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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玉妃辯解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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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帝擡腳便想要給簡昭容一腳,但太後和立在皇帝身後不遠的淑妃卻同時邁開了步子。

因著太後離簡昭容稍稍近些,她便先站到了簡昭容跟前,擋著了簡昭容:“皇帝這是想要作甚?寧親王妃現下剛剛有孕,可是擔不起你那一腳的!”太後眸子含了厲色,她瞪肅帝一眼,而後目光落到了玉妃身上。

玉妃外頭被人披上了袍子,許是宮人已經為她穿好了衣衫,這會兒她倒是沒有一絲不妥當的。太後鳳眸微沈,怒道:“到底是出了何事?竟惹得皇帝這般煩怒?”

玉妃重新擺正身子依舊保持著跪姿,她雙手平擡上身彎下,行了一個大禮:“母後救命,臣妾真是冤枉的。”她輕咬著唇瓣,淚水順著臉頰不間歇的滑下,已經浸濕了衣衫,暈染了地面。

太後怒道:“你不把前因後果說個清楚,哀家如何為你申冤?”她扭頭望向立於皇帝身後不遠的皇後和淑妃,目光灼灼:“發生了什麽事情,說!”

皇後上前,扶著了太後:“太後息怒。不是臣妾不跟你說這事情的原委,實在是太過穢亂不堪了。”她手指伸出,擡手指向院子裏的一個小角落。

那裏現下已經是黑乎乎的一片了,根本看不出來什麽。有人見太後的目光朝那處望去,才連忙提了燈籠,照亮了開來。

暈黃的光芒下,那小太監身上的血跡更加深沈了幾分。

太後一怔,隨即望著了皇後,聯想起她剛才說過的話,太後鳳眸深沈如暴風雨來臨:“可查清楚了?當真是玉妃做下如此穢亂之事?”

不待旁人回答,肅帝便冷聲開口了:“還需的查看什麽?朕都親眼看到了!”他目光中帶著涼然,還有一絲兒的殘忍,“此等淫婦,斷不可留,來人,給朕上鞭刑,朕倒要親眼看著她命赴黃泉!”此話一出,滿院子瞠目。

雖說都說帝王無情,然而畢竟也曾是恩愛一場,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連個痛快的死法都不給了,竟然想讓玉妃受鞭笞而死。

只不過鞭笞之刑未免也讓人見了血腥,皇後望了太後一眼,才上前,柔聲勸道:“皇上息怒,臣妾知曉皇上心裏難受,然今日是母後壽誕,雖說現下宴席已散,但畢竟還未過子時,還是不易見血腥的好。”

皇後的話剛落,院子外頭突地傳出來一陣貓叫。“喵嗚,喵嗚”的聲響和著風聲帶著一絲的詭異素廖,皇後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正待要說些什麽,卻不想太後已然發聲了:“去,把那只貓兒給哀家抓了過來。“

“是!”太後下令,幾乎所有的宮人都跑了出去抓貓。不多一會兒,便有太監提溜著一只肥碩的黑白相間的貓兒走了進來。

太後閑閑的望了那只貓兒一眼,隨即對身旁的宮人吩咐:“去拿個袋子過來。今日哀家壽誕,不宜見血腥,哀家不見便是。然,這等穢亂宮闈之事,不能退後處理!”

她話音剛落,眼見著有人拿了一個布袋子過來,她點了點頭:“給玉妃套上吧。”她腳步輕轉,背對了過去。

眾人也都想要轉身,然而皇帝卻下令了:“都給朕好好看著。”

他摩挲著手中的佛珠,一個勁的快速撥弄著,心裏的火與恨使得他的眸子染了猩紅,此刻的肅帝看起來帶了一抹兒的猙獰,讓的眾人的心頭都更加顫栗了一分。

有宮人過去要給玉妃套上袋子。

玉妃不依,雙手匍匐在地,她聲色越發哀戚起來:“皇上,臣妾沒有對不起人,臣妾沒有!”她使勁的搖晃著腦袋,頭上原本梳理好的發髻因為她的擺動而漸漸散落了開來,此刻的玉妃看起來十分的狼狽,然而,卻沒有一人同情她為她求情。

便是瑛王,也只是遠遠的看著,眸子猩紅著卻也不敢上前一步。

肅帝冷冷的望向玉妃,彎身,他大掌捏著了她小巧的下巴,禁錮著她的腦袋,使得她被迫的望向他。

原本還覺得玉妃梨花帶雨楚楚動人的模樣,在此刻的肅帝看來,便只剩下了惡心與憤怒。

肅帝冷冷的望著玉妃,手掌用了死勁:“你說你沒有做出對不起朕的事情來,那麽那名太監是如何回事?他的身子都未凈了,是如何出現在你宮中的!”

