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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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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點了點頭,踩著小碎步快步走到了寧王身邊。

寧王微微一笑,伸手拉起她的手,兩人相攜去了墨香院。

墨香院的正屋內,李景田正來回踱著步,一邊走還一邊搓著手。寧親王這是想要做什麽?近一段時日,寧親王的風頭太甚,他們這些人已經隱約嗅到了一絲兒的苗頭,皇帝似乎有意要栽培寧親王。可偏偏的,皇帝封親王的聖旨上又說了一句“世襲罔替”!這意思便是寧親王只能是寧親王,他的子孫也只會是寧親王了!

他擡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猜不透肅帝的心思。

正在蹙眉深思間,便聽得腳步聲響起,擡眼便見寧親王和王妃並肩走了過來。

李景田連忙行禮:“臣見過寧親王,見過寧親王妃。”

寧親王點點頭,拉著簡昭容到達墨香齋內,坐下,他目光深邃望著了李景田:“可是有消息了?”

李景田微微頷首:“正是,今兒個上午剛剛破獲了一樁連環殺人案,犯案人正是一四十左右的男子。微臣牢記寧親王的交代,這不,剛剛審問完畢,便趕緊過來跟您稟報了。”

寧親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點了點頭:“現下的時辰也還不晚,不若本王便先去一趟牢裏看看吧。”寧親王說著起身,望向了簡昭容:“牢裏潮濕,又多血腥晦氣,王妃便在府中靜待本王消息吧。”說著,他朝著墨香院的偏屋方向望了一眼,擡腳離開了墨香院。

李景田大人也趕緊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兒,慌忙擡腳跟了上去。

刑部大牢某一間牢房內,一身穿囚衣的男子正斜斜的靠在牢房中的稻草堆上,眼神空洞的望著了前方。他身上有斑駁的血跡滲出,一道道的血道子,一看便是經過了嚴刑拷打的。此刻,他腳上也已經上了腳鏈。

聽得腳步聲傳來,他眼皮連擡一下都沒有,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

寧親王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上過刑了?”他臉色微微發沈,口氣也帶了一抹嚴肅。

李景田眨巴一下眼睛,彎身在他身後道:“回王爺的話,這人嘴巴太過嚴實,微臣等上了刑罰,他才吐口,承認了他是殺人兇手的。”

寧親王彎身,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眉頭蹙的更緊了一些:“李大人倒不怕是屈打成招了嗎?下這麽重的手,怕是這腿都要殘廢了吧?”他口氣隱隱帶了一抹厲色。

撇去他身上的傷,眼前這人倒是極其合適的人選,只不過,這傷……委實有些不好解決啊。

寧親王眉目間掠過了一絲失望。

李景田望著他的背影,聽著他不虞的口氣,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微臣,微臣……”他擡手用袖子輕擦了一下細細密密的汗珠,道:“微臣是有人證物證的,證據相當充分,寧親王若是不相信微臣的話,可以再次審問一遍。”李景田話中帶了一絲兒的惶恐不安。

寧親王不置可否的轉頭望向了李景田,良久,才輕輕啟唇道:“先去找個大夫來看看他身上的傷勢究竟如何?”

他轉身,走出了大牢,直接到了外頭的大廳中等候。

李景田摸不清寧親王到底是什麽意思,然而聽他這麽說,卻也是惴惴不安的差人去請了大夫過來。他則跟隨在寧親王身邊,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他的神色。

見他臉色沈沈,眼神可怕,李景田身子不覺有哆嗦了一下:“寧親王這是要……”他裝著膽子上前問了一句。

寧親王坐在凳子上,手指微微彎曲一下一下的敲擊桌面,目光深邃,他道:“有什麽話等著大夫過來了再說。”語氣冷颼颼的仿佛臘月裏的風吹過,李景田的身子不由抖了抖,慌忙跪地:“微臣不知寧親王用此人做什麽的,這才對人上了刑,還往寧親王恕罪。”他渾身抖動仿若篩糠一般。

寧親王眉目沈沈的望了他一眼,道:“李大人也是為了公務,本王不會多加怪罪的,起來吧。”他偏頭望著了正前的桌子。

李景田起身,正好有人端了一杯涼茶過來,李大人慌忙接過,放到了寧親王前的桌子上:“王爺先喝口茶,大夫很快便會過來的。”

寧親王輕輕“嗯”了一聲,擡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放下,目光望著了門口。

不多時,便有人帶著名大夫匆匆走了過來。

大夫是個花白胡子的老頭,見得寧親王在上,連忙跪地:“草民見過寧親王。”

寧親王起身,重而走進大牢之中,指了指關押那犯人的牢房,道:“給他看看傷勢如何。”

花白胡子的大夫連忙彎身向前,先把了脈,然後又仔細的查看了傷口,回頭,道:“回王爺的話,他身上的傷看著嚴重,但並無什麽妨礙,大約數日便可痊愈了。”

寧王松了一口氣,道:“有勞大夫。”

花白胡子的大夫說了一聲“不敢”便先告辭離開了。李景田讓人跟著大夫出了大牢。

大牢內便只剩下了三人。寧親王,李景田和犯人。

犯人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那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前方,說不出的空洞與嚇人。

寧親王蹲身,望著他的臉,問道:“你家住何處?”

