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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謝侯爺被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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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親王摟著簡昭容躺在床榻上,久久無法安眠。

簡昭容自是沒有忽略他煩亂的心緒,擡眸,她直起一側的身子,望著了寧親王:“王爺,還是在為謝侯爺的事情煩惱嗎?”

寧親王深邃的眼眸仿若古潭一般幽不見底,他點了點頭,道:“本王已有十幾年沒有和外祖聯系了,也不知現下他到底是什麽情況,本王心中忐忑的厲害。”他說著,坐起了身子,盤坐在了床榻上,目光定定的望著一邊的床幃。

簡昭容見他這般模樣,也坐起了身,與寧親王面對面坐在了一起:“王爺要是實在擔心的話,不若先讓暗衛去探探消息。”

寧親王點了點頭:“先前的時候我已經讓風若去打探消息了,只是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正說著,外頭傳來了一陣布谷鳥叫聲,很輕,叫了三聲便停止了。

寧親王面上一喜,他道:“有消息了。”穿上鞋子便趕緊下了地。

簡昭容也慌忙披上外衫,想要跟隨寧親王而去。

卻不想寧親王的動作很迅速,不過片刻,便帶著風若進來了室內。彼時,簡昭容正好剛剛坐到凳子上。

風若沒想到寧親王會帶他進了王妃的院子,一時有些無措,頭低著,他恭敬的道:“王爺,屬下探不出來任何的消息。那謝侯爺府中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屬下卻又覺得十分不正常。謝侯爺似乎有些問題,他現在只對美食感興趣,尤其是喜歡飄香閣的棗子糕。”他低頭,一絲兒不露的把探到的消息告知了寧親王。

寧親王深邃的眸子望著前方,手指在桌子上敲擊兩下,他道:“還有其他什麽消息沒有?”

風若搖頭:“屬下再也探不出來了。”

寧親王似乎有些不滿,臉色也沈沈的,他問:“可知曉謝侯爺是何時回了盛京的?”

風若頭低的更低:“聽說是回來好一段時間了,但具體時間屬下探不出來。”

寧親王眉頭緊蹙了起來,周身不由自主的便散發出來一股低迷的氣壓。

風若低頭,沒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走人。

良久,就在風若以為這次的差事定是辦砸了,寧親王可能會懲罰他的時候,寧親王開口了:“本王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風若領命,快速的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簡昭容和寧親王兩人相互對視。寧親王沈默了良久,才問簡昭容道:“瑛瑛如何看待這事?”

簡昭容雙手托著了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微微低了一下頭,隨即擡眸道:“若是妾身沒有猜錯的話,謝侯爺怕是在父皇的監視之中了。不然的話,風若是不可能只探出來這麽一點消息的。”簡昭容點了點頭,心頭有些發沈。

若真是肅帝監視著謝侯爺的,那麽寧親王若貿然上門的話,只怕反倒會引起肅帝的懷疑。

寧親王也點了點頭:“本王也是這麽看待的。”他沈吟了片刻,才又道:“風若說他喜歡飄香閣的棗泥糕,不若明兒早起本王差人去買些棗泥糕過來,去侯爺府也好有了一個由頭。”

簡昭容眸子猛地亮了起來:“王爺這想法極好。只是,王爺,若真是父皇監視著,只怕我們根本就沒法見到謝侯爺本人的。”皇上一直對外宣稱說是謝侯爺叛國匈奴了,現下又如何會讓朝中之人尋得謝侯爺的蹤跡呢?

寧親王眸子中的亮光暗淡了下去,良久,室內都是靜悄悄的,氣氛也越發的沈悶起來,只剩下屋內蠟燭燃燒的聲音。

眼見著一根蠟燭即將要點燃完,簡昭容起身,朝外揚聲叫喚了一聲:“紅綃!”

紅綃應一聲推門走了進來:“王爺,王妃!”她微微福了一福。

簡昭容指指桌子上的蠟燭:“重新換一根蠟燭過來。”她頓了一下,瞥寧親王一眼,又道:“多拿幾根蠟燭過來吧。”

紅綃有些疑慮的望兩人一眼,應了聲“是!”便擡腳離開拿蠟燭去了。

待得蠟燭重新點燃,室內才又亮堂了起來。簡昭容望向正在挑著蠟燭芯的紅綃一眼,道:“你先下去吧,今兒個不用守夜了。明兒早起的時候,去飄香閣一趟,多買些棗泥糕回來。”

紅綃擡眸望向簡昭容道:“飄香閣的棗泥糕每日裏都是有定數的,不知王妃是想要多少。若用的多的話,奴婢現下便差人去跟飄香閣的掌櫃說一聲,讓她給多準備一些來。”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望著了紅綃:“大約需要兩食盒左右吧。”

