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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淑妃欲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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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點了點頭,“那就好。”她望了簡昭容一會兒,見她眉眼間沒有一絲的不對勁,才道:“既如此,你便先回去吧。本宮現在處於禁足之中。沒事便不要來叨擾本宮了。”她轉身,挑起珠簾,走進了內室。

簡昭容福了一禮,款款的告退。

剛出來長禧宮,她嘴角便勾了一抹冷笑。玉妃還妄想著接著瑛王翻身,她做夢吧!這是一個絆倒兩人的好時機,她怎可錯失如此的良機?

想著,簡昭容擡腳又朝著淑妃的建安宮走去。

建安宮中,淑妃剛剛小憩了一會兒,此刻剛剛在杜若的攙扶下斜斜的靠在了床榻上。

“娘娘睡前說想要喝些粥的,小廚房剛剛熬了些紅米粥送來,娘娘要不然嘗一口吧?”杜若帶著淺淺的笑意望向了淑妃。

淑妃半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杜若走出內室,剛接過小宮女遞過來的粥碗,便看到簡昭容從外走了進來。她眉眼彎了一下,慌忙把手中的碗放到了桌子上,福了一禮:“奴婢見過寧王妃。”

簡昭容點了點頭,望向那碗紅米粥:“你家主子現在情緒如何?”

淑妃聽到杜若的聲音便已經睜開了眼睛,此刻聽到簡昭容這般問,便懶洋洋的開了口:“本宮得寧王妃勸解,現下情緒已經好多了。”她直起了身子,望向了門口。

簡昭容笑著挑簾走了進來,“娘娘情緒好轉便是極好的。”她伸手接過杜若端過來的粥,聞了聞,笑道:“這紅米粥熬得倒極為香甜。淑妃娘娘先喝一些吧。待您吃過之後,昭容再和您說會閑話,談談心。”

淑妃輕笑了一下,明知道簡昭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但還是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粥碗:“本宮賴寧王妃送進宮來,得承天恩,已是極大的滿足了,豈敢讓寧王妃餵食本宮?”她拿起銀質的羹子輕輕在碗中攪了兩下,一口一口的喝下了去。

杜若上前來把手中的帕子遞到她跟前。淑妃擦了擦嘴,又漱了口,才望著了簡昭容,道:“寧王妃去而覆返,想來是又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了吧?”

簡昭容低頭望向她蔥白般圓潤的手指,輕笑了一下:“淑妃娘娘現下對昭容倒是越來越了解了。”她擡頭望了一下室內的宮女。

淑妃示意,揚聲道:“都下去吧。本宮和寧王妃有些體己話要說。”

宮女應聲都彎著身子走了出去。

簡昭容望了一下杜若,杜若笑了笑道:“奴婢到外頭守著去。“說完,施了一禮,告退。腳步跨出門檻後,還順勢的關好了房門。

簡昭容聽著“吱呀“一聲關門聲響起,才望著了淑妃道:“昭容是剛剛從玉妃宮中過來的。”

淑妃冷哼了一聲,“她倒是得意了,害的本宮沒了孩兒,她卻只是降了妃位,禁了足。不過即便是禁足,因著瑛王的緣故,只怕皇上也不舍得讓人真苛待了她去。”淑妃說著,使勁的抓著被子的一角擰了起來,只把那被角擰的皺巴巴的,她依舊沒有松手。眸子中滿滿的都是恨意,說不清是對玉妃的還是對皇上的,亦或者對兩人都有。

簡昭容點了點頭,順著她道:“誰說不是呢?”她眸子中閃過一絲戾氣,緊緊的望著了淑妃,道:“所以我們不能讓她有翻身的那一天。”她頓了頓,伸手掏出了帕子,拿在手上,纏繞了手指,道:“她現在還巴巴的指望著瑛王回來,父皇能夠解了她的禁足呢。”

淑妃聽她這麽說,氣的差點吐出血來。她使勁咳嗽了兩聲,狠聲道:“她倒是想的好事,打得一手好算盤!”淑妃頗不是滋味的說了一句,若是玉妃得寵,只怕便是她失寵的時候了。她失寵倒是不要緊,但正如簡昭容所說,沒有皇上的寵愛,她要如何報仇?或許,她根本就近不的皇帝的身!想著,淑妃心頭的恨意更濃了一些,她回望向了簡昭容,道:“不過,眼下瑛王得寵,你倒是有法子去對付他沒有?”

