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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謝侯爺沈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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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剛想要與他打招呼,被福公公一個眼神止住了。他笑瞇瞇的上前,望著了寧親王:“王爺可看清楚了,這裏有謝侯爺嗎?”

寧親王笑笑,指向椅子上的人道:“若是本王感覺沒錯的話,此人便當是謝侯爺了。”說完,他也不管福公公再想說什麽,直接擡了擡手,示意侍衛上前來。

明月看著有侍衛過來,心下慌張,眸子下意識的便望著了福公公。

福公公別過目光,不與她對視。

明月心下更是驚慌。眼見著侍衛上來要把謝侯爺帶走,明月慌張張開雙臂攔著了人:“都,都不許再過來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皇上曾經說過,任何人,即便是皇家的人過來,都不允許人帶走謝侯爺的。除非是皇上親自過來或者是福公公過來才可以把人帶走。

可眼下福公公倒是過來了,可他明顯也是想要阻攔眼前這人帶走謝侯爺的。

明月眼睛微微一瞥,瞥見一旁桌子上她前不久才放下的削水果的刀子,她慌忙伸手握在了手裏,雙手緊緊握著,她護在了謝侯爺跟前,身子稍微彎曲著,她抿了抿唇,神色緊張,臉色緊繃:“都別過來了,聽見沒有?”她突地把刀子橫在了謝侯爺的脖頸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殺了。”

她聲音發抖,拿著刀子的雙手也在劇烈顫抖著。

寧親王眼睛瞇了瞇,對湧進來的侍衛揮了揮手。侍衛們會意,趕緊停下了腳步。

寧親王望向她劇烈抖動著的雙手,道:“姑娘還是先把刀子放下吧。若真是鬧出了人命就不好了。”他眸子深沈,仿若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一般,烏雲沈沈不斷翻湧著。

此刻,他的心也是緊提著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明月的手,他在想著法子解救謝侯爺,他的外祖父。

福公公看著明月害怕緊張但卻也依舊不松口放人的模樣,眸中露出了一抹讚賞,臉上也微微帶了笑。

他上前,走到寧親王身邊:“王爺,您看這……要不然我們暫且先退出去,以防那姑娘不小心真傷著了謝侯爺,可就不好了。”他眸子微微帶了擔憂,看樣子倒真像是為謝侯爺擔心一般。

寧親王斜斜的睨了福公公一眼,道:“無妨,外祖父這麽多年都經歷過來了。沒道理沈冤得雪在即了,卻反而要被一個小女子威脅著。”他與福公公說話間,眼睛餘光瞥著明月微微松懈下來,連忙擡腳一踢,同時,身子旋轉,他長臂伸出,直接把明月手中拿著的刀子奪了過來。

刀子的刀刃從手心劃過,落下一道血痕。

明月吃痛,連忙用另一手捂著了受傷的手。“你……”她俏麗的臉龐上盡顯惱怒。

寧親王把手中的刀子輕輕掂了兩下,隨即又緊握著了那刀柄。“姑娘一看便是沒有殺過人的,又為何要這般挾持謝侯爺呢?莫非謝侯爺一直被冤竟是姑娘從中作梗了嗎?”他稍微彎身,把謝侯爺架了起來,目光若似冰似霜的掠過明月,又落到了福公公臉上。

福公公一副驚愕的模樣,他眼睜睜的看著寧親王架著人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才恍然回了神。偏頭,他狠狠瞪了明月一眼,才趕緊擡腳跟了上去:“寧親王爺,您等等老奴。”

寧親王腳步未停,只是聲音微涼的道:“公公怕是年紀大了,對有些事情也是有心無力的。本王稍後便會稟明了父皇,請父皇讓您早些頤養天年的。”他話落,腳下的步子更大了一些。

福公公聽著寧親王這般說,身子一歪,差點栽倒在地。

他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嘴角掛著訕然的笑:“和王爺相比,老奴是有些歲數大了。不過,正因為年紀稍大一些,老奴對皇上的喜好才摸得透透的。想來,皇上是不舍的放老奴離開的。”話雖是這般說著,然而心裏卻也沒底。

這次的事情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謝侯爺這麽些年都一直沒有被人發現,現下卻被寧親王找到了。

福公公心有忐忑,眸光在半傻著的謝侯爺身上掠過,他的心提的更緊。只希望皇上別把他們這些人趕盡殺絕就好。

畢竟,當今皇上監禁謝侯爺這樣的事情就唯有他這個心腹以及這宅裏的人清楚啊。

福公公一路擔憂無比的跟著人回了皇宮。

此刻,金鑾殿上依舊靜悄悄的。上百號人的殿內,竟然靜的仿若無人一般。

寧親王攙扶著謝侯爺進去了金鑾殿。

謝侯爺的眸光才恢覆了正常。

“兒臣參見父皇。”寧親王跪地,一副恭敬有加的姿態,“兒臣幸不負使命,果真在檳城路的宅裏找到了外祖。”他輕輕擡眼望了謝侯爺一眼。

謝侯爺跪地,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老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