無人應答。

寧親王再問:“家裏可還有其他人等?”

依舊是一片沈默。

寧親王臉沈了一下,但依舊好脾氣的問道:“你為何要殺人?”

還是沒有任何的言語。

犯人沒有反應,李景田急了。眼前這人可是禦前正紅的寧親王殿下啊,他要是在這刑部大牢裏受了丁點的委屈,倒黴的還不得是他們這些刑部的人啊?

然而,李景田卻也沒有膽子去質問犯人,更沒有膽子去擠開寧王讓他過去。

急的他撓了好一會兒頭,大牢內依舊是靜悄悄的。

寧親王皺起了眉頭,伸手在犯人跟前晃了兩下:“這人還活著吧?”寧王心裏直犯嘀咕。這人好端端的怎麽對外界的一切好似全無反應了似的?

耐心的又問了幾個問題,犯人依舊是空洞的表情,寧親王無奈,只得望著了李景田道:“他到底是如何犯下事情的?你說是連環殺人案,殺的都是些什麽人?”

李景田望一眼犯人,恭敬的回道:“回王爺的話,按照此人的說法,應當是有人調戲他娘子,他氣不過,這才對人痛下殺手的。殺的人是這盛京郊外的一家員外家的公子,另兩位是他的結拜弟兄。據說此三人平日裏便是欺男霸女的,但因著家裏有錢,在地方上倒是讓人敢怒不敢言的。”他說完,擡頭望著了寧親王。

寧親王望眼前的犯人一眼,起了身:“這麽說來,他家中還是有娘子的?可有把他娘子找來?”

李景田搖了搖頭:“微臣也前去郊區他家中找過了,家中並未有其他人等。不過,家中倒是有三雙碗筷的,而且家中的雞鴨豬狗等都還活蹦亂跳的,那槽裏什麽的也都還有吃食,想來是他家人剛走不久。微臣已經差人去找了,就是不知現下找到了沒有。”

寧親王點了點頭,道:“那便先等著他家人過來了再說吧。”

寧親王擡腳走出了大牢。

李景田緊跟其後離開。

那犯人這才掀了掀眼皮,擡眼望著了兩人離開的身影。

寧親王剛出了大牢,便有差役過來,說是已經找到犯人家屬了。

寧親王頓下腳步,直接轉身去了刑堂。

此時,刑堂底下正跪著兩個女人。一個年歲稍大些的,頭發花白,眼睛渾濁,雙手正朝前摸索著什麽,想來是眼睛有些不好。

稍年輕一些的頗有些姿色。雖然是粗衫罩身,卻掩不住那一身的窈窕身姿。此刻,她正把手放到了年歲大一些的婦人手中:“婆母別擔心,瑩瑩在這兒呢。”她話若出谷黃鸝,清脆婉轉帶著一股子的溫柔。

寧親王聽著她說瑩瑩兩字,一時有些錯愕。但世界之大,人有萬千,重名也不在少數。寧親王這般想著,才望向了身旁的李景田:“犯人是叫什麽名字來著?“

李景田恭敬的回道:“叫石文昌,原本還曾是個舉子的。“

寧王點頭,沈著臉望著了刑堂下頭:“下首跪著的可是石文昌的家人?都叫什麽名字?”

兩人慌忙低頭磕了一個頭。稍年輕一些的道:“奴家是石文昌的娘子,叫做李瑩瑩。這位是奴家的婆母,石文昌的娘親,外人都喚作十三娘。”她又磕了一頭,道:“奴家求大人繞過相公一命。相公也是為了奴家……”說著,竟是擡袖嚶嚶的哭了起來。

十三娘聽著李瑩瑩哭了起來,也掩面痛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磕頭:“求青天大老爺為我等做主啊,那蔣大川本就是個該死的,我家文昌只不過是想要保護娘親妻兒啊!”

寧親王皺了一下眉頭,道:“不管如何,殺人償命,本朝律法向來如此。”

他頓了頓,見下首兩人面若死灰,哀戚悲傷的模樣,轉頭對著李景田道:“把石文昌帶出來吧。”

李景田領命,著人把石文昌帶了出來。

獄卒拉著他讓他跪地,他面無表情的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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