簡昭容笑了笑,那笑容中隱隱透著嗜血的味道。不過,眨眼即逝。淑妃輕眨了一下眼睛,以為是她看花了眼。擡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果然,她眼中只剩下了一抹笑意。

淑妃有些失望,但卻也沒有表現的那般明顯。只是靜靜的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擡手輕輕理了一下鬢角,道:“昭容本來便是想要與父皇請求南下的,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等找到了,昭容便會想法子讓他失去父皇的歡心的。淑妃娘娘大可放心。”

淑妃松開了被角,輕笑了一下。略顯蒼白的臉上蕩漾起笑容來,多了一分淒慘,她道:“本宮向來都相信寧王妃。希望寧王妃這次也定會得償所願。”

簡昭容伸手輕輕的撥弄了兩下指甲,“那是自然的。”

淑妃望著她良久,見她眸子中笑意盎然,一點的怯意也沒有,她才道:“只不過,玉妃這兒,本宮需要如何辦?”

簡昭容低頭,望著她的手背,良久才道:“她現在還在禁足之中,暫且不用著急。昭容會想個完全的法子來的。我們要出手便要往皇上心窩上戳。只要皇上對她無心了,那麽一切便都好辦了。”

淑妃望著她突然揚起的森森笑意,身子不覺輕輕哆嗦了一下。明明是六月炎熱的天,她卻覺得仿佛置身在了冰窖一般。

伸手,她拉著被子往上罩了罩,把雙手都掩蓋到了被子底下,她才雙手互搓了一下,“既然你心中有主意,本宮便不多費心了。”她擡眼望著了外頭。

外邊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灑洋洋的照耀在了桌子上。她落在那抹斑駁的亮光上,久久沒有回神。好久,她才輕輕啟了唇:“昭容,本宮和玉貴妃雖然向來不和,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然,本宮現在對她的恨不及對皇帝的分毫。”她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道:“本宮把話說這兒了,若來日,本宮想要親手報仇,你不能阻攔本宮。”

簡昭容低頭笑了一下,並沒有應聲。

淑妃心有惴惴,她輕添了一下唇,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哀戚:“本宮知曉這對於你來說可能殘忍了一點。可是,昭容,本宮不能不報仇!本宮這一輩子活著的目的便是為了找尋當年的真相,為陳子衡報仇,你明白嗎?”

簡昭容依舊低著頭,手指纏繞著繡帕,她不斷的擰絞著。

淑妃臉色更蒼白了一些,她手指輕輕顫抖了兩下,眼睛緩緩閉上,靠在了床頭上,露出一抹淒慘的笑容:“算了,原是本宮糊塗了。他是你的父皇,你又怎麽可能會允許我對他不利呢?”

簡昭容依舊沒有應聲。

淑妃擡眸,不解的望向了她。

原以為她對皇帝也是有些恨意的,卻不想竟然是她猜錯了嗎?可若真是她猜錯了的話,簡昭容又為何要把當年殺害陳子衡的真兇告訴她,讓她對皇帝存了芥蒂?

淑妃突然有些看不透簡昭容了。也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看透過她。正如她送她入宮一般,連她都不明白,為何她會偏偏選了她進宮來與玉貴妃相互制衡?她說是因為她頗有姿色,然天底下閉花羞月之人又不僅僅只她一個!

心頭有萬千的疑慮,然而卻沒有一個解惑的人。

簡昭容低著頭,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斂去。良久,她才擡頭望著了淑妃,眸子裏掠過一道蝕骨的恨意:“放心,昭容絕對不會出手阻攔的。”她的語調悠悠,帶著一股的綿遠悠長,仿佛是從遠處發出來的一般,又仿若是從心扉間發出來的,鈍鈍的敲打在了心扉。

淑妃望著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有些怔然。良久,才低下了頭。每個人心中都藏著每個人的傷痛,不經意間的流露或許只是因為那傷痛太過痛徹心扉。淑妃明白那種痛,所以便沒有再追問簡昭容什麽。

只是點了點頭,道:“好,如此,你我便算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人了。”

簡昭容不置可否的望著了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若要說敵人的話,其實,眼前的淑妃才是她最大的敵人吧?只是,這一世,她似乎還沒有對她表現出強烈的恨意。或許是命運的軌跡不盡相同,有些事,有些人也稍稍發生了改變吧?

簡昭容微微有些失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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