玉妃使勁的搖頭,然而卻掙脫不開肅帝的禁錮:“那不是臣妾宮中的,定然不是!”她眸子驀然睜大,帶了極大的恨意,“臣妾知曉了,定是淑妃看不得臣妾近日得寵,所以才故意這般陷害臣妾的!”她說著眼淚便又“吧嗒,吧嗒”的掉落了下來,擡手,她晃晃肅帝的衣袖,“皇上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曉那太監是如何出現在臣妾房中的。”

淑妃聽著她這般說辭,連忙裝出了一副詫異之極的模樣來:“姐姐怎的如此看待妹妹?便是姐姐受寵,妹妹也絕對不敢生出害姐姐之心的啊。更何況是做出如此大膽之事。”她跪地,朝前挪動兩步,跪到了肅帝的跟前,磕了一頭,“皇上明鑒,臣妾近日一直安分守紀的呆在建安宮中,便是今日,也是臣妾陪著皇上過來,才發現姐姐她這般模樣的。”她又磕了一頭,語調帶了委屈,“這些事情,臣妾當真半分兒也不曉得啊。”

肅帝驀地松開了鉗制著玉妃的大掌,起身,他居高臨下的望著玉妃:“都死到臨頭了還要冤枉旁人,玉妃,看來你是真不把朕放在眼裏了是吧?”

他大怒著吩咐身旁的侍從:“還不趕緊處置了?”

“是!”身旁的福公公領命,連忙招呼著其他的宮人,一塊兒要把玉妃裝進袋裏裏。卻不想,玉妃許是覺得她已經到了窮寇末路之時了,那掙紮的力道也越發大了起來。

幾個太監合手,楞是讓她從幾人的身下躥了出來,直直的便朝著簡昭容沖了過來。

“簡昭容,是你,對不對?是你和淑妃聯合起來害我的,對不對?”

眼見著玉妃便要撞上了簡昭容,白芷連忙匍匐著上前,擋在了簡昭容身前。玉妃受到相應的撞擊,身子軟軟的倒地。

福公公心下駭然,連忙帶人過來把玉妃拖走了。

白芷回眸,半跪著望向簡昭容。

簡昭容眼眸中的驚駭還未褪凈,此刻,她腦海裏殘留的便是玉妃抵死想要撞過來的一幕,身子微微顫抖著,她確實被嚇得不輕。

白芷見她這般模樣,連忙大聲喚道:“王妃,王妃!”

簡昭容回神,露出一抹淒然的苦笑:“本王妃無事。”

“無事就好。”太後也看到了剛才驚心的一幕,眸光掠過白芷,落在了簡昭容身上:“你也別跪著了,這已經深夜了,地上涼,你的身子也承受不住的。”

“是!”簡昭容呆楞楞的應了一聲,在白芷的攙扶下起了身。眸子越過人群,她望向那依然在掙紮個不停的玉妃。

玉妃依舊在喊著冤:“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是被人陷害的。那人臣妾不認識,真的不認識!”

肅帝狠狠的皺起了眉頭,為玉妃的不識趣感到頭疼,他揮揮手,對著福公公道:“趕緊處置了,這深更半夜的若是再驚擾了旁的宮便不好了!”

不管她是不是冤枉的,她與人顛鸞倒鳳是他親眼所見,難道還能假了不成嗎?

肅帝這會兒對玉妃是恨得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抽了她的皮,吃了她的骨一般。此刻,往日的情分已經一絲兒不留,殘存在肅帝心中的便只剩下今兒個夜裏所看到的一幕。

淑妃看著玉妃那般掙紮不肯受刑的模樣,輕掩了一下唇,佯裝做了一副關心的模樣來:“皇上聖明,向來都是明察秋毫的,既然姐姐說她不認識這小太監,不若讓她宮裏的人來指認一番,看到底是不是這長禧宮的人。免得玉妃姐姐一直以為這是臣妾使得壞。”她低頭,裝作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出來。

燈籠裏的燈光照耀在她臉上,為她平添了一分溫和。此刻,她又是裝出了一副委屈之極的模樣來,不覺更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肅帝輕點了下頭,對著身旁的人揮了揮手,“讓人看看去!”

“是!”身旁伺候的人應了一聲,才率先去找到了已經受過了刑罰的玉若,拖著她走到了那已經被亂棍打死的太監跟前。

“可認識此人?”

玉若的神色懨懨的,她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認識,是這宮裏的二等太監,平日裏是在外頭的。”

肅帝聞言冷冷一笑,望著了猛地停止掙紮的玉妃:“如此,你可還有何話要說?”

玉妃難以置信的望向玉若,“連你也背叛了本宮嗎?”她素白的手上此刻已經多了幾道被抓出來的血痕,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痛意,她狠狠的瞪著玉若,那眼珠子似乎快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一般,“為什麽,玉若,你為什麽要背叛本宮?”

“你是受誰的指使?是簡昭容,是受寧親王妃的指使對不對?”她擡腳想要朝著玉若踢去,然而身旁福公公讓人制服住了。

前去帶人指認那名太監的宮人走到了肅帝跟前,回稟道:“回皇上話,那小太監是小李子,確實是這長禧宮裏的二等太監無疑。這闔宮中的人都已經指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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