上位的肅帝看著眼前的謝侯爺,心裏氣的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然而面上卻依舊裝出了一副不勝欣喜的表情來。他起身,走到謝侯爺跟前,攙扶著他望了兩眼,才道:“愛卿既是在這盛京,卻又為何不露面呢?”他眸子銳利若一只箭狠狠的射向了謝侯爺。

謝侯爺微微低頭:“老臣前不久才清醒過來的。所以並不是故意不露面的。”他跪地,磕頭,認錯:“老臣該死,讓皇上惦念這麽些年。”

肅帝瞪著他,氣的拂袖重新走上了高臺:“你若是真知曉朕在惦念你,便該早些出來的,又如何讓朕派人找你,你才出來呢?”肅帝的口氣十分不好。

寧親王聽著皇上這明知為何,卻偏要裝作什麽都不知的語氣,嘴唇微勾,帶了一抹諷刺。他擡頭,望著了已經坐到上位的肅帝:“父皇容稟。外祖是被人控制住了,這才沒有及時出現在父皇跟前,來父皇跟前領罪來。”

他微微頓了一頓,看著已經走到肅帝身邊的福公公,微微一笑,道:“兒臣是在那宅子裏的密室之中找到外祖父的。當時,他身旁有一女子。兒臣報出身份,說是父皇要見謝侯爺的,她都拼死阻攔。所幸,外祖並未受傷。兒臣私以為,定是那女子受人指使,故意監禁了外祖的。還請父皇明察。”他跪地,磕頭,一副懵懂不知的表現。

肅帝臉上的表情僵硬起來。良久,他才從唇間迸出兩個字來:“是嗎?”

“是!”寧親王回答的迅速而又堅決。

肅帝望著他,久久無語,好久,才道:“謝侯爺既是被人監禁了,也該派身旁的人遞個信出來的。”

他頓了頓,擰了眉頭,問道:“朕聽聞李大人說,謝侯爺歸國已經有十六年了,莫非這十六年來,謝侯爺就從未擺脫過對方的監禁嗎?”他話中帶了疑慮,明顯的是不想承認謝侯爺歸國已久的事實。

謝侯爺道:“回皇上話,老奴初回來便被人監禁了,原先兩年,老臣還想著法子的向外傳遞消息,然後來被人發現了,便被人下了藥,一直癡癡傻傻了好多年。前一陣子,老臣才清醒了過來,這才又趕緊向外遞了消息的。所幸,李大人雖然歸隱,卻也願幫助老臣一把。”說完,他再次拜了一拜。

擡眸望向一旁站著的花白胡子的李大人,他朝著他方向拜了拜:“多謝李大人出手相救。“

李大人伸手摸著了胡子,笑瞇瞇的:“不謝,都是同朝為官的,有難,自是該伸手幫一把。”

肅帝聽著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老師依舊是這般心善之人。”

李宏笑笑:“多謝皇上誇獎。”他擡手摸了摸胡子,站在了一側。

肅帝又望著了地上跪著的兩人,良久,才有些不情願的道:“謝侯爺既是歸來,那麽,十七年前你出使匈奴一事,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肅帝微微瞇了眼睛,眸中迸出一抹厲色來。

謝侯爺低頭,沈吟良久,才道:“老臣出使匈奴前忘記了拿通關文牒,這才被人當作奸細給抓了。後來老臣想方設法的逃了出來,卻不成想,還未踏進盛京,便被人給盯上了,之後便把老夫帶到了檳城路的那處宅子裏。這一呆便是十六年之久。”他話中隱隱帶著一抹滄桑。

雖然只是只言片語幾句話便可說清的事情。然而,這卻是整整的十六年啊。十六年的裝瘋賣傻換的一朝的沈冤得雪,謝侯爺的心是激動的,然而卻更是悲涼的。

他知曉所有的事情,也知道害他成為這樣之人到底是誰,然而他卻不能報仇。

心下惶恐不安,他說完話後便一直低頭不再言語。

肅帝半瞇著眼睛望向他,手中的佛珠一直轉動著,從他進殿開始便沒有停下來過。他冷冷的望著身形已經有些佝僂的謝侯爺,問道:“是嗎?”

謝侯爺匍匐:“老臣不敢撒謊。”他擡眸,直視了肅帝,似是發誓一般的道:“老臣若有一句假話,願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終。”話都已經說的這般嚴重了,那裏還有不信的道理?

肅帝重新起身,走到了謝侯爺身邊。雙手攙扶著他起身,他笑道:“如此說來,倒是朕委屈了謝侯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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