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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夜探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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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喜這會兒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院子裏還有眾多的賓客,只是一個勁的陷入在了自個的世界中,隱隱有些癲狂了起來。

鄭氏和李氏的臉都氣的青白了起來,簡隨喜卻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事情出了你們便想要讓我一個人扛了所有的罪責嗎?祖母,母親,你們可真是好狠的心!呵呵,你們是同意簡昭容的意思,想要我嫁給那個下賤的下人的吧?”

看著兩人神色越發難看起來,簡隨喜又狂笑了兩聲,“祖母,母親,你們上次給大娘下毒的事情……”她說著身子便突然軟了下去。

而她的身後,鄭氏正高高的舉著拐杖。

轉變發生在一瞬間,幾乎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還是杜氏最先回過神來,連忙道:“大夫,快來看看她如何了?”

大夫上前探了一下脈,搖了搖頭,“她已經沒了呼吸了。”

“什麽?”大廳內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鄭氏更是張大了嘴巴。她只是想要讓簡隨喜住嘴,別再把她們做過的醜事都抖落出來了而已,怎麽就會一拐杖把人給打死了呢?

鄭氏臉色煞白了起來,身子一個哆嗦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老妖婆,我要和你拼命!”李氏抱著簡隨喜的身子一會兒,察覺到她逐漸涼下去的提問,眸子也猩紅了起來,放下簡隨喜的身子,她便朝著鄭氏撲了過去。

簡昭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三人。不是吧,這麽瘋狂?

她微微後退了一步,隨即趕緊示意白芷,紅綃還有身旁的人上去拉人。

兩人在眾人的拉扯下並沒有打起來,然而兩人的情況卻並不好。鄭氏被嚇的當下便昏厥了過去,大夫說估計這一輩子她也只能這麽昏迷著躺在床上了。而李氏呢,她則瘋瘋癲癲的跑出了屋子。

簡昭容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了這樣,一時連忙幫著母親把賓客都送了出去,而她們則趕緊處理府中的事情。

簡熙,也就是二爺,李氏的丈夫,簡隨喜的老爹剛剛踏進院子裏便聽到了女兒被母親打死,妻子已瘋的消息,一時竟然無法接受。想想他兒子媳婦便早已歸了黃泉,此刻家中的人又變成了這幅樣子,當下便轉頭回了他二房的院子中,拿了一把匕首,抹脖子自盡了。

二房的人徹底的沒有了再蹦跶起來的機會。

簡昭容幫著母親把事情都辦好後,才回了王府。

心頭仿佛被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明明她是該開心的,然而她卻高興不起來。懨懨的坐到秋千架上,她低頭輕輕晃蕩了秋千架一下,“紅綃,白芷,你們說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簡昭容擡眸望向了身側站立的兩人。

白芷望向了她,道:“王妃是還在想鎮國公府中的事情嗎?”

簡昭容點了點頭,望向了天邊最後的一抹晚霞。

白芷道:“奴婢覺得王妃做的並沒有錯。是她們先想要對付王妃的,也是她們最後彼此揭了彼此的老底的,與王妃半點的幹系都沒有。”

紅綃也吐了吐舌頭,道:“就是,王妃,她們是罪有應得,活該!”

“活該嗎?”簡昭容反問了一句,聲音吶吶的道:“或許吧。”她從秋千架上站起,擡步進了屋子。

此刻已經是傍晚了,屋子裏有些暗。紅綃連忙點起了蠟燭,白芷走到床邊鋪好了床榻,才又走到了簡昭容的跟前。“王妃,別想了,您該高興,夫人在府中的日子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此後你再也不用擔心她會招了別人的黑手了。”

簡昭容點了點頭,總算露出了一絲兒的笑容,“對,你說的對,本王妃是該高興的。”仇人倒下,她該是喜悅的才是!

想著,心裏倒是輕松了不少,在桌子旁邊趴了一會兒,她起身上了床榻。

因著鎮國公府的事情,簡昭容耽擱了三天的功夫,這會兒躺著床榻之上,想著已然有四天沒有見到王爺了,心裏竟生出了一絲懷念來。

也不知他到底到達了南方沒有,南方究竟又是如何的危險?他在半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

想著,想著,簡昭容便進入了夢鄉。

半夜,她突然被噩夢驚醒了過來。剛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了一雙黑暗幽深的眸子,在月色的映照下,竟然平添了幾分鬼魅的模樣。