紅綃點點頭:“奴婢知道了。明兒個早起奴婢親自排隊買去。”說完,福了福身才出了房門。

寧親王望著紅綃跨出去了門檻,才道:“王妃精靈剔透的,連帶的這身旁伺候的丫頭都通透了許多。一提棗泥糕便知曉是用的,而不是吃的。”他低頭輕笑了兩聲。

簡昭容拿著帕子也輕捂了一下唇道:“那是自然的,本王妃身旁伺候的人都不會差了。”

頓了頓,簡昭容才又道:“雖說妾身讓紅綃去準備了棗泥糕,可明兒個我們能否能混進去侯爺府去還尚未可知了。不知道王爺可有什麽更為妥善的方子沒有?”她懶懶的直起身子,擡手翻過了一個茶杯,從茶壺中倒了一杯茶水出來,抿了一口,見寧親王定定的望著她手中的茶杯,她朝前舉了舉,問道:“王爺也想喝嗎?”

寧親王輕搖了搖頭:“不是,本王是看著王妃喝茶的模樣太過可愛了,心有感觸而已。”此刻,有一片茶葉正好沾在了簡昭容的嘴角上。

寧親王低眸笑了一聲,伸手用手指輕輕夾起了她唇邊的茶葉,笑著彈了下去,道:“王妃喝茶還能把茶葉吃進口中,本王也實在是佩服的緊。”他話中微微帶了一絲兒的戲謔。

簡昭容放下茶杯,笑瞇瞇的:“妾身看著王爺大致是心底有了主意了,竟這會兒打趣起妾身來了。”簡昭容佯裝有些惱了的模樣,起身,她轉身就往床榻方向走去。

寧親王伸手拉著了簡昭容,笑道:“本王雖說心有丘壑的,可也只是一個人。有王妃在一旁提點著,說不定本王很快就能想出好主意來了。”他目光望向簡昭容在燭光下越發細膩光滑的面龐來,腦中突地閃現了一抹亮光。

“千面郎君!”他大聲的說了一句。

簡昭容捂唇,笑道:“王爺的心思轉的就是比妾身快一些。妾身還未說出口呢,王爺便搶先了。”

寧親王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王妃也是想到這個主意了。”

簡昭容點了點頭,順著寧親王的手勁坐到了他的腿上,雙手擡起圈著了他脖子,笑道:“就是不知王爺明兒個是想獨自過去呢,還是想要帶著丫頭一塊過去的?”這意思,便是簡昭容想要扮作丫鬟的模樣跟著寧親王一塊過去唄。

寧親王擡手輕輕刮了她鼻頭一下,笑道:“若是扮作了丫鬟的模樣,寧親王妃不覺得委屈?”

簡昭容眨眨眼睛,笑瞇瞇的道:“只要王爺不嫌棄妾身,妾身就不覺得委屈。”

寧親王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人就著燭光又商討了好一會兒明日去謝侯爺府拜訪的事情,簡昭容困得都快要睜不開眼睛了,寧親王才起身,無奈的笑笑,抱著人放到了床榻上。

許是事情解決了一小半的緣故,寧親王看著簡昭容沈睡的嬌顏,漸漸的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的早起的時候,簡昭容還未起身,寧親王便已經不見了蹤影。

簡昭容手下意識的朝外側摸了一下,一床的冰冷。她心一驚,驀地便睜開了眼睛。看著床幃耷拉在床前,而寧親王卻沒了蹤跡,簡昭容眼眸中掠過一絲兒的懊惱。

寧親王別是一大早就去了謝侯爺府吧?

原本她還想著也過去看看的呢!

簡昭容懨懨的下地,拖拉上了鞋子。

白芷從外頭走了進來,見著簡昭容醒來,連忙笑著上前,把手中的水盆放下,她道:“王爺現在說話越來越準了,說王妃約莫兩刻鐘醒過來,就是兩刻鐘,一絲兒也不差的。”

簡昭容微挑了一下眉頭,摸摸身後長長的發絲,笑道:“王爺兩刻鐘前離開的?”她眸子帶了一抹璀璨,亮晶晶的比那屋外的陽光還要燦爛上幾分。

白芷被她的笑容弄花了眼,好久,才點點頭道:“是呢,王爺說他先過去墨香院了,讓王妃醒來梳洗打扮一番便也過去。”說著,白芷伸手從架子上拿起了毛巾。

簡昭容走了過來,雙手伸出擱在了水盆中,稍稍清洗了一下,雙手出水。

白芷連忙用手巾給她擦了擦手。

簡昭容擡步走到梳妝臺前坐定,對著鏡子裏的人兒照了好一會兒,簡昭容笑道:“今兒個白芷給我梳個丫鬟的發髻吧。”

白芷正要拿梳子的動作一頓,她狐疑的望著了簡昭容道:“王妃剛剛說什麽?奴婢剛才沒有聽清楚。”

簡昭容撩起一縷發絲在頭頂上比劃了一下,偏頭望著了白芷:“幫我梳一個丫鬟的發髻,我待會要和王爺一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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