在小廚房溫著粥呢,這便過去端些過來。”她急急的挑簾而出,快要走出外室的時候,她又猛地停下了腳步,問道:“王爺也一天未有進食了,可是也要喝碗粥?”

寧親王點點頭:“也好。”他肚子也確實有些餓了。

先前的時候一直擔憂著,到沒有覺得餓了。這會兒看著簡昭容醒了過來,一顆心微微放松的同時,全身也松懈了下來,倒是感覺到幾分餓了。

容大夫聽著幾人的對話,瞪大了眼睛。他把醫藥箱合好,瞪著了寧親王道:“王爺,我之前便跟你說過,王妃的身體底子不是太好,您不能掉以輕心的。這般受寒受驚的,得虧了我過來的快,不然的話,若真影響了腹中胎兒,我看到時候你要如何的哭!”

容大夫和楚王世子是關系極好的朋友,而寧親王與楚王世子也是朋友,因而,容大夫在幾人跟前說話,也向來都是直言不諱的。

寧親王也知曉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擔憂罷了,因而,倒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本王這次大意了,以後定會註意些的。”

簡昭容這會兒的燒已經退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她笑著輕握著了寧親王的手,道:“此事,原也不怪王爺的。是妾身不好,這才讓人鉆了空子。”

寧親王擡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下,道:“本王看著你這會兒精神狀態倒還不錯。容大夫,你過來看看,可是已經退燒了?”他擡頭望著了容大夫。

容大夫踱步過來,輕掀了簡昭容的眼皮一下,隨即又把了一下脈:“應當是沒有大礙了。”他離開,隨意搬了一張凳子坐到了外室,看著寧親王擡步出來,他道:“以後可萬不可大意了。王妃這胎估摸著是個世子的。”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定定望著了挑簾的寧親王。

寧親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放下簾子,朝他走了過去:“真的?”

容大夫挑了眉梢:“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

寧親王笑著坐到容大夫的對面:“自是信得過的。”他拿起茶盞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容大夫跟前:“她此次發燒對胎兒無多大影響吧?”

容大夫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道:“王妃胎兒已經足五個月了,現下退燒的也及時,沒有什麽大礙的。”他放下茶盞,望著了寧親王道:“究竟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我看著你也一副憔悴的模樣?”

寧親王笑了笑,道:“昨兒個夜裏出了些事情,一宿未睡罷了。”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容大夫也不勉強,道:“楚王世子怕是待會又要找我了,我便先告辭了。我剛已經留下了兩粒藥丸,保胎防毒用的,對王妃有利無害。你勸著她點,凡事別多想。我剛看著,她似乎又憂思過重的跡象。當著她面我沒好意思問,別是你這王府裏側妃太多,王妃心裏頭不太痛快吧?”他說著又瞪大了眼睛。

寧親王微蹙了一下眉頭:“憂思過重?”

容大夫點頭:“是呢!”

寧親王道:“好,本王知曉了,會開解點王妃的。勞容大夫費心。”

容大夫笑瞇瞇的起身,把醫藥箱背在了肩膀頭上,他道:“不費心,不費心。待得小世子出生了,記得請我多喝兩倍喜酒就好。”他拍了拍衣袍,望了一下內室,道:“如此,我便先告辭了。”他拱了拱手。

寧親王笑瞇瞇的:“承你吉言,若真是個小世子,本王定多多備了喜酒,讓你喝個夠。”

容大夫哈哈笑了兩聲,轉身挑簾走出了房門。

寧親王擡腳重新走進了內室。

彼時,紅綃也端了托盤進來。托盤上擺放著兩碗粥,還有一碟清淡小菜。“王爺說,要做一些清淡些的。奴婢便備了這些,王爺和王妃快些進食一些吧。”紅綃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白芷過來,從托盤上端起碗放到了桌子上。

紅綃單手拿著托盤立在了一側。

白芷則笑望向了內室道:“王爺是要在外室用餐,還是陪王妃一起?”

寧親王剛剛坐到簡昭容的身旁,笑著道:“先端一碗進來吧,本王先餵一些讓王妃吃了。”

白芷輕笑一聲端了一碗捧到了室內。

寧親王笑著接過,拿起羹子舀了一匙,他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讚賞道:“嗯,這粥熬的不錯,王妃快些嘗嘗。”他舉著羹子就在了簡昭容的唇邊。

簡昭容有些羞怯的低頭,眉眼含笑的輕品了一口:“確實是挺不錯的。”她擡手從寧親王手上接過了粥碗:“妾身自個來便好了。王爺也餓了一天了,也趕緊的吃些去吧。”她說著,低頭又舀了一羹子粥。

寧親王看她吃的香甜的模樣,笑了笑,道:“也好,那本王就也開吃了。”他示意白芷也給他端來了室內。

兩人彼時吃著粥,倒是一室的溫馨。

那粥香,彌彌漫漫的從碗中飄散出來,落在室內的每個角落,帶出一陣陣的香甜。

簡昭容把已經喝空的粥碗放到白芷的手中。白芷端著走了出去。

她單手支著腦袋望著了寧親王。

寧親王優雅的喝了一碗粥,放下,也回望著了她。

眉眼含笑帶情。

簡昭容看著他眸子中的璀璨笑意,竟一時有些癡了。

室內的粥香似乎越來越大,簡昭容覺得那香甜幾乎都浸透到心扉中去了。嘴角微勾,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寧親王起身,坐到了床榻之上,把簡昭容抱在懷中,他道:“你剛剛才退了燒,不再歇息一會兒嗎?”

簡昭容輕搖了搖頭,只著著白色裏衣的手臂伸出,她圈著了寧親王的脖子:“妾身睡了一天,現下倒是精神的很。王爺可是累了?不若早些休息吧?”她放下雙臂,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

寧親王踢蹬掉鞋子,笑著撩過了被子。把一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他半攬著簡昭容靠著在床頭上:“本王不累。王妃若無睡意的話,本王便陪你再聊一會兒天吧。”

簡昭容輕點了點頭。

寧親王目光下垂,落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笑著道:“容大夫剛剛說這胎是個小世子呢!”他話中帶著欣喜。

簡昭容嘴角也勾著,低眸,她望向寧親王擱置在她肚子上的手,問道:“是嗎?”

寧親王道:“容大夫醫術無雙,他說的話大約都是十成十的。”

簡昭容擡眸,笑望著他道:“那王爺高興嗎?”

寧親王擡手撩開被子,把手擱置在她只著裏衣的肚子上,摩挲著轉了一個圈,道:“自然是高興的。”他頓了頓,擡眼望著了簡昭容:“這是本王的第一個孩兒呢,本王焉有不高興之理?”

他低眸,輕輕在簡昭容的臉側落下淺淺一吻。看著簡昭容的耳根迅速泛紅,他問道:“王妃高興嗎?”

簡昭容道:“高興。”她臉上的喜意稍稍維持了一會兒,便又淡了下來,道:“只不過,若是世子的話,怕是淑妃更是要想方設法的來對付我們了。”她眉眼間籠上一股淡淡的輕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