簡昭容下意識的“啊”大叫了一聲,身子快速的翻轉,她往裏側轉了個身,隨即快速拉著了被子。

然而,右手腕卻被人緊緊的拉著了。

“別叫了,是本王。”齊王的聲音幽幽的響起,簡昭容眼睛輕眨了兩下,這才又轉過來了身子,把被子拉在身上,她怒道:“齊王爺還真是好興致,竟然大半夜的進了這寧王府!”她使勁的掙紮了一下,想要從他手中把胳膊抽了出來,然而他的手卻是用了力的,簡昭容根本掙脫不開。

“齊王爺這是什麽意思?本王妃現在可是你三弟妹!”她義正言辭的瞪向了齊王。

齊王低聲笑了一下,隨即松開了簡昭容的手:“寧王妃對待救命恩人的方式還真是特別。”他嘲諷的說了一句,隨即離開了床榻,坐到了桌子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拿起一個茶杯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若不是本王恰巧來了,寧王妃怕是無法見到明日的太陽了。”

簡昭容正在披外袍的手一頓,擰了眉頭問道:“什麽意思?”

齊王爺似笑非笑的望簡昭容一眼,隨即收回望著了窗外:“寧王妃就沒覺得你這院子裏今夜安靜的有些詭異嗎?”

簡昭容這才恍然想起,剛才她大喊了一聲,竟然都沒有驚動白芷和紅綃的,莫非……簡昭容一驚,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你把她們怎麽了?”

齊王涼涼的反問了一句:“我把她們怎麽了?”他笑笑,定定的望向了簡昭容。

簡昭容此刻已經穿好了外袍,擡步走到了齊王的跟前。

齊王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道:“本王沒把她們怎麽著,本王來之前她們已經被人迷暈了過去。”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瞇著眼睛望向了已經坐到對面的簡昭容,“本王剛進來的時候,有一個黑衣人站在你跟前,那模樣,似乎是想要從你身上找到什麽秘密一般。”他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腕上,“上次假瑛王想要奪取的可否就是你手腕上的東西?”

簡昭容嘴角抽抽,沒好氣的道:“齊王殿下與本王妃心知肚明,那真是假瑛王所做的事情嗎?明明就是你那真五弟想要奪取我這鏈子好吧?”她擡起右手腕,使勁的晃蕩了兩下。

清脆的鈴聲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在滿室寂靜中顯得異常的動聽。

齊王笑笑,手指微微彎曲敲打了桌面一下:“心知肚明?”他“呵呵”冷笑了一下,“父皇認準的才是事實,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他輕撩了一下袍子,雙腿交疊了起來,“你這鏈子的功能委實強大了一些,怪不得會引起別人的覬覦呢。”他眼神微微暗了一分。

簡昭容撇撇嘴,隨即笑著道:“覬覦便覬覦吧,左右他是不可能把這鏈子再拿走了。現下這鏈子已經認了主,別人是無法窺探出任何問題的。”

齊王眼中的深沈更重,“是嗎?”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再次喝了一口茶。

簡昭容點點頭,道:“不知齊王殿下夜探我這淑寧院又是為了何事呢?莫不是跟旁人是一樣的目的?”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擡眼間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齊王一時有些呆怔起來。

月色透過窗欞散在身上,簡昭容的頭發披散在了身後,從腰間滑下,往下面筆直垂順下去。她的神色因著月色的緣故也染了些許的柔色,仔細看去竟仿佛是一個仙子一般,帶著不可褻瀆的美與惑。

簡昭容見他久久沒有應聲,不覺輕蹙了一下眉頭,揮手在他跟前招招手,她道:“齊王殿下,夜深了,若是無事的話便請回吧。”她伸手指了指門口。

齊王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收回了落在簡昭容身上的視線,低眸,他道:“本王突然覺得有些不舍得你了,該如何辦才好?”他的聲音低低,帶了一層的沙啞。

簡昭容眉心一跳,忙道:“別,本王妃可是個安分守己,恪守婦道的人,齊王殿下若是閑得慌的話,出了寧王府,左拐三裏地左右有一家芳雀閣,您大可以去那裏面看看。”

芳雀閣是一家青樓,在盛京頗有些名氣的。齊王聽她這麽說,當下臉便黑了,惱怒的道:“在王妃眼中,本王便是那般尋花問柳之人嗎?”

簡昭容眉眼挑挑,反問道:“寧王殿下不是嗎?”她目光在月色下灼灼燦爛,寧王竟然一時失了聲音。

良久,才耷拉了腦袋,道:“寧王妃既然這般不待見本王,本王離開便是了。”起身,他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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