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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怒打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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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正盛了一口粥餵進嘴裏,聞言動作僵硬了一下,隨即把口中的粥吞下,她笑望向了寧親王:“聽王爺這意思,莫非是更喜歡世子一些?“

寧親王沒有應聲,只是笑著為簡昭容夾了一筷子菜:“這翡翠白玉珍珠丸子的,聽說吃著養人。王妃多吃一些吧。”他把筷子遞到了簡昭容的跟前。

簡昭容瞪他一眼,才張嘴就著筷子的一頭咬了下去。

身旁伺候著的白芷和紅綃看兩人這般恩愛,更是樂開了花:“王爺對王妃可真好。”

寧親王笑瞇瞇的,“那是自然。”

簡昭容聽著寧親王這般回應,心裏也像是塗了一層蜜一般,整個心房都是甜滋滋的。

眼見著兩位主子含情脈脈,四目相對,紅綃和白芷連忙識趣的退了下去,擡腳出門,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門“吱呀”一聲響,簡昭容才回了神,微微低頭,她語調輕柔隱隱透著一絲撒嬌:“王爺還沒有回答妾身剛才的問題呢!”

寧親王笑著又往她碗裏盛了點菜,才道:“本王先前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是王妃生的,本王都喜歡。”

簡昭容正低頭吃著菜,聞言眉眼一亮,那眼神灼灼生輝,似乎比外頭的月光都要亮上幾分:“王爺說的是真的?”

寧親王點了點頭,“真的。”

見簡昭容臉上的笑容蕩漾開來,寧親王臉上的笑也燦爛起來。

兩人甜甜蜜蜜的吃過了晚膳,寧親王才抱著簡昭容上了床榻。

兩人並排躺在床榻上,寧親王大手輕輕撫上了簡昭容的肚子。

簡昭容笑望向他,道:“明兒個妾身便讓人先請個穩婆進來。”

寧親王眉頭挑了一下。

簡昭容捂嘴笑道:“說起來也是沾染了寧秋園裏的喜氣了,剛一進來,妾身便有了喜訊。怎麽的,妾身也該好好表示一番不是?正巧,那位喚作李瑩瑩的夫人也快要臨盆了,本王妃便想著早些做準備吧。”

話剛落,便見得寧親王微蹙了一下眉頭。簡昭容微挑了一下眉頭,擡手輕輕把他蹙緊的眉峰撫平,她問:“王爺可是覺得有什麽不妥?”

寧親王眸子微沈的望向了簡昭容:“你說她快要臨盆了?”

簡昭容點了點頭:“是呢,今兒個妾身才過去看過她的,說是已經九個月了,不日便要臨盆。”

寧親王的眉頭又緊了起來,他定定的望著簡昭容,好久,才伸出大掌握著了她的手:“是本王考慮不周,竟沒想到她是快要臨盆之人。”他頓了一下,語氣誠懇,“瑛瑛,委屈你了。王府中出生的第一個孩兒該是本王和你的孩兒的。”

簡昭容輕笑了一下,道:“左右也是我們寧親王府的貴人了,在王府出生便在王府出生吧。”簡昭容擡手把玩著寧王披散在肩頭的發絲,笑道:“她夫君的情況如何了?可說了幾日才可入宮?”

寧親王伸手抓著她作怪的手,笑道:“我讓容大夫過去看了,想來很快便能入宮了。”他頓了一下,握緊了簡昭容的手,語調有些飄忽起來,“本王今兒個過去懷王府的時候,我跟舅舅提起過外祖的事情了。舅舅說會四處奔走一番的,但不會表現的那麽明目張膽,畢竟,外祖是在父皇的監視之下的。若是被父皇發現懷王府中摻合到了謝家的事情,只怕父皇會對懷王府不利的。“

簡昭容點了點頭:“父王疑心病重,舅舅考慮的確是正確的。”簡昭容眼皮輕輕耷拉了一下,隨即又擡了起來,問道:“你覺得舅舅可能會成功嗎?”

寧親王搖了搖頭:“他有他的顧慮,雖說是他的親生父親,然畢竟當初是斷了聯系,入贅到懷王妃府中的。怕是行事有諸多的困難。”他擡眼定定的望著了窗外。

簡昭容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向了外頭。

外頭的天已經很黑了,只有疏疏朗朗的星星在天空中點綴。

簡昭容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寧親王攬著,“王爺別想那麽多了,先早些歇息吧。”

寧親王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這才緩緩合上了眼簾。

簡昭容也閉上了眼睛。許是因為有了孩子,簡昭容嗜睡了些,不多久,簡昭容便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寧親王聽著簡昭容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才又睜開了眼睛。躡手躡腳的起身,他披上外袍走到了院子外頭。

手指放到唇邊,他輕輕吹了三聲口哨。

風若一身黑衣的出現到了他的跟前。

寧親王雙手背在了身後,眼神微微發沈:“可有找到能讓父皇重視的人來?”

風若恭敬的彎身:“已經歸隱的李大人曾為帝王師,想來若是他出來為謝侯爺說句話的話,皇上應當會引起重視的。”

寧親王點了點頭:“那便想法子的邀請他出山來吧。”

風若點頭應是。

寧親王又囑咐道:“記得切記不能讓李大人起了疑心,也不能讓父皇發現端倪。”

風若躬身:“王爺放心,屬下明白。”

寧親王點了點頭,“好,下去吧!”他揮了揮手,風若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好似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寧親王望著風若消失的方向,靜靜的矗立了許久。

風吹過,卷起衣袍隨風蕩漾,卷起發絲迎風飄。

寧親王擡手,把吹到眼前的發絲攏到腦後,才轉身朝著屋裏走去。

昱日,寧親王一早便出了府,留下簡昭容依舊沈沈睡著。

白音帶著何月娥和蘇婉柔過來的時候,簡昭容才剛剛翻轉了一個身子,面朝裏又睡了過去。

白芷和紅綃正守在門口,一人坐在一張凳子上。

紅綃正拿著一方帕子繡著,白芷的繡工較好,正在繡著一個肚兜,金絲線飛躍穿過指間,只看的人眼花繚亂。

白音眉頭挑了挑,“咳咳!”她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白芷和紅綃擡眸,隨即各自擱下手中的活兒,起身,微微行了一禮:“見過三位側妃。”

白音有些不滿意。她可曾是南詔的公主,身份自是有所尊貴的。白芷和紅綃把她和另外兩人相提並論,她覺得有些落了面子。

因而,出口的話語氣也不好起來:“這都日上三竿的了,你們王妃還沒起身嗎?”

白芷微微一笑,恭敬的道:“王妃剛剛有孕嗜睡,王爺體諒,特的讓王妃睡到自然醒的。”

白音沒想到她會嗆聲,當下便拉了一張臉道:“那麽便讓我等在此一直候著嗎?”

白芷依舊是笑著:“王爺說了,只要不是天塌下來,任何人都不能驚擾到王妃的。”

白音氣的手都哆嗦了起來,素白的手指使勁的擰著帕子,她上前照著白芷便揮了一巴掌:“大膽賤婢,王爺現下不在府中,你以為用著王爺的名頭便可以如此目無尊上了嗎?本側妃可也算是這王府的主子,你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我說的話?”白音眼睛瞪的又大又圓的,胸口也劇烈起伏著,一看便是氣的不輕。

白芷被打蒙了,也或許是她根本就沒想到白側妃會突然朝她大巴掌吧。一時捂著臉便呆呆的站在了那兒。

紅綃也吃了一驚。然而,白芷和她畢竟都是伺候王妃的,這麽些日子下來,兩人也算是有了些姐妹情誼,因而見著白芷被打,紅綃也紅了臉。

她微微彎了一身,道:“奴婢們也沒說側妃不是王府的主子。只是不管如何,奴婢們總是要聽王爺吩咐的。王爺吩咐任何人不得驚擾,那麽便是任何人都不能驚擾。白側妃若是不滿的話,盡可以找王爺理論去。”說完,起身,她轉身就往偏屋裏走去。

白音沒想到這淑寧院裏的丫頭一個兩個的都教訓起她來,當下便氣白了一張臉,朝著屋子裏頭就喊:“王妃,您便是這般讓人對待我們的嗎?”她氣的使勁揮了一下帕子,朝著一旁的巴奴便吩咐道:“去給本側妃搬長凳子過來,本側妃就在此等著,我到要看看她堂堂一個王妃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狠狠的擡腳跺了一下:“不就是有孕了嗎?至於這般囂張嗎?”

身後的兩人看著白音發脾氣越來越大,連忙笑著勸道:“姐姐可莫要生氣了。她們說的原也沒錯。這王府中王爺便是天,王爺離開了,王妃就是大,姐姐這般與王妃身邊的丫頭置氣,不是平白的自個找氣受嗎?”

蘇婉柔聽著何月娥這般勸說,輕笑了一下,柔柔的道:“姐姐剛才說的不是來恭賀王妃嗎,怎的這會兒倒是生了氣了?若是讓王妃看到了,怕是會覺得我們是故意找茬來了,反倒辜負了我們前來恭賀的一段美意呢!”她說著擡手用帕子輕捂著了嘴,“妹妹嘴笨,也不會說什麽勸人的話,姐姐願意聽便聽,不願意就當妹妹沒說吧。”說完,她靜靜的立在了院子的正中,挑眉望向了紅著臉站著的白芷。

紅綃從偏屋子裏拿出了些藥膏出來,擰開蓋子,挑了一些藥膏,敷在了白芷已經有些紅腫的臉上:“側妃娘娘,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側妃娘娘這般怒打白芷,可是對我們王妃